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4 『走出便利店,那裏是不可思議的世界』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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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是出生於平成年代的寬鬆教育世代。
他的人生有十七年,要全部說完的話,需要花上十七年的時間。
如果要省略那些,簡單說明他現在的立場,那就是「高中三年級的家裏蹲」。
如果要詳細說明,那就是「明明是準備大考的時期,卻把父母的期待和一切全都拋開,把自己關在殼裏,無可救藥的人渣」。
會變成家裏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只是在普通的平日,偶然冒出「今天起牀好麻煩」的念頭,然後付諸實行,以此爲契機。
就這樣拖拖拉拉地增加自主停課日,回過神來已經變成讓父母哭泣的家裏蹲。
成天貪圖怠惰,沉浸在毫無交流的網絡世界——
雖然外表和碧翠絲是同齡,但和會讓人誤以爲是妖精的碧翠絲不同,這位少女的可愛臉龐還屬於人類的範疇。深藍色的頭髮編成三股辮,她正用與外表不相稱的妖豔眼神瞟着這邊。
「啊,我們也……」
然後,這位美貌的少女,竟然在呼吸可及的極近距離下抓住昴的臉,「嗯——?」地盯着看。她身上超香的。
銀鈴嗓音再度呼喚名字,昴用僵硬的笑容回答。
老實說,對昴來說,這是可以一笑置之的「怎麼可能有這種事」的藉口。
會心的自我介紹不被接受,昴歪頭不解。不過,在那之後,從兩人那裏重新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才知道了驚人的事實。
她的表情比美少女還要混亂,無法承受衝擊。
「不是,眼神跟平常一樣非常兇惡,我是擔心你有沒有撞到頭。」
「奇、奇怪是指……那個嗎?眼神之類的,是這個意思嗎?」
——流出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站在女主角立場的美少女——但話題的走向卻變得很奇怪。
就算是聽說體型相當大的科摩多龍,也比不上這隻黑色蜥蜴的軀體。再加上可以自行製作牀鋪和椅子的藤蔓生命體,勝訴是顯而易見的。
手指用力指向天花板,另一隻手插腰擺姿勢。
雖然有點在意她發言裏頭的「跟平常一樣」這個表現——
爲了同時看到一臉詫異的兩名少女和在她們身後縮成一團的黑色巨大蜥蜴,他往後退了一步。
就這樣,她們報上了名字。
或者該說,他給人的感覺,讓人覺得在這室內受到最大沖擊的人就是他。
如果這是昴想象中的狀況,那她們兩人對昴來說就是相當重要的關鍵人物。別說是一號村人,根本就是比那還重要的角色。
如果愛蜜莉雅和碧翠絲能設身處地幫助他振作起來就好了。
「嗯,我會努力的,愛蜜莉雅醬也拜託了。」
「我的什麼?——!該不會是,那個,這個,戀、戀人之類的……」
「咦咦咦,是嗎……?」
「幹嘛突然這樣!?」
毫無疑問,是屬於奇幻類的,昴所不知道的世界。
「不要一直說我眼神兇惡啦!拿別人的弱點來開玩笑很沒品耶!你們是怎樣……啊,不對,你們兩位,不要因爲有點可愛就……」
「無知矇昧,天魔不滅的浪蕩子!小弟不才,還請多多指教!」
——只是,聲音裏蘊含的悲憤無處可去。
至少,在異世界召喚成爲現實的當下,昴的容量就已經到達極限。然後,被告知其實自己在異世界召喚後有活動過的事實,昴的容器終於陷入擁擠不堪的狀態。
「隨時都穿長袖,然後合法裝備露指手套。一旦遇到危險狀況就脫下手套,露出黑色手臂……那個男人該不會是『黑臂』……!一想到這種發展就熱血沸騰耶?」
「完全不是那樣啊!唉,我想也是……」
雷姆,那是她妹妹的名字。
拉姆的回答很殘酷,知道的只有青年的名字叫由裏烏斯,連名字都給人聰明的印象。
然後,她用手指輕揉眼角,露出微笑。
「呃……是的,那個,好像是那樣,嗯。」
「那孩子是拉姆。是宅邸的女僕……女僕,你知道嗎?」
她們爲這個狀況心痛、感到困擾是事實。
「那個……你認識我們吧?」
「沒問題……不過,宅邸的女僕嗎?嗯,瞭解了。」
昴坐在用藤蔓編織的牀上,坐在他身旁的幼女輕輕抓着他的袖子。纖細的指尖微微顫抖,昴的心果然還是會痛。
「————」
既然如此,失去意識是在哪個瞬間呢?回過神來已經在睡夢中,被呼喚後才醒來。那麼,之前的空白呢?
