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幕間 『騎士們的盤算』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05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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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騎士尤里烏斯。」
在沒有陽光照射的昏暗室內,那低沉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沉重。
地點是與王城相鄰的騎士團兵舍。遠離練兵場和值班室等主要設施,比起鐵鏽味,墨水味更濃的房間——位於建築物最深處的團長室。
裝飾品的數量反映房間主人的氣質,只有最低限度的物品,與粗獷的外表相反,書籍佔了書架的大部分空間。
「不,沒有。一切都如報告內容。」
在寬敞房間的中央,辦公桌前,一邊用羽毛筆在文件上書寫一邊詢問的人,是站在桌子前,姿勢端正的青年。
將淡藍色的紫色頭髮整齊梳理的美男子,伸長了在練兵場事件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白色裝束的袖子,輕輕敲響腰間的騎士劍劍柄。
「即使被判定爲近衛騎士不該有的行爲,我也不會不服。請團長隨意處置。」
「所以昴啾必須早點被騎士教訓。」
「這就是所謂的適材適所。總不能讓你自己來當見證人吧?而且我也有理由這麼做」
而且,那對於給予方和接受方來說,一定是會產生錯位和誤解,危險又虛幻的行走方式。
「辛苦了。沒有遺漏吧?」
「太抬舉我了。」
有些話不說也無妨。而菲利斯也理解了尤里烏斯的猶豫,他摸了摸自己的貓耳,
「好——讓大家久等了。小菲利回來了哦——」
菲利斯一邊附和着憂鬱的尤里烏斯,一邊在後半段的戀愛話題中染紅了臉頰。他一臉陶醉地用手指戳着尤里烏斯的胸口,畫着圓圈。
尤里烏斯閉上眼睛,品味着被告知的內容,然後用流暢的動作恭敬地捧起卸下的騎士劍,交給伸出手的馬科斯。
「哎呀,團長,你露出本性了哦?」
馬科斯看着尤里烏斯那頑固的態度,思考着該說些什麼。
「小菲利可是相當不爽呢」
互相發出宣戰佈告,騎士們各自回到自己的主人身邊。
菲利斯的態度太過平常,讓他一時放鬆警惕,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馬科斯在候補者女性陣營到場時纔來到練兵場,只看了最後一回合。
「哎呀哎呀哎呀,小菲利該不會打擾到你們了吧?在你們這麼熱情地相親的時候過來,我是不是太不識相了?」
「不用那麼逞強,直覺敏銳的孩子會注意到,對沒注意到的傢伙也效果顯著,所以沒關係。還・是・說」
「對、對,大家都很害怕。因爲尤里烏斯都那樣教訓他了……所以不用擔心他會被更不受控制的傢伙襲擊。」
「有酌情考量的餘地,練兵場的其他騎士也上呈了擁護你行爲的請願書。」
「在部下面前,一般來說應該保持公人的形象……啊,一旦喫虧了就變得很蠢嗎。算了,總之先報告吧」
可是,只要離開那個場合,就隨時有可能再次爆發,因此風險隨時存在。
「不過,這也沒辦法啊」菲利斯對堅持己見的尤里烏斯笑了笑,然後就這樣以緩慢的動作撲向接待用的長椅。
實際內容是否如字面所述就另當別論,但大致上的概要馬科斯也知道。簡略來說就是方纔所言的狀態,除此之外馬科斯身爲『騎士』的血統也沒有淡薄到無法察覺其他要因。
馬科斯隨意地揮了揮手催促道,菲利斯「好——」地應了一聲,終於開始報告。他站在尤里烏斯旁邊,和挺直腰板的尤里烏斯不同,他自然地放鬆了肩膀的力道。
