第六章23 『三層塔吉忒的書庫評語』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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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白色空間消失,眼前出現石造房間和無數書架。
確認到原本碰觸的石碑消失,昴判斷自己思考的結論八成是正確答案。
雖然如此判斷——
「太好了!昴,好厲——」
「想出這招的傢伙,性格惡劣!!」
「咦咦咦!?一開始是這種反應!?」
看到第三層「塔吉忒」被解放,發出歡喜之聲的愛蜜莉雅瞪大雙眼。昴用力皺起臉,發出響徹塔內的怒罵聲。
「啊啊,抱歉。」昴轉頭看向驚訝的愛蜜莉雅和周圍的觀衆。
從不能帶出去的物品這個意義上來說,這種說法並沒有錯。實際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魯特不是禁止出口嗎?」
女人如此理解父親的教誨,想要得到「與罪行相應的懲罰」。爲此,她想要得到可以成爲指針的東西,想要得到可以將惡業定爲惡的善之天秤。
——訂正。這個書庫的創造主,性格並不壞。
「啊,是嗎。進入這裏的時候,就可以認爲是得到了許可」
跟昴品嚐到的相同衝擊也刺向碧翠絲——才這麼想,少女卻對書本內容毫無反應。她用跟其他書一樣的態度,維持不滿的表情將書塞給昴。
「——嗯,沒有哦?」
昴的困惑讓尤里烏斯聳了聳肩,但騎士的話卻讓昴移開視線。
然後在說完話後嚇了一跳的昴面前,嘩啦嘩啦地翻閱着書的內容。
就這些成員來看,或許只是測試異世界的智慧就該慶幸了。
第三層「塔吉忒」的「考驗」,內容就如昴邊解題邊說的,是仿照獵戶座的逸聞。雖然昴撇開自己不談,覺得想出這題的人是喜歡星星的浪漫主義者,但大問題在於「獵戶座」的相關知識,在這個世界根本無從得知。
尤里烏斯隱藏着內心的疲憊,優雅地回應愛蜜莉婭。不過,他額頭上微微滲出的汗珠證明了他無法完全隱藏住衝擊。安娜塔西婭踮起腳尖用手帕擦了擦他的額頭,尤里烏斯則惶恐地低下了頭。
「……真的不是隻有美好的回憶嗎?不過,不管是什麼樣的地方,那裏都是貝蒂度過四百年的地方。而且……」
另一方面,三樓在同樣寬敞的空間裏,書架緊密排列,高大的書架上塞滿無數的書。房間有好幾個圓形的高低差,昴他們所在的中央最低,越往外側高低差就越高。
聽了安娜塔西婭的話,昴聳了聳肩。愛蜜莉婭和碧翠絲,甚至連尤里烏斯都露出了喫到酸東西的表情。
「是啊……你是不是有點興奮?」
「雖然不太想聽,但你說吧」
對於兩人直率而樸素的疑問,尤里烏斯帶着些許安心的表情點了點頭。
就這樣,尤里烏斯『追體驗』的書本人物已經明瞭——
給予犯下罪行的罪人與罪行相應的懲罰,給予其人生最後的時刻,是父親的工作。
「這個書庫裏所有的書,上面都寫着人名吧?」
「是否原諒你,取決於我和愛蜜莉婭小姐的器量。你怎麼看?」
面對數量龐大的書本,昴的心很快就因未來的不安而挫敗。愛蜜莉雅握緊小小的拳頭,像是要打氣似地呼喚昴。
「怎麼,我好像聽到了不能聽漏的單詞,菜月君,你認識魔女嗎?哎呀,你的交友關係,完全就是魔女教嘛」
但是,考慮到女人的年幼,那不過是自以爲是,想要追求理想還爲時尚早。
「我還以爲你對禁書庫只有討厭的回憶呢。」
「不,沒事,只是對愛蜜莉婭碳的狗屁膽量感到驚訝和重新迷上而已。雖然我說了應該沒問題,但不如說是我纔對吧?」
「……沒錯,可是爲什麼只有我?」
