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45 『衝突的理外者們』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64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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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這輩子不會邀請任何人到家裏。
△▼△▼△▼△
——先解釋一下,當初菲魯特也不是打算馬上毀約才接受羅伊的條件。
對方設下的「保險」就是「保險」。
菲魯特也知道那個威脅,要是不小心的話,自己的性命就不用說了,也很有可能給周圍帶來極大的損害。
所以,雖然不爽,但還是打算扮演菲洛蕾・露格尼卡,儘可能地尋找阿爾德巴蘭他們的破綻,接受羅伊的策略。當然,她也打算比想要騙過他們的羅伊更勝一籌。
可是,菲魯特的決心,沒過多久就不得不轉換方針。
「——菲魯特!!」
瞥了一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不對勁。
羅伊說完後彈了下手指,被污穢吞噬,化爲黑色塊狀的基爾提拉烏膨脹,魔獸的巨體變成了無數的七彩蝴蝶。
被架住的菲魯特勉強抬起頭,看到了。
「羅伊應該在拉姆他們的聯手攻擊下受到致命傷,他那傷痕累累的矮小身軀被血染紅,卻還是朝這邊露出獠牙。」
光是目睹權能之力,感受到魔女因子就在附近,就不得不去想象「假如」。恐怕這就是被魔女因子選中的人類受力量迷惑,沉溺於全能感中而誤入歧途,最終淪爲駭人存在的原因。
但是,她的『魔操的加護』甚至能干涉三大魔獸之一的黑蛇。——說實話,即使加上這個因素,黑蛇的反應還是很遲鈍。
雖然一開始因爲想法被背叛而感到憤怒,但現在卻很感謝她們背叛自己。沒想到能受到如此美妙的款待,自己也必須回禮,不然大罪司教的名號都要蒙羞了。
被擊飛的魔獸基爾提拉烏在空中旋轉,無計可施地墜落在被黑蛇的污穢侵蝕的大地,巨大的身體被邪舌舔舐,以驚人的氣勢被侵蝕。羅伊背對着那令人痛心的臨死咆哮,也站在污穢的中心——只不過,羅伊操縱着重傷流出的血,形成甲殼類般的腳,擺出腳不着地的姿勢。
「——從我的影子裏出來!!」
團結一致的怒號化爲力量,將本應湧入大地的黑蛇污濁推了回去。
——三大魔獸之一,病竈魔獸『黑蛇』。
「我有忠告過了吧?這些傢伙連我們的話都不聽!」
樹木枯萎,花草腐爛,水變得混濁冒泡。被黑蛇邪舌侵蝕後,生機一片不剩,所有事物都被吞噬,一律被殺死。
△▼△▼△▼△
「——是黑蛇!!」
這樣一來,現狀羅伊在這個戰場能伸出手的地方,就只有幾乎可以確定是菲洛蕾・露格尼卡的菲魯特,但連這點都不確定。
瞬間,從菲魯特腳下的影子噴出的,是能夠目視其實際形態的濃密瘴氣團塊——彷彿影子本身抬起頭一般,是讓所有生命本能地聯想到「死」的兇惡無比的威脅顯現。
魔獸這種種族的生態就是危害所有人類,而三大魔獸之所以被另眼相看,單純是因爲它們引發的災害規模過於龐大。
羅伊被這些異常事態所引發,空腹被疑問填滿,想到太過理所當然的事實,對自己感到失望。
「——喫,暫且先放一放。」
「——難道說,你終於注意到了?」
「嗚、啊啊啊啊——!」
毫不留情地攻擊黑蛇的人,是新參戰的人物——
「這個認知非常正確——!」
「不可能吧,不可能,正因爲不可能——」
要說唯一擔心的,就是無法應付「保險」,但這份擔憂被在場的成員,特別是羅姆爺的存在給打消了。
真名變更,這點毫無疑問。但是,連她身邊人的最新『記憶』都不靠譜,變更後的真名候補是無限大——而且,不只是拉姆,前線組全員很可能都做了相同的準備。