看到他把騎士劍交給自己的態度,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表情如岩石般不動的馬科斯,對那井然有序的樣子閉上一隻眼。
「尤里烏斯真的很溫柔呢。應該說很有騎士風範嗎?」
尤里烏斯安撫着不滿的菲利斯,回想着自己受到的處分。但那端正的表情中卻夾雜着一絲苦澀,
「是所有人,菲利斯。我們正是爲此纔拿起劍的。」
尤里烏斯覺得,一定有更輕鬆的生存方式。
「在大廳侮辱騎士身份的那小子,讓年輕騎士們相當火大。因爲隸屬近衛騎士團的傢伙,個個都是劍術和自尊心的保證。」
「小菲利和團長看起來像那種腦子空空,沒注意到尤里烏斯行動真意的遺憾之人嗎?」
菲利斯搖晃着貓耳,一邊說一邊側目看着尤里烏斯的臉。看到他臉上沒有任何感情波動,菲利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門關上後,馬科斯獨自留在靜謐的空間裏,他的嘴脣喃喃自語,
「不,正因爲如此,那位大人才能作爲那位大人,尊貴而美麗地活着。我不希望她改變。正因爲如此……」
「現在愛蜜莉婭大人和他在一起。之後雖然時間不長……但應該會在卡爾斯騰家的宅邸裏待着」
目送着她的背影,尤里烏斯注視着遠去的朋友——以及,敵人。
「團長真是死腦筋。既然都知道內情了,直接無罪釋放不就好了,對吧?」
面對輕鬆地迴避團長命令的菲利斯,馬科斯也無奈地嘆了口氣,聳了聳肩。然後他皺起難以看出感情的臉,看向尤里烏斯。
兩人沒有壓低聲音,談論着自己的上司副團長。平時應該會責備菲利斯言行的尤里烏斯,現在也只是苦笑,沒有糾正。
「小菲利覺得你這也保護過頭了。不讓他喫點苦頭,孩子是不會成長的吧?」
「你就這麼無法原諒貶低騎士榮耀的人嗎?」
「小菲利說,這就是保護過度」
接過象徵騎士榮耀的騎士劍,馬科斯像是在確認重量一樣,手指在黑色的劍鞘上滑動。
一提到劍術,菲利斯就害羞地吐了吐舌頭。
他以輕鬆的態度走進房間,看到互相凝視的尤里烏斯和馬科斯,用手捂着嘴,露出妖豔的笑容。
「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不會認爲那是不必要的顧慮。但,做了就是做了」
冠以『最優秀』之名的尤里烏斯,純粹的劍技在騎士團中也是最上位。由於有戰鬥力高到拿來比較都顯得愚蠢的超人在,周圍甚至有人擔心他是不是沒有得到與他的英勇相稱的評價。
然後,聰明的尤里烏斯在腦中導出的結論是,
無論是報答的方式,還是表達的方式,一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斯在腦中導出的結論是,
只要看到少年近距離的傷勢,就能輕易知道那是遵循『模擬戰』形式的等級,還是凌駕其上。
聽到尤里烏斯的話,菲利斯微微一笑。
「那,那果然是故意的吧。小菲利聽到的瞬間也嚇了一跳。尤里烏斯沒有表現在臉上,我覺得很厲害」
菲利斯用惹人憐愛的動作迴避了問題。但是,尤里烏斯從他冷淡的回答中找到了可以接受的東西,「果然」地嘟囔了一句,
「不管怎麼辯解,都只是私怨。一切都是我自身不德所致。團長,請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本來,菲利斯的『患者』這個詞,和尤里烏斯自身從昴身上感受到的違和感組合起來,很容易就能想象出背景。
「纔不要。揮劍揮得滿頭大汗,要是小菲利白皙通透的手掌長繭了怎麼辦?你負得起責任嗎?」
「怎麼會呢,菲利斯。我是騎士。雖然有些不正經,但我還是對自己有要求的」
「明明可以活得更聰明一點……你是這麼想的嗎?」
「團長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一度瓦解的近衛騎士團,今天還能如此精壯勇猛,都是因爲有團長在」
他指的是在王選場合上的那場小爭論吧。
