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0 『信賴的沉澱』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2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那麼,結果從大將的角度來看,那個叫菲魯奧蕾的『聖女』和菲魯特大人,哪邊纔是真正的消失王族呢?嘿。」
「不過,之後卡爾斯騰公爵的身體恢復了,這點你有看到吧?先不管是不是王族,奇蹟之力是真的吧?來。」
「是啊,這點和我一起去的碧翠子和雷姆也能保證,愛蜜莉雅碳她們看到的沒有錯……而且,菲魯奧蕾是個非常棒的孩子,這點我無法否定。看起來不像有惡意,是愛蜜莉雅碳那種類型的孩子。嘿。」
深深嘆氣,昴想起這天在教會直接見到的傳說中的「聖女」,懷着難以言喻的心情將手中的盤子收進架子。
王侯館的餐具架上,準備了大量木製和陶製的餐具,昴他們正在清洗、擦拭、收拾用完餐的餐具。嘉飛爾在水槽洗盤子,佩特拉擦乾,昴負責收好。
王侯館是提供給有事來王都的上級貴族的所謂招待所,基本上每個角落都準備得無微不至,隨時都能自由使用。如果有需要的話,似乎還會派遣管家來幫忙料理、打掃和打理生活瑣事,但大部分的貴族都會帶熟識的傭人同行,所以管家沒什麼出場機會。
愛蜜莉雅陣營也是由佩特拉負責準備今天的餐點,收拾善後則是由猜拳猜輸的昴和嘉飛爾幫忙。
就這樣,三人在合作收拾善後的時候,話題就轉到開頭的對話。
「老實說,那是我太不習慣國王最偉大的君主制所造成的悲劇……不過這次是更根深柢固,類似宗教觀的東西嗎?」
「寵的說法對嗎?不過老大和奧托哥都一樣,明明很會照顧別人,卻都不照顧自己。偶爾,本大爺也可以把你們舉高高哦。」
和在佛拉基亞帝國加深了交流的愛蜜莉雅她們不同,雷姆和梅莉是在露格尼卡王國,在萊因哈魯特駕駛的龍車中初次見面的。
佩特拉擺出教師的架子摸摸他的頭,雙手插在水桶裏的嘉飛爾無法抵抗,只能吼叫。微笑看着兩人的互動,昴卻不得不感受到世事的走向令人討厭。
「——嗯,嘉飛先生的理解力滿分。你開始會看社會情勢了呢,了不起了不起。」
「——請用粗茶。」
雷姆並不知道她會這麼想的原因,也不知道她想殺掉雷姆的發言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唉呀,邊道歉邊搭訕,真是個壞孩子。沒想到你是這麼機靈的孩子,我可是聽過很多昴的傳聞哦。」
要說的話,身爲王國子民的教育和恩惠,他們所接受的立場和在大都市出生長大的人比起來,根本沒得比——但即使是這樣的兩人,也沒有懷疑龍歷石的念頭,這證明了對「龍」的信賴沉澱在無意識的深處。
「可是,現在不一樣?」
當然,這個世界沒有DNA鑑定、指紋登錄、牙齒治療紀錄這種可以特定個人身份的便利又可靠的方法。
「應該說,她真的跑出去了。所以,今天才會來愛蜜莉雅醬你們這裏打擾」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象訴說,然後作爲佩特拉的代理加入洗碗的行列。
「沒來對吧!?」
既然不知道在關鍵的大選擇會被要求做什麼,就不要過度相信告知命運的預言對自己有利。
然後,兩人對感到不可思議的昴繼續開口。
菲洛蕾賣關子的說話方式,讓愛蜜莉雅發出吞口水的聲音。近距離看着愛蜜莉雅,菲洛蕾繼續說。
對於碧翠絲的預測,昴也完全同意。愛蜜莉雅沒有理會昴他們,用溫柔的聲音安撫在自己懷中逐漸冷靜下來的菲洛蕾。
「——庫珥修小姐想做的事,真的很了不起呢。」
那就是在用萊因哈魯特奔馳法前往王都的途中,也曾聊過的話題。
風土人情不同,風俗習慣不同,常識不同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反過來說,價值觀有這麼大的差異,真虧至今都沒發生過什麼大摩擦。原本以爲自己在異世界過着相當辛苦的生活,但似乎還沒到最糟的地步。
雷姆一邊說着一邊向梅莉靠近,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放在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的梅莉頭上。
「因爲,我覺得沒有比我更厚臉皮,更不合時宜的人了」
「莎克拉小姐和菲洛蕾關係很好嗎?我和她纔剛成爲朋友」
就算是擅長傾聽和說話的佩特拉,也無法巧妙地用言語表達被壓倒的感覺。
要是接下來變成紅燈,那到底還能不能變回綠燈,讓愛蜜莉雅好好完成王選候補者的職責呢?
