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5　『埋伏與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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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擊沒有手下留情，卻被他用牙齒擋了下來。

「————」

「暴食」羅伊・阿爾法德咬住鞭子前端，像是在強調自己空蕩蕩的雙手般揮舞着。阿爾法德，昴對這個姓氏有印象。

「那傢伙也是星星的名字——！」

「昴殿下，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我要上了！」

昴粗暴地拉扯鞭子，阿爾法德則毫不留戀地放開武器。庫珥修瞄準阿爾法德，從旁使出百人一太刀。

狂暴的風刃橫掃過都市廳舍一樓大廳，將並排的椅子和櫃檯上的東西全都砍飛。

斬擊當然也毫不留情地襲向位於射程內的阿爾法德——

可是，庫珥修卻搶先昴的內心糾葛，站起來這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的弧形朝市政廳的牆壁而去。在那裏的，是目測爲廣播室的房間窗戶，昴伸出雙腳，踹破窗戶——

當然，兩人的身體被重力牽引，就這樣沿着建築物的牆面頭下腳上地朝地面——在墜落途中，纏繞在昴手臂上的鞭子長度到達極限。

「在這期間，尤里烏斯和昴的視線瞬間交錯。」

「好啦好啦，要怎麼辦呢？我們其實可以一起上喲？空蕩蕩的女人和空殼子的男人，加起來應該可以成爲正餐前的開胃菜。那邊的『尤里』先生，可以喫、咬、嚼、舔、舔、喫、咬、咬碎、咬爛、暴飲暴食！」

呼喚現在還在宅邸沉睡的少女名字，昴打從心底送出謝罪的意念。

「走吧，『幼女使』大人！」

「別這樣，庫珥修小姐。沒有人認爲是庫珥修小姐的錯。」

但是，問少女這種事太殘酷了，而且思考也不夠周全。

是一直一直，追求了一年以上的仇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後頭，縱橫無盡的刀刃將往旁邊跳試圖逃離射程的阿爾法德逼到後方。

「呀哈哈哈！笨蛋、笨蛋！你們這些垃圾肉就算絞盡腦汁，也贏不了我的智慧啦，你們是用砂糖代替腦漿嗎——！呀哈哈哈哈！」

「……這邊也沒事，不知爲何，她維持墜落的姿勢不動。」

「啊，哦，知道了。」

「——呃。」

「作爲攻擊手段，不僅會波及同伴，還這麼明顯，真是三流。對我們來說，看起來可不怎麼美味呢！」

他雙手裝備短劍，活用矮小身軀的速度和輕盈來戰鬥。

「那麼，就讓你繼續驚訝吧。綻放吧，我的花蕾們！」

「是的。」

「沒事的，剛剛的壞龍被厲害的大姐姐打倒了。雖然不能慢慢來……其他人呢？」

昴跪下來，配合少女的視線高度，用沉穩的語調向她搭話。

昴抓抓頭，拋下遺憾的心情邁步奔跑。

庫珥修將劍豎起，配合他的臉揮下斬擊。但是，

「別用那個名字叫我，『尤里』！」

「我，好像很怕高。快點，結束吧。」

庫珥修走向黑龍墜落的窗框，警戒絲毫沒有鬆懈。她的背影可靠無比，昴輕輕放開在方纔的騷動中回收的少女。

「卡佩拉醬駕到——！呀哈哈哈哈！」

面對擺好架勢的昴他們，黑龍展開翅膀準備應戰。

他從屈身的姿勢轉爲蹲踞式起跑的姿勢，抬起頭來嗤笑。

要眼睜睜地——

勉強鑽過從頭上通過的尾巴，滑行到黑龍腳下的少女身旁。抱起顫抖的嬌小身軀，順便用回到手上的鞭子用力抽打黑龍的背部。看不見損傷，只是稍微發泄一下而已。

撇除感情論，實力不足這點也很明顯。昴和庫珥修的立場和思考，此時此刻都在同一個地點被要求做出選擇。

明明宣傳自己是不死身，但再生力的速度卻稱不上威脅。

昴撫摸還在顫抖的少女的頭，然後慢慢走向房間。

互相隱瞞名字稱呼對方，尤里烏斯宣告要負責對付阿爾法德。

「所以，必須破壞那個狀況。」

「那個，庫珥修小姐？」

「意外的弱點……瞭解。準備好了。」

「——嗚啊！」

大量的無言視線，看着啞口無言的昴。

看到極光燒灼世界，阿爾法德邊叫邊用力往後跳。尤里烏斯的細劍追在後頭，縱橫無盡的刀刃將往旁邊跳試圖逃離射程的阿爾法德逼到後方。

勉強鑽過從頭上通過的尾巴，滑行到黑龍腳下的少女身旁。抱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誤會，所以還是不要說比較好。」

