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6 『共犯者』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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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感受到的『那個』,就像是睜開眼睛看到的噩夢。
「噗、噗、噗……」
——不是頭腦,而是靈魂拒絕理解的感覺。
——就像是繃緊的線被切斷的『前一刻』的感覺,明明已經完全和現在的自己切割開來,身體卻無法認同。
——噩夢還在繼續。
——爲了發出慘叫而張開的嘴巴被入侵,體內被從內側啃食,無法忍受的喪失感,不可能的結局感,不容許的褻瀆感。
——到底有誰能夠承受自己的存在被啃食殆盡的感覺呢?
——黃色的胃液從嘴角溢出,身體在冰冷的地面上痙攣。
「……雖然沒有仔細確認過,但這個說話方式像阿爾大人的『神龍』大人,是什麼原理?」
如果真的有必要知道『死者之書』的內容,之後再問佩特拉就行了。——等佩特拉平安無事地,好好接受完那個“某人”的人生之後。
他說過,不用忘記艾爾莎——假如他找到艾爾莎的書,應該會煩惱、迷惘,最後坦白吧。
然後——
「————」
「忍術的修行可是很瘋狂的。只靠一根竹筒的水,就要我們不眠不休地從帝都跑到需要花上半個月才能抵達的鄉下。」
——十六。
『邀請你——參加魔女的茶會。』
有的是強烈的挫敗感和巨大的無力感,以及一點點的——
自己沒有資格感到遺憾,也沒有權利彌補他。
「————」
——奪走了『神龍』龍殼的『阿爾德巴蘭』。
『神龍』從高處俯視着這一幕,愉快地笑着。阿爾德巴蘭嘆着氣,如此回應。
『切,老闆,拜託你了。』
說了也沒用,而且他唯獨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
讀了『死者之書』的人,會把某個人的人生全部塞進腦子裏。
突然,梅莉注意到頭上的紅蠍動作僵硬,她緩緩抬起頭。
梅莉抱着佩特拉,輕輕拍了拍她閉着眼睛的白皙臉頰,但癱軟無力的少女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是暈倒,昏厥,還是失神了呢。
爲什麼自己非得遭受這種待遇不可?自己有犯下那麼嚴重的罪行嗎?是必須受到這種報應的罪孽嗎?
雖然菲菈姆一瞬間露出了猶豫的表情,但馬上點頭說「好的」,先行離開。
這在精神上應該會造成相當大的負擔。據菲菈姆所說,聽說努力讀了十本以上的艾莎,一開始也是口吐白沫,失禁暈倒。
八重吐舌,蹲下來把埋在地裏的亨克爾挖出來。在八重進行作業時,阿爾德巴蘭看向『阿爾德巴蘭』。
——那是對於不講理、不合理、意想不到的不幸、某種惡意、不容許的威脅、無止盡的惡性循環的『爲什麼』的疑問。
『喂喂,說實話,我怎麼聽都覺得你是在威脅人家』
「——佩特拉醬!」
一名少女穿着以紅色爲基調,融入和風元素的女僕裝,她對被劍指着的阿爾德巴蘭揮了揮手。
當時,塔上的『神龍』波克肯尼卡迎擊了『魔女』的力量。
唯一一個梅莉和佩特拉都知道,已經死去的人,我腦中閃過艾爾莎・葛蘭西爾特的臉。
「要在這裏結束了嗎?」
不過,關於這一點——
「抱歉,我不能答應你。大叔的報酬是『龍血』。在這裏阻止他和一開始的條件不一樣。我不能同時答應兩件事。」
八重從懷裏掏出皮袋扔給阿爾德巴蘭,阿爾德巴蘭接住後,從裏面拿出一枚金幣,用手指彈了出去——
不管多麼遠離戰鬥,直覺再怎麼遲鈍的人,本能都能察覺那光景和世界末日當天展開的景象相同。
阿爾德巴蘭一屁股坐在吧檯前,向店長這麼點單。
儘管亨克爾的境遇相當艱辛,但也不至於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雖然不覺得他會接受這種安慰的話。
「梅莉大人!趕緊離開塔吧。佩特拉大人就由我……」
對於這無法消失的疑問——
梅莉對這令人掃興的結局感到無奈,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不過,窺視熟人的歷史是否高雅,這還有討論的餘地。不管怎樣,梅莉也有尋找自己想看的『死者之書』的經驗,所以無法評斷是非。
