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5 『賭命的工作』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48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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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剛剛說什麼?」
「我不會再說第三次。——在我坐上皇帝的寶座後,只要是在我掌握得到的範圍內,所有帝國人民的長相和名字我都一清二楚。」
「你是白癡嗎!?」
聽到雙手抱胸、一臉嚴肅的埃布爾說出如此愚蠢的答案,昴的聲音都變調了。
地點在龍車裏,一行人離開城塞都市葛克拉,現在正前往化爲屍人根據地的帝都魯普加納。
大致上,王國相關人士和帝國相關人士,以及必要的行李等,分別搭乘三輛龍車的突擊組——「拯救佛拉基亞帝國免於覆滅小隊」,現在,昴刻意搭乘帝國相關人士的龍車。
理由不是要背叛王國,而是有無論如何都想問的事——身爲皇帝的埃布爾加入突擊組的理由,昴想知道這個。
當然,這是攸關佛拉基亞存亡的關鍵時刻,就立場而言,埃布爾站上主戰場可以說是理所當然。但是,就曾數度和埃布爾一起度過危機的過來人來說,埃布爾有智慧但沒有武力。
要讓絲碧卡充分發揮權能的力量,埃布爾的異常性——記憶力會派上用場。
正因如此,現狀只能仰賴一度成功的方法。
昴做好覺悟說出的玩笑話,代價是被威力超越覺悟的巴掌打中,昴叫出聲來。他忍不住淚眼汪汪地蹲下,坦薩卻只是用非常冷淡的眼神俯視他。
「唉呀呀,年輕人有成長空間所以才討人厭。沒想到連閣下都這樣,這世界對老頭子太不溫柔了。」
我沒想到連埃布爾都是佛拉基亞人,他既然跟來了,那應該有足以顛覆這個事實的理由。不過,他有可能不想在王國的人面前說,所以昴才特意坐上這輛龍車。
警戒着龍車周圍情況的賈馬爾,看到點頭回應的埃布爾身旁的奧爾巴特後嚇了一跳。看到他的反應,奧爾巴特心情大好地揮手回應,真是惡劣至極。
雖然碧翠絲和坦薩憐憫地看着昴,但重新施加了魔法的昴對兩人視線中的感情免疫。鏘,反彈了。
「我絕對會阻止你的那個未來計劃。——你絕對不能死」
諷刺的是,勇敢的人會先喪命,加入屍人的行列尋找下一個倖存者。
不管怎樣,埃布爾跟來的理由和立場,以及帝國方的戰力,都因爲奧爾巴特的加入而有了眉目,昴的疑問也大致上——雖然還有米迪婭姆成爲皇妃候選人的部分想深入探討,但暫且都解決了。
然後,昴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你能派上什麼用場?」——
——「噬星」,要發揮那股力量,不明瞭的地方太多了。
在魔都時曾暫時聯手——雖然不知道詳情,但尤爾娜和讓昴他們“幼兒化”的奧爾巴特因爲利害一致而共同行動。
「接下來,到你壽命結束爲止,別讓你的壞習慣露臉。」
「米迪婭姆小姐的事就等回去之後再享受吧——雷姆也這麼說過。」
碧翠絲慌張地跑過來,昴連滾帶爬地撲上去抱住她。昴和碧翠絲抱在一起,視野裏站着一個駝背的矮小身影。
感覺那是阿貝爾和奧爾巴特之間安靜的決鬥結果,昴的肩膀也終於卸下無用的力氣。
「你在生什麼氣啊,你已經夠蠢了!因爲,你這不就代表你記得所有帝國兵部下的長相和名字嗎?」
但是,其中的代表人物是腦袋頑固程度達到非人類級別的埃布爾,以及直接找他談判加入同行者的米迪婭姆。還有不知爲何升格爲「將」還被提拔爲護衛,意氣風發地擔任車伕的賈馬爾。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對於賈馬爾的理論,昴的理論是不瞭解帝國現實的感情論。
「請不要擅自決定。」
「這是閣下的要求,而且被小鬼頭說成那樣也很不爽。自己國家有危險卻不派兵,這種國家連笑話都稱不上。而且……」
「你真是個噁心的小鬼啊」
「嗚啊嗚。」