夏烏拉的辯解根本不成辯解,昴嘆了一口氣,這時安娜塔西亞插嘴。她忙着摸圍巾,同時一一掃視塞滿書的書架。
「沒、沒事吧?剛剛看起來很痛苦……」
或許是身爲圖書館員的血在騷動,碧翠絲對書的隨便排列方式感到不滿。雖然不記得她在禁書庫有整理過,但應該有分類過吧。
尤里烏斯放棄抵抗開始述說,安娜塔西婭眯起了眼睛。
「喵呀——是也!」
「看你的反應就知道了……體驗他人的記憶,總覺得越來越像墳墓的『試煉』了。」
「除了在場的你們,我現在沒有其他可以信賴的對象。就連萊因哈魯特都沒給我的精神支柱,我從安娜塔西亞大人和你身上得到了。」
「貝蒂禁書庫的記憶,確實是以昴的記憶作結,這是證明……就只是這樣而已。」
「現在放棄還太早了。藏木於林……說不定裝滿重要情報的書就埋藏在這個書架的某處。」
「想找目標書籍,真想要有搜尋電腦呢。」
結果,女人在學習到生命的可貴,人的生死之理之前,先學到了與罪行相應的懲罰。
「墳墓」不只對昴,對愛蜜莉婭和碧翠絲來說都是有因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寫2萬字,如果找來看看會很有趣&開心。
「所以,燒傷。」
父親想要告訴女人,存在於世間的善惡,自己作爲處刑人所相信的生存方式。
父親的意思是崇高的,毫無疑問是高潔的思想。
「那樣也很可怕,不過哪一種比較有可能呢……」
「——堤豐,昴知道這個名字嗎?」
「是、是這樣嗎?多虧昴博學多聞才能解開謎題……我是這麼想的。」
「好厲害,你是天才嗎?」
昴抓頭,愛蜜莉雅卻一臉不解地歪頭。
正確之事,錯誤之舉。
「意想不到的話」讓昴瞪大眼睛,碧翠絲的臉從昴的面前別開。但是,別開的臉蛋耳朵通紅,一看就知道是在害羞。
「讓您擔心了,真是抱歉。我爲自己的反應誇張感到羞恥……話雖如此,這真是對心臟不好的體驗。」
——意識,轉暗。
「真虧你能這麼流暢地說出來……」
雖然一開始就不抱期待,不過看來幾乎不可能從夏烏拉那裏得到關於這個『塔吉忒』書庫的說明。
「不要像條件反射一樣說壞話。尤里烏斯,你真的沒事嗎?」
還是女童的女人,有不斷爲這個道理煩惱的理由,有必然性。
「現在,我們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賴關係吧?我和你之間有沒有信賴關係……不是沒有,這麼想的只有我嗎?」
瘦弱的身體穿着粗陋的衣服,被太陽曬黑的褐色肌膚和綠色頭髮。
愛蜜莉婭一臉認真地表示搞不懂,昴也無話可說。難以言喻的感情讓昴用手掌蓋住臉,發出「嗚啊——」的低吟。
那是存在於世間的道理,其白與黑——即爲善與惡。
「昴,你跟這個叫堤豐的人在哪裏認識的?」
愛蜜莉雅沉思的話,讓昴邊搖頭邊湧起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兄妹吧。」
手指搭上那本書的書背,從塞滿書的書架上傾斜抽出。書名上有着認識的名字。
「嗯……好像是。這是『帕爾馬・艾烏雷』,這是『柯約特』。」
「讓別國的將軍死了,真是令人喫驚」
——掠過腦海的,是用異常鮮明的感覺體驗到的「女人」記憶。
對安娜塔西婭的感想吐舌,昴伸展身體後重新環顧四周。
如果他和昴有同樣的體驗,靈魂應該承受了相當大的負擔。儘管如此,他卻能馬上優雅地逞強,真是可恨。
「自己說出口又自己害羞,你到底想怎樣?」
不知道也沒關係,不過作者每個月都快死掉地寫2萬字,如果找來看看會很有趣&開心。
女人的父親原諒了她的過失,甚至微笑着對她說。
「你不知道的話,那這裏的人大概沒人知道吧。」
碧翠絲喃喃自語,對發生在昴身上的事和內容陷入沉思。但是,昴在問她的時候,又有聲音傳過來。