確認了這一點後,菲菈姆慌慌張張地衝進房間。
下一瞬間,『阿爾德巴蘭』揮下的前臂從正上方將瞪着八重的亨克爾打趴在地上。
那開朗得不合時宜,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阿爾德巴蘭喝着牛奶的店外傳來。
傳來了像是祝福又像是詛咒的愉悅聲音。
「我先去螺旋樓梯下面!準備龍車」
「——是的,少爺正在壓制她。但是,少爺竟然會被壓制。」
多虧她剛好在牆邊趴在地上。如果不是這樣,兩人可能都會被吹飛到牆上,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佩特拉下定決心,翻開黑色裝訂的書——『死者之書』的書頁,僅僅五秒後。從她的氛圍來看,她成功讀了那本書。
「……真的,累得,不尋常。」
即便被阿爾背叛,知道『神龍』成爲了敵人,她也沒有如此動搖。看到她的眼中明顯地刻着恐懼,梅莉說了句「對不起」。
梅莉眨了眨模糊的眼睛,當場站了起來。癱軟在她懷裏的佩特拉閉着眼睛,一動也不動。
隔着牆壁向他搭話的『神龍』——在露格尼卡王國是最受尊崇的存在,與其說是親切,不如說他出現的方式很粗魯,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愛蜜莉婭姐姐她們太特別了……」
當然,『阿爾德巴蘭』的身軀不可能進到店裏,所以『龍』正拘謹地在店外的馬路上等着。雖然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讓店主的心靈得到安寧。
在攻略『劍聖』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的時候,他的父親是名副其實的要害,也是王牌。
「幾天……那是,多久……」
「——『嫉妒魔女』嗎?」
梅莉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這種抱怨。
不能做出窺視陌生人的歷史這種沒品的行爲。
如果是無法挽回的過錯,那麼在重複到如此地步,被懲罰到沉溺其中之前,讓自己開始贖罪就好了。
——隨後,在『魔女』的力量到達塔的前一刻,有什麼東西插了進來。
之前把菜月·昴和雷姆吹飛到南帝國的那股力量,正在逼近。
——這就是與世界爲敵的阿爾德巴蘭的『共犯者』們。
「——你答應過我會給我『龍血』!實際上,那條『龍』也像這樣出現在我面前!可是,你還要我繼續等下去嗎!?」
在視野的角落,「龍」縮起脖子的窗外——從那邊泄漏過來的,是隱約可見的沙海彼方,展開的終末激戰的餘波。
「——哇~哇~!在近處看真的是『龍』呢~!老實說,在靠近到這種程度之前,我都不太清楚呢。」
雖然阿爾德巴蘭和亨克爾隸屬於同一個陣營,但他們的關係絕對稱不上友好,不過亨克爾的願望很單純,很容易理解。
「啊啊啊!」
雖然亨克爾因爲和阿爾德巴蘭不同的理由而陷入失意的深淵,但只要不搞錯談話的順序,他就會願意聽阿爾德巴蘭說話。
「——來杯冰牛奶」
「終於,終於可以讓盧安娜……!」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阿爾德巴蘭沒禮貌地用手肘撐在吧檯上,對鬍子店主聳了聳肩。
梅莉緩緩搖頭拒絕了菲菈姆的提議,自己背起佩特拉,慢慢站了起來。
「嗯,怎麼想都是這樣」
「那是……」
△▼△▼△▼△
話雖如此,但要因此就斷定這家店不受歡迎,那也太心胸狹窄了。
下一瞬間——
她大概是想說,正因爲經歷過那種地獄,所以這點程度的疲勞根本不算什麼。但阿爾德巴蘭聽到的只有忍術的可怕,以及在帝國最可怕的忍術使手下喫了不少苦頭的疲憊記憶。
「如你所想,是『劍聖』和『嫉妒魔女』。」
當然,漂亮地壓制什麼的,只能說是諷刺——至少,阿爾德巴蘭已經把萊因哈魯特和塔內所有人打得遍體鱗傷。而且這個數字,之後還會以加速度的方式增加。
而且那是擁有力量的『龍』的心臟最後跳動的一滴心血,如今『龍』幾乎都離開地上,是無法用正攻法取得的物品。
——『龍血』能爲大地帶來豐收,甚至能立刻治癒各種病魔。
少女的謝罪之念,微弱地,撕裂着少女的胸口。
就是這樣,深夜的可疑人物和『神龍』來店——這就是這間酒館的店主所遇到的,非常不幸的一幕的簡單說明。