「……那個,可以問是怎麼一回事嗎?」
說起來,「如果是昴的話」,到底是多看好昴啊。
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少女掩着嘴,用輕快的聲音笑昴。那笑聲既像嘲笑也像傻眼,但又不是其中任何一種。
坦率傳達被逼到絕境的心境後,美幼女驚訝地睜大眼睛。藍色的瞳孔浮現奇妙的瞳紋——不知爲何,昴覺得那看起來像蝴蝶拍動翅膀。
雖然外表和碧翠絲是同齡,但和會讓人誤以爲是妖精的碧翠絲不同,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昴直接了當的問拉姆。
然後,被昴的回答嚇到的不只美少女。
「嗯,你是……昴吧?對不起,因爲你看起來有點奇怪。」
「噗……加深感情」
「嗚哦!」
至少在相處方面,不用擔心她會有所顧慮。
往前走了兩步的昴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拉姆。
雖然也有打腫臉充胖子的成分,但昴那毫不逞強的態度讓拉姆感到訝異。
方纔提到的,認識昴的兩人,和不記得她們的昴,彼此的認知出現了分歧。
愛蜜莉雅想回嘴,但昴卻插嘴說「好啦好啦」。
「——重新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菜月昴!」
身旁和正面,兩名少女沉痛的表情讓他的心沸騰。
「——!你這不明事理的傢伙!就跟你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沒有說謊!我是……」
昴邊說邊舉起自己的右手,張開手掌又握緊。
會心的自我介紹不被接受,昴歪頭不解。不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這的確不是剛離開便利商店的身體。」
包含手臂的變化和異樣在內,美少女們的說明可信度非常高。
在場的人當中,只有這兩人還沒對昴的說明做出任何反應。對昴來說,在女性比率高的地方,唯一同性的青年是他相當期待的對象。
「現在魔性只會助長混亂,所以不需要。現在我想要的是天使、女神或妖精的幫助,半裸的大姐姐就免了。」
「只有我們兩人的祕密,聽起來很誘人……」
——流出來的血,真的是紅色的嗎?
「那女孩,是來殺昴和貝蒂的殺手吧?」
「啊,果然是用『我』自稱嗎?」
——因此,這裏是常識不同的世界,也就是異世界。
拉姆沒有再多說什麼。
當然,昴這邊沒有那樣的記憶,因此——
在離房間稍遠的地方,昴直接了當的問拉姆。
昴邊呻吟邊整理現狀,突然有兩隻白皙的手抓住他的臉頰。仔細一看,做這件事的是就在眼前的銀髮美少女。
不是哭聲,她沒有那麼脆弱。
※ ※ ※ ※ ※ ※ ※ ※ ※ ※ ※ ※ ※
「全部,招出來……」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面對美少女的氣勢,禮服少女有點畏縮。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昴想東想西地思考困難的事,突然打起精神發出聲音。
在異世界召喚冠上「單純」的時間點,就已經是脫離常識的事態,但這個預測雖不中亦不遠矣——不,幾乎可以說是正確答案。
昴清了清喉嚨重新來過,然後重新面向兩人。
原因出在昴身上,這點雖然讓人有點無法釋懷,但能夠解決這件事的只有昴。
紅着臉,發言氣勢十足的美少女讓昴大喫一驚。美少女就這樣順勢朝僵在昴身旁的美幼女搭話。
緊握昴的左手,一直待在他身旁的碧翠絲如此嘆氣。她瞪了夏烏拉一眼,夏烏拉吐舌說:
「不,所以說……」
「就我的觀察,也不盡然如此……」
「師父~?」
昴用微小的倔強和輕佻回應,但是美幼女沒有接受,所以昴抓抓頭。
「——夠了,快點全招出來!!」
站起來拍掉膝蓋灰塵這麼說的人是拉姆。
幼女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昴被她的氣勢嚇到。沒有她就會寂寞得活不下去,這說法也太誇張了。
如果這東西給人的生物感再少一點,或許就能用刺青來矇混過去,但不管怎麼掙扎它都是手臂的一部分,無法否認它的噁心。
一瞬間,感覺她的回應慢了一拍,但昴無法追問。