米迪婭姆看着沉默的昴,擔心地垂下了眉梢。但是,她的動作也就到此爲止,沒有對賈馬爾的理論提出異議。而且不僅是米迪婭姆,埃布爾和奧爾巴特也是如此。
「小昴……」
「我說你啊,小鬼,別說這種無聊的話了。」
基於立場,不能放着絲碧卡不管,所以她也跟昴一樣坐在這輛龍車上。現在她被米迪婭姆和不肯離開昴身旁的碧翠絲夾在中間,乖乖地被哄着。
因爲——
「我可是很寬大的。」
「嗯,是啊。可愛的碧翠子,愛你哦。」
賈馬爾大聲地對不肯罷休的昴口沫橫飛。
「我死了卡秋婭會哭?那種事根本無所謂吧。重要的是我死了能爲閣下和國家帶來多少好處,能不能得到賞賜啊。」
「你說你記得所有國民的長相和名字……」
「啊啊,可惡,真的糟透了……」
映入他眼簾的,是鐵盔男抓着暫時選爲棲木的高聳建築物屋頂邊緣,拼命地設法不掉下去。
「坦薩也是我的人,所以實質上也像是我們這邊的吧?」
「你這小鬼真不懂事!她可是個站不起來,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啊!要是沒有託德那傢伙,她連男人都找不到!卡秋婭活着需要錢啊!」
坦薩似乎也跟昴一樣緊張,聲音有點僵硬。聽到她的疑問,奧爾巴特在濃眉下眯起眼睛。
「我先說清楚,尤爾娜・米希格蕾喜歡的不是我,而是過去的皇帝。」
昴一邊忍耐着急躁的心情,一邊重新回想「拯救滅亡小隊」的成員,說出了猶豫着是否該說出口的話。
「爲什麼呢?感覺不會有什麼好的發展!」
帝都如今已淪爲屍人呼喚屍人,死亡漩渦席捲的螺旋都市,化爲濃縮了世間絕望的地獄顯現。
當然,我不認爲埃布爾是普通人,而且他記得所有帝國人民的長相和名字,這個事實對現狀來說非常重要。
徘徊的死者們,以及與潛伏的恐懼戰鬥的倖存者——其中也有不光是躲藏,而是以戰鬥來爭取生存的猛者。
「當然是給施瓦茨大人的忠告咯?」
「你在生什麼氣啊,你已經夠蠢了!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釁般地如此宣言。
眼神反而會讓他人感到恐懼的少年放下手,停止眺望遠方,歪着頭。
「別誤會,不是所有帝國人民。就像一直住在森林裏的『修德拉克之民』一樣,沒有公開露面的人,我無法掌握他們的身份。因此,要掌握所有帝國人民是不可能的。」
「老朽可是超過九十歲的老頭子哦?還這麼使喚老朽,不夠體貼吧。」
「貝蒂也愛你哦。」
「而且?」
賈馬爾的意見很合理。從帝國人的角度來看,這是共通的。
有血有肉的肌膚和藍色的眼睛,是與屍人最明顯的特徵相去甚遠的活人。
昴差點就解除了自己給自己下的暗示,於是重新對自己施加了積極的魔法。
「帝國那邊還有其他人吧。至少莫古洛和塞西那兩個在」
「……還有尤爾娜大人」
「我稍微聽到一點,你好像說過要爲了卡秋婭小姐而死?」
「帝都有個操縱死人的術師,所以要去殺掉那傢伙吧?被閣下丟下的哥茲那傢伙哭哭啼啼的樣子浮現在眼前,很可憐吧?」
「你的糾葛之後再說——詳情老朽都聽說了,奧爾巴特・鄧克爾肯。」
少年當場蹲下,窺視下方。
看到這一幕,昴閉上眼睛,誠實面對自己的內心。
奧爾巴特笑得像是聽到本世紀最棒的笑話。
「————」
「你認爲能給那傢伙套上項圈?那你也只對那傢伙瞭解皮毛」
「——閣下,馬上就要到中繼地點了,龍車會暫時停下。」
明明是個不得了的老爺爺,卻用展示傷口博取同情的卑鄙手段。
當然,突擊組並非完全沒有帝國的人。
作爲突擊組的一員與我們同行的她,似乎對這場戰鬥的最大理由尤爾娜與埃布爾的關係有所不滿。
「我沒辦法好好說明呢。關於這點你怎麼想?」
「你們就是這樣,把名譽什麼的看得比生命還重要……」
對於在帝都受苦的大多數人而言,這豈止是奢侈,根本是偏離正道到令人氣憤而死的煩惱。除了少年以外無人能夠理解,除了少年以外不具意義,但對少年而言卻是重大的煩惱。
面對皇帝埃布爾,奧爾巴特也維持着飄然的態度。埃布爾無視怪老極度不敬的態度,最後補充。
以少年的力量,他一個人就能將蔓延於帝都的屍人大半都砍倒吧。但是,少年不這麼做。而且,他無法在自己心中好好地將不這麼做的理由化爲言語,爲此苦惱。
和中途插嘴的碧翠絲確認完愛意,昴豎起一根手指。
「無聊?哪裏無聊了?」