梅莉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後她抱着佩特拉,單手將紅蠍滑入自己的衣服領口。突然,就像煮過頭的鍋子溢出一樣,牆壁的另一側有什麼東西——不,不是那麼曖昧的東西。
「雖然說是順便有點那個,不過能不能給外面的同伴也來點水或者牛奶,用桶裝的。酒就別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但是現在,『神龍』不知爲何和阿爾一起離開了塔,已經沒有任何存在可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
比發現『死者之書』的梅莉她們更早將加菲爾和艾莎運到下層的菲菈姆,看到兩人後微微眯起眼睛,然後露出嚴肅的表情。
「既然如此?」
「……牛奶。」
但是——
「劍尖頂着我的背,好痛。」阿爾德巴蘭說道,但對方充耳不聞。
阿爾德巴蘭他們正要離開,卻被老闆叫住了。
這是預感,而且是不好的預感。梅莉的皮膚感受到細微的空氣變化,她和紅蠍的意識察覺到塔外,沙丘的另一側有股討厭的氣息。
然後——
「少在那挑我語病。先別管這個了,外面那個!那個毫無疑問,毫無疑問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從對方的角度來看,他正面對着夢寐以求的存在。
是做好了覺悟,還是因爲擁有勇氣和膽量呢。
少女散發出像貓一樣捉摸不定的氣質,她隨口說道。阿爾德巴蘭雖然覺得實際情況並沒有那麼輕鬆,但他沒有說出口。
「阻止……?」
那是露格尼卡王國自古流傳的故事,據說那是過去『三英傑』擊退『嫉妒魔女』之際,『神龍』賜予王國的三樣至寶之一。
因爲他也是擁有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家人,被命運玩弄的泥人偶。
「神話中的龍不是會被酒給打敗嗎?你要是被打敗了我會很困擾的……暫時不能用的搭檔也是。」
「那是我的錢。」
「——唔。」
只是,梅莉像是要堵住自己微弱的聲音一樣,用身體蓋住了佩特拉。這麼薄的肉盾,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場。要是能多喫點肉就好了,她感到很後悔——
雖然很抱歉事情變成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女』之力正在逼近。
沒有意識的少女表情痛苦,呼吸困難,彷彿在高燒中呻吟,讓人看了十分心疼。
梅莉瞥了一眼從佩特拉手中掉落的『死者之書』,伸腳把倒在地上翻開的書踢遠。
大致上,可以說和事先計劃的一樣,成功阻止了「劍聖」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雖然可以說,但阿爾德巴蘭完全沒有成就感。
大部分的人類,只要感受到『嫉妒魔女』的存在是現實,就會全身血液凍結,動彈不得。
亨克爾激動起來,卻說不出下一句話,眼神遊移不定。
「——唔,那傢伙不管幾歲都是個小鬼頭!」
「那個……能不能請你們阻止在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發生的災難?您是『神龍』波克肯尼卡大人對吧!?」
就算要離開城鎮,也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雖然這麼想——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利用我阻止那傢伙。我答應的條件是……馬上、馬上叫他們住手!『嫉妒魔女』?他竟然做出這種蠢事……!」
「大哥哥,你這個笨蛋……」
「哦,阿爾大人,您出來了……爲什麼您看起來像是人質一樣?」
「他好像太激動了。你也不要刺激他,不然我會很危險。」
在紅蠍再次回到頭上發出的咔嚓咔嚓聲的鼓勵下,梅莉牢牢地抱着佩特拉,不讓她掉下來,跑出了房間。
阿爾德巴蘭的回答,八重並沒有打從心底相信。但是,看到聽到回答後亨克爾無力地垂下頭,阿爾德巴蘭鬆開被抓住的手腕。
「這是麻煩費,你收下吧。」
八重揹着失去意識的亨克爾跟在它的身後,發出沉重的聲音站起身來的『阿爾德巴蘭』也邁開了腳步。
「最大的理由是什麼啊」
「您又來了~您明明不管做什麼都不會死的~」