「那麼,暫時別過。我衷心希望你和你的主人能健健康康。」
菲利斯跟在尤里烏斯的半步之後,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前傾,
「有酌情考量的餘地,練兵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些不正經,但我還是對自己有要求的」
「未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我們能做的只有祈禱。希望每個人都能正確地做自己,不愧對自己地活着。」
正因爲有那場爭論,尤里烏斯以私怨爲由將少年招至練兵場,誰也不會對此產生疑問。
表情沒有變化。但是,那句低語中確實帶着憂慮。
「事情就到此爲止。我也有很多必須處理的王選相關雜務——你們可以退下了」
「不過,我希望你注意一下措辭。你剛纔的說法,可能會無端傷害到我朋友的名譽」
面對菲利斯壞心眼的提問,尤里烏斯的表情終於緩和下來。他露出一種像是被看穿了陰謀的孩子般的無奈微笑,但那微笑很快就消失了。
魔法——在『水』系統魔法中擁有無與倫比的實力,擁有『青』之別名的菲利斯在騎士團中也是出類拔萃的魔力使用者。但另一方面,他在實戰中的實力在近衛中也是倒數的。或者說是最弱的。
「按照團長的命令,我全力治療了昴親。骨頭接上了,傷口也癒合了,缺少的部分也恢復了,所以診斷結果是沒問題。啊,血的話,我會用替代手段一點一點地恢復」
「小菲利的打扮可不是現在纔開始的啊」
——騎士尤里烏斯和愛蜜莉婭的隨從菜月·昴的模擬戰。
像是在開一個最棒的玩笑一樣,兩人相視而笑。
在問題內容全部說出來之前,菲利斯的口中就傳出了冰冷的回答。
他坐在長椅上轉過身,重新坐好,貓眼和貓耳愉快地搖晃着,
「對我來說,對團長來說,都不可能這麼做。我本來以爲會受到更重的處分,所以反而感受到了團長的溫情」
「而且,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我有自信能做得最好」
尤里烏斯對菲利斯懶散的坐姿皺起眉頭,但就連這種微小的反應也被菲利斯當作調侃的調味料。
尤里烏斯聽到後沉默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面對菲利斯裝傻的態度,尤里烏斯像是表示肯定一樣微微點頭。
「是,恭聽訓示」
「特別是對付比自己弱的對手,交給尤里烏斯是正確的。所以我才叫你平時多揮劍。」
「團長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一度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歷烏斯,我宣佈處分」
尤里烏斯和菲利斯感受到了這一點,尤里烏斯恭敬地,菲利斯簡略地,但都帶着同等的敬意向上司敬禮。
事實上,正因爲那是王選這種動搖國政的場合,所以騎士們累積在心中的不滿才得以爆發。
「不是這樣的,團長」
「就算尤里烏斯這麼想,昴親可能也不想再遇到那種事了。畢竟被那麼公開地羞辱了」
「禁足五日,禁止進入兵營和王城。期間,你的劍由我保管。禁足解除後,去副團長那裏取回」
※ ※ ※ ※ ※ ※ ※ ※ ※ ※ ※ ※ ※
「是這樣的吧?」菲利斯歪着頭,仰視着馬科斯的臉。聽到部下們慰勞和鼓勵的話語,馬科斯閉上一隻眼睛,然後露出牙齒,做出與粗魯之人相稱的粗暴笑容,
馬科斯把收到的請願書扔在桌上,一邊敲着封面一邊用灰色的眼睛盯着尤里烏斯,
菲利斯接過馬科斯的話,指着尤里烏斯說出結論。
就在這時。
「我懂你的心情。小菲利那邊也是,不知道庫珥修大人會做什麼,總是提心吊膽的。但是但是,這種無法預測的地方就是庫珥修大人的危險魅力」
如果會屈服,那在這裏屈服還比較幸運。