沒錯,鼓足幹勁的自我介紹撲了個空,昴不禁吐露這樣的感想。
「就是這樣……嗚哦哦!?」
被瞪了一眼,昴縮起肩膀。
老實說,昴還很難說是安穩地接受了這個狀況。
同席的當然就是愛蜜莉雅和碧翠絲兩人,除此之外還有五名男女——男女比例有點偏頗,不過男女都有。
「稍微給他一點時間冷靜,可以嗎?」
「星之位階……?還有,師父是指我……?」
跟拉姆的對話告一段落,正想喘口氣的瞬間,昴的耳朵被甜蜜的氣息吹拂,讓他大喫一驚。連忙跳向旁邊,站在幾乎要舔到左耳的距離的,是性感的黑髮美女。
「昴……」
全員都是美形,這個時間點昴就體會到異世界的厲害之處。
離開便利店,眨眼後醒來的瞬間——這是昴的認知。
攻略這座塔的目的之一,似乎就是尋找讓沉睡不醒的她清醒的方法。
昴用媲美太陽的開朗笑容指着自己,美女——夏烏拉點頭回應。那張天真無邪的笑容,讓昴心中對她的印象完全翻轉。
——事情的重大性正式明朗化,是在那之後不久的事。
「在那個沒有危險的地方,昴失去了記憶。」
因此,昴緩緩地端正姿勢,以第一印象爲優先。
「————」
「這孩子跟外表不同,非常勇敢呢……」
終於,經過十幾秒的沉默,美少女和美幼女面面相覷。
「哼,就算你說忘了,貝蒂也會讓你馬上想起來——貝蒂的契約者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在回憶中變成褐色,而是個煩人又吵鬧的男人。」
聽了這番話,昴眼神遊移,用黑色的右手無力地抓自己的黑髮。
「昴……現在,應該很困擾吧?」
「好。話雖如此,距離並沒有多遠,而且也不知有沒有危險。」
「拉、姆?」
青年黃色的瞳孔顫抖,沉默不語的模樣散發出鬼氣逼人的氣勢。那股氣氛讓人猶豫是否該輕易向他搭話,昴也遲遲無法開口。
可以重複話語,硬是讓心動搖,但是她沒有這麼做。那大概是因爲,這名美少女相信這名美幼女。
而且,手臂的變化不只如此。
「話說回來,師父真的學不乖又不會膩呢~像這樣忘記人家幾次才滿意啊?」
「——嗯。」
——只有倒在地上的水桶,凝視着兩人無計可施的樣子。
儘管昴沒有記憶,但還是受到了衝擊。
雖然手臂稍微變壯了,但外觀卻變得相當噁心。右手肘到手腕的黑色斑紋——像是血管的東西浮出,像品味低俗的刺青一樣覆蓋着手臂。
昴面對着她們,直到她們有反應之前都保持着這個姿勢。他擅自將這裏當作是先動的人就輸了的戰場。
「哦,我隱藏的特技之一曝光了啊。這麼說來,我好像很疼梅莉。跟碧翠絲一樣,是妹妹嗎?」
可是,美少女和美幼女的態度都很認真,看起來實在不像在說謊。當然,昴本身對兩人所說的話連一丁點記憶都沒有,所以可以頑固地拒絕,但看到兩人的樣子,昴感到內疚。
兩人和拉姆走在走廊上,昴提起留在房間的成員,特別是受到衝擊大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青年。
面對夏烏拉不斷拉高好感度的舉止,昴苦笑着拒絕了她的提議。說實話,雖然不覺得討厭,但她的好感不是針對這個瞬間的昴,而是她所仰慕的「師父」。
「——別再演無聊的戲了,巴魯斯。」
難以接受喪失記憶的事態是毫無疑問的,但頑固到這種地步,昴也束手無策。說起來,假裝喪失記憶在攻略塔的狀況中,到底能派上什麼用場?
不管怎樣,她的話拯救了昴。因爲昴和愛蜜莉雅他們正煩惱着該如何是好。
緊接着,蝴蝶拍動翅膀掀起龍捲風,美幼女的態度產生巨大變化。她雙手抱胸,像在說「真受不了」似地高聲說道。
夏烏拉若無其事的意見,讓昴瞪大眼睛向周圍確認。
美幼女支支吾吾,猶豫着該說什麼。
沒有變化,昴表現得一如往常,甚至讓她產生這樣的疑問。這跟喪失記憶無關,是不壞的事實。
她完全失去方纔的氣勢,只剩下悲痛。
「——請告訴我,你們的名字。」
多虧如此,全員應該都瞭解昴的狀況了,但是——
「騎士由裏烏斯的事?那還真是殘酷呢,巴魯斯。」
「稍微……」
到底是誰在逞強啊?頑固地否定昴的話,讓昴感到很爲難。
「昴,果然是昴……嗯,這樣我就放心了。」
「現在不是在講昴眼神兇惡的事啦!眼神兇惡在這時候根本無所謂!」
「……暫且,就這樣吧。昴的請求就交給我了。」
重新站起,昴指着天花板報上名字。
宛如月光般閃耀的銀色長髮,以及鑲嵌寶石的藍紫色瞳孔。
直到方纔都還盤腿坐在地上的美女,是什麼時候站起來走過來的?