只是,這個頭銜和昴的緣分太遠了,他皺起眉頭。
如果這個世界其實是昴原本世界的遙遠未來,或是失落的過去文明,那還有這種可能性,但昴已經確認過,這個世界看到的星空和他所知的天體完全不同。
女人打碎了父親的酒杯,對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非常害怕。
——與懲罰相應的罪行,存在於自己的心中。
「與其說是我博學多聞才能解開,不如說只有像我這樣的人才能解開,這纔是大問題。」
「根據夏烏拉小姐的說明,這裏是知識的寶庫,想知道什麼都能知道。」
「——巴羅伊・特梅格里夫。你認識嗎?」
「天真殘酷……嗎」
必須得到答案。必須讓與善惡相應的天秤寄宿在心中。
如果經過的歲月長到獵戶座從夜空中消失,那獵戶座的逸聞應該早就消失了。考慮到這點,自然就能得出一個答案。
「————」
弄清了尤里烏斯那邊的情況,昴和愛蜜莉亞同意共享祕密。
也難怪會在國際條約中加入不能在國境附近出現的條款。
「——?因爲昴說了,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排列方式到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昴原本世界的知識和天體。
不過,不知道艾姬多娜有沒有老實地邀請愛蜜莉婭,而且對碧翠絲來說,艾姬多娜很有可能跟昴所知道的不一樣。
爲了學習處刑人的父親,給予與罪行相應的懲罰,女人走向陽光。
「怎麼了,信賴的眼神好痛。」
六樓和五樓除了螺旋樓梯以外,是沒什麼顯著特徵的廣大空間。相反的,四樓被區隔成好幾個房間,以夏烏拉的說法就是多功能的巢穴。
「安娜塔西婭大人……不,您已經忘記了」
「————」
來到昴身旁,捏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和那裏的將軍認識嗎?」
「……?」
昴被愛蜜莉婭斜眼看着,自信地點頭回應。
「我是『魔女』,尤里烏斯是前將軍嗎。好像很妥當」
「那個,如果我讀過的書沒有錯的話,露格尼卡和佛拉基亞的關係非常差……」
「第二次訂正,是前將軍。這也沒什麼好意外的吧?我好歹也是近衛騎士團的人。露格尼卡王國和佛拉基亞帝國是鄰國,單方面知道對方的名字也不奇怪。」
藏書多到讓人頭昏眼花,碧翠絲的禁書庫也有相當的數量,但單純以書本數量來說,這邊的藏書量壓倒性地多。
「看起來,書的規格是統一的,不過標題全都不同。這是『諾亞・利貝塔斯』,這是『利佈雷・菲爾密』……排列方式看起來很亂。」
碧翠絲用白眼看着兩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知道哪本書放在哪裏。」
那是絕對無法得出答案,對女人來說是與生俱來的命題。
但是,罪惡感存在於自己心中。
如此濃密地體驗「某人」的記憶,還能回來簡直就是奇蹟。
昴他們所在的位置,是石造圓筒形房間的正中央。構造本身回到原本的高塔,擴張到看不見盡頭的空間是錯覺。
模仿愛蜜莉雅的打氣動作,昴重新面向書架。排列的人名標題全都是沒印象的書名,至少,要是有看到認識的名字,就會有確認的慾望——手指貼在書背上,順着書本滑動。
爲了揭露值得懲罰的罪人的內心。
「佛拉基亞是南方的國家吧?你和那裏的將軍認識嗎?」
「如果是那樣,性格就越來越惡劣了……」
「……安娜塔西亞,大人。」
「————」
女人自幼便目睹父親被稱爲處刑人的工作,以及處刑場的樣貌。
「嗯,我想是這樣——不過,愛蜜莉婭碳!?」