說起來,羅伊從一開始就說了謊——和菲魯特共謀,趁阿爾德巴蘭他們不注意時逃跑,這是天大的謊言。羅伊從一開始,就只想着把菲魯特、阿爾德巴蘭、八重、波克肯尼卡、亨克爾,全部喫掉。
而且,與有沒有自覺無關,羅伊的食慾立刻切換了心情。
「加斯頓!多爾泰羅!」
「坐下!!」
「BIG WEEEED!」
年邁的他壓抑住珍惜生命的本能,想要回應那份期待。
羅伊知道這種感覺。在監獄塔戰鬥過的阿爾德巴蘭。
咻地,彷彿將周圍拋在後頭的感覺震撼羅姆爺的靈魂。
「菲洛蕾・魯格——『風之二,獵人!』」
「——!」
「雷之八戰士,花之八士兵。」
再怎麼說也太奇怪了。她們確實很勇敢。她們彼此信賴。她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她們優秀且有能力。她們很強。
翻轉『靈魂的胃袋』,毫不吝惜地揮舞抓取到的東西,連被恐懼其存在的事實都消失的理外人們,用他們的力量接二連三地引起天崩地裂。
火焰龍捲和冰山激烈衝突,水蒸氣以暴風般的勢頭覆蓋視野。
「羅姆爺,讓我贏吧。」
就算害怕「保險」,繼續菲洛蕾的演技,因戰鬥陷入困境的羅伊爲了改變狀況,很有可能會違背約定。原本對方就是大罪司教,相信對方會遵守約定,這種想法纔是錯誤的。
遊過毫不留情的情報濁流,菲魯特認爲這是最好的方法,大聲喊道。
在這裏應對是下策中的下策。無論如何都得逃出黑蛇邪舌的範圍外。但是,羅伊當然會妨礙,所以很難用「壓縮」逃走。羅伊有避開黑蛇魔禍的方法嗎?還是有自爆覺悟的同歸於盡戰術?要想出阻止他的最佳方法,快想快想快想——
「影獅子——!」
那張混雜着混亂、後悔和愛恨的表情,誰又能形容呢?他那複雜至極的嘴脣編織出的話語,究竟想傳達什麼樣的心情呢?
那不是魔獸那種可愛的生命體,而是名爲「死」的現象。
「————」
所以——
「高高噴起的黑色污濁柱子,別說碰到,光是進入視野就可能侵蝕生命,所有生物的靈魂都直覺感受到這是威脅。」
菲魯特勇敢地回應嘲弄自己的羅伊,視線瞥向盤成一團的黑蛇污穢——被黑色濁流吞噬的亨克爾原本所在的位置。看到基爾提拉烏的下場,不難想象亨克爾的結局。
然而——
常識不適用的常外,無法用道理說明的理外,不值得議論的論外。
「抱歉,我的血是用貧民窟的水和麪包做的。不管父母怎樣,背叛你這種事我纔不會哭咧。」
「機會難得!就讓我!來補上!這一手吧!」
「我也沒有自信能阻止這孩子哦!」
不是和羅姆爺,而是和坐在他肩上的少女的淺藍色瞳孔。
爲了將她們連根拔起,現在最優先的應該是準備保存食物。幸好,跟隨羅伊的黑蛇,有一條是擅長保存食物的頭——因此,理想是想在更多人聚集的地方讓黑蛇顯現,但包含這點在內,菲魯特背叛的決斷,時機絕妙地踩到羅伊的痛腳。
「羅姆爺忍着側腹被挖開的痛楚,思考白熱化。」
「真過分,不是說好要一起逃的嗎?」
正如前面所述,三大魔獸是造成其他魔獸無法比擬的災害的存在——如果嚴格遵守這個條件,黑蛇就不該被稱爲三大魔獸,而應該被稱爲一隻大魔獸。
梅莉發出悲鳴伸出手,卻無能爲力。
「羅伊咬牙切齒,用下巴示意背後。」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再期望修復與他人之間的關係。
超越家人和戀人的默契,過於極端的異常者般的覺悟和膽量。毫無疑問,她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全員合爲一體,形成了一道豪華過頭的菜。
「「哦哦——!!」」
沐浴在敵意的目光中,羅伊抱住了自己的身體。
「辦不到的話我就不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以菲魯特爲中心的阿爾的剋星們,卻將這些攻擊全部準確地,宛如全員是一個生物般合作,以最佳行動持續應對。