「——？」

「帶着『戰姬』去樓上！去阻止廣播！」

「啊啊，可惡！知道了啦！你絕對不能輸哦！」

這可不是有武力就能解決的問題。庫珥修的戰鬥力只到一般水平，魔法方面她也說過無法期待。昴這邊也是，少了碧翠絲的戰力損失很大，而且仔細看，右腳也滲出了大量鮮血。

愈想愈是浮現不好的狀況。

環顧屋頂的樣子，昴理解地縮起下巴。

「別多嘴，我尤里可不打算被你喫掉！」

最後，是推測敵對者造訪埋伏地點的時間。持續埋伏到集中力中斷的話，就無法發揮最佳效果。

——在避難所聽到廣播的時候，那刺耳的聲音背後所聽到的聲音，其真面目就是這個。

確認固定得很牢靠，昴對庫珥修點頭。她用格外僵硬的表情點頭，然後輕輕跳進張開雙臂的昴的懷中。

一邊因疼痛而叫喊，一邊揮動翅膀和脖子破壞房間的卡佩拉。

「——！？」

廣播室所在的最上層——再往上一層。

「什麼！？」

「那樣的話，『色慾』就沒有拖延廣播的理由，果然只能靠我和昴大人想辦法了。」

即使知道那麼做的話，醒過來的她一定會生氣。

然後，他決定了。

而且被她道歉，自己卻想責備她，這點也很討厭。

面對以格外像人類的動作抱頭的黑龍，庫珥修的刀刃毫不留情。

窺探四樓的走廊，庫珥修懷疑地皺起眉頭。

他矮小的身體跳躍起來，露出尖銳的犬齒，張開大口逼近，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彷彿是隻猙獰的野狗。但是，其危險度不是野狗能比的。

內心唾棄他是個討厭的傢伙，直接抱怨的話，倒下就麻煩了。昴追在庫珥修身後，一口氣衝上樓梯。

「雖然有天賦，但磨練得還不夠！對我們來說，連前菜都算不上！」

昴他們無論如何，都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一定得闖進」「廣播室」。對埋伏的一方來說，沒有比這更輕鬆的狩獵狀況了。

「庫珥修小姐！」

阿爾法德立刻在空中扭身，但最優秀的騎士的斬擊精準地橫掃他的身體，『暴食』的身體噴出鮮血滾倒在地。

——在黑龍的腳下，一名被綁住的少女正拼命扭動身軀。

被關掉照明的大廳被照成七彩的顏色，極光從衝上前的尤里烏斯背後射向『暴食』。

「——呃！」

凝視着衝進來的兩人，瞪大眼睛僵住的黑龍。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一件事。」

庫珥修充耳不聞，揮出的數道斬擊橫掃黑龍的身軀、脖子和翅膀，將那巨軀砸向牆壁，連同窗框一起破壞扔到外頭。

「他最適合當誘餌，『怠惰』時的實績證明了這點。」

「庫珥修小姐，你這樣講會讓男人誤會，所以還是不要說比較好。」

都市廳舍是五層樓建築，昴和庫珥修已經抵達四樓。途中的樓層有會議室和處理文書工作的房間，大略看過樓梯平臺的導覽後，廣播室似乎是在最上層。

「至少，可以認爲不會在通道埋伏。庫珥修小姐也同意吧？問題是在廣播室的埋伏……進去後都過了這麼久，對方一定有做些什麼準備。」

恐怕是打算燒死從那邊正確進入房間的昴他們吧，但這個目的可以說完全落空。

跟在屋頂上看到的一樣，巨大的身體擠進房間，疊起翅膀抬起頭的黑龍，火炮似乎是對着從通道進來的門。

「話說回來……」

「——可惡！」

「——是、是這個。」

少女發出刺耳的高亢笑聲，腳踩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庫珥修。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廣播室，會在那裏設陷阱嗎？」