「歷史上,每當王國陷入危機時,預言板就會出手相助……那個龍歷石,似乎有指示要進行王選。」
聽到慘叫後衝出來的昴按順序驚訝道。面對昴一如既往的熱鬧,雷姆一瞬間煩惱着該從哪裏開始說明。
「不會,沒關係的。我們正好要一起喝茶,所以你來得非常『及時』哦。呃……」
「那麼,菲洛蕾小姐至今爲止沒有出現在公衆場合,是因爲『神龍教會』的方針,可以這麼理解嗎?」
「佩特拉是鄉下村莊裏綻放的楚楚可憐美少女,嘉飛爾也是在與外界隔絕的隱世村落裏生活的黃金新人。」
昨天才發生那種事,漩渦中的「神龍教會」就特地跑來,沒有人會不聯想到王選之爭。
「「啊」」
「嗯!抱緊!」
「——奧托醬的腦子轉得真快呢。沒錯,我是先繞過來的」
雖然用字遣詞很客氣,但奧托的發言明顯帶着抗議,昴覺得他神經緊繃。
「對不起,因爲我想賺取昴的好感度。」
老實說,當菲魯特和菲魯歐蕾,存活下來的公主變成二選一的時候,昴擔心王選會不會變成在尋求「哪一方擁有正當繼承權」的答案。
雖然說明得有點簡略,但聽了她的解釋,再結合菲洛蕾本人的橫衝直撞,昴也跟奧托一樣得出了答案。
傳達抱持的懸念後,嘉飛爾和佩特拉瞪大眼睛。
「剛纔,你們有沒有聽到雷姆的慘叫!?」
梅莉用手指拎起自己的麻花辮,聳了聳肩。梅莉的聲音中包含着複雜的感情,雷姆眯起了淡藍色的眼睛。
「爲什麼這麼爽朗?喂,佩特拉!毛巾!拿毛巾過來!」
「——龍歷石。」
「你也別太自責了」
「……那就是傳說中的『聖女』大人?」
雷姆一邊說着一邊向梅莉靠近,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是——
「昴大人的個性真的很麻煩呢,你們不覺得嗎?爲什麼他要揹負那麼多事情呢?大家都很辛苦呢。」
雷姆躲開伸向水壺的手,向昴提出幫忙的請求。昴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但立刻就答應了。聽到他的回答,雷姆微微眯起眼睛。
在手忙腳亂的昴他們身旁,奧托輕輕嘆氣。
她那雙紅色的眼睛溼潤着,衝向注視着自己的愛蜜莉雅,然後頭也不回地一頭扎進愛蜜莉雅的胸口。那勢頭簡直就像頭槌一樣,但愛蜜莉雅輕鬆地接住了菲洛蕾的突擊,抱住了她。
「大事……咕嚕。」
「——懷疑龍歷石的預言,這種想法太稀奇了。」
「好像是呢。正因爲如此,昴哥哥想做危險的事情的時候,大家才很難說他不行吧。——不過,我覺得你不用太在意」
「我也不知道,所以抱緊我!」
「……雖然沒有生氣,但心情很複雜。佩特拉她們剛纔說的那些話,我剛剛也對那個人說過。」
「……不要那樣寵我啦,一旦開始撒嬌就沒完沒了了。」
「——雖然這件事讓我很喫驚,但我已經不記得了」
聽到兩人的話,昴忍不住用力咬住臉頰內側。一開始是驚訝,然後立刻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們。
聰明又比昴更懂世事的人很多。在那些人之中,如果昴的行動和思考能帶來意義的話——
「暫時沒有好預感。」
「是啊。不過,因爲菲洛蕾醬自己突然跑了出來,所以也沒有意義了」
「說實話,我覺得自己太幸運了……自己做過的事情被放過,還因爲加護被王國原諒……我擔心自己現在會不會遭報應呢」
「怎麼會,那可不得了……我該看哪裏?」
兩人的反應,就像是在猜謎時被教導完全沒想過的解題方式,感覺真的像是碰觸到意外的東西。很久沒遇到這種文化差異了——不對,最近纔剛體驗過血統繼承王位的狀況。
△▼△▼△▼△
「啊,那個,是姐姐的水嗎?那我馬上去拿」
「咦?什麼意思?」
不管怎樣,包括站在牆邊的佩特拉在內,昴和愛蜜莉雅,碧翠絲和奧托,都在應對沒有預約就突然來訪的莎克拉。
即使如此,庫珥修應該也不在意。威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姆姐姐和我?」