那是針對昴對奧爾巴特抱持的嚴重擔憂所做的發言,也是先發制人的牽制賭注。
總之,俯視着處於這種危機狀況的男人,少年——塞西爾斯笑了。
「不過,我完全中招了……!」
先不管阿貝爾的笑話好不好笑,總之兩人的一觸即發得以避免。
「老朽也很有精神,只是右手沒了。」
不知從哪出現,神出鬼沒的「惡辣翁」奧爾巴特・鄧克爾肯——
「這是必要的。」
但是,俯瞰着面目全非的帝都中慘叫連連的光景,他所發表的感想,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比隨處可見的屍人更不像活人。
但是,不知道她在帝都處於什麼狀況,這一點讓人着急。
「那是給這傢伙的建議?還是給披着這張皮的我的不滿?」
「不過,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這不是普通人的想法。
「哦哦,這小子嘴巴真毒。雖然還是那麼小隻,不過很有精神嘛。」
關係複雜的兩人暫時擱置了彼此的矛盾。
「剛剛是在炫耀貝蒂嗎?」
「那件事,不能等我爬上去之後再說嗎……?」
所以菜月·昴無論如何都必須持續否定這個方法。
「——是的。現在也能感受到尤爾娜大人的力量。」
「不過,我們這邊有赫魯貝爾先生在,就算塞西他們也在,我們還是略佔優勢……而且塞西也是我的同伴」
「雖然回來的時候可能會被罵得很慘,但在實際發生之前,我會積極地認爲雷姆是在擔心我。」
「昴,冷靜點,只是突然出現的矮小老人而已。」
「不,我只是覺得你這話很奇怪。卡秋婭小姐因爲未婚夫不在了而非常傷心,你難道想象不到如果連家人都死了她會怎麼想嗎?」
聽到埃布爾淡然的發言,昴在意起坐在龍車角落的絲碧卡。
所以,昴想讓賈馬爾撤回他的發言,重新發誓絕對要活着回到卡秋婭的身邊。
「那女孩要卸下屍人的頸軛,需要名字吧。」
面對並排的三個孩子的視線,賈馬爾眯起沒有戴眼罩的左眼。
「喀喀喀喀!被說了呢,閣下。帝國的認真程度看不太出來,被這麼說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沒錯沒錯,被這麼說也是沒辦法的事……嗚呀啊啊!?」
「咦?還以爲你會馬上生氣打我,結果沒反應……時間差!」
「那是給這傢伙的建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內側的大量生者逃走後,屍人之都帝都魯普加納就此形成。
一旦開始戰鬥,就意味着與不斷復活的屍人進行無止境的競爭,與已經耗盡生命力的對手比較生命力,根本不可能有勝算。
「因此我命令你,別耍帥,完成自己的任務,奧爾巴特・鄧克爾肯。」
——不,絲碧卡也輕輕地把手放在昴的背上,想要支撐他。
確認着碧翠絲柔軟的手的觸感,昴想起出發時,雷姆在大要塞裏送行時說的話。
即使把這點放在心上,他還是覺得去喫屎吧。
那不是樂觀的推測,而是坦薩借用了尤爾娜的力量所帶來的明確確信。既然如此,尤爾娜的生存就得到了保證。
米迪婭姆和賈馬爾兩人,在帝國人中肯定也被分類爲戰鬥力較高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說他們比加菲爾強吧。
「那傢伙有那傢伙才能完成的任務,當然,你也是。」
那個叫拉米婭・戈德溫的皇族成功「噬星」的時候,沒有人忘記她,這代表絲碧卡並不是喫掉「名字」。儘管如此,臉和「名字」一致是那個權能的關鍵,昴有這種感覺。
被埃布爾這麼一說,坦薩輕輕把手放在自己的單眼上,平靜地回答。
「那麼,就這樣把看到的敵人一個接一個砍倒,獨自改變戰場,雖然我認爲這是隻有我才能做到的偉業和霸業,也是傳說級的……」
「啊——赫魯貝爾那傢伙來了啊。那傢伙是這世上唯一比老夫強的忍術師,老夫真的很討厭他」
「我不太懂,但是……」
埃布爾的話很短,但蘊含明確的意圖,奧爾巴特抿緊嘴脣。
接下來在帝都,需要的是純粹的戰力,他同行的說服力是零。
「不行啊,阿爾先生。畢竟我完全不知道你是什麼人,所以無法回答是否該讓你參與我今後的history!」