「喂喂。」看到他那咄咄逼人的態度,阿爾德巴蘭舉起一隻手。
然後,看向爲了給亨克爾一擊而抬起腳跟的八重。
「……嗯,我知道。如果是大哥哥,不會削掉書背來隱藏。」
「跨越難關的,安心感……嗎?」
「而且,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無法接受這種安慰了。」
「……拜託你了,我。」
「你那些瘋狂的忍術經歷還真是百發百中啊。」
八重看不下去,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像是睜開眼睛看到的噩夢。
除非有人決定結束,不然人們會一直眺望着那場戰鬥。但是,恐怕在沒有契機的情況下,居民們會一直留在這裏。
『不會死的。雖然……沒有手下留情,但不會死的。我從以前就覺得大叔特別結實,原來如此啊』
紅髮男子破門而入,一看到阿爾德巴蘭,就粗暴地踩着粗魯的腳步走到他面前。
然後,她用與嘴角的微笑截然不同的冰冷眼神盯着亨克爾。
少女那彷彿在向噩夢乞求原諒的悲痛訴說,混雜在從塔外傳來的『劍聖』和『嫉妒魔女』那不可能發生的激烈衝突的餘波中,沒有傳到任何人的耳中。
「現在,『劍聖』小姐在外面戰鬥對吧?」
「……喂,那是什麼?在那裏交戰的是——」
正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從衣服裏鑽出來的紅蠍用鉗子輕輕戳了她的脖子。
畢竟他們是一羣如此奇特的集團,而且剛纔還用暴力的『龍』攻擊了這裏。要向他們搭話想必需要相當大的勇氣,但老闆還是對着回過頭來的阿爾德巴蘭他們嚥了口口水。
所以——
可以說是專一的愛吧——以阿爾德巴蘭憧憬,同時也極度厭惡的事物作爲自己核心的男人,很看重協助之後的回報。
亨克爾似乎滿腦子只想着夢寐以求的『神龍』,那場激鬥讓他瞪大了藍色的眼睛。
一看,米盧拉的居民們遠遠地圍着阿爾德巴蘭他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這邊——不,是看着『阿爾德巴蘭』。
「阿爾德巴蘭」發出槍聲般吵鬧的咂嘴聲,從窗戶窺視店內後縮回脖子。看到這一幕的店主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下定決心扛着木桶走向店外。
「沒錯。我的妻子……一直沉睡不醒的盧安娜,應該能用『龍血』喚醒。所以我才協助你!」
「你有跟大叔說什麼嗎?」
「囉嗦。雖然纔剛到,但你們能馬上行動嗎?」
那道白光數度撕裂沙海的夜晚,產生遠遠就能看見的沙暴,持續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亨克爾帶着隨時都會砍過來的氣勢逼近,劍尖指向像家犬一樣老老實實趴在街道上的『阿爾德巴蘭』。
「我累了,又是單手,可以讓我來扛大叔嗎?」
「所以,我很尊敬你的工作態度。我不會對這樣的對象做壞事,也不會做出過分的舉動。我也會好好付錢的」
幸好,佩特拉似乎沒有痛苦到會損害少女尊嚴的程度——
他想象得到亨克爾會用充血的眼睛噴着口水,這樣怒吼。
「沒有。這是命令。你來扛。」
——這樣的疑問在腦中浮現。
聽到這句話,阿爾德巴蘭用手扶着額頭,亨克爾則瞪大眼睛盯着她。八重正面承受亨克爾的視線,微笑着歪了歪頭。
沒有意識的少女表情痛苦,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尼卡,它應該能阻止在遠處發生的天崩地裂般的戰鬥。
亨克爾沒有理會阿爾德巴蘭的內心想法,手中的劍尖反覆地上下移動。
那是梅莉心中對菜月・昴的明確信賴。
與其說是爭執不下,不如說是亨克爾太過激動,無法好好溝通。
「……我們在這裏的話,會妨礙到他們吧。」
那迷惘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梅莉和艾爾莎着想。
店主花了很長時間才冷靜下來,終於用木製的酒杯端出了牛奶。阿爾一邊說着「謝啦」一邊接過牛奶,用下巴示意店外。
紅蠍在梅莉頭上轉換方向,它紅色的複眼看向空無一物的空間——不,是看向塔的牆壁。梅莉注意到這個事實,後頸感到一陣發癢。
佩特拉在眼前搖搖晃晃地失去平衡。梅莉立刻扶住她的肩膀。
「——啊?」
然而,『爲什麼』呢?
