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7 『傲慢不遜的演說』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8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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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發言,有如丟進充滿緊迫感大廳的炸彈。
——等同在火藥庫玩火的發言,讓每個人都屏息以待。是誰說的已經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會引發怎樣的事態。
——吞嚥口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中央的普莉希拉身上。全身沐浴在混雜畏懼的視線中,普莉希拉瞥向聲音來源。
「無聊又無趣,毫無藝術性的叫罵。妾身早就聽膩了低俗之人的羨慕嫉妒,連搖籃曲都當不成。」
——普莉希拉用打從心底感到無趣的聲音,毫不猶豫地劃破被停滯支配的大廳。
——她的聲音絲毫沒有顧慮周遭不安的跡象,打從心底純粹地傳達出方纔的傲慢臺詞正是她內心的一切。
——那乾脆爽快的傲慢姿態,讓昴深切感受到她和庫珥修一樣,都是站在和凡人不同次元的人。
——從周遭的反應來看,方纔那句話是接近痛罵和侮辱的單詞吧。
說完,阿爾的視線在大廳裏繞了一圈。
普莉希拉得出粗暴的結論,環視周圍,像是在問有沒有人有意見。
「真的假的……」
「好吧。對來日無多的老骨頭來說,浪費時間也太殘酷了。感謝妾身的寬大之心吧。」
「不過,我不覺得你們的意見有錯。在大人物面前隱藏真面目,被當成可疑人物也不奇怪。」
「沒錯,就是你。雖然打扮奇特,但在近衛騎士團裏沒看過你……是頭盔吧。」
庫珥修有菲利斯,菲魯特有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上。全身沐浴在混雜畏懼的視線中,普莉希拉瞥向聲音來源。
下一代國王的監護人——在這個情況下,因爲普莉希拉是他的妻子,所以是更加強烈地追求權力的人物。
「如果你不是可疑人物,就不會被妾身看上了,阿爾。」
普莉希拉的微笑變得更加深邃,紅色的雙眸開始閃耀着愉悅的光芒。她加快了語速,爲了吸引衆人的目光,她高聲地跺了跺腳。
「沒什麼,很簡單——妾身以中意的人選爲隨從爲條件,聚集了自認有本事的人到妾身的領地,讓他們互相競爭。是個相當有趣的餘興節目。」
除去發言內容的荒唐,那站在頂點的姿態正是唯獨上位者纔有的領袖魅力。
——就這樣,王選中最有主從樣貌的兩人齊聚一堂。
昴差點就忍不住要向前吐槽,但還是勉強尊重了周圍的嚴肅氣氛,忍住了。話雖如此,普莉希拉的發言毫無疑問讓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地溫暖了起來。
「雖然想再詳細地問一下,那邊的騎士是?」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再次失禮,帝國出身的傷痕……莫非是劍奴出身?」
聽到名字的人已經過世,麥克羅托夫露出沉痛的表情。普莉希拉對老人的疑問嗤之以鼻。
「哦,看得出來?這頭盔是南方的佛拉基亞帝國制,要帶出來可是費了我一番工夫。堅固耐用,而且外觀很帥,所以我愛用。」
在氣氛變壞之前,麥克羅托夫就切入了正題,從這點可以看出他老練的處事經驗。面對比自己年少許多的對手,他也能表現出不帶任何裝模作樣的敬意。
「啊呼……啊,我?」
大廳再度陷入寂靜。昴一邊感受遠方傳來的尖銳耳鳴,一邊反芻普莉希拉方纔的話。
紫發少女優雅回應,尤里烏斯悠然地單手朝天高舉,然後揮下,制服的袖子發出高亢聲響。