和黑蛇一樣,被稱爲三大魔獸的它們有多麼可怕自不必多說。但是,和白鯨與大兔相比,黑蛇的存在更加異質且異常。
「別流着口水傻笑啊,你這個瘋子!」
佩特拉遵循羅姆爺的指示,迅速做出判斷,用「壓縮」把芙蘭姆、格拉西絲和加斯頓三人拉回戰場後方。
從森林的影子中溢出的污穢收束,形成蛇體般的輪廓。但是,那個輪廓既不是肉也不是鱗片,只不過是無數的病竈偶然形成了那個形狀。
「不可能。」
「佩特拉!」
這個世界許多人對「劍聖」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抱持的希望,菲魯特也對這個年老的巨人抱持着。
「老朽沒說辦不到,是說別傻了。」
雖說時間不長,魔女因子肯定對她造成相當大的負擔。明明想馬上讓她解脫,現實卻正好相反,逼迫她繼續行使力量。羅姆爺同樣只是這可恨現實中的其中一人,實在令人火大。
諷刺的是,菲魯特和羅伊看到這幅景象,都表現出懊悔的反應。
剎那間,回答的少女身體一躍,從羅姆爺的肩膀跳下。羅姆爺對聰明少女的判斷點頭,同時注視正面——發動「壓縮」。
解開被囚禁的羅伊的封印的阿爾德巴蘭,爲了展現力量差距而把羅伊打得落花流水。束手無策被完封的不可解,和那個一樣——很接近,但不一樣。那個終究是阿爾德巴蘭單體的異常性。然而,這是敵人全員的異常性。
「菲魯特,那傢伙把黑蛇……」
「真受不了啊——我愛你們所有人!」
菲魯特勇敢的號令,以拉珍斯和加斯頓爲首,衆人高聲回應。
——「惡食」羅伊・阿爾法德打從心底想要喫掉在場的所有人。
假如菲魯特被「暴食」碰到,以菲魯特・露格尼卡的名號會發生什麼事——知道答案的羅姆爺沉默地扼殺感傷,開始思考。
被那個指示叫到,巨體的兇獸和緊抓着它的梅莉出現了。
——各國多次組織討伐隊,將霧之『白鯨』的存在徹底抹消。
現在這個瞬間,要鎖定大餐們的真名,從頭到尾喫個精光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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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鬱魔女』佩特拉・雷蒂,也不知道能相信到什麼程度。」
「啊——」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握住任何人的手。
那個毫不留情地從菲魯特他們的頭上落下——
因此,羅伊心如刀絞,做出『暴食』不該有的決斷——
「——唔!」
「你……」
現在想來,故意報上名號也是個特大的陷阱。
貫穿鼓膜的叫歌,被風和火焰製造出的爆炸聲所掩蓋。
負責力氣活的人將大地剝離,負責魔法的人將那個大地補強爲盾,負責技巧的人將那個盾牌打上天空,爭取盾牌溶解的一秒後脫離。
「真可悲!因爲不能信任我們所以背叛?欺騙大罪司教這種惡劣的行爲,王室出身的血不會哭泣嗎?」
「——混賬!」
想要以歡喜來喫。
這些準備在聽到熟悉聲音呼喚自己的瞬間,差點就瓦解了。
側腹的傷勢,似乎無法敏捷行動。羅姆爺冷靜地思考,要她專心做原本能做的事。
「不可能吧。」
所以,逃跑什麼的太荒唐了。如果遇到一次的對象再也遇不到第二次,那不管有幾件圍裙都會被悔恨的口水弄溼。
瞬間,爬行於地面,沿着影子,即將分支的污穢動作變得混亂,羅姆爺他們與兇獸交替着跳開,逃出黑蛇的射程。逃出後,重新開始呼吸,只轉過頭,將污穢的全身納入視野——然後啞口無言。
——瞬間,菲魯特的腦中,以驚人的氣勢湧入大量情報。
「——!!」
「————」
「唉,那眼神是怎麼回事……!」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四大國,它奪走的生命遠比白鯨和大兔多得多。
突然,那個幕後黑手「啊」地眨了眨眼——