與龍車的速度相反,問題的帝都還很遙遠,令人焦急。一想到那裏發生的事,心情就急躁起來。
「是啊。因爲,我們這邊有我、碧翠子、愛蜜莉婭碳、絲碧卡、羅茲瓦爾,還有我們期待的加菲爾啊?」
——場面一轉,同樣的天空下,切換成稱不上安穩的狀況。
雖然男人用單手支撐自己的體重,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畢竟他是獨臂,處於無法用雙手支撐自己的立場。
聽到這句過於荒唐的超規格發言,昴的嘴巴張大合不攏。然後,被如此罵倒的埃布爾本人不愉快地皺起眉頭。
然而,賈馬爾卻對昴的話不悅地哼了一聲。
確實說得太過火了,但再怎麼說也太生氣了吧。
「施瓦茨大人,您這樣未免太找碴了吧?就算對方是經常被尤爾娜大人冷淡對待的無情皇帝閣下。」
昴的心情,持續焦急地催促自己快點快點。
賈馬爾強烈的思考,讓昴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喀喀喀喀喀!」
若無其事地回答,然後避開埃布爾視線的,是穿着和服的少女坦薩。
但是,擁有武器的大多數人都會後悔自己做出的輕率決定。
「在那邊的赫魯貝爾先生,也是安娜塔西婭送來的祕密武器。明明是爲了帝國而戰,卻都是外部協助者。」
在小窗關閉之前,最後進行了這樣的對話,賈馬爾爲了把龍車停在中繼地點,回到了警戒周圍的崗位。
這種事,是連那個埃布爾都難以忍受的痛苦手段。
「啊?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白,奧爾巴特挑起眉毛。
「我現在是三將。如果能在這裏爲閣下派上用場,死後就能期待被當作二將對待。這樣一來卡秋婭就安泰了。比起活着,我作爲卡秋婭的哥哥,死了才能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聽到這話,埃布爾閉上一隻眼,坦薩則歪着頭。
米迪婭姆和賈馬爾兩人,在帝國人中肯定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國人的角度來看,這是共通的。
或許有人會定義,真正的超越者是連生者和死者這樣的區分都變得毫無意義,能夠隨心所欲的存在。
「更久遠。想知道詳情就去問本人。至少還有機會。對吧,女兒。」
「————」
賈馬爾就這樣飛越昴的頭頂,看向他身後的埃布爾。
「你的朋友也這麼說過我——不過我不會停的」
一名少年這麼說着,紮起的藍髮隨帶着腐臭味的潮溼風飄揚。
就在昴重新武裝好精神的時候,龍車的小窗打開,賈馬爾從駕駛臺探頭進來報告。
「哈?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白,奧爾巴特挑起眉毛。
只有碧翠絲顧慮着昴,靠近了半步,與他肩並肩。
雖然他斬釘截鐵地這麼說,但這不是普通人的想法。
「————」
少年雙手朝天空伸去,表示投降,坦率地接受自己的感覺。
不僅是尤爾娜,還有下落不明的普莉希拉,以及爲了幫助她而留下的阿爾,擅自走散的塞西爾斯的動向也令人在意,心情急躁。
昴咬緊牙關,挑釁般地如此宣言。
「不過,這麼一想……果然戰力分配不均吧?」
「……那麼,奧爾巴特大人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帝都嗎?」
「矮小老人突然出現的話,那不是奧爾巴特先生就是和風恐怖電影了!共通點就是都很恐怖!糟糕!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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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爲是誰害的啊!我很有精神!你呢!」
然後,碧翠絲和絲碧卡兩人,和昴並排盯着賈馬爾。
烏雲密佈,彷彿暗示着邁向毀滅的帝國未來。
但是,擁有武器的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的小鬼啊」