「好,拜託你了」
看不見菲菈姆的背影后,梅莉也追了上去。
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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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覺很嚴肅,但亨克爾大人是不是死了?剛纔那一下,連我都差點死了哦?」
肉體的關節雖然疼痛,但和精神上的消耗相比,簡直就像屁一樣。
「……以大叔的立場和性格來說,人生應該充滿痛苦吧,真可憐。」
他們心想,能在近距離看到傳說中的『神龍』波克肯尼卡,它應該能阻止在遠處發生的天崩地裂般的戰鬥。
梅莉的擔心影響了她頭上的紅蠍,它開始咔嚓咔嚓地動起鉗子,想要叫醒佩特拉。當然,沒有效果。
「……是你老婆的名字嗎?」
雖然不知道『嫉妒魔女』發脾氣的原因,但梅莉覺得兩次發脾氣都是在塔裏的時候。她不想認爲自己是『嫉妒魔女』生氣的原因,所以應該認爲是她討厭自己在塔裏待太久吧。
與世界爲敵的阿爾德巴蘭和『共犯者』們前進着。
那場戰鬥,就算太陽昇起,新的一天開始也不會結束。
所以,這應該不是昴的,而是某人的『死者之書』——
「外面那個?」
「——不,沒事的。佩特拉就由我來背,菲菈姆就去準備帕特拉修它們吧。」
「這個……難道是!」
就像被盲目地,被足以讓人目眩的強烈光芒的熱量所吸引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昴……」
他們的腳步,絕不能停下。
亨克爾愕然地瞪大眼睛,瞪着兒子和『魔女』激戰的沙海。然後,他的肩膀開始顫抖,接着——
就這樣在目眩的狀態下,會因爲危險而無法邁出步伐。所以大多數情況下,目眩的人會追尋那道光芒的聲音和氣息,跟着它走。
阿爾德巴蘭這樣回答要求說明的八重,然後蹲在埋在地裏的亨克爾旁邊,準備把出鞘的劍收回劍鞘——就在這時。
——爲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菲菈姆的臉色明顯變得蒼白。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
男子順勢拔出劍,將劍尖對準阿爾德巴蘭。
梅莉發出慘叫,抱着佩特拉的身體被壓在地板和牆壁上。
聽到老闆的請求,阿爾德巴蘭用手指玩弄着頭盔的金屬接縫,嘆了口氣。
八重不懂得手下留情。她是個除了殺人以外,沒有學習其他方法的女人。
「哎呀哎呀,真是講不通呢~——阿爾大人?」
「——你在嗎,阿爾德巴蘭!現在馬上給我出來!」
「開什麼,玩笑……!」
阿爾德巴蘭這麼說完,背向店主和米盧拉的居民,邁開腳步。
『抱歉,現在阻止那個不是我的職責。』
阿爾德巴蘭歪着頭,男子似乎覺得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一把抓住他的前襟,強行讓他站起來,將他推出酒館的入口。
「亨克爾大人,我絕對不想被亨克爾大人牽連,所以能不能請您別再這樣磨磨蹭蹭地鬧彆扭了?」
「都已經說好要乾了,之後還這樣磨磨蹭蹭地猶豫不決,真是太不乾脆了。想要的東西有兩個,既然已經朝其中一個伸出手,就不可能再朝另一個伸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又不是小孩子。」
「對不起,你也是兩次都在場呢。」
重要的是,從佩特拉的反應來看,她滿足了閱讀那本『死者之書』——從菜月·昴的包裏發現的,書名被削掉的書的條件。
不管怎樣——
「哇~哦」沐浴在猛烈的風中,八重瞪大了眼睛,亨克爾趴在地上,埋在她面前的地面裏。
梅莉這麼想着,拼命地跑了起來。而被梅莉揹着的佩特拉,從她那被長睫毛包圍着的閉合的眼瞼中,流下了一行淚水。
說到精神上的消耗,簡直就像和強敵戰鬥了十三萬兩千四十四次之後一樣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弱很可憐——阿爾德巴蘭很同情亨克爾。
『我怎麼老是遇到這種麻煩事啊。』
牆壁對面發生的事情還是一樣無法得知。
梅莉對自己承認了這個無可奈何的現實的嘆息,感到一種卸下肩上重擔的無力感——然後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仍然抱着佩特拉。
