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01　『Θ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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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琉茲的代表人格之一，昴稱她爲戴爾瑪。

她進入墓地，接觸了琉茲・梅耶爾的過去，而琉茲・梅耶爾正是她們的原型。但是她的記憶非常零碎，就連時間順序都亂七八糟。

戴爾瑪認爲，這一定是因爲自己是由琉茲・梅耶爾的靈魂裁剪而成的，所以記憶纔會如此混亂。

那麼，其他琉茲——阿爾瑪、畢爾瑪、席瑪，以及尚未形成人格的複製體們，是否能窺見不同的過去呢？

就算這個想法是事實，戴爾瑪也不打算讓她們進入墓地。

——因爲讓其他琉茲的複製體看到自己所見的過去，對戴爾瑪來說是難以忍受的痛苦。

「——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算你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也不會做什麼的。」

記憶的開端，是從一名淡色頭髮的少女瞪着自己開始。

「總有一天，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札斯家當家，也是協助魔女艾姬多娜管理「聖域」的傑出人物。

琉茲豁出去提議幫忙打雜，碧翠絲不悅地低吟。

艾姬多娜的聲音沒有感情的起伏，但有平靜地逼迫對方的嚴厲。

在遠處眺望那兩人的琉茲，身旁的碧翠絲突然探頭看向他的臉。琉茲不由得後退一步，碧翠絲雙手抱胸，擺出熟悉的姿勢，朝琉茲哼了一聲。

根據少年的判斷，碧翠絲絕對不是討厭和琉茲對話——

碧翠絲這麼說，快步通過忍不住停下腳步的琉茲身旁。擦身而過的瞬間，可以看到碧翠絲的嘴角半是無奈，半是其他感情地放鬆。

「碧翠絲按照母親大人的吩咐，在外面靜靜地等着。然後，這個女孩就過來了。她遠遠地盯着這邊看……碧翠絲覺得她很沒禮貌。所以才叫她過來，問她有什麼事」

「這樣啊，說不定是來晚了。艾姬多娜大人先不說，碧翠絲來了沒理由不馬上來找你。」

「碧翠絲。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可沒教過你這種行爲。」

「你說的偶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人，我惶恐至極。」

「那就沒問題了，碧翠絲的討厭沒什麼可信度。如果真的討厭，她就不會找理由跟來了。」

雖說是個小村落，但自己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孩子。

「好、好的，我會照辦。那麼，我先告辭了。」

她有着一頭長長的白髮，以及連光都無法觸及的透明的白皙肌膚。只有眼睛，嘴脣，穿着的長袖衣服和裙子勉強有顏色，讓周圍的人知道她的存在是現實。

她有着一頭淡色的頭髮，彷彿會溶入光芒之中，肌膚白皙透亮。微微泛藍的瞳孔又大又圓，少女的容貌可以用楚楚可憐來形容。

「我纔是，沒注意到你正在搬運東西，抱歉，是我疏忽了。」

「啊……碧翠絲大人……」

「啊……是，是的，沒錯。非常抱歉。是，是我太無禮了……」

從村落深處的小屋中走出的，是一位『純白』的女性。

在意識到這是對惹眼前少女不高興的恐懼之前——

「羅茲瓦爾嗎？我不記得有允許你叫我老師。」

「關於這方面的矯正，等回到宅邸後就交給修斯吧。他一定會幹勁十足的」

琉茲再度朝辛辣的碧翠絲低頭，然後匆匆離開現場。不過，琉茲快步離去，碧翠絲卻拖着禮服的下襬跟在後頭。

艾姬多娜把手放在琉茲的肩膀上，琉茲高興得顫抖着點了點頭。

聲音來自少女背後，也就是琉茲的視線前方。

碧翠絲本想贊同艾姬多娜的話，但馬上就被反駁，只好閉上嘴。

「但是，用這麼高壓的態度對待別人，讓對方害怕到這種程度，是碧翠絲的失態。我平時應該有說過，你確實很特別，但不能因此就看不起別人」

面對羅茲瓦爾的詢問，琉茲無言地點頭。

「沒那回事……梅札斯大人，我惶恐至極。」

「然後，那個，艾姬多娜大人……今天還沒看到她。碧翠絲大人也沒在平常的地方。」

更何況，和眼前的少女相比，自己的容貌和服裝都顯得寒酸。正因爲年齡相仿，才越發凸顯出自己的悲慘，就連站在這個地方都感到羞恥不已。

碧翠絲垂下肩膀，雙手合十，露出沮喪的表情。

滑行般縮短距離，琉茲朝撐住洗衣籃的少年低頭致歉。

「你呆站在那幹嘛？」

艾姬多娜注意到滿臉喜色跑過來的羅茲瓦爾，微微挑眉。

自從被介紹給艾姬多娜的女兒碧翠絲後，琉茲已經和她見過好幾次面。碧翠絲會跟着抽空造訪「聖域」的艾姬多娜一起來，當艾姬多娜有事要辦時，碧翠絲常常會在「聖域」裏閒晃。在那期間，琉茲和碧翠絲頻繁接觸。