那是在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後,奧托喝醉了,跟着亢奮起來的嘉飛爾用力慰勞他所引發的悲劇。奧托沒有受傷,酒精也讓他失去記憶,所以現在可以拿來當笑話講。
所以——
「也就是說,菲洛蕾雖然說要去愛蜜莉雅碳那裏,但不知道具體位置,所以就一邊打聽一邊往目的地前進……」
「這點請放心。其實呢,我們知道菲洛蕾醬去了哪裏。直截了當地說,她去找朋友愛蜜莉雅醬了」
不管怎樣——
就在昴想着這些事的時候,佩特拉將拉姆傳授的泡茶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爲對方送上了一杯紅茶。
「難道不是嗎?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被昴哥哥救過一次的。佩特拉她們也是,所以纔會那樣鼓勵他……可是他卻那樣,不覺得火大嗎?」
「什麼?聽你這麼說,是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咦?你們兩個怎麼露出那種表情?」
——結果,由於昴的介入,討伐白鯨成了愛蜜莉雅陣營和安娜塔西亞陣營也參與其中的三陣營共同作戰的成果,這件事廣爲世人所知。
話雖如此——
但是,菲魯特被懷疑是公主的理由,是稀奇的外表特徵,以及年齡和失蹤的公主一致,這些都相當模糊。
莎克拉點頭回答「當然」,
如果不知道她本人的話,不管怎麼說都很難相信,但對實際和菲洛蕾交談過的昴來說,這是完全不奇怪的發展。
即使如此,庫珥修應該也不在意。威爾海姆報了仇,儘管周圍吹起逆風,庫珥修還是踏出了貫徹理想的一步。
「只是像姐姐一樣而已。那孩子是教會的珍藏之子,被小心翼翼地隱藏着撫養長大,可以說是教會整體的幺女。呵呵」
「這個陣營的人好像都曾被那個人救過呢」
「哈啊,真好笑。連消沉的時間都沒有啊。」
聽到雷姆的話,梅莉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雷姆。雷姆沒有移開視線,而是正面接下了梅莉的視線。隨後,梅莉微微張開了嘴脣。
梅莉明顯有着不輕的隱情。
「我覺得,你還是個孩子,卻害怕報應,這並不正常……所以,我一定會抵抗報應的。」
「————」
「碧翠子當然也不知道。今天她起牀後就一直和我在一起」
只是,她稚嫩的臉上浮現的複雜感情,證明了她心中的迷惘。
膝上的碧翠絲和右邊的愛蜜莉雅都爲我掛保證,我雖然高興,但另一方面,關於昴的傳聞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看到梅莉的反應,雷姆嘆了口氣,再次看向廚房的門。
「之前你那樣做,奧托不是撞到天花板了嗎……」
如果在這個世界,這些就能充分作爲血統的證明,那麼王選在那一天,昴在王城丟人現眼之前結束也不奇怪。
愛蜜莉雅似乎也在擔心同樣的事,她皺起漂亮的眉毛,
「不,照剛剛的對話,莎克拉小姐不是在期待聽到我的傳聞嗎?」
「什麼啊,那種充滿惡意和邪惡的某人……從莎克拉小姐的態度來看,應該不用擔心吧。說到底,她會在這裏是因爲——」
廚房的話題轉到昴的個性——自責心過強的部分,佩特拉和嘉飛爾立刻訂正並指謫,可以知道昴正逐漸被逼到絕境。
「報應……」
昴露出苦澀的表情,佩特拉他們面面相覷。
雷姆因感傷而垂下眼簾,握着水壺的手用力。在她面前,梅莉雙手抱胸,瞪着廚房的門,如此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用茶匙攪拌自己的紅茶,再度將杯子湊到嘴邊,用妖豔的動作吐氣。
「我是笨蛋嗎?不對,我就是笨蛋。」
佩特拉吐出舌頭,可愛地道歉,嘉飛爾則是「嘎吼……」地萎靡。
然後,她歪着頭,對浮現的沉默感到不解。
「……真是不湊巧。」