「每次都把麻煩事帶過來,貝蒂很困擾耶!這種事要是不只這一次,貝蒂可就真的要對你沒轍了!」
近距離被吼叫,昴的怒氣從耳朵溜走。
相信這點,相信她們的好意,可以依靠她們嗎?
「在你們想叫醒妹妹的時機,我卻成了麻煩事,真是抱歉。不過,老實說我也是在極限邊緣掙扎,要抱怨的話,就等我恢復記憶後再盛大抱怨吧。」
不知道是不是直呼名字的叫法是正確的,拉姆沒有反駁昴的話。取而代之,她制止了打算跟着昴離開的愛蜜莉雅。
「聽你這麼說,感覺就像在說我不變的優點,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唉呀,人的本性沒那麼容易改變,所以用跟之前一樣的感覺對待新的我吧。」
受到的衝擊單純是因爲背叛了昴對她的印象,還是有其他不同的理由,這點無法確定。
「……啊啊,真是的,受不了!昴真的是拿你沒辦法的契約者!」
※ ※ ※ ※ ※ ※ ※ ※ ※ ※ ※ ※ ※
「確實。」
先不管實際上是如何,但孩童刺客——這太奇幻了,所以想先留意一下。
桃發少女舉手向愛蜜莉雅確認。被稱呼爲大人的愛蜜莉雅,理所當然地接受,「嗯。」地點頭。
呼吸急促,滿懷期待地說出口,卻被愛蜜莉雅冷淡擊墜。
拉姆的話裏帶着這樣的意思,她淡然地對昴這麼說。
「貝蒂是大精靈碧翠絲,昴是貝蒂的契約者喲。」
「然後,拉姆、夏烏拉、梅莉都自我介紹過了……」
從頭開始依序介紹這羣優秀的成員,分別是穿着性感火辣的美女、以年齡來說妖豔氣質過人的美少女、楚楚可憐的臉蛋配上嚴厲目光的桃發美少女、帶着柔和氛圍長相稚嫩的美少女,還有長相端正氣質像貴族的青年——以上。
「這是什麼笑話!?」
「明明已經見過兩人,卻只有我忘了……是嗎?」
「然後,我想大家也很驚訝……昴現在非常困擾。雖然是這種狀況……不對,正因爲是這種狀況,所以請助他一臂之力。」
好可愛。這個美少女是怎麼回事?別說是親近了,根本就是對自己有好感。
「像這樣特地換個地方,你應該知道吧。別讓女人丟臉,下流。」
「爲什麼,貝蒂,只能靠你了。交給你了,契約之子。」
然後朝兩人伸出手,歪着頭說:
桃發少女——根據愛蜜莉雅的補充,知道是拉姆的美少女似乎是女僕。有女僕在的時候,可以預測愛蜜莉雅的身份不簡單,但是拉姆無視昴的內心,用淡紅色的視線刺向昴。
昴把梅莉的問題擺到一旁,視線朝向剩下的兩人——圍着圍巾的淺紫色頭髮美少女,以及相貌秀麗的青年。
「咦——!?」
試着用指甲用力抓黑色斑紋。
明亮的藍髮,和拉姆一模一樣的五官——睡着後,就算發生那麼大的騷動也毫不在意繼續睡的少女,是昴在「第二次」的第一次見面時,向愛蜜莉雅他們詢問事情的人物。
「現在就先自稱安娜塔西亞吧。其實要是你沒有做出衝擊性的告白,我本來打算代替你做出驚人的告白,結果順序顛倒了。」
「眼神跟平常一樣非常兇惡!?」
原本打算做出怎樣的告白呢?昴純粹感到疑問,但安娜塔西亞只是淺淺微笑沒有回答。然後這段對話,讓愛蜜莉雅和碧翠絲都露出困惑的表情,這點也很讓人在意。