視線相交後,她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像在賣弄可愛似地朝這邊眨眼。那個動作豔麗到過剩,沒有抵抗力的昴輕易地就動搖了。
愛蜜莉婭是爲了什麼目的纔來到這裏,又是因爲什麼理由才以國王爲目標。
「唉呀,就是這種感覺,因爲臉很醜,所以請原諒我像這樣隱藏真面目與各位見面的失禮。」
「當然。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只會發生對妾身有利的事」
「僞娘和男裝美女,這次是富有的未亡人,種類也太繁雜了。」
「你是待在把戰鬥當作表演的地方嗎?」
「公主,不管怎樣,那種說法也太可憐了吧?」
「陳述事實有什麼必要修飾,那個老頭娶了妾身,燃起不相稱的野心,最後在無關的地方被捲入無關的事故,在火種變成大火之前就擅自燃燒殆盡。這不叫笑話又該叫什麼?唉呀,賭上性命卻笑不出來,真是無價值的老骨頭。」
「嗯,既然你來自佛拉基亞帝國,那和普莉希拉大人是怎樣的關係?那個國家不僅情報,連人和物品都不外流,可說是個異世界。」
「您是說,上天選擇了自己……」
她又補了一句多餘的話,同時高傲地挺起豐滿的胸部。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她的姿態如此表示,就這樣背對臺上的賢人會走向中央。
普莉希拉自信滿滿地宣告了在短時間內得出的結論。
「愛蜜莉婭碳的情況……」
這麼一來,自然浮現的就是普莉希拉組,以及……
「那還真是可怕。話雖如此,希望你們能原諒我隱藏真面目的無禮。畢竟……」
至少,這番話不是想當國王的人該說的演講內容。
「原來如此,確實。那麼,你是怎麼選的?」
「嗯,兩位的關係我明白了。不過,這麼一來就產生疑問,普莉希拉大人是龍之巫女的理由是什麼?既然不是騎士發現的……」
失去手臂,臉上也帶着無法見人的嚴重傷痕——對於身上已經刻下無數裂傷的昴來說,他正是未來的可能性之一。
「愛蜜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斷言自己受到世界祝福。
「佛拉基亞帝國的……那麼,你不是近衛騎士團的成員咯?」
「不,我也沒想到你會在起跑線上就摔倒,所以我也很驚訝。我可是心跳加速地等待着自己的介紹回合,你要怎麼補償我啊」
「喂喂,別這麼生氣嘛。我敏感的心靈會被壓力撕裂的。」
「跋利耶爾……是萊普・跋利耶爾大人的?」
「和佛拉基亞斷絕關係,現在是四處漂泊的流浪漢——叫我阿爾吧。被公主大人順利地收留,現在正努力地工作。」
「說起來,在賢人會的各位面前隱藏真面目是怎麼回事?而且還是用帝國制的頭盔……不敬也該有個限度!」
脖子以下的部分被抬起,從下巴到鼻子下方都暴露在空氣中——
「唉,要何時跟隨公主就隨你們高興。不過我是覺得,既然要跟隨就該趁早,這樣纔對。」
雖然坐在國家領導的座位上,但他似乎不是那種會強行推動事情的人,而是會爲周圍的人着想的類型。雖然他的地位有點可憐。
周圍的反應似乎如他所料,阿爾將手指從頭盔上移開,重新戴好後笑道:
這對主從到底有多自信啊?簡直把謙虛忘在孃胎裏了。
一股寒意竄過昴的背脊。
其中不存在一絲躊躇和疑慮,只有令人害怕的自信。
「也就是說,那個大會的優勝者就是他……」
「嗯,我明白了。因爲是長年的知己,萊普大人的訃告讓我有些喫驚……普莉希拉大人的說法很合理。跋利耶爾家的當主確實是您」
昴覺得這番話很直接,沒有比這更自我主張的了。
面對騎士們的怒吼,阿爾始終不改其輕鬆的態度。
喧譁聲再度在大廳擴散,好幾個騎士在口中喃喃念着劍奴這個單詞。
「那個好色老頭的話,半年前因爲意外而身受重傷,意識一直沒有恢復,就在前幾天斷氣了。」
阿爾用一貫的裝傻態度對馬科斯笑。
馬科斯低頭謝罪,回應阿爾隨便敷衍的發言。接着他板起岩石般的表情。
羅茲瓦爾是推薦人,是這樣的形式嗎?