「巴羅伊・特梅格里夫,佛拉基亞帝國的前將軍……他已經去世了。而且,奪走他性命的不是別人,正是我」
「體驗他人記憶的書……換個說法,就是追溯過去的手段吧。這樣的話,可以知道想知道的事的圖書館……」
「————」
先不管昴內心的疙瘩,安娜塔西婭當場張開雙臂,轉了一圈示意整個書庫,然後說道。
見證認識的「魔女」的開始,昴的意識伴隨着痛楚迴歸。
「原來如此,單方面知道對方……是嗎?」
「嗯,知道了。我也會把嘴封上?」
把堤豐的狀態稱爲故人,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茶會空間從墓地消失的現在,應該認爲她們已經完全死亡了吧。
「不管怎樣,我現在讀了那本書,體驗了那個叫堤豐的孩子的……記憶?人生?根源?總之就是那種東西。雖然不是什麼舒服的體驗。」
必須對心中無法消散的疑問,給出答案。
意識發出啪哩啪哩的聲音,從書本上被剝除。被血液幹掉粘住的感覺支配,毫不在意外側被剝除,硬是用力拉扯。
尤里烏斯點頭同意安娜塔西婭的疑問,然後瞥了夏烏拉一眼。但是夏烏拉一副忘了自己說過什麼話的樣子,正在和毫不客氣地觸摸她裸露肌膚的梅莉嬉戲。
從尤里烏斯現在的態度來看,這應該是記憶消失前的尤里烏斯和被艾莉多娜附身前的安娜塔西婭之間共享的情報。
愛蜜莉雅沉思的話,讓昴邊搖頭邊湧起不好的預感。不管怎樣,被塞過來的書,已經沒有力氣再看一遍了。
「該不會跟房間的問題一樣,只有昴知道?還是說,果然只有解開問題的昴纔會有效果……」
「嗯——普通的書……吧。昴,怎麼了?」
「對,這樣就對了,慢慢深呼吸……嗯,沒事了吧?」
——在那裏不斷讓女人看見「死」的,不是別人,正是女人的父親的意思。
或者,就這樣被他人的人生吞噬。
從不能帶出去的物品這個意義上來說,這種說法並沒有錯。實際上,作爲在普利斯提拉重新認識到萊因哈魯特的超規格的我,不難想象萊因哈魯特作爲他國的主戰力的惡夢。
只不過,她那異常性的一角,其根本到底有着怎樣的理由,感覺現在通過「讀書」知道了表層。當然,要說這是否能立刻理解,那又是另一個次元的問題了。
——衡量罪行的天平不是別的,而是罪人自己心中的東西。
他摸着自己的瀏海。
「連朋友的『魔女』的書都有,也就是說有故人的書」
但是,回答女人問題的結果,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年幼的女人在不知道生命的可貴,不知道人的生死之理的情況下,暴露出與懲罰相應的罪行。
「————」
聽了昴的說明,愛蜜莉婭和碧翠絲都搖搖頭表示沒有印象。
父親的微笑和撫摸着頭的手掌的觸感,讓年幼的女人理解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要向我確認,不過確實如此!」
衝擊彈開昴的手,原本緊握的書本掉落。書本維持打開的狀態倒落在地,昴搖搖晃晃地靠在書架上。
別看昴這樣,他對記憶力還是很有自信的。如果是這個世界的熟人關係,從阿拉姆村到王都的水果店大叔都記得一清二楚。
踏過粉碎的碎片,最後踏過父親的碎片,女人爲了實現自己被賦予的宿願,爲了尋求與懲罰相應的罪行而邁步。
試着說出口,昴回想起只接觸過短暫時間的堤豐。
愛憐湧上心頭,昴把碧翠絲的頭摸得亂糟糟。途中碧翠絲髮出像貓的慘叫遠離,昴滿足地目送她,然後重新面向一臉愕然的安娜塔西亞。
說得更難聽一點,就是把只有熟悉異世界星空的人才能解出的問題稱爲『考驗』的個性缺陷者。
昴搔搔鼻頭,尤里烏斯抓着瀏海閉上眼睛。然後他嘆氣,立刻朝安娜塔西婭和愛蜜莉雅行禮。