梅莉用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餓馬王,用顫抖的聲音阻礙黑蛇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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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無法做到如此最佳化的行動。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不是恐懼,不是敵意,不是不安,不是厭惡,不是憎恨,不是怨恨,不是嘆息,不是嘲笑,不是輕蔑,不是詛咒,不是惡意,而是想要喫。
「————」
「拉珍斯!女僕小姐!」
將散佈致死性威脅的黑蛇納入視野,將至今戰鬥過的強敵(友)的存在化爲力量的羅伊,面對他們毫不猶豫地踏步的氣勢,無法說明。
「——烏爾・戈亞!!」
羅伊摘下血之面罩,從喉嚨裏發出呆滯的聲音。
眨着紅色眼睛的菲魯特體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最佳化的行動。
將混亂、驚愕、戰慄和應該感受到的衝擊全部無視的她們的行動,讓羅伊大叫。
面對大罪司教和黑蛇,面對這世界威脅的威脅,同伴們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士氣高漲,羅姆爺爲他們感到驕傲的同時,也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羅姆爺扭動身體,讓菲魯特遠離飛撲過來的矮小身軀,聰明的搭檔沒有指示他們脫離,而是指示他們打破局面。
那股感傷,被粗暴的一聲燒燬。
看到羅姆爺的樣子,菲魯特覺得可靠,雙手拍打自己的臉頰。
然後,在被推開的羅姆爺和菲魯特的注視下——
發出膽怯、顫抖聲音的主人反射性地揮劍,斜砍並打飛正要抓住羅姆爺巨大身軀的羅伊。
想到這裏,羅伊的心跳加速,因爲她們那豐富多彩,充滿變化的面孔,沒有前菜,沒有副菜,也沒有主菜。每一道菜都是同樣珍貴,值得細細品味的only one。
「我們和『美食家』萊伊不同」
就算從自己的影子中溢出駭人的「死亡」奔流,菲魯特的眼眸和胸中,沒有任何恐懼。
「……別說傻話。」
如果說白鯨從空中吞噬歷史,大兔貪食地上的活動,那麼黑蛇就是讓世界本身生病、腐爛的毀滅災難。
想要以感謝來喫。
「——保護福爾德的女兒!」
羅伊在胸前雙手合十,從視野兩端一口氣聚集到中央,將世界集中起來。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再向任何人透露祕密。
三白眼的火球,與拉姆產生的風相配合,誕生出火焰龍捲。羅伊消耗三隻飛舞的蝴蝶,用「魔弄師」的水槍迎擊。
視線的前方,被散佈的污濁腐蝕的森林中,有一個免於受害的空間——聚集在一處的餐盤們背靠背,擋住了死亡散彈。
看樣子他相當勉強,纔剛參戰就氣喘吁吁。不過,這番激勵效果顯著。菲魯特稍微瞪大眼睛,立刻勇敢地繃緊臉頰——
在致死的污穢如湧泉般湧出的環境中,羅姆爺蓋過了以食慾爲優先的羅伊的聲音。
菲魯特也知道那個威脅,要是不小心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要一起逃的嗎?」
因爲黑蛇毀滅了曾經存在的大國,將五大國減少爲四大國,它奪走的生命遠比白鯨和大兔多得多。
「不過,障礙太多了啊。」
不管是『拉姆』還是『拉姆・梅札斯』都沒能咬到。
羅姆爺戰慄的視野中,羅伊在被黑蛇的污穢侵蝕的大地高聲喝采。
大地的散彈迎擊了成羣的彩虹色蝴蝶無法防禦的鱗粉。
「————」
因此——