屏息，咬牙忍住湧上心頭的感情，庫珥修對昴什麼都沒說。只是閉上眼睛，像是後悔方纔的謝罪，然後由她帶頭重新開始行軍。

那聲音聽起來像在歡迎昴，像在害怕昴，像在拒絕昴，像在喜悅昴，也像什麼感覺都沒有——

「——！」

「考慮到絕對會去的地方，那毫無疑問是陷阱。只不過，還沒找到應該在市政廳的人，搞不好人質作戰也……」

——埋伏有幾個重要的要素。

「等等——」

風刃從根部斬斷黑龍展開的翅膀，接着跳躍的庫珥修直接一擊砍斷黑龍的前腳，「色慾」發出慘叫，噴出漆黑的血。

無數的振翅聲在廣播室迴響。

「這樣就結束了——！」

少女手指的房間，是廣播室更裏面的房間。

「那樣的話，『色慾』就沒有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昴他們吧，但這個目的可以說完全落空。

「嗯，是啊。不過，走廊這麼寬真的……？」

庫珥修堅定地說，目不轉睛地凝視昴。

「——請不要放開我。」

在意識被空白填滿的昴身後，突然發出慘叫。

「希望合你這個美食家的胃口，每個花蕾都是我引以爲傲的開花少女。」

「信賴好沉重！」

庫珥修也是被「暴食」奪走自己記憶的被害者。

「既然對方理所當然地等我們……那我們就破壞那個理所當然。」

彷彿回應昴沙啞的聲音，那個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玻璃窗的碎片四散，昴和庫珥修的身體滾進廣播室裏。一瞬間，感覺庫珥修好像有發出小聲的悲鳴，但昴假裝沒聽到，將懷中的她放開。

威爾海姆的過高評價，加上庫珥修的期待，都讓昴忘了自己評價低落的時期。

當然，她一直都在思考要如何雪恥吧。即使如此，她還是以自己的職責爲優先，將與「暴食」的戰鬥交給他人。

「庫珥修小姐，你這樣講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決定了。

再生來不及，黑龍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一口氣墜落。

「確認和警戒，昴大人負責那孩子。」

呼喚現在還在宅邸沉睡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高度，用沉穩的語調向她搭話。

庫珥修警戒着下方的「色慾」回答。聽到她的回答，昴邊深呼吸邊走到房間前，然後伸手握住門把。

「裝模作樣，我們和我們都討厭那種東西！」

是一直一直，追求了一年以上的仇敵。打倒他，對昴來說是最大且最優先的目標，這點毫無疑問。

「意外的弱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醒過來的她一定會生氣。

將破綻百出的昴當作目標，反而讓阿爾法德暴露自己的破綻。

「啊，嗚！」

痛感自己無力的昴，發誓就算腦袋充血也不會做出莽撞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笑置之。尤里烏斯追上他，彼此的劍舞發出鋼鐵的聲響。

少女眨了眨眼，用不知道自己處於什麼狀態的膽怯表情仰望昴。

那樣做會引發的混亂，將動搖許多人的生死。

那熟悉的惡毒聲音無庸置疑是——

也就是說。

昴很不可思議地很受幼年組喜愛，這是他無意識的同步行爲。昴的態度似乎讓少女稍微恢復冷靜，她喘氣似地呼吸好幾次。

然後，是敵對人物確實會出現在埋伏地點。好不容易開始埋伏，最重要的對手卻沒出現的話就本末倒置了。

但是，不知爲何心中確信沒有這個擔心的必要。而且實際上，這個想法並沒有錯。

「廢話少說！爲都市帶來混亂和災禍，接受報應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實在沒辦法果斷地衝進去。要是外面的戰鬥結束，下面的戰況應該會一口氣改變……」