兩人離開團長室,青年和美少女風並肩走在值班室的走廊上。
不管怎麼說,
「所以,尤里烏斯接下來要怎麼辦?」
「——遵命」
菲利斯在近距離仰視着閉口不言的尤里烏斯,「嗯哼」地笑了。
「我只有一點點不爽」
馬科斯一反常態地自嘲,而反駁他的是之前一直默默看着事情發展的菲利斯。
鬆開握着的手,菲利斯揮了揮手,輕鬆地走向哨所外面。
在大廳裏不懂禮儀的行爲,還有在練兵場上的種種惡言。以及,由此產生的結果,還有因此而被迫承受負擔的女性的臉龐浮現在腦海中。
馬科斯對他的態度抱有好感,但也不禁覺得他這種站位很危險。
無論是報答的方式,還是表達的方式,一定有更簡單明瞭的方法。但是,她不知道,而且也不是能知道的日常。
「我不明白你這番話的意圖,菲利斯。還有關於你剛纔說的後半部分,我就不客氣地拒絕了」
一位栗色頭髮的少女以輕快的態度走進房間,完全沒察覺到現場的氣氛。
「大家不可能都和和睦睦的,團長可是牢牢地握着繮繩呢。然後,小菲利和尤里烏斯在團長握着的繮繩前方奮鬥,而小菲利他們握着的繮繩前方又有別人在奮鬥」
「……小菲利,什麼都沒說哦」
尤里烏斯對這種公私分明的態度表示敬意,他動了動身子,收緊了有些放鬆的臉。
尤里烏斯聽了,輕輕搖頭
中長髮上綁着白色的緞帶,頭上還長着毛髮鮮豔的貓耳,這位美少女——菲利斯來訪了。
「騎士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我宣佈處分」
「以刀劍爲生的騎士別在意那種事。」
「再次與高舉理想的愚者交鋒,也不失爲一種樂趣」
對於尤里烏斯的獨白,菲利斯試探性地問道。
「尤里烏斯也是,雖然會被安娜塔西婭大人罵,但還是要加油哦。尤里烏斯做的事的後續……嘛,我們會接手的」
「真不配合」菲利斯抿着嘴笑道,閉上眼睛的尤里烏斯始終保持着最初的態度。
「能被你這麼說,是我的無上光榮……卡爾斯騰家收留他了?」
菲利斯閉上一隻眼睛,露出壞心眼的笑容,尤里烏斯對此苦笑。
默默聽着兩人對話的馬科斯,收起下巴說:
「像這樣有點粗魯的團長也很棒哦?在公衆場合你都會盡到禮數,所以至少在可以摘下公人面具的時候,就做回自己吧」
「我可是個連部下的步調都整不齊的,心胸狹窄的男人啊」
「右手腕粉碎,內臟各處破裂。肋骨多處骨折,喉嚨破裂,額頭裂開,再加上前牙缺了好幾顆——如果沒有高明的治癒魔法使,那副慘狀實在讓人不忍直視。這絕非可以對尊貴之人的隨從做出的行爲。」
「話・說・回・來,尤里烏斯真是溫柔呢。你那體貼和關心,到底俘虜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小菲利都心動了」
說出部下,而且還是擁有『最優秀』之名的騎士所犯下的醜事,馬科斯無奈地聳肩。
「愛蜜莉婭大人,真的是個喫虧的性子」
「在決定王國王位的王選商談中拘留相關人士,然後帶到練兵場,暴打一頓後送進治療院。如果只看字面,這可不是用一般處罰就能了事的。」
「雖然有很多想法,但果然還是有點生氣吧?」
「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不是不明白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也不禁覺得他這種站位很危險。
「尤里烏斯,你覺得會怎麼樣?」
「當然,我會遵從團長的命令在宅邸裏待着。向安娜塔西婭大人說明情況……雖然她不是那種會老實待着的人,讓我有點擔心」
菲利斯用指尖玩弄着純白的緞帶,妖豔地用紅舌舔着嘴脣,
「那孩子也包括在內嗎?」
看到他那岩石般的健壯臉龐露出苦澀的表情,菲利斯開心地笑了。
「雖然覺得可疑的地方很多,但他的門似乎相當疲憊」
然後他豎起手指,表示歉意。
然後,走到哨所入口附近,兩人再次面對面,互相伸出手,緊緊握住。
尤里烏斯心想,她會屈服嗎?