高大的兩人用蠻力阻止堅固的土牆建立。抗衡只有一瞬間,抵抗壓榨的力量反彈到緊握的手上,羅伊的雙手被強行掰開,眼前捲起火焰。
「那麼,就如你所願發號施令——上吧,小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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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說自己沒辦法好好操縱,但竟然做出附帶條件潛伏在我影子裏的舉動。我可不會老實地相信他。」
看樣子是在戰鬥中,阿爾德巴蘭和八重、『神龍』不在,羅伊和亨克爾在戰場上的總體戰,分斷・奇襲戰術,指揮的不愧是我的羅姆爺,萊因哈魯特繼續對付「魔女」,其他還有、還有、還有、還有——
但是,身爲另一名當事人的羅姆爺沒有資格哀嘆。因爲他知道亨克爾剛纔的決死行動,是被自己的叫喊所觸發的。
「不可能吧,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回應羅姆爺那聲聲嘶力竭的吶喊,一名男子呼應。
正因如此,既然要逼她,至少得帶回最好的結果。
然而,在雙胞胎被致死的邪舌吞噬的前一刻,餓馬王的骨槍插進來接走少女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子會重生的,就像這樣。」
梅莉如雷鳴般的號令,向魔獸施加難以抗拒的衝動。
咆哮和自暴自棄的咒罵重疊,獸爪從正面捕捉到羅伊,「魔獸使」指着污穢的集合體,腹部用力大聲怒吼。
萊伊的喜好很多,會挑選要喫的人,也會拘泥於喫的情境。
黑蛇原本就是以單調的動作慢慢侵蝕區域,通過不留縫隙地污染大地來擴大受害範圍的魔獸。作爲狩獵方的性能絕對不高。雖然只有一顆頭確實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實力,但動作這麼差勁——
——只要有羅姆爺在,就無所不能。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再向任何人展現軟弱。
「菲洛蕾大人,我——」
大小各異的七彩蝴蝶翩翩起舞,羅伊在瀰漫的黑蛇瘴氣中邪惡地嗤笑。
「唔啊——!?」
從屍體殘留的瑪那羽化的蝴蝶,單體也能發揮破壞性的威力,但也能作爲外接的瑪那槽運用在魔法上。對於想用自身瑪那維持瀕死身體的「流法」的羅伊而言,是黑蛇殺得越多,就會自動追加的援軍。
——明顯地,不對勁。
羅伊脫下破爛的衣服,讓傷痕累累的肌膚暴露在風中,舔了舔舌頭。
「不可能啦。」
「————」
在羅伊的正後方,朝天空高高伸展身體的黑蛇,宛如倒下的樹木般緩緩倒向正面——獵物們聚集的地方。
明明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可怕魔獸氣息,但菲魯特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信賴,讓羅姆爺內心沸騰。
因爲氣勢十足的號令,他被誤導了,認爲敵人的核心是菲魯特。
一切都不得而知——因爲亨克爾・阿斯特雷亞在答案成形之前,就被傾注而下的黑蛇污穢從頭吞沒,消失了。
「一般來說,應該會慌張、驚訝或戰慄吧!」
就在這時——
當然,位於爆炸中心的羅伊如果被污濁淋到,也會有生命危險。因此羅伊用血鎧包住自己,做好不被飛散的污濁淋到的萬全準備。
「活下去——!!」
沐浴在瀑布般的污穢中,被不祥的黑色染成一片死寂的大地。
也就是說,羅伊・阿爾法德想喫掉這世上所有的人。
而她——
失血瀕死,損傷甚大,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此——