「是可以,不過發生什麼事了?」
昴想阻止碧翠絲撿書,但少女先一步撿起來抱在懷裏。沒看過內容的碧翠絲,對昴的激動態度露出狐疑的表情,然後念出書名。
被稱爲女童的年紀,內心卻受到無盡的煩惱支配。
環顧四周,沒有人在。這裏只有,受到懲罰的罪人。
昴和愛蜜莉雅互相點頭,把鼻涕流到滿臉的哭喊,還有無數次失敗而差點崩潰的事當作沒發生過。
「罵人笨蛋很沒禮貌喲,跟其他書沒什麼不同啊。」
「……昴。」
「從她的反應來看,『塔吉忒』被打開應該是第一次。只能到處看看確認了。」
——『傲慢魔女』問罪,給予懲罰,持續審判罪人。
「————」
「碧翠子,你想到什麼——」
「墳墓——」
愛蜜莉婭無視昴的內心,用手刀敲了敲黑髮後腦勺。
昴對不安地撐住自己的愛蜜莉雅點頭,然後調整呼吸。明明沒有跑步,心臟卻跳得飛快,呼吸紊亂無法平靜。
愛蜜莉婭積極地當起試毒者,其他人也跟着伸手拿書。話雖如此,世界可沒簡單到拿一兩本龐大的書就能知道一切。
「是昴說『選我吧』追求貝蒂的地方,是就算想忘也忘不了的地方。」
昴總是懷疑自己是否有被如此對待的價值。
看到這出乎意料的反應,昴皺起了眉頭,安娜塔西婭嘆了口氣,
※ ※ ※ ※ ※ ※ ※ ※ ※ ※ ※ ※ ※
「不能公開的事情嗎。知道了。我會把嘴封上的」
書被搶走的安娜塔西婭瞪大眼睛,昴摸了摸回收的書的封面,然後啪地打開,瀏覽書中的內容。
「全都是沒聽過的名字,雖然我的見識稱不上淵博,但就我所知沒有看過這些名字。當然,如果仔細看過的話就另當別論……」
昴總是懷疑自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持打開的狀態倒落在地,昴搖搖晃晃地靠在書架上。
「————」
「——這種說法太卑鄙了。」
有痛楚的不是頭也不是身體,而是靈魂。
但是,還年幼,不知道妥協與放棄的女人沒有停下。
「堤豐是過去『魔女』之一,是『傲慢魔女』,外表是碧翠子那種褐色蘿莉。不過,她是個天真殘酷的化身。」
「——?因爲昴說了,所以沒問題吧?誒,我說了奇怪的話嗎?」
「那是你累積起來的成果,而且事實上,你解開了沒人能解開的『塔吉忒』之謎,這份功績應該沒人能否定。」
姑且以確認的名義向安娜塔西婭詢問。當然,與其說是向安娜塔西婭本人,不如說是向掌握她肉體控制權的艾莉多娜確認。
「那種事……或許有吧。」
「是,是啊,輕鬆獲勝。」
「——處刑人。」
「笨蛋——!」
做了壞事,被原諒的人會很脆弱。昴也經常有這種感覺,所以這對他來說不是別人的事。
「好的,謝謝您的關心」
「不不不不,你在說什麼啊?自己說自己個性差,這不像師父的作風!而且我不否認師父個性差,但既然解得出來,就表示他有感情!如果是雷德,絕對會出不可能的難題……例如留下自己的分身,不打贏就過不去。」
「墳墓」不只對昴,對愛蜜莉婭和碧翠絲來說都是有因緣的地方。只不過,一想到在墳墓裏展開的「魔女茶會」,就覺得兩人知道堤豐也不奇怪。
「沒事吧?」
安娜塔西婭追溯着模糊的記憶說出答案,尤里烏斯則補充道。光是聽到他們的對話,就能知道他是和尤里烏斯有關係的人。
「————」
女人的父親以斬首罪人,給予與罪行相應的懲罰爲生。
旁邊傳來聲音,同時手腕被銳利的一擊打中。愛蜜莉雅踏步,用手刀敲打昴的手腕。
安娜塔西亞靠到他身旁,一臉驚訝地搖晃騎士的肩膀,搶走他手上的書。
那是將善惡,正誤,真實與不真實二分,對女人來說是人生集大成。
※ ※ ※ ※ ※ ※ ※ ※ ※ ※ ※ ※ ※
「看到愛蜜莉雅碳的臉就平靜下來了,再借我一下手。」
「一時之間想不出別的詞了。那我該怎麼說呢?走私?」