「是嗎?對他人……對重視自己的人嚴格,我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報應。不過,這是我的事。」
「……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了,沒有『記憶』真是讓人懊惱啊」
昴想用氣勢掩飾失言,一邊做出捲袖子的動作,一邊咻地跑到嘉飛爾身旁。
梅莉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好可怕,那已經不是禮儀而是威脅了……」
突然,雷姆放在梅莉頭上的手感受到了奇怪的觸感,她不由得發出了悲鳴。
看來在雷姆身後的梅莉,也想象得到裏頭的狀況,所以用她的方式提及,尋求雷姆的同意,結果她卻瞪大眼睛。
「……雷姆姐姐和我?」
緊接着,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雖然我們也想打招呼,但愛蜜莉雅大人有很多事要忙,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事先聯絡。」
「啊,難怪你會露出那種表情。」
往往在達成目標的道路上,會因爲環境的停滯或是意想不到的動盪,而受到阻礙。
莎克拉輕輕拍手稱讚,但昴他們並沒有天真到會把這番話照單全收。而且,就算『神龍教會』的人很親切,菲洛蕾的行動力也很強,也無法保證她絕對安全。
「是的……我可不是那種被做了很多事,卻認爲那是理所當然的天真之人。」
這兩人出身如此,那對王國抱持強烈認同感的人,就更不可能有輕視龍歷石的想法了吧——正因爲如此,在王族不在的狀況下,這個國家纔有毫不猶豫地實施王選的基礎。
當時的雷姆雖然處於嚴苛的狀況,但那不能成爲正當化的理由。昴給予的恩惠,絕對不是沒有限制的。
根據粗略的說明,雷姆聽說梅莉原本和昴他們敵對,但昴不想讓關係變得尷尬,所以說明得非常含糊,結果雷姆還是不知道具體和梅莉之間發生了什麼摩擦。
「那真是幫大忙了,不過爲什麼只有對本大爺的稱呼這麼隨便?」
目前,我對莎克拉的印象就是個難以捉摸的女性,
「怎麼了,雷姆,可愛的臉蛋怎麼了?」
「那就不用擔心了。只要不是特殊情況,穿着『神龍教會』修女服的女性是不會在路邊捲入麻煩的」
「……不過,如果在大將你們的眼中也沒有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嘉飛爾和佩特拉瞪大眼睛。
彰顯自己不依賴『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嘆了口氣。然後她低着頭,雷姆的手還放在她的頭上。
「哇,嚇我一跳。沒事吧,菲洛蕾?有沒有受傷?」
嘉飛爾在清洗處把手伸進水桶,皺起鼻頭。昴對此露出苦笑,雷姆反射性地想說些什麼——但放棄了。
「——我是莎克拉・艾雷門特,愛蜜莉雅醬。」
「是嗎?那我們一起收拾吧」
「我聽到了『喲』,真『傷腦筋』呢,菜月先生。」
「因爲姐姐是這麼叫的,而且感覺很順口。」
雷姆皺起眉頭,詢問着沒有抬起頭的梅莉。就在這時——
「原來如此,你講得真好。確實,貝蒂我們最清楚昴的事,所以根本不用擔心。」
「姐妹倆的躍動感差距還真大啊」
奧托正要說出結論,莎克拉就搶先一步說出了自己造訪王侯館的理由。
「——」被搶先一步說出結論,昴挑起眉毛,擦完嘉飛爾遞過來的盤子後,佩特拉將盤子遞過來並凝視昴。
「哎呀,你剛纔是在笑我嗎?」
「我必須支付我心中那份傲慢的代價。在清算結束之前,我連面對他的資格都沒有。」
本以爲是安心材料,但沒能安心的情報讓恐慌繼續。
「沒什麼。嘉飛,我也來幫忙,請你到裏面去。」
奧托和佩特拉理所當然般地肯定,昴和愛蜜莉雅恍然大悟。
「咦!?我這麼擔心,結果卻是這種反應!?還有這是什麼情況!?」