「因爲是連話都聊不起來的老骨頭啊。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痕,有人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
馬科斯難以啓齒地講述着故人的可疑行動。麥克羅托夫似乎對馬科斯的話有所察覺,用手指觸碰着幾乎遮住眼睛的長眉毛,
「雖然說法有點那個,不過我們公主說的話全都是事實。只要跟隨公主,只要不違背公主的意思,就絕對會得到回報——上天選擇了公主,選擇了普莉希拉。」
撩起橙色的頭髮,大膽地任其在空中飄揚,普莉希拉悠然轉身。
「對妾身來說是亡夫吧,連手指都沒碰過,所以就真正的意義來說,是隻有名字的關係。」
「那麼,接下來是安娜塔西亞大人,以及騎士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請上前!」
「妾身成爲王是天意,那麼隨從是誰都無所謂。因此妾身選了自己中意的隨從,結果就是那邊的男人。」
也就是說,她剛剛是用厭煩的口氣在說伴侶的死。
「人生可沒那麼輕鬆,單手的傢伙怎麼可能從自滿於自己實力的傢伙中脫穎而出。我只不過是運氣好,以勝者晉級的形式留到了前四名而已」
「就是這樣,兄弟。嗯,就是這樣,關於我的本領和傷痕,希望你們能接受這個說法。啊,我還沒報上名字呢。」
「要說那老骨頭唯一有意義的事,就是把積攢的一切都讓給妾身。妾身和老頭是夫妻,所以沒有繼承人……什麼的,跋利耶爾家就是妾身的了」
「——哦,對了」
她對昴在普莉希拉視線前方感到些許驚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選。越來越難以想象獨臂的他究竟有多少實力。
羅茲瓦爾以贊助者的身份支援愛蜜莉婭,然後,發現她的騎士身份的人物,昴至今還沒見過。不僅不在羅茲瓦爾的領地,既然不在王都的現場,那應該就是沒有那樣的人物吧。
「多麼無禮的態度!閣下,你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畢竟阿爾的臉,光是看得見的部分就有燒傷和裂傷,各種傷痕層層疊疊,刻劃着身經百戰的痕跡。昴的肌膚上也有醒目的傷痕,但阿爾的傷痕數量卻誇張地比昴多了十倍。
「接下來妾身要報上名號,直到死前都別忘了刻在心裏。妾身的名字是普莉希拉——普莉希拉。啊——普莉希拉……嗯,現在叫什麼來着?」
被他的視線凝視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氣,看到這景象,獨臂男子輕輕揮動僅存的手臂。
「那麼,能讓我重新問一下,包括隨從在內,能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嗎?」
擁有豐滿肉體卻無處發泄的年輕未亡人貴族,光是這樣的記述就足以讓人心中充滿期待。
再怎麼說,這樣就結束也太扯了,昴在和方纔不同的意義上感到心驚膽跳。
「公主啊,這麼做有什麼回報?能得到什麼?」
雖然不知道這個單詞,但從字面上來看應該是「使用劍的奴隸」吧。從這點可以推測出他的立場恐怕是……
如果相信她的話,也就是說阿爾是她中意的人選。越來越難以想象獨臂的他究竟有多少實力。
「我們這邊纔是,部下失禮了。」
比起隨便反駁,接受她的說法更能推進話題。麥克羅托夫沒有提及普莉希拉傲慢的部分,而是滿足她的自尊心,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看到那張臉上令人痛心的傷痕,有人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
「爲什麼我非得這麼提心吊膽啊……」
和對普莉希拉的斷言無話可說的衆人不同,麥克羅托夫有接受這番話的度量。他接受普莉希拉的話,着手下一個疑問點——老人說的內容,確實很適合當作疑問。
可惜的是,那難得的資質,因爲關鍵的內在無法吸引人心而毫無意義。
而且,她和庫珥修不同,沒有後續的發言,彷彿方纔的發言已經道盡一切,看起來很滿足。
普莉希拉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站在旁邊的阿爾的後背。清脆的破裂聲響起,阿爾發出了「啊噫」的悲鳴。
庫珥修有菲利斯,菲魯特有萊因哈魯特,安娜塔西亞和尤里烏斯恐怕也是如此。
「其實,已故的萊普大人在先王和其親屬去世時,最早察覺到龍歷石的條文,急忙開始尋找候選人。原本龍歷石的管理就是萊普大人的職責,那個……在條文內容被報告出來之前,有幾天的空檔,也有這樣的報告」
感受到她的視線,雖然感覺不服的情緒高漲,但沒有人將其具體表現出來。雖然期待着對庫珥修那樣抗辯的利凱魯特,但他也只是一臉不滿地閉着嘴。