告知告知。
「——呃。」
「哦、哦哦?」
「——啊!」
「因爲特殊情況得到了許可。帝國的皇帝想見他……就算是你,也覺得萊因哈魯特和出口這個詞不搭吧?」
犯下罪行會受到懲罰,惡果會以惡果的形式報應。
「我好像沒聽說過,應該沒聽過」
「唉,如果經過的歲月長到星空的排列看起來完全不一樣……那我就舉雙手投降了,不過那樣的話獵戶座根本不會留下來。」
也許是因爲文字太小,或者文章本身太無聊,不管怎麼讀都無法將內容記在腦子裏,這是在讀不感興趣的書時經常發生的問題。
該怎麼說明呢?雖然這麼想,但就算詳細說明也是有點麻煩的解法。
「書的材質……有點不透明,年代也不詳,不過內容……?」
在記憶的名冊上,沒有巴羅伊這個名字。但是,安娜塔西婭對這個名字感到疑惑,露出了想到什麼的表情。
在這期間,碧翠絲打開書本確認內容。
尤里烏斯和剛纔的昴一樣,意識回到了現實。看到連疲憊的樣子都像幅畫的尤里烏斯,安娜塔西婭露出安心的表情。
「好痛。」
「嗚啊——!!」
「啊——確實會怎樣呢。不過,如果是以只有答對者才能閱讀的形式,那只是看着解題的愛蜜莉婭碳她們也能進入書庫不是很奇怪嗎?」
「讀了太難的書所以發燒了?我懂你的心情。」
女人理解了,滿足了,終於得到了天平。
「……安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因爲那種體驗中確實存在着超乎想象的恐懼和厭惡感。
來到昴身旁,捏着衣襬的碧翠絲說話速度比平常快。
「在禁書庫,貝蒂可是完美地知道哪本書放在哪裏。」
「——?」
對於年幼女人的提問,有人笑,有人困惑,有人困惑。
尤里烏斯瀏覽了一下內容,恐怕是和昴有相同體驗的書。看向書脊,上面寫着的標題是——
一瞬間,昴做好了那個「追體驗」會來的心理準備,但又覺得應該不會來,結果後者纔是正確的。
仔細一看,愛蜜莉婭她們也各自走向書架,但似乎沒有勇氣伸手去拿。
「真是飽了眼福,看着就覺得溫馨,是親子間的互動呢……」
不斷煩惱,永無止境的至高命題。
「這個名字,我記得。確實……嗯,沒錯。佛拉基亞帝國的將軍裏是不是有個人叫這個名字?」
善行會帶來善果,惡行會招致惡果,罪人的靈魂會因爲懲罰而逐漸污穢。
聽了尤里烏斯的說明,昴嗯嗯地點頭。然後他輕輕吐了口氣,迅速伸手從安娜塔西婭手中搶過那本《巴羅伊》。
碧翠絲用白眼看着兩人的態度,同時拍掉書上的髒污。
「你很可愛耶。」
「啊,嗯……你纔是。」
關於艾姬多娜,包括艾莉多娜在內,可疑之處太多了,讓人無法放心。
先不管碧翠絲的憤慨,昴看着書背發現一件事。
「剛剛,你碰到這本書的時候表情很奇怪……」
昴也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書上羅列的文字是這個世界的特有語言,也就是『伊文字』『羅文字』和『哈文字』。
女人甚至做好了被斬首的覺悟,向父親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雖說是在精神世界,但被她打碎手腳的事難以忘懷。雖說之後就治好了,但失去四肢的衝擊並沒有因此而減弱。
「不是朋友」
煩惱的日子持續着,但是答案突然如同上天的恩惠一般被授予了。
世間有無數的選擇,但所有的行爲都會被評價爲兩極之一。
聲音來自調查其他書架的尤里烏斯他們。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尤里烏斯手拿書本跪在地上。
「那兩個人也……萊因哈魯特不是禁止出口嗎?」