「不是，嗎……」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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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翠絲的說明是正確的。

「不好意思，你有看到艾姬多娜大人嗎？」

「抱歉嚇到你了，琉茲。這孩子叫碧翠絲……就像我的女兒一樣。如你所見，她還沒被好好教育過，真是不好意思」

「他自認爲被討厭是自己的職責，所以這對他來說是求之不得吧」

「嗯，好像是這樣。今後她會時不時和我一起來到“聖域”。接觸的機會也會增加，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處」

「——你一個人來不及的話，沒辦法，就幫幫你吧。」

被責備的琉茲，爲自己的不知羞恥感到惶恐。可是，琉茲的道歉卻讓碧翠絲的眉頭皺得更深。

「沒事，我只是在打發時間。」

光是微笑、不抿緊嘴脣，印象就會變得柔和的臉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碧翠絲則鬧彆扭地嘟囔着「……就算貝蒂一個人也沒關係」。

「今天可不能這樣，因爲之前老師出的課題，我已經可以做到了。將四種瑪那的集中率均等，產生虹色瑪那——然後再加上剩下的兩種顏色，我靠自己做到了，您覺得如何？」

「嗯。原來如此。那邊的你，碧翠絲說的是真的嗎？」

「不管是誰，都不能忘記體貼女性哦……只訂正一點，我不太喜歡被人用姓氏稱呼，希望你叫我羅茲瓦爾。」

色調沉穩的禮服，對於外表年幼的少女來說有些成熟，但考慮到少女本身的華麗，禮服的色調是特意與之調和的。

「就是啊，母親大人。所以，碧翠絲什麼錯都沒有……」

被可愛的少女用嚴厲的視線射穿，琉茲畏縮起來。

「不是像，就是女兒」

「哼。是膽小鬼嗎？」

「你要低着頭到什麼時候，煩死了。有空一直扛着洗衣籃的話，就快點去做下一份工作。」

艾姬多娜露出驚訝的表情很稀奇。

看到琉茲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不語，少女失望地哼了一聲。

這也是當然的，羅茲瓦爾年紀輕輕就成爲治理複數領地的梅札斯家當家，也是協助魔女艾姬多娜管理「聖域」的傑出人物。

只有在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短暫期間纔會有的，隱約的豔麗——就連年幼的琉茲都能感受到，少年自然地做出充滿氣質的舉止。

年紀比琉茲大四、五歲，身高高了一個頭，不過手腳還沒完全伸展，清晰的嗓音也還沒結束變聲期。

「一直盯着看，你這人還是一樣無禮。」

琉茲的心臟不由得跳了一下。她錯過了加入對話的時機，正在考慮什麼時候離開這裏，所以對艾姬多娜的注意力還在自己身上感到驚訝。

「碧翠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打發時間。」

「因爲碧翠絲不坦率，希望你不要覺得她很難相處。」

分成兩邊的頭髮被捲成大大的長卷，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那柔順的觸感和富有彈性的柔軟。