「你別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最危險的狀況,現在也還在進行中——
這並不是沒有危機意識,或是事不關己。
『果然,半夜突然闖進來的,戴着頭盔遮住臉的獨臂男人,就是不討人喜歡的理由吧?』
「呿~阿爾大人是鬼畜~我知道了啦~」
「嗯,我知道你有貢獻,也承認這點。實際上,多虧有你當保險,才能壓制住你兒子。」
「佩特拉醬,你看到了誰的什麼『記憶』呢……?」
聽到那個聲音,阿爾德巴蘭屁股從凳子上滑下來,轉向入口的方向。
考慮到這次旅行的目的,昴找到她的『死者之書』,爲了不讓梅莉看到而藏在包裏,也不是不可能。
「——?」
「等、等一下!……不對,請等一下。」
亨克爾雖然眼睛沒有對焦,但還是用陰森恐怖的表情瞪着阿爾德巴蘭。察覺到視線的意思,阿爾德巴蘭吐了口氣。
所以,沒有理由責備呆立的人們——
突然,少女高亢的聲音劃破了戰爭中殺氣騰騰的氣氛。
八重一臉厭煩地看着失去冷靜的亨克爾,然後看向阿爾德巴蘭。阿爾德巴蘭明白她眯起眼睛的視線代表什麼意思,於是搖了搖頭。
阿爾德巴蘭是否想使用這張王牌,先不管感情的部分,沒有準備王牌是不可原諒的怠慢。所以,阿爾德巴蘭好好地拉攏了他。
梅莉的擔心影響了她頭上的紅蠍,它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儘管如此,胸中卻只有安心感,實在是徹頭徹尾的小市民。
「——七天。」
即便如此,梅莉的頭髮和衣服都亂了,房間裏的東西也散落一地,一片狼藉。不過,梅莉和佩特拉奇蹟般地沒有受重傷。
得到『龍血』的可能性就在眼前——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書』——從菜月·昴的包裏發現的,書名被削掉的書的條件。
「我有選擇權嗎?有的話我不要。」
「雖然對大叔很抱歉,但還不能把『龍血』給你。現在要是『神龍』的心臟停止跳動就麻煩了」
「佩特拉大人!梅莉大人!你們沒事吧!?」
『啊?啊啊,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身體健壯而已。』
「少裝傻了!」
「聽起來真是糟糕透頂的臺詞呢。請~」
——覬覦『太陽公主』性命的女忍術師『紅櫻』八重・天膳。
『雖然「劍聖」小姐應該會拼盡全力阻止,但即使如此,餘波也未必不會波及到這裏。你們最好離開城鎮幾天。』
然後,他轉過身——
「真是可靠的成員啊。」
沒有意識的少女表情痛苦,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說法很好。正確來說,是連續輸了十三萬兩千四十三次,到了第十三萬兩千四十四次才終於結束。
那是——
說到精神上的消耗,簡直就像和強敵戰鬥了十三萬兩千四十四次之後一樣疲憊不堪——不,剛纔的說法很好。正確來說,是連續輸了十三萬兩千四十三次,到了第十三萬兩千四十四次才終於結束。
「那邊的沙丘那邊,那個發出啪嘰啪嘰的光芒和聲音的,該不會是亨克爾大人的公子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梅莉也只是因爲是第二次,所以多少能冷靜下來。
阿爾德巴蘭一邊偷偷更新矩陣,一邊思考該說什麼才能讓亨克爾冷靜下來——
得到『龍血』的可能性就在眼前——這個事實讓亨克爾・阿斯特雷亞追求奇蹟十年以上的靈魂焦急不已。
雖然書背朝上,但要是不小心看到內容,連梅莉都像佩特拉那樣倒下就麻煩了。——雖然梅莉和佩特拉共通,我想不出『死者之書』會發揮效果的人。
『死者之書』是能夠追體驗死者生前歷史的魔書。
『什麼啊,酒也行吧。傳說中的龍總不會是不能喝酒的吧。』
「該不會是艾爾莎吧?」
阿爾德巴蘭這時才注意到店主的其中一隻腳是義肢,反省自己提出了麻煩的請求。阿爾德巴蘭心想,自己來搬木桶就好了。
——昏暗的空間,以生命開始而言過於不協調的場所,被無法醒來的噩夢折磨的破碎靈魂,已經重複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
「——『劍聖』和『嫉妒魔女』的世紀決戰。」
阿爾德巴蘭只覺得亨克爾的意志力之弱很可憐——阿爾德巴蘭很同情亨克爾。
梅莉靜靜地點頭回答左右搖晃長尾巴的紅蠍抗議。