艾莉多娜很有可能擁有比尤里烏斯更多的知識。除非那個精靈一開始就抱有敵意,否則艾莉多娜沒有必要說謊。
不管怎樣,過去擊退「嫉妒魔女」的英雄們似乎都有性格上的缺陷。
「好啦,閒聊就到此爲止,去確認書庫吧。」
獵戶座也是,當然夏烏拉是星星的名字也是,從星座的排列方式到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昴原本世界的知識和天體。
老實接受昴撒嬌的發言,愛蜜莉雅撐着他的肩膀問道。聽到她的話,碧翠絲有所反應,伸手去撿掉在地上的書。
「碧翠子,怎麼樣?」
「……你這種說法,感覺好惡心。」
「這裏的書,是不是從過去到現在,全世界的人名都有?如果是這樣的話……要找某個人的書,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
「我也單方面知道這個名字,所以就試着讀了,但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與罪行相應的懲罰基準。但是,與懲罰相應的罪惡感存在於自己心中。
聽到這個字眼,愛蜜莉婭和碧翠絲同時停下動作。
「我大概明白書庫裏的書是什麼意思了。雖然明白,但我可以說說我們這邊的恐怖故事嗎?」
有氣味,空氣有味道,腳底有大地的觸感,有生命被粉碎的重量。
「姑且還是向安娜塔西婭小姐確認一下……你有認識的名字嗎?」
「——承認自己的錯誤,道歉是正確的」
「帝國將軍的書,和菜月君的朋友『魔女』的書」
沒來由地拿起書,昴翻開書頁。然後,看着有認識的名字的書本內容——緊接着,那個來了。
在作品中,尤里烏斯提到的『帝國的外交真的太糟糕了』,是連載於月刊Comic Alive的短篇連作中描寫的。
愛蜜莉婭和安娜塔西婭早早地接受了尤里烏斯的道歉,尤里烏斯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昴很清楚他內心的想法。
「抱歉嚇到你了。不過,我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性格,是最壞的。
「解開謎題的是昴吧?所以,昴以外的人去碰應該也沒事吧」
對碧翠絲的私密自豪感到感嘆,昴靠近手邊的書架。
「————」
不知道是認真還是謙虛,最近尤里烏斯越來越有歷史宅的感覺。既然他沒有這方面的知識,那書名是人名這件事就是事實吧。
「我想說的話,昴和安娜塔西婭小姐已經替我說了。所以,我現在覺得無所謂了。就是這樣」
即使沒有人看到,罪人的罪行也存在於自己的心中。
將女人的世界分爲白與黑,善與惡,善因與惡因的,是女人的父親。
想出這題的人,是和昴知道同樣星空的人。
「總之,那個前將軍的名字叫巴羅伊・特梅格里夫。抱歉,原則上是禁止說明情況的,而且對我來說也是痛苦的記憶」
靈魂被書本拉扯,從那裏剝除時伴隨着痛楚。
安娜塔西婭說着顯而易見的事情,向昴尋求同意。昴一邊想着回答這個問題之後的下一句話會很恐怖,一邊點了點頭。
「我自己也覺得很恐怖,但我的角色沒有那麼鮮明,所以放心吧。最近我煩惱的就是自己沒有個性」
「這種事只是歪打正着啦,只是剛好是我而已。」
「可是,昴不覺得這本書和其他書一樣……看起來是這樣喲。」
「不要中途放棄,比起解不開的謎題,這樣還比較積極,加油吧!」
「我也是,越說舌頭越癢。」
「確實,我最近遠離了閱讀書籍的生活。身爲文武雙全的騎士,這是很丟臉的。你輕易就解開謎題,我得向你學習你的見識之深。」
看來艾姬多娜的魔女博覽會,是隻對昴採取的特別措施。雖說是爲了利用自己的目的,但還真是別出心裁。