「啊,別哭啊,梅莉。那孩子會重生的,就像這樣。」
「坐下,好啦……」
像這樣騙過羅伊,沒有任何猶豫和躊躇。
羅伊一邊重複着不間斷、削除世界與常識的攻擊,一邊感到疑問。
思考迸發的感覺,和厚脣說出這句話是同時發生。
果敢、勇敢,何等豪膽。
「——變強!」
「啊,太可惜了!」
羅伊不是在稱讚被完封的黑蛇,而是稱讚完封黑蛇的梅莉,他雙手合十,大地隆起,彩虹色的蝴蝶被吹飛,污濁的散彈被撒了出來。
「————」
「遲來的灼燒般痛楚讓羅姆爺呻吟,和刺進右側腹的貫手,其主人羅伊染血的笑容對上眼。」
羅姆爺也不知道自己發熱的思考終點,會得出這個結論的理由。只是,思考到這個結論的過程被壓縮到極限,然後大喊。
想要以愛情來喫。
聽到黑蛇出現,隨後的景象讓羅姆爺發出驚愕的聲音。
如果,至今羅姆爺——巴爾加・克羅姆威爾參與的許多戰鬥中擁有這份力量,那麼戰術、戰鬥的勝敗,甚至連歷史都會截然不同吧。
對羅姆爺來說,陣營中的任何人都對亨克爾沒有好印象。但是,他是萊因哈魯特的父親,跟曾是人質的菲魯特應該也有對話過。
眨着紅色眼睛的菲魯特體內,彷彿在爭取時間般,有股濁流在狂暴肆虐。
覆蓋蛇體的鱗片狀物體膨脹後破裂,像膿一樣噴出黑色的水滴,被那水滴碰到的東西無聲地腐爛掉落。勉強能稱爲頭部的輪廓前端,那裏像花瓣一樣打開,無數細絲狀的突起像舌頭或觸手,又像寄生蟲羣一樣蠢動。
「喂,菲魯特!既然平安回來就發號施令啊!這是你的工作!」
那正是與「最壞的魔獸」之名相稱,敲響生命警鐘的存在。
「菲菈姆!格拉西絲!」
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爭取時間般,有股濁流在狂暴肆虐。
從視野邊緣到中央的壓榨,被搶先一步,發動被挫敗。
「————」
那樣的他最後成爲黑蛇的餌食,要說是報應也未免太過悽慘。
能夠躲開雨的人,除了部分例外,沒有其他人。而餐盤上的所有人應該都不是例外,黑蛇的污濁炸彈應該會毫不留情地將戰場染黑。獵物們互相保護也有個限度。理想是讓梅莉無法行動——
「——!」
取而代之,羅姆爺往前飛了同樣距離,硬是把被亨克爾架住的菲魯特搶回來,打算再度脫離戰場。
——食慾堪比天災,將無數生命吞噬殆盡,甚至能將悲劇化爲烏有的食害『大兔』。
「你們太可愛了,我也沒辦法啊!」
羅伊因心動而兩眼放光,從噴煙中滾出來的菲魯特對他豎起中指。她露出尖尖的虎牙說道:
瞥了一眼,黑蛇的動作很遲鈍。
那道銀光的鋒芒,連揮劍的本人也感到驚訝,對被拯救的菲魯特來說,簡直就像天塌下來般的衝擊。
——即使如此,還是很奇怪。
儘管如此,菲魯特他們面對各種攻擊,卻能從手牌中持續打出最有效的牌,而且是在最佳時機。
當然,從頭被潑到污穢的亨克爾也不例外。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再爲了誰而生氣。
——奇怪。
羅伊對作爲核心,對同伴下達指示的菲魯特萌生了愛意。
「——啊,我誤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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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鬱魔女』如此回應,將現場所有同伴的思考過程以及共享這些思考的討論過程『壓縮』,眨了眨單眼。
「瞬間,粘稠的不快聲音和肉被強行貫穿的討厭聲音重疊。」
失血瀕死,損傷甚大,空腹中的空腹,最飢餓感——「惡食」全開。
只要碰到就會完蛋,連殺意都難以形容的滅意集合體黑蛇的狩獵,雖然說法不好,但就是粗暴且不花心思,是天生的征服者的行爲。因爲只要散佈那個質量,對手就會死,所以不需要更進一步的銳化。