「我們也有被昴的亂來和莽撞拯救過的地方,所以希望你不要把那件事講得太難聽。」
昨天也是,雖然被強行命令留在教會,但看那個樣子,感覺她很快就會迎來忍耐的極限,自己跑出去。
意想不到的親人遭遇,爲現場帶來波瀾的菲洛蕾,嘴巴張大到下巴都快掉了——美少女形象全毀。
「啪啪啪,完全正確。愛蜜莉雅醬那邊的孩子們真是優秀呢」
回想起來,自己在沒有『記憶』的狀態下醒來,在沒有可以依靠的環境裏,對昴——對昴非常冷淡,還拒絕他的幫助。
本想關心她,結果卻把她弄溼了,這結果也太出乎意料了。但是,梅莉卻對反省的雷姆揮揮手說「別在意」。
「首先,我想知道龍歷石是什麼樣的東西。」
「說到底,昴哥哥就是喜歡數落自己的失敗,這一點很不好。真是失禮。」
昴點頭說「是啊」,同時接過盤子和結論。
「失禮?」
「菲洛蕾的暴走,真的在教會的意料之外嗎……」
「請不要抹黑我。碧翠絲醬也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姑且確認一下,菲洛蕾小姐穿着『神龍教會』的修女服嗎?」
突然出現時被她的存在嚇到,但這次突然消失又帶來另一種衝擊。菲洛蕾簡直就是人型風暴。
目送着令人欣慰的少女們,昴「呃」了一聲,看向雷姆。
梅莉從背後探出頭來,雷姆重新拿好手上的水壺,搖頭說「不會」。
當自己擁有那個資格的時候,自己會對他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那就是——
既然如此——
「可能差很多……啊,不過我覺得很好。『聖女』也是因人而異嘛。」
出乎意料的反擊,昴指着自己,莎克拉微笑說:「是的。」
「那個,那個啊……大事不好了,愛蜜莉雅。」
「沒有啦,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想哦?畢竟是奇幻世界,有那種不可思議的道具反而會讓人興奮……」
然後——
彰顯自己不依賴『龍』的盟約,也能強力牽引王國的覺悟和理想。
「哦。」「嗯。」
「怎、怎麼辦?要是菲洛蕾出了什麼事……」
「啊,什麼啊,是這樣啊。她沒來……我這裏!?」
「——我好像,不得不以候補者的身份參加王選!」
「是嗎?那我要一直寵昴,嘉飛,你說對吧?」
帶着感謝,昴朝嘉飛爾和佩特拉的頭伸出雙手。在被摸頭而感到難爲情的兩人面前,昴看着水桶裏漂浮的肥皂泡泡眯起眼睛。
「哇,梅莉醬溼透了!得趕緊換衣服纔行」
聽到這番話,愛蜜莉雅瞪大藍紫色的瞳孔,奧托手貼額頭,佩特拉咬住可愛臉蛋的嘴脣,然後昴和碧翠絲面面相覷。
「好了,去換衣服吧。昴,加夫先生,還有東西沒收拾……」
步調被打亂,奧托大概很生氣。
莎克拉造訪愛蜜莉雅陣營的王侯館,是在清晨與早晨的交界時刻,也是昴等人開始清醒過來的時候。雖然昴他們沒資格說,但突然的無約來訪還是有點出乎意料——
梅莉嘟起嘴,用手指抵着嘴脣。看到她孩子氣的鬧彆扭方式,雷姆眨了眨眼,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是,如果因此知道那個菲洛蕾小姐是真正的王族呢?那樣的話,愛蜜莉雅姐姐的王選說不定會結束哦?」
「你真的可以這麼說嗎?我曾經也想殺掉雷姆姐姐哦?」
「是的,我認爲奧托先生說得沒錯。如果教會的人遇到困難,周圍的人一定會伸出援手的」
「咦,想法?」
明明是蠍子令人驚訝的登場帶來的驚喜,本人卻氣得不行。還沒等雷姆處理完這股衝擊,廚房的門就猛地被打開——
當然,身爲愛蜜莉雅的騎士,昴無法接受這種事,但就算撇除這個觀點,還是有無法接受的地方。
「是啊,有出色的騎士在,我也非常驕傲。」
「——雷姆姐姐,就算沒有『記憶』,你也是這個陣營裏最棒的人了」
當然,討伐白鯨,也是爲了替庫珥修陣營的威爾海姆報仇。不過,白鯨是數百年來持續折磨人們的三大魔獸之一,獨力討伐它,不也是想借此彰顯嗎?