駭人而殘酷的行爲,喪命的罪人臨死前的慘叫,被血與死亡支配的處刑場。
「嗯嗯,安娜塔西婭小姐說得對。對吧,昴」
姑且相信她的報告,昴不知所措地思考着。
「而且?」
「這些書的標題……該不會全都是人名吧?」
「慢着,碧翠絲!不要碰!」
「我好像明白了。也就是說,這裏的書是讓讀的人追體驗『認識的人』的過去的書吧」
「菜月君?」
然後,安娜塔西婭指着『巴羅伊』的書和碧翠絲拿着的『堤豐』的書,
對於碧翠絲的提問,昴想反問「你纔是不知道嗎?」,可是不管她的回答是肯定還是否定,昴都答不出所以然,所以他皺起眉頭。
事情的善惡沒有單純的答案,正誤,罪與罰,會被許多要素所左右。
如果這是福音書,上面應該會用只有正式持有者才能讀懂的幾何學文字來書寫,但這些書並沒有這種小把戲。
「——正確來說,是前將軍」
而從之前的對話來看,想出這道問題的人毫無疑問是『賢者』弗琉蓋爾。
「這是各種複雜情況交織在一起的結果。雖然和萊因哈魯特和菲利斯也有關係,但簡單來說,前將軍在帝國策劃了政變。我之所以會和他見面,是因爲當時正好滯留在帝國」
手貼着心臟狂跳的胸口,昴反覆深呼吸,眼神四處遊移,最後停在愛蜜莉雅身上。
女人見證了無數人的死亡,嗅到了鮮血的氣味,將罪人受到懲罰的場景烙印在了腦海裏。
「至少說是兄妹吧。」
不過,從條件上來說應該已經回到第一次聽到的安娜塔西婭並沒有特別驚訝,而昴和愛蜜莉婭則相當喫驚。
但是,女人所尋求的天秤,並不存在於女人所尋找的範圍內。
「那個的話,是跟自己的記憶正面交鋒。不過,我輕鬆獲勝了。」
——女人,有一個女人。
「逞強是男生的本能,這也沒辦法,但難受的時候就說出來吧?如果勉強自己導致身體出問題,會給周圍的人添麻煩的」
「菜月的功勞讓我們通過了『考驗』……這倒是無所謂,不過這裏的書庫有什麼作用呢?我很好奇這裏有些什麼樣的書。」
「很難說明……不對,對愛蜜莉婭碳來說不難吧?雖然不知道就是沒遇過,不過是在墳墓裏。」
「安娜塔西婭大人,愛蜜莉婭大人,我爲我的無禮道歉。剛剛,我摻雜了私情回答了你們的問題。在應該共享書本內容的場合,這是不可原諒的」
兩陣營的主僕結束對話,將注意力轉向安娜塔西婭懷中的書。
昴跑向兩人,問他們「沒事吧?」。
眼神微妙地閃耀,興致勃勃地環視書庫的視線——想到原因,昴忘了狀況,不由得微笑起來。
昴對警戒着的愛蜜莉婭陳述自己的推測,她露出理解的表情點了點頭。然後她毫無戒備地從眼前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女人,是個年幼到讓人猶豫該不該這麼稱呼的女人。
善惡,不知道。很難。正誤,沒有明確的指標。找不到。
「讓帝國的將軍死了,不會引發戰爭嗎?」
愛蜜莉婭的信賴、碧翠絲的親愛、尤里烏斯的誠意——這些明明都是昴所期望的,但被給予這些卻無法消除不協調感。
「能像這樣解開,我確實是有功勞……但這樣解開反而會造成大問題。不對,實際上根本不公平。」
「總算,沒有被帶走……嗎?不,不知道。」
「尤里烏斯?尤里烏斯,振作點!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吧?」
「你的師父好像個性很差啊。」
「愛蜜莉婭小姐說得沒錯,是普通的書,沒有碰到的瞬間身體就會燃燒的危險機關。」
被昴瞪視的尤里烏斯垂下眼簾這麼回答。
滑動到一半,手指突然停在掠過的標題上。
安娜塔西婭和尤里烏斯一邊確認書的內容和裝訂,一邊歪頭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