但是,賈馬爾說的話,埃布爾他們什麼都沒說,這是不對的。如果死了就能得到賞賜,這樣就能保障卡秋婭今後的生活,那賈馬爾就活着活着活着,出人頭地,然後用工資保障卡秋婭的生活就好了。
「不、不用想得那麼卑微,我覺得她是在擔心你哦?」
帝都魯普加納如今化爲了屍人呼喚屍人的死亡螺旋盤旋的地獄——
而是因爲從出生以來就不曾抱持過恐懼,所以才稱得上狂妄的光芒。
至少,只有這個瞬間的這一幕,變成了本應無需爭鬥的生者與生者質問生命所在之處的狀況。
聽到這句話的周圍人,埃布爾輕輕哼了一聲,奧爾巴特愉快地咧嘴低笑。坦薩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米迪婭姆瞪大眼睛後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埃布爾拒絕了尤爾娜的求婚,再加上他對魔都的冷遇,坦薩喜歡埃布爾的理由爲零,甚至可以說是負數。
「用死來拯救誰,這種事——」
不管怎樣,既然已經到達了報告中的中繼地點,疑問得到解決的昴打算回到愛蜜莉婭她們所在的王國方的龍車。不過在那之前,昴對小窗對面的賈馬爾喊了一聲「喂」。
「如果埃布爾付給『將』的工資不是那麼低的話,應該可以吧。——決定了,賈馬爾」
「要商量隱居的事,等解決這次的變故之後再談。還有,先說好。」
「戰力分配不均?」
最強的兩人各自對昴手上的牌大放厥詞。
「昴!?怎麼了!?」
不管怎麼說,少年的眼中寄宿着開朗而狂妄的——並非對這個狀況不抱任何恐懼的狂妄。
在龍車外,愛蜜莉婭她們正坐在後面行駛的龍車上。
「啊?還有什麼事……」
「不過,爲此要仰賴你那愚蠢過頭的記憶力,真讓人火大……」
塞西爾斯破顏一笑,他眼下的男人——阿爾的喉嚨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有着瓦索佐利顯眼風貌的少年,用手在自己眼睛上方比出遮陽的動作,環視周圍後說出這樣的感想。
他知道賈馬爾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那在帝國是被認定爲正確的思考方式之一。
「這是閣下的要求,而且被小鬼頭說成那樣也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戰力,他同行的說服力是零。
「喂喂,雖然沒辦法,但你們兩個都不懂雷姆。雷姆很溫柔,所以我想應該有一點,但大部分是對我的憤怒……不對不對,積極積極……!」
對於這點,少年發出「嗯嗯」的低吟,困擾地嘆了口氣後——
但是——
碧翠絲撫摸着昴抱着頭的腦袋,而埃布爾無視懊惱的昴,呼喚奧爾巴特。聽到呼喚,怪老點頭說「好啊」。
聽說賈馬爾堂堂正正地向卡秋婭宣言自己會英勇地死去,昴不禁懷疑起他的精神是否正常,甚至對頭佛拉基亞的嚴重性感到頭暈目眩。
昴正要點頭同意突然傳來的沙啞聲音,卻從喉嚨發出慘叫。
如果奧爾巴特因此激動起來,這邊的龍車上就沒有人可以阻止他。
「嗯?」聽到這句開場白,奧爾巴特挑起眉毛。
「——雖然這是難得一見的事態,但看久了就覺得沒什麼意思,真傷腦筋。至少要有更值得期待的對手重返舞臺!這樣多少還能期待看點。」
提到的幾個人中,昴沒見過莫古洛,但尤爾娜無論實力還是人格都值得信賴,塞西爾斯的實力也無可挑剔,甚至在人格方面還有找零。再加上奧爾巴特,帝國的戰力確實很充實。
不過,奧爾巴特沉默片刻,用剩下的左手敲敲自己的腰。
「咦,是嗎?是你父親之類的?」
被破壞的止水壁另一側流出大量的水,浸泡在那星型防壁內側的大量生者逃走後,屍人之都帝都魯普加納就此形成。
奧爾巴特揮動折斷的右手,看到那隻手晃來晃去,昴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能閉上嘴巴。
「啊?那又怎麼了,小鬼。」
那是希望昴能回來,祈禱他平安無事,可以最大限度地往積極方向解釋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