所以,儘管是這種分不清是夜晚還是早晨的黎明時分,米盧拉的居民們還是起牀外出,呆呆地眺望着沙海的對面。
她無意識地想要保護佩特拉。面對那個『魔女』的力量。
「佩特拉醬,佩特拉醬……不行,沒醒。」
儘管依賴的『神龍』給出了與期待不同的回答,但店主還是沒有放棄,爲了抑制自己內心的不安,他繼續詢問。
她知道可怕的『魔女』之力正在逼近。
阿爾德巴蘭的目的,最大的障礙雙璧各自被漂亮地壓制,儘管如此,胸中卻只有安心感,實在是徹頭徹尾的小市民。
這裏是離奧古利亞沙丘最近的小鎮,米盧拉唯一的一家酒館。這家店的氛圍和西部片中常見的那種冷清的酒館一樣,店內看不到其他客人。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兩位暢談。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但是現在,『神龍』不知爲何和阿爾一起離開了塔,已經沒有任何存在可以應對那個了。在沒有『神龍』的情況下與『魔女』的力量碰撞,怎麼想都不會是被吹飛到某個地方這種可愛的結果。
「幹嘛,女僕!我現在正在跟這傢伙談重要的事……」
畢竟,阿爾德巴蘭造訪酒館的時間是介於深夜和清晨之間——要說這是無論早睡晚睡的人,都最想睡覺的時間段也不爲過。所以,鄉下酒館的營業時間外,也是無可奈何的。
不管怎樣——
他們的眼中有着恐懼和不安,但同時也有着敬畏和期待。
雖然在離開前,她對散落在房間裏的物品——特別是導致佩特拉失去意識的『死者之書』的存在感到有些在意。
伸出去的手腕被抓住,阿爾德巴蘭屏住呼吸。抓住他的是喫了『龍』毫不留情的一擊的亨克爾。
但是——
雖然很抱歉事情變成這樣,但還是希望亨克爾能堅強地活下去。
但是,不是誰的書都能自由閱讀,閱讀也有條件——限定於與對象書本的人物有某種接點的人。
「你叫我出來,自己卻衝進來,這樣我怎麼出去啊?」
即便如此,店主還是爲了在這麼晚的時間來訪的阿爾德巴蘭,特地開了店。真是個善解人意,通情達理,值得作爲服務業楷模的店主。
八重看不下去,用非常冷淡的語氣對亨克爾說道。
少女——八重搖晃着綁成一束的硃色與桃色中間色的頭髮,指着沙海的彼方,那裏依然持續着天地無用的戰鬥。
「啊啊……」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我會繼續的——爲了我,爲了我自己的存在」
——自他公認王國的『喫閒飯的』亨克爾・阿斯特雷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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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既然如此……」
『阿爾德巴蘭』旁邊有個空水桶,表示他確實有下單。雖然應該讓他操了不少心,但畢竟和共犯會合了,也休息了一下。
只是,沐浴在自己的器量無法承受的光芒時,人類會感到目眩。
「我會遵守『龍血』的約定。萊因哈魯特也不會被『嫉妒魔女』吞噬——這點就相信我吧。」
不管怎麼說,梅莉認爲要讓所有人都擁有這些是不可能的,她扶着佩特拉站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這家店似乎和住宅是同一棟建築,店主被吵醒後,只穿着睡衣,但阿爾德巴蘭並沒有責怪他穿着睡衣站在店裏。阿爾德巴蘭抗議的是,店主遲遲不把點的牛奶端出來。
「既然如此!!」
阿爾德巴蘭抬起頭盔的下顎部分,邊喝着啤酒杯裏的牛奶邊喃喃自語。
不過——
說完,他讓默默看着他們交談的酒館老闆收下。
「七天內會做個了結——七天內會去除世界終結的原因。」
因爲有這種自覺,阿爾德巴蘭沒有繼續表明自己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他向正在工作的少女「八重」搭話。
嚴格來說,劍尖指向的是那條『龍』的胸口——在龍殼內跳動,儲存着『龍血』的心臟。
「之後再說。現在沒時間」
「是少爺。少爺正在阻止她。」
然而,光和聲音穿過塔的厚實牆壁,將室內的梅莉她們吹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