亨克爾凝視着瞪大眼睛的菲魯特,咬緊牙關伸出手。他筆直地伸出手,不是伸向菲魯特,而是推開了將她拉過來的羅姆爺的巨體。羅姆爺的身體被出乎意料的強烈推力彈開。
羅伊故意用「肉食獸」的剛皮承受攻擊,以右手「拳王」,左手「雪喰」的攻擊性組合技回禮,將雙胞胎一起打落在污濁擴散的大地。
戰場深處,大聲呼喚菲魯特的,是才分開兩、三天就令人想念的羅姆爺。歡喜的同時,也理解到自己是爲了這個目的而被當成人質,菲洛蕾的假面具差點剝落,但勉強撐住——視線對上了。
「不過就是這樣才!好喫!有!價值!」
緊咬牙根的佩特拉靠着堅強的心靈忍耐着。
因此,有必要的話,逃跑和等待也會成爲他的調味料,但羅伊不同。不挑食,就表示他對所有對象都食指大動。
萬一,菲魯特也是撲空,「嘔」地引發『蝕』的嘔吐反射,被趁虛而入的羅伊這次就真的完蛋了。
明明如此——
羅伊的思考誘導,也在她們的作戰之內。察覺到真正的中心人物不是菲魯特,而是藏在她身後的幕後黑手,羅伊將視線轉向那邊。
拉珍斯代替打招呼發出華麗的一擊,如此激勵。
這是隻要碰到就會死的死亡污濁。如果黑蛇本體的動作很遲鈍,那就由自己來負責撒出污濁。爆炸了兩三次,大範圍地散佈着黑色。
業火飛越羅姆爺等人的頭頂,照亮森林的同時逼近黑蛇。衝突、爆炎讓污穢劇烈震動,帶有熱度的腐臭一口氣帶來現實感。
「對我們來說,這個準備有點麻煩啊」
不過,就算沒有咒印,面對這麼多的美食,「惡食」羅伊的腦中甚至沒有逃跑這個選項。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格納大人。我發誓,一生都不再與任何人眺望朝陽。
「——嗚。」
然而,在雙胞胎被致死的邪舌吞噬的前一刻,餓馬王的骨槍插進來接走少女們,從致命的範圍內回收。羅伊用「悲戀歌人」的歌聲粉碎刺出的另一根骨槍,戰果的稀少讓羅伊的胃袋因飢餓感的蠕動蠢動。
眼睛充血的少女讓加護過度工作,血液燃燒,靈魂被灼燒,她應該正被這種感覺折磨着。
「不是威脅也不是虛張聲勢,而是『黑蛇』這個不祥傳說就在那裏。」
深深紮根的樹木被折斷,連大自然踏平的大地也無關,用「壓榨屋」的力量翻掘,將退到安全區域的獵物逃跑路線全部堵住。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歐德・拉古納大人。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看護別人臨終了。
「蝕」沒有發動,拉姆他們趁機招待的攻擊讓羅伊受到很大的傷害,其實他並沒有從容到可以裝出從容的樣子。雖然他用「血淚鬼」的魔法止住大量出血,用「虹幻公」的力量將死於黑蛇污濁的魔獸和森林生物重新利用成虹色蝴蝶,但羅伊在阿爾德巴蘭咒印的影響下,連逃離戰場的自由都沒有。
「你這傢伙,對羅姆爺……!」
「——羅姆爺!叫加斯頓他們退下!那個要來了!!」
同時,拖着長長尾巴的巨體魔獸全身噴血,從正下方受到掌擊,被打飛到高空。
天空是白,大地是黑,突破被塗成兩種顏色的世界,無視羅伊想喘口氣的心情,雙胞胎粗暴的猛攻落下。
全員都以難以置信的默契採取最佳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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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封鎖的空間中解放出來,感受着抵在脖子上的鋼鐵冰冷,菲魯特全神貫注地把握狀況。首先,是扮演菲洛蕾,防止「保險」——不管羅伊有沒有在看,都有可能發動的那個。然後,是摸索讓在場的阿爾德巴蘭他們大喫一驚的好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