特別是琉茲和「聖域」的居民，經常被外界當成惡意和敵意的矛頭。和琉茲所知道的那些相比，碧翠絲的敵意壓倒性地柔和、溫暖，但就算這樣，險惡還是險惡。

「我可沒打算讓你丟臉地找藉口。要正確地傳達事實。如果你確信自己沒有錯，應該不會猶豫這麼做。不是嗎？」

「……貝蒂—不太喜歡修斯呢」

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眼前的少女表情僵硬。

「怎麼會呢，她對我這麼好，我纔是，總是讓碧翠絲大人不高興……我擔心她是不是討厭我。」

聽到艾姬多娜的聲音，少女表現出戲劇性的反應。被稱爲碧翠絲的她，表情僵硬地回頭。

那麼，其他琉茲——阿爾瑪、畢爾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運洗衣籃的琉茲回過頭。

艾姬多娜就這樣走向肩膀一顫，僵在原地的琉茲。

「哦——」

「我不打算說第二次。好啦，快點走吧。」

不過，在琉茲開口掩飾之前，羅茲瓦爾像是察覺到什麼，黃色瞳孔眨了眨。

看着陷入沉默的琉茲，羅茲瓦爾喃喃說道。

和琉茲接觸的碧翠絲，大致上總是抱怨連連，對琉茲的一舉一動都愛挑毛病。光看這些部分的話，很難相信她其實並不討厭琉茲。

「————」

聽到呼喚停下腳步，搬運洗衣籃的琉茲回過頭。

在不同的意義上，羅茲瓦爾是爲維持這個「聖域」聚落做出貢獻的人物，因此經常被叮嚀不能對他失禮。

「哇，啊，對不起。」

「碧翠絲大人，方便的話，可以請您幫忙折洗好的衣服嗎？」

「不否定嗎。那麼，就像碧翠絲說的那樣，琉茲稍微有些失禮呢」

「呃，那個……碧翠絲大人會常常找我說話，我想只是偶然……」

琉茲一邊看着她們的對話，一邊爲艾姬多娜記得自己的名字而感動得內臟都在顫抖。

而大恩人魔女大人卻記得自己的名字。對於向“貪婪魔女”獻上感謝與敬意的“聖域”居民來說，這是無上的光榮。

只有在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短暫期間纔會有的，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的那些相比，碧翠絲的敵意壓倒性地柔和、溫暖，但就算這樣，險惡還是險惡。

「靠自學就做到統合六色了嗎？這還真是……可怕的熟練率和執念呢，傷腦筋。」

至少，琉茲是第一次看到。羅茲瓦爾自豪地挺起胸膛，等待艾姬多娜的回應。那副模樣看在年紀比他小的琉茲眼裏也覺得有趣。因爲從他的態度和視線，處處都透露出對艾姬多娜無法隱藏的敬愛，以及超越敬愛的感情。

對畢恭畢敬的琉茲這麼說，少年——羅茲瓦爾閉起一隻眼睛。

碧翠絲瞪大雙眼，表情因爲驚訝和些許憤怒而改變。看到她的樣子，琉茲後悔自己被羅茲瓦爾唆使。

「你說的偶然，是碧翠絲說的嗎？」

「啊，呃……不是的，母親大人！貝蒂什麼都沒做……只是，這個女孩」

琉茲在村子的角落，呆呆地望着把體重靠在柵欄上的她。碧翠絲一定是在等艾姬多娜的事情辦完吧。她的身影，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寂寞，讓琉茲感到胸口一緊。

琉茲胸口深處一熱，慢了碧翠絲幾步小跑步跟上，然後窺視她的側臉。

「你呆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視線射穿，琉茲畏縮起來。

「不，不用在意。」看到這一幕，撩起藍色長髮的少年說道。

然後，察覺到叫住自己的人是誰，琉茲不由得發出聲音。懷中的洗衣籃因爲驚訝而差點掉落，連忙伸過來的手臂撐住了洗衣籃。

在可愛的容貌前，就連這個動作都顯得惹人憐愛，但對琉茲來說，比起被罵，這更讓她感到胸口被緊緊勒住般的疼痛。

「嗚，唔……」

羅茲瓦爾舉起手，捨棄方纔的成熟態度，像孩子一樣興奮地跑出去。視線追着從自己身旁跑過的羅茲瓦爾，他跑向的前方站着一名女性——艾姬多娜。

「好，好的。請交給我吧，艾姬多娜大人」

碧翠絲這麼說，一臉不情願地朝琉茲伸出手。

「非、非常抱歉，是我失禮了。」

看到他嘴角浮現的寂寞微笑，琉茲戰慄地想着自己是哪裏讓羅茲瓦爾露出這種表情。

「你啊，不要得意忘形了——沒辦法，就拿一點吧。」

那是一名長相可愛的少女。

琉茲在收衣服、採山菜的時候，碧翠絲會以相當高的頻率經過。

琉茲只轉過頭，碧翠絲冷淡地回應。看到一如往常的態度，琉茲正要轉回身子，卻想起方纔和羅茲瓦爾的對話。

光是微笑、不抿緊嘴脣，印象就會變得柔和的臉蛋。儘管如此，卻總是因爲自己輕率的舉動，害她老是皺着眉頭，實在很過意不去。

「碧翠絲大人……？」

但是，就算說出這種事，也只會被嘲笑吧。琉茲把嬌小的身體縮得更小，低着頭等待風暴過去。

「是這樣嗎？」琉茲歪頭聽羅茲瓦爾的話。

「總有一天，希望你們也能明白這點。」

「啊！老師！聽說您來了，我飛奔過來了！」

緩緩朝這邊走來的人物，是這個村子的大恩人——魔女艾姬多娜大人。

聽到琉茲的回答，羅茲瓦爾忍俊不住地笑了。

「好、好的，我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總是因爲自己輕率的舉動，害她老是皺着眉頭，實在很過意不去。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請您幫忙拿一點洗好的衣服嗎？」

艾姬多娜對一臉嫌棄的碧翠絲微微一笑，然後轉向琉茲。

聽到琉茲的承諾，艾姬多娜滿意地收起下巴，而她身後的碧翠絲則鬧彆扭地嘟囔着「……就算貝蒂一個人也沒關係」。

琉茲對羅茲瓦爾的眨眼感到害羞，同時拼命回想他方纔的呼喚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