瞬間，「色慾」領悟到一開始的埋伏攻擊失敗後，準備了對昴這邊有效的人質，於是怒火中燒。

「可能很難相信，不過我是同伴，是來救你們的。在可怕的人回來之前，有很多事得先處理，可以幫忙嗎？」

只是，說不出話，發不出聲音，所謂的無言以對就是這麼一回事。思考凍結，什麼都無法思考。不過，還是有知道的事。

從廣場仰望黑龍的體格，雖然距離遙遠但還是有大象那麼大。雖然不是絕對，但實在不覺得那能通過這棟建築物的通道。

廣播室裏可能還潛伏着魔女教徒。想到這點，昴像這樣檢查房間也不是個好選擇。

不如說，過於龐大的身體成了阻礙，在無法靈活行動的房間中反而不利。

「要是被下面的人察覺，我們的行動就失去意義了。」

「……？」

其實很想現在就衝回去，將那個惡毒嗤笑的大罪司教大卸八塊。如果那樣做她就能回來的話，那又有什麼不好。

「——呃。」

說完，阿爾法德蹬地，身體像子彈一樣飛出。

窺探樓上狀況的同時，庫珥修輕聲謝罪。不過，庫珥修也同樣悔恨，就算被道歉，彼此的傷口也不會癒合。

當然，也有可能不通過通道而是破壞牆壁，硬是把身體塞進房間——

「你怎麼想？」

「不好意思……」

「什麼！？」

彷彿要填滿廣播室，那裏有大量的蒼蠅。

抱住頭的另一隻翅膀被切開一半，庫珥修的細長雙腿踹向發出慘叫的身軀。不知道跟昴的腳力差多少，巨軀被那威力撼動往後退，撞向昴他們打破的反方向窗戶。

被那蘊含熱情的視線壓倒，昴倒抽一口氣。

支撐兩人份的重量，昴用毅力忍住快要脫臼的肩膀。墜落的力道斜斜地施加，兩人的身體畫出大大的弧形朝市政廳的牆壁而去。在那裏的，是目測爲廣播室的房間窗戶，昴伸出雙腳，踹破窗戶——

但是，庫珥修的一擊就不是這樣了。

「被關起來了？那個……」

「我、我知道了。尤里大人，祝您武運昌隆。」

無法先想好這點的單細胞生物，一定比較輕鬆吧。

地面到處都是爪痕，是黑龍旁若無人走來走去留下的痕跡。廣場那邊的護欄和鐵欄杆被轟飛，是尤里烏斯施放魔法造成的。

「昴大人，非常抱歉。其實，您纔是最該『暴食』的……」

「哦哦哦嘎啊啊啊！！」

吐舌眨眼擺姿勢的卡佩拉，腳下的庫珥修口吐大量鮮血，翻白眼失去意識。

兩人一邊警戒埋伏，一邊穿過樓梯平臺，繼續朝最上層前進。

「在、在那邊的房間……大家、都在那裏。」

「沒事，我馬上確認。『色慾』呢？」

「其實我很想看看廣場的戰鬥怎麼樣了。」

尤里烏斯無聲接近在半空中的嬌小身軀，用突刺貫穿。

雖然跟一般房間相比大了幾分，但跟大象匹敵的生物在裏頭大鬧，不可能撐得住。爲了不被捲入破壞中，昴抱着頭想要逃離，但卻注意到了。

一開始對昴的提案感到困惑的庫珥修，似乎也做好覺悟了。這種當機立斷的果斷，是失去記憶前和現在的她都沒變的優點。

「昴大人？」

卡佩拉對鋼鐵之刃毫無防備和無力到令人錯愕，沒想到它一旦轉爲守勢就會如此脆弱。

阿爾法德瞄準被庫珥修滑過地板的身影吸引，視線離開自己的昴，再次蹬地而起。在昏暗之中，只穿着破布的『暴食』身影混入黑暗，昴一下子找不到他的身影——

四樓通道的寬度，頂多只能讓四個人並排走。

少年將身體大幅向後仰，躲開理應看不見的風刃。他以類似下腰的姿勢將頭貼在地上，就這樣向後翻了一圈。

在途中——

「威爾海姆跟我說過，昴大人在這種狀況下，會引導出最適當的解答。我也相信這點。」

「……對不起，雷姆，再等我一下。」

「面對埋伏，最適當的方法……」

「去吧！」

因爲，實際上裏面沒有魔女教徒的身影，有的是——

「面對埋伏，能做些什麼呢……」

淚眼汪汪的少女，和昴的視線對上。

黑龍的雙翼尚未開始再生。

心臟跳得又高又急，昴察覺到背部在冒汗。

「喝啊——！」

首先，是埋伏的地點。這是在待機狀態下，從優勢地點單方面攻擊敵人的戰法，所以是必須的要素。

他揮動右手，庫珥修的劍發出尖銳的聲音被彈開。仔細一看，阿爾法德的雙手纏着布，從手腕處可以看見短劍的刀身。

察覺到昴的視線，尤里烏斯直到最後都不讓昴擔心。

撞碎牆壁飛出去的黑龍立刻張開翅膀，但一邊從根部斷裂，另一邊則是縱向裂開，不是可以飛行的狀態。

而且，跟人類一樣大的蒼蠅，有好幾只、好幾只、好幾只——

痛感自己無力的昴，發誓就算腦袋充血也不會做出莽撞的舉動。他咬破嘴脣，用痛楚來剋制自己的意識，爲了要讓在場實力最強的存在使出一擊。

「這點我明白……不，我也是貴族，既然決定相信昴大人，就不會再囉嗦，一切交給你了。」

「怎麼了？準備的話再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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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看起來是尤里烏斯佔優勢，但不能大意。