「不管哪裏都有密道、暗道和迂迴之道。我找了個時機,從帝國逃了出來。至於我待在公主殿下這邊的理由……」
「妾身是普莉希拉・跋利耶爾。是下一任國王,敬重妾身吧」
然而,阿爾卻出乎意料地打斷了他們的理解。
「妾身才適合成爲王。不,除了妾身以外沒人能勝任。沒什麼好說的。你們只要對站在眼前的妾身的威光兩眼放光就行了」
乾裂的聲音響徹會場,之前的氣氛煥然一新,安娜塔西亞微笑說「多謝」,同時往前走。
包含失去一隻手臂在內,他走過的路絕非平坦順遂,這點是衆所周知的事實。然後……
「原來如此,因爲他是野心很強的人。所以纔會在尋找龍之巫女上傾注力量」
不知道普莉希拉有沒有注意到麥克羅托夫表情的變化,她用不變的態度撩起橙色的頭髮,
「那,那麼,普莉希拉大人爲什麼會選他做隨從……?」
尤里烏斯毫不在意地站在她身旁。
「因此,妾身選擇了阿爾作爲隨從。妾身選擇了阿爾,以及妾身走上成爲王的道路,都是爲了讓妾身閃耀的天意」
不愧是年紀相仿卻已爲人妻——更正,是未亡人。
用獨臂指着自己,阿爾用含糊的聲音堂堂暴露自己的來歷。他咯咯笑的動作讓頭盔發出喀鏘金屬聲,這又無端刺激到周遭的人。事實上,近衛騎士陣營有人被他的舉動激怒,出聲說道:
主從兩人像是在比賽一樣,讓室內的溫度逐漸上升。和其他候選人相比,昴和他們多少有些交情,就某種意義來說,這展開比當事人還要讓昴的心臟難受。
他的態度和主人一樣,絲毫不在意周圍施加的壓力。相反的,方纔還在譴責他的騎士陣營,看到他身上的傷痕後全都啞口無言。
他們回到候選人行列後,原本緊繃的空氣自然地稍微放鬆,開始飄蕩着可以喘口氣的氣氛。
普莉希拉應該也明白麥克羅托夫的言外之意。她像是忘了剛纔的無禮發言般,坦率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
阿爾抬頭看着賢人會,將手指伸進頭盔的縫隙,稍微抬起頭盔,露出隱藏起來的一部分臉。
是有什麼理由嗎,還是說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會被認真對待,她的旁若無人似乎會就這樣通過。
「喀鏘」一聲,被毆打的衝擊讓昴搖搖晃晃,腦中描繪着「剛、剛剛的不是精神上的出軌哦!?」這種不合時宜的藉口。
大廳裏的人們都被她的態度所震懾,說不出話來。只有站在她身旁的漆黑頭盔,直直地盯着她問道:
昴也因爲連呼吸都要注意的時間過去而鬆了一口氣,想辦法緩解不必要的緊張。
愛蜜莉婭置身於被現場氣氛孤立的狀況,但昴的內心卻因爲沒看到那樣的騎士而感到安心。
「雖然說要求野蠻人做出騎士的舉止是強人所難,但也不能默許你剛纔的態度。」
如果阿爾和昴來自同一個世界,那發生在阿爾身上的事,對昴來說也並非事不關己。
用明顯是忍住哈欠的聲音回答,證明他和主人一樣都是我行我素的化身。
「喂,阿爾。妾身很困擾啊,快幫幫妾身」
昴懷着不合時宜的怒氣,瞪着回到隊伍的她們的背影。突然,普莉希拉在出乎意料的時間點回過頭來,和昴四目相接。
普莉希拉悠然點頭,麥克羅托夫這次將話題拋給站在她身旁的隨從。話題中心突然被讓出來,阿爾他——
「但是,即使找到了關鍵的巫女,本人卻遭遇了不幸,真是諷刺啊」
「說到底,他只是個自信過剩,被誇讚實力就聚集起來的笨蛋。而且,他即使被投以奇異的目光,也依然沒有僞裝自己的奇特之處。最重要的是,他不僅待過佛拉基亞帝國,還吹噓自己出身於『大瀑布』的對面」
普莉希拉回答麥克羅托夫,意味深長地瞥了阿爾一眼。
跟在她身後的漆黑頭盔,最後仰望臺上。
姑且,認識的人的演講也告一段落——雖然很難說是很正經的演講,但沒有發生什麼大亂子就結束真是太好了。
連一丁點都沒觸及到,昴遲至現在才察覺到這個事實。
一刀兩斷還算是好的,普莉希拉用言語之刃將已經斬殺的故人再砍再砍。連昴都對連長相都不知道的那個人萌生同情心,而認識那個人的麥克羅托夫則是露出沉痛的表情。
阿爾就這樣像模特兒一樣原地轉了一圈,向大廳全體展示同樣的狀態。騎士們的氣勢自然也收斂了。
「很簡單——跟隨妾身,就能得到成爲勝者的權利」
「沒什麼,就只是妾身的餘興節目。」
阿爾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普莉希拉緊緊地回握住了他的手,阿爾仰天長嘆,用手掌捂住額頭,感嘆着自己主人的遺憾之處。普莉希拉沒有理會毫不掩飾自己嘆氣姿勢的僕從,重新面向前方,對臺上的賢人會露出無畏的笑容。
「恕我僭越。」面對麥克羅托夫的疑問,馬可仕往前站出一步。他岩石般的表情微微皺眉。
「既然王選之爭是競爭,那麼至高無上的目的就是勝利。因此,選擇妾身就是答案。因此,跟隨妾身就是你們的正道」
這麼一想,還真是個不得了的老頭。
從至今的各陣營來看,候補人選似乎都是由近衛騎士團握有徽章,尋找符合條件的人,找到的騎士再成爲候補人選的隨從。