「坐上王位的會是安娜塔西婭大人」
「抱歉啊。讓你揹負了本來不該由你揹負的責任」
「抱歉啊。讓你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會受到更重的處分,所以反而感受到了團長的溫情」
「連部下都管不好,這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利斯的戀愛話題,一邊任由他擺佈,突然——
但是,如果不會屈服的話,
「對了,菲利斯,關於剛纔的他」
「小菲利要是看漏了,王都裏就沒有人能發現了。身體的傷沒有問題——不過心裏的傷就不知道了」
菲利斯用手捂着嘴,但還是藏不住笑意。
尤里烏斯抬起頭,再次邁開步伐。
菲利斯抬眼試探着問道。尤里烏斯反射性地想回答“怎麼會”,但又突然回想起自己的內心。
雖然對尤里烏斯抱有同情,但馬科斯還是乾脆地說道。
「啊,關於這點小菲利也贊成。小菲利的話,雖然不可能輸,但也沒辦法像他那樣漂亮地解決」
尤里烏斯優雅地搖了搖頭,將手放在胸前,表示對自己的行爲並不感到羞恥,然後直視着站在身旁的菲利斯的眼睛。
「其實啊,本來是想讓尤里烏斯或者小菲利來做的」
但就算不考慮這點,少年也滿身瘡痍,指示部下將失去意識的他送到治療院,命令菲利斯盡最大努力治療的也是馬科斯自己。
僅此而已,就能知道兩人——不,對騎士團來說,『副團長』這個人物的共同認知就是如此。
「世事難料啊」
「我可沒打算對他溫柔,反而比平常更嚴厲對待他。」
「小菲利覺得,把患者的個人情報隨便說出去不是什麼好事」
馬科斯用下巴示意,無言地看着他們,兩人一起轉身走出團長室。
「……我對你深思熟慮的程度感到佩服。拼命的我看起來像個蠢貨」
一提到劍術,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點找不到否定的地方,不過,你做得有點過頭了。」
「必須去見副團長,讓我有點心情沉重」
「不,庫珥修大人才適合王座」
馬科斯恢復了第一人稱,這表示他放鬆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尤里烏斯將劍連同劍鞘從腰間取下,像獻上一樣遞到前方。
「血氣方剛的傢伙要求謝罪,但我不認爲那個小鬼會老實接受。最糟的情況,可能會被以無禮爲由斬殺。」
看到菲利斯吐着舌頭開玩笑,馬科斯哼了一聲,鄭重地把尤里烏斯的騎士劍放在桌上,重新坐回椅子上,
彷彿在替馬科斯說出他的想法一般,
從傍晚的天空中灑落的紅色陽光,平等地爲分別的兩人,以及王都的所有人獻上色彩。
——各自的王選,現在,即將開始。
馬科斯用手扶着額頭嘟囔,聽到菲利斯的提醒,他露出苦澀的表情。
「連部下都管不好,這可是包括了不穿正經衣服的你在內啊?」
「……別說些無聊的話,快點報告。你這早熟的小鬼。」
這句話並沒有傳到走出房間的兩人耳中。
「該看的地方都有看在眼裏,就是這麼回事。關於這點找不到否定的地方,不過,你做得有點過頭了。」
兩個美人的站姿就像一幅畫,其中一人看起來像男裝少女,也成爲了勾起觀衆想象力的意味深長的要素。
尤里烏斯見狀,皺起眉頭,露出驚訝的表情。菲利斯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笑得更開心了。
尤里烏斯正想繼續說下去,但又覺得這樣太不識趣,於是閉上了嘴。
「那麼,暫時別過。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言的尤里烏斯,「嗯哼」地笑了。
「畢竟你連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男孩子,都會那麼誇張地照顧。對親人當然也會很寵溺吧」
就這樣,尤里烏斯一邊規規矩矩地聽着菲利斯的戀愛話題,一邊任由他擺佈,突然——
「他那直率的生存方式並沒有錯。以他的背影爲路標,劍總有一天會完成它的使命。一想到那一天,就不應該產生不必要的變化」
尤里烏斯自己堵住退路,始終不改接受懲罰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