昴抱起咳嗽的庫珥修，即使知道那是最合理的判斷，卻無法立刻點頭。

「啊，呃……」

阿爾法德拍着地板飛快地站起來，尤里烏斯不讓他說完臺詞就衝上前，準精靈也跟着追擊。

在昏暗的房間中，發出紅光的大量複眼蠢動，感覺像在盯着昴看。

應該說，這個房間不是廣播室吧。雖然是大房間，但沒看到廣播器材。就算斷定是魔法器，也看不到類似的東西。這裏恐怕是廣播準備室，少女所指的房間纔是正式的廣播室。

他用揮開劍的另一隻手，也就是左手的短劍瞄準庫珥修的喉嚨。她立刻扭動身體迴避，但肩膀被在空中轉身的阿爾法德踢中，纖細的身體被打飛。

不對，只是覺得它們在看而已。它們是如何觀測世界的，昴不知道，也不想弄懂。

「危險！趴下……哦啊！？」

「昴大人。」

也就是穿過最上層的屋頂，昴和庫珥修在那裏準備實行破壞對手作戰的計劃。

追着負傷卻依舊跑在前頭的庫珥修，昴他們奔向樓梯。在衝上去之前，最後看了在大廳戰鬥的尤里烏斯和阿爾法德一眼。

當然，卡佩拉應該就在那邊等待昴他們跑上來。

肩膀跳動，對慘叫產生反應，拍打那對大過頭的翅膀，蒼蠅們被關在房間裏，昴回頭去看。

飛來飛去、口出惡言的少年是『暴食』。

她的疑問很合理，昴也同樣抱持疑問。

威力真是可怕，邊這麼想邊繞過屋頂，來到與廣場相反的另一側。那邊的空間，就格局來看應該有廣播室。

「嗚呀，好厲害！不過，以特技來說還挺有趣的。」

因此，假設「色慾」正在埋伏，這次的三個要素全都滿足了。

「庫珥修小姐！」

至少要跑在庫珥修前面，但面對突如其來的奇襲，能反應的卻是庫珥修，真是丟臉。

「——呃！」

「那是我的臺詞，雖然不用贏，但可別死啊。不對，是別讓我殺了你。」

「——『幼女使』！」

「那個視線對昴什麼話都沒說，但是——」

「嗚哈！這可真是驚人——」

可是，庫珥修卻搶先昴的內心糾葛，站起來這麼回應尤里烏斯。昴驚訝地抬起頭，看到眼前的庫珥修側臉浮現悔恨的神色。

從高處的恐懼解放，庫珥修高聲回應並施放斬擊。

幾秒後，「色慾」撞擊地面的聲音傳來。像是肉砸在牆壁上，又像是溼抹布掉到地板上的聲音。

在被極光削減的有限空間中，阿爾法德依舊以從容的態度一笑置之。尤里烏斯追上他，彼此的劍舞發出鋼鐵的聲響。

「那個『色慾』也在那裏……」

視線朝向那邊，昴猶豫是否要繼續問少女。接下來要問的，是被關起來的人們的生死。

「等等！等一下！不是這樣……！」

「精靈使！」

這也難怪，被龍瞪視的經驗，任誰都會害怕。

兩人用手撐着地板，立刻環視房間，然後發現。

對歪着頭的庫珥修苦笑，昴吐了一口氣。然後扛起靠在自己胸膛的庫珥修，就這樣用力地朝鐵欄杆外探出身子。

集中力被磨練到極限，昴的身體選擇前進而非逃跑。

快要被加諸的期待壓垮，昴在沒有明確區隔、但所剩無幾的時間內拼命思考。

在對鐵欄杆動手腳的昴身後，庫珥修稍微壓低音調。昴訝異地看向她，她用格外僵硬的表情看着昴。

「那邊的，現在可不是東張西望的時候。不如說，你是最容易被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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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廣場的方向，可以聽到鋼鐵互擊的聲音和加菲爾的怒罵聲傳到這個高處。也就是說，戰鬥還在持續，無法期待他們來支援。

「——啊啊啊！！」

主動的泰山跳跳樂都沒這麼緊張，喉嚨卻突然感到乾渴，真是不可思議。討厭的預感、恐怖的預感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