「這是什麼惡作劇嗎?巴魯斯?」
話雖如此,短時間內就知道她不太會說話。控制快要東轉西轉的話題,巧妙說明的人是碧翠絲。
在早餐的餐桌上,也就是名爲說明狀況的場合,昴品嚐到如坐鍼氈的心情。
高聲報上名號後,聽到的兩人一獸全都目瞪口呆。
「不是,完全不是那樣。」
「在那個沒有危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猶豫着該說什麼。
拉姆的說法,讓昴超越驚訝,有點傻眼。用那種曖昧的理由逼問,昴根本無法回答。
該說是幸運嗎?昴不是會在意自己身體傷痕的人。雖然不是沒有傷害父母所賜之身體的罪惡感,但對父母的罪惡感根本不用賺,早就累積到滿出來了,事到如今纔在意這個也太遲了。
「好辛辣啊,拉姆醬……拉姆小姐?」
「太寵巴魯斯的話,對他可沒有好處。」
「是的!」
「啊、啊——呃——那個,就是那個啦!我懂你的心情,不過現在先打起精神吧!」
對昴來說,最新的記憶是「剛從便利商店買東西回來」。
黑色比基尼配熱褲,還有斗篷——雖然是個感覺過度追求特殊癖好的美女,但昴驚訝的不是服裝,而是她的動作。
「……嗯,可以這麼說吧?」
「————」
「真是的,大哥哥你啊,真是個讓人很頭疼的人呢」
「來,碧翠絲也來!」
不是悲嘆,她沒有那麼溫柔。
「我知道你很驚訝也很悲傷……可是,現在得想想誰最痛苦。我們得想點辦法纔行。」
那股氣勢讓美少女微笑,昴的肩膀跳了一下。然後,幼女的手指用力指向昴的鼻尖。
昴看到後大喫一驚,但美少女輕輕搖頭。
「怎樣?我有那麼頻繁地失去記憶嗎?」
不過,她們的心意姑且傳達過來了。
昴完全不懂她笑的理由。
在吆喝的同時,美少女以不容忽視的氣勢拍打自己的臉頰。雙手夾擊發出清脆聲響,美少女的臉頰變得通紅。
從穿着奇裝異服、擁有非人美貌的兩名少女的存在來看,這點顯而易見。如果這樣還不足以證明,辯護方還可以提出跟馬一樣大的黑色蜥蜴。
「事到如今還做自我介紹,太晚了。」
「——愛蜜莉雅大人,可以問一下嗎?」
「我的名字叫愛蜜莉雅,就只是愛蜜莉雅喲。請多指教咯,昴。」
那是驚訝所導致的——不僅如此,驚訝是有,但突然的大吼讓他瞬間放鬆力氣。
「呆頭鵝」的叫法讓昴皺起眉頭,拉姆則是眯起眼睛。
雖然毫無疑問是喜歡的類型,但高嶺之花根本碰不到。不管有沒有記憶,昴都不可能觸碰到如此楚楚可憐的花朵。
看到被安娜塔西亞攙扶、低着頭的青年,感覺在青年冷靜下來之前,昴不在場會比較好。
而且——
話雖如此,拉姆的說法或許也有道理。昴也知道自己目前處於艱難的立場,但被過度關心也很不自在。
昴屈膝跪地,惶恐地回答,美少女對此瞠目結舌。看到她眼中的激烈動搖,昴也品嚐到強烈的罪惡感。
「……對不起。」
昴也保持沉默,感受着拉姆用力握住上衣的觸感,閉上眼睛。
就這樣,姑且算是完成了與愛蜜莉雅和碧翠絲的第二次初次見面的事件,不過——
是在爲忘記的事道歉,還是爲無法回答的事道歉?