「那就是傳說中的『聖女』大人。怎麼樣?和你的印象差多少?」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哎呀,真是幸運呢……幸運,這樣真的好嗎,我?」
但是,庫珥修的理想卻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受挫——
她一邊用手玩弄着自己的麻花辮,一邊將視線從雷姆身上移向地板。
正因爲不知道,所以現在才能說出口,雷姆是這麼想的。
留下鬧彆扭的嘟囔,梅莉被佩特拉帶走了。直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梅莉都在向雷姆揮手。
庫珥修差點被折斷的理想是什麼,自己在還沒理解其真正意義的時候就去拜訪她,以膚淺的同理心和同情爲理由安慰她,說要成爲她的助力。之後,再配合在靈廟聽菲莉絲說的庫珥修和第四王子的悲戀,自己的話究竟有多沒神經又輕浮,光想就讓人想憤慨而死。
「哎呀,好香的味道。明明這麼突然來訪,卻還能受到這樣的款待,真是讓人有點不好意思呢,呵呵呵。」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知道具體位置,所以就一邊打聽一邊往目的地前進……」
「昨天的泄憤還不夠嗎……用敬語說話,就以爲自己有盡到禮儀。」
「該怎麼說呢——」
嘉飛爾一邊在水桶裏用肥皂搓出泡泡,一邊洗碗回應佩特拉的話。眯起翠綠雙眼的他,用麻布代替海綿和盤子上的頑垢奮戰。
「……誒!?跑出去了,是今天的事嗎!?」
話雖如此,但打哈欠的動作太明顯了,而且對方的眼角還泛出淚光。雖然常常在想,但到底是哪邊比較有禮貌呢?是明顯地打哈欠,還是忍住哈欠而泛淚呢?如果打哈欠的時候就已經違反禮儀的話,那根本就不用比了。
雖然年紀小,但感覺派和理論派的兩人是可靠的商量對象,不過對一個問題有同樣的反應就很稀奇了。就算其中一人歪頭,另一人也會給有建設性的回答,昴原本是這麼期待的。
這麼想的昴,對龍歷石的預言本身產生危機感——
「——愛蜜莉雅小姐,打擾一下。有客人來了」
「是嗎?呵呵呵,是嗎?」
或許是因爲被原諒而產生了罪惡感,梅莉的話聽起來很悲觀,讓人痛心。
「是的,是今天早上的事。明明昨天已經好好地告訴她今天的事了,真是讓人頭疼……」
爲了在之後捲入有利的選擇,先在影響小的地方讓人獲勝。
「說是指示未來,我懂那種會忍不住依賴的心情,而且還有實際的成果就更不用說了。不過,一開始先讓人輕輕鬆鬆賺大錢,之後再狠狠地回收,這是詐欺的慣用手段。」
「……這種提議,你馬上就點頭了呢。」
「——不,佩特拉會離開是因爲我的錯,所以我會幫忙的」
面對慌張的昴他們,莎克拉「呵呵」地笑得事不關己。
「果然……」
不管怎樣,一個人在王都流浪的菲洛蕾,沒有抵達這間王侯館的最壞可能性暫時被迴避了。
「是啊。和昴一起早睡早起,和昴一起刷牙,和昴一起聽廣播體操然後和昴一起喫早餐。在這期間,貝蒂也沒看到那個熱鬧姑娘。」
「是嗎?佩特拉醬,真的嗎?」
「傳聞?我的?」
從毛巾的縫隙中看到梅莉的眼神,雷姆微微睜大了眼睛。在她們交談的時候,佩特拉繞到梅莉身後,推着她的肩膀。
雷姆沒有答案,只能在心中向親愛與尊敬的對象訴說,然後作爲佩特拉的代理加入洗碗的行列。
「不不不,這可是大問題,你還能在這裏喝茶嗎!?」
不先清算自己的行爲,就沒有資格面對這份焦躁。
剛剛纔對梅莉反省過自己不是嗎?
伴隨着柔軟的吐氣,手遮住大大張開的嘴巴,隱藏住哈欠。
「是的,我從菲洛蕾那裏聽到了很多,多到都聽膩了。她總是到處宣揚,說愛蜜莉雅是她的,是她的……嘛,我是菲洛蕾在教會的同輩,就像是她的姐姐一樣」
「你的意思是說我太狂妄了?不過,我這番話只是現學現賣,而佩特拉是靠自己努力的結果。愛蜜莉雅姐姐和雷姆姐姐要是再不努力,說不定會被她們超越,到時候可就後悔莫及了」
「——不好了,愛蜜莉雅!幫幫你的朋友我!」
「——你是昴吧,一直盯着人家看會害羞的。」
在王選沒有染上庫珥修色彩的時間點,就能清楚知道她所揭示的公約,對現在的王國來說是多麼難以接受——同時,昴也推測出王選開始後,討伐白鯨的目的。
「再來,就是說到要幫忙的菲洛蕾的目的……」
兩人同時點頭,昴還以爲是在開玩笑,但他們的眼神認真無比,表情也透露出強烈的困惑和不知所措,昴只能眨眼睛。