一直沉默不語的普莉希拉,似乎因爲沒有自己出場的機會而感到不耐煩,插嘴回答了麥克羅托夫的問題。她一邊擺弄着自己手指上五顏六色的裝飾品,一邊說道:
雖然『血色新娘』這個稱呼聽起來不怎麼好,但普莉希拉沒有否定,所以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我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嗯,這麼說來沒看到萊普大人,他……?」
普莉希拉毫不害臊地斷言自己受到世界祝福。
「騎士這種高尚的稱呼,聽了就讓人渾身不對勁。我呢,就是那個啦,流浪傭兵,就是那種萍水相逢的傢伙。」
「哦,不愧是騎士團長大人,竟然知道那個祕密主義的帝國的黑暗部分。我確實是劍奴出身,是幹了十幾年的老手。」
阿爾愉快地望着老人們驚訝的表情,聳了聳肩。
面對下一位候選人,昴也重新繃緊神經面向前方。
「不,我可沒拿到優勝哦?」
「——啊。」
她扭了扭脖子,然後抬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阿爾,戳了戳他的側腹。
「嗚————」
可惜的是,明明是未亡人卻完全沒有那方面的影子。不過,對只是在戶籍上失去丈夫的人要求更多就太殘酷了。
無視昴的感傷,王選的議事繼續進行。
對同樣看到這幕的昴來說,這是給予不小衝擊的事實。
跟在她身後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種變成大火之前就擅自燃燒殆盡。這不叫笑話又該叫什麼?唉呀,賭上性命卻笑不出來,真是無價值的老骨頭。」
但是,他用手指撫摸着頭盔的表面。
本以爲她會氣勢洶洶地開始自我介紹,結果卻像癡呆老人一樣卡殼了。
「賢人會的諸位,那個疑問的答案,已經由騎士團確認過了。」
「妾身應該說過了。妾身選了自己中意的人」
至今爲止,昴一直避免直接提及阿爾的這副模樣。那是因爲他不想神經大條地對獨臂之人提起四肢缺損的話題,也是因爲無意識地拒絕面對總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現實。
「誰管你的心跳啊。妾身的意願優先,來」
她對麥克羅托夫的考量露出滿意的表情,朝指甲吹了口氣。
「超唯我獨尊的!先不說這個,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沒有家名跋利耶爾吧?」
以麥克羅托夫爲首,賢人會的成員們也對普莉希拉的回答點頭表示理解。
普莉希拉毫不留情地給亡夫打了個不及格的分數。對於知己的過分評價,麥克羅托夫除了苦笑以外沒有別的反應。
她對昴在普莉希拉視線前方感到些許驚訝,接着垂下眼簾,從昴的角度來看,就像是被背叛一樣,寂寞地別開視線。
插話的是麥克羅托夫。老人用手指玩弄自己的白鬍子,眯起眼睛像在探索記憶。
在這樣的狀況下,王選淡淡地出現進行的徵兆。
想到這裏,昴突然想到自己連愛蜜莉婭爲何要參加王選的理由都不知道。
是忍不住要問,還是想緩和周圍惡劣的反應,阿爾小聲地對普莉希拉耳語。但是,她連阿爾的顧慮都輕易捨棄。
——吞嚥口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中央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地稍微放鬆,開始飄蕩着可以喘口氣的氣氛。
「因爲是連話都聊不起來的老骨頭啊。最後的最後擠出的餘力就是這個樣子。真是讓人笑不出來的結局啊」
「萊普大人竟然……嗯,這樣的話,萊普大人和普莉希拉大人的關係是……?」
阿爾指着昴確認他的低語,然後用手指輕敲自己的頭盔。
就在思考這些無聊事的時候,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己的過分評價,麥克羅托夫除了苦笑以外沒有別的反應。
普莉希拉笑着,繼續說道:
「已經死去的老頭子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妾身會靠自己站穩腳跟。除此之外的理由,全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瑣事。你們不用顧慮,把妾身當作王來崇拜吧」
「賢人會的諸位,那個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撫摸着頭盔的表面。
就在思考這些無聊事的時候,昴的視線和似乎在追逐普莉希拉視線的愛蜜莉雅對上。
「輪到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