「——呼啊。」
「——?」
「昴大人的個性真的很麻煩呢,你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樣的事,她皺起漂亮的眉毛,
△▼△▼△▼△
愛蜜莉雅驚訝地瞪大眼睛,而衝進接待室的,正是剛纔話題的中心人物菲洛蕾。
愛蜜莉雅的擔心,被雷姆敲響接待室門的聲音打斷了。全員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轉向門,愛蜜莉雅歪着頭問「客人?」。
一進來就以驚人的氣勢將整個空間染上自己的顏色的菲洛蕾。而愛蜜莉雅毫不猶豫地回應了她那任性的言行,帥氣度大增。
在不開心的未來預知成功實現的昴他們身旁,背對會客室入口的菲洛蕾,被她尚未確認到的存在莎克拉揮手。
「不過,那是指在路邊遇到困難的情況吧?如果遇到有惡意的人伸出邪惡的魔爪……這種展開的話,就不是萬無一失了吧?」
在佛拉基亞,亞伯敵視「詠星術」,在墳墓遇到的「強欲魔女」也把指示生活方式的白紙交給碧翠絲。而且最重要的是,據說魔女教徒手上的「福音書」,會將他們的存在方式扭曲成邪惡。
「菲洛蕾的姐姐!」
「————」
「那邊我們會收拾的,不用擔心。拜託你別讓梅莉感冒了。」
「雖然莎克拉小姐自信滿滿,但我還是很擔心菲洛蕾。要不,我在這附近找找——」
意想不到地聽到在廚房的對話,認真煩惱是否要伸手開門。
「——你們好像在聊什麼聊得正起勁呢。」
只不過,雷姆想起了自己對昴說過同樣的話——在監獄塔被殺害的『暴食』大罪司教的死,昴甚至想要揹負起這個責任。雷姆猶豫着是否要單純地把這個問題歸咎於昴的性格。
昴他們面面相覷,爲消失的菲洛蕾的去向大傷腦筋。
「現階段,王選的展開就已經亮起黃燈了……」
「雖然沒有比較的意思,但我也和你有類似的煩惱。」
面對這副慘狀,加害者雷姆和受害者梅莉同時啞口無言。在梅莉溼透的頭上,一起被淋溼的小蠍子正咔嚓咔嚓地用鉗子抗議。
聽到雷姆結結巴巴地選擇着措辭,梅莉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她低着頭,雷姆的手還放在她的頭上。
「……不過,如果在大將你們的眼中也沒有錯的話,那本大爺的真心話,就是希望你們能想辦法解決普利斯提拉的問題。」
但是——
雷姆來廚房是爲了更換水壺裏減少的水。在裏頭負責收拾晚餐的昴他們,正以默契十足的配合度洗碗,同時討論與王選有關的事。雷姆不想打斷他們,所以打算在話題告一段落前先在廚房外頭聽他們說話——
因爲,她知道昴會這麼想,一部分原因在於自己的態度。
「啊啊!?那不是本大爺正要說的嗎!」
「是嗎?那我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的體貼擺臭臉。結果,感情不協調的昴露出半吊子的表情。
「別把我當小孩子啊。」
「嗯,畢竟現在有很多會告知未來的事物……而且,還常常是不好的預感。」
「就像做好事會得到表揚一樣,做壞事也會被責備吧?我一直都在逃避這一點」
——新的疑問萌生,新的課題設定,狀況開始變動,然而事態卻無法如願進行。
「哎呀?嚇到你了嗎?那真是抱歉呢。」
「對不起,我只是有點意外。在我看來,你和佩特拉都是比實際年齡更成熟的孩子」
理解到這個地步,昴終於痛切感受到自己的思慮不周。
昴和碧翠絲抱在一起,奧托被他們的眼神氣得青筋暴露,然後向莎克拉確認菲洛蕾的服裝。
「說起來,在菲魯歐蕾出現之前,菲魯特就有公主嫌疑,爲什麼沒有演變成下一任國王就決定是菲魯特了?」
「我說啊,老大,講這種話可能有點那個,不過老大順着氣勢說東道西,其實都是『加拉卡庫魯的戀愛煩惱』啦——」
「難道說……雷姆姐姐,你其實沒有生氣?」
還有,這個國家被稱爲「親龍王國」的重量,也一口氣理解了。
事實上,光從事前評價來看,庫珥修是王選的最有力候補。
「——?」
不過,菲洛蕾是教會的珍藏之子,被小心翼翼地隱藏着撫養長大,這種說法讓我很在意。
昴開始異世界生活也快兩年了,老實說,這個世界有很多事物會僞裝成未來預知或命運引導,試圖給對方建議。
先不論理想是否正確,庫珥修主張脫離『龍』的盟約,這在如此信賴『龍』的世界裏,是無比重大的決斷,昴終於理解到這點。
「菲洛蕾!?」
「「——」」
「我到底該怎麼辦……呃!莎克拉!?」
「可是,事情沒有變成那樣,最大的理由是——」
「……這種想法,被菲利斯說就是傲慢吧。」
「嗯,嗯,沒事……不,不對!我,已經殘破不堪了!你看,不是身體,而是心已經殘破不堪了!」
「——啊」
不知道雷姆露出了怎樣的表情,梅莉的語氣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對待易碎物品。
但是,比她更快的是,「啊哈」的笑聲先一步響起——是梅莉。頭上被澆了水的她,和頭上的蠍子一起溼透了,她笑着說道:
「前途多難啊,卡裘亞小姐,普莉希拉小姐。」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
「作爲交換,剛纔的話,我會當真的」
「——你對自己很嚴格呢。」
「本大爺雖然沒有直接拜見過,但既然光看外表就能引起騷動,那就算想隱瞞也沒辦法隱瞞啦。既然連公爵大人的身體都治好了,普利斯提拉也想做同樣的事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莎克拉眼角下垂,微笑的溫度一直保持不變。因此,關於菲洛蕾的說明,也不知道能相信到什麼程度。
就算沒有大肆宣傳,菲洛蕾也毫無疑問是王國的重要人物。這樣的她擅自行動,負責監視的人卻在這裏悠閒喝茶,這可不行。
首先,要從瞭解開始——面對無法出手,只能焦急等待的庫珥修和菲利斯,如果想以真正期望的形式陪伴在他們身旁的話。
「咦?可是,昴的事同陣營的愛蜜莉雅她們應該更清楚吧?事到如今,昴的傳聞怎樣都無所謂了不是嗎?」
「那件事另當別論,菲洛蕾那個『聖女』已經登上舞臺了,只是現在只有大人物知道而已。」
從莎克拉確信的語氣來看,可能是菲洛蕾留下了告知去向的紙條,但營地裏沒人看到她。當然佩特拉和奧托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仔細一看,一個小小的生物撥開她深藍色的頭髮,探出頭來。當雷姆意識到那是一隻帶有深紅色光澤的蠍子時,她迅速地將拿着水壺的手收了回來——水壺裏剩下的一半水,把梅莉的頭淋溼了。
「啊,抱歉。因爲莎克拉小姐很漂亮,所以有點失禮了?」
當然,帶莎克拉到會客室的莎緹拉,也是有不能大意的理由——
「……該不會,我剛剛被期待了?」
看着互相擁抱的兩人,佩特拉來到昴的身旁,拉了拉他的運動服袖子。
突然,梅莉成功報復了雷姆把自己當成小孩子看待,她得意地捂着嘴,咯咯地笑着。
「喂,怎麼了,奧托……啊!該不會你認爲她就是煩惱的種子,乾脆消失得一乾二淨纔不會留下後患……」
說着,臉上帶着淺笑的女性——自稱莎克拉・艾雷門特的「神龍教會」相關人士,毫不客氣地端起紅茶啜飲。
「而你這個姐姐,就先一步來到貝蒂們這裏喝茶了」
「『聖女』也是多樣性的時代嗎……我沒什麼感覺。」
「奧托,再怎麼說羅茲瓦爾都太過分了……」
這次的情況,是以後者的形式挫敗了菜月・昴的銳氣。
說不定,如果知道事實的詳情,雷姆的想法也會改變——但是,現在還不知道。
用帶着哭腔的尖銳聲音,菲洛蕾感嘆自己被賦予的悲慘命運。
「想做的事和非做不可的事很多……現在又多了一件想確認的事。」
像這樣從旁扭曲命運的干涉,和龍歷石有什麼不同?
那會有什麼樣的力量,又會引導至什麼樣的未來,昴想相信懷疑這點,是身爲異世界人的菜月·昴的強項。
奧托毫不留情地咬住同伴,他的臨戰態勢當然不是要處罰昴他們,而是因爲有需要警戒的對象。
當那香氣濃郁的溫熱茶香飄散開來,對方的呵欠也戛然而止。
佩特拉拿着毛巾啪嗒啪嗒地跑過來,把梅莉和她頭上的蠍子一起擦乾。然後,雷姆抱着空了的水壺,向任人擺佈的梅莉低頭道歉。
雷姆嘆着氣追上他們,同時儘可能地告誡自己。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好、好了,快點收拾好,把水拿給姐姐吧!」
雖然反省自己對庫珥修說的話,但也不想對佩特拉他們的體貼擺臭臉。結果,感情不協調的昴露出半吊子的表情。
「不要講得像在考試一樣!話說在前頭,本大爺比佩特拉年長!」
「所以,可以說發生什麼事了嗎?你說要幫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