「是、是的,我是菜月·昴。」
「快說,再不快說,拉姆也有自己的想法。」
昴在昴不知道的異世界度過了一段時間,在那段期間,跟不認識的她們加深交流,這是昴不知道的事實。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手臂的肌肉增加了一些,手掌上也多了幾顆沒印象的繭。不是練竹刀練出來的繭,而且自己已經一年以上沒碰過竹刀了。
碧翠絲的笑話很沉重,但不知爲何沒人否定。該不會……昴看向梅莉,但她只是淺淺微笑揮揮手。
「嗚嗚嗚,無法反駁……」
桃發少女舉手向愛蜜莉雅確認。被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懂你在說什麼。」
「……那種說法,是真的忘了?那種輕薄的態度和口氣,跟平常的毛根本沒兩樣。」
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昴一定有什麼想法。
雖然不情願地承認喪失記憶的事實,但頻繁發生的話就另當別論了。那不是體質,已經是疾病了。如果是因爲異世界的風土病而喪失記憶,那可不是難以生存就能了事的。
「咦?演戲是指……」
話題中提到的,是昴醒過來的綠色房間——通稱「綠色房間」,睡在那裏的少女除了愛蜜莉雅以外還有另一個人。
「姐妹的姐姐,昴就交給你了。」
這麼說的是協助說明昴的狀況的愛蜜莉雅。
「呃,那個,拉姆,你的說法是那個啦,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以個人喜好來說,銀髮美少女愛蜜莉雅醬領先一馬身吧。」
「我的名字叫菜月・昴,雖然對這裏一無所知,但應該是你們的朋友。我知道這樣很厚臉皮,不過有件事想拜託你們。」
這裏不是昴所知道的,昴活了十七年來的世界。
看起來就是用「我」自稱的少女,果然就是用「我」自稱。
——一開始,昴以爲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是「單純的異世界召喚」。
「如果是這樣,那可不能小看拉姆呢……」
翻過舉起的手臂,看向手背,昴皺起眉頭。
「不管怎樣,既然騎士由裏烏斯需要時間冷靜……那這段期間就來準備早餐吧。愛蜜莉雅大人,可以借用巴魯斯去打水嗎?」
單就外表來說,她是這羣人中看起來最妙齡的美女,服裝也相得益彰,散發出非常成熟的魅力,可是態度卻像小孩子一樣。或者該說,是隻被理毛就會開心到不行的小狗。
「——?是嗎?那,碧翠絲?」
「就算讓他休息,記憶也不會恢復。這是巴魯斯自己說的。而且,不管有沒有記憶,巴魯斯都有身爲羅茲瓦爾大人傭人的職責。只是健忘了一點,可不能讓他偷懶。」
聲音,顫抖得很厲害。
「……拜託。」
——這樣一來,緊急時刻就容易應對。
「就我所知,這種暫時性的健忘症只要受到一點衝擊就會恢復,所以不用那麼擔心。如果是電影的話,大概兩小時就會解決,然後全部恢復原狀。悲劇是爲了大團圓結局的調味料!」
「……嗯,說得也是。知道了,我會試着跟她說說看。」
原本是穿着運動服去買東西,但現在的昴卻穿着跟平常習慣的運動服相差甚遠、感覺很髒的旅行裝束。腳下也不是運動鞋,過度曝曬的手臂上也沒有提着便利店的袋子。
因爲沒有反應,所以搞錯了嗎?昴的臉頰僵硬。但是,正當他要繼續掩飾的時候,拉姆突然停下腳步。
不只世界,連時間都跳躍了。
「也就是說,昴……什麼都不記得了?這座塔的事,還有普莉希拉的事……不對,不僅如此,拉姆和碧翠絲也是……還有,我也是?」
「好惡心……」
「貝、貝蒂……」
雖然變化有點嚇人,但美少女憂心的聲音被昴用玩笑話矇混過去。
「結果就被召喚到異世界……嗚噗。」
「反正,昴一定又在想些不正經的事吧。不會演戲的愛蜜莉雅大人、其他陣營的安娜塔西亞大人,還有無法信任的夏烏拉就另當別論……至少對拉姆,你該表明自己的企圖。」
兩人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各自露出笑容。
——在便利店被召喚到異世界,之後度過一段時間,然後失去記憶。
「跟拉姆慢慢來就好,我會努力在你們回來之前可以跟他們說話的。」
用手指撫摸,質感跟普通的肌膚沒有兩樣,不會痛也不會有奇怪的麻痹感。用指甲抓,就只有相對的刺痛感。
一定兩者皆是,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感情吧。
最重要的是,判斷讓喪失記憶的昴同行去打水——
「沉默嗎?不,我也沒有確信,說不定是錯誤的發言,只是讓我丟臉而已。」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他們剛剛纔得知昴喪失記憶——自己被遺忘的事實,無法避免和愛蜜莉雅她們一樣的衝擊。
「要是昴忘了,拉姆就……雷姆就……」
想用輕佻的玩笑緩和氣氛,卻被意想不到的角度給擊沉。聲音變調的昴,讓美少女說了聲「對不起」並吐舌頭道歉。
「哦、哦哦……呃,也就是說?」
話雖如此,這個範圍也太廣了。長袖,可能的話戴上手套,這樣就不會害到其他人了,昴茫然地這麼想。
纖長的睫毛顫動,擔心地窺視自己的美貌脫離常軌,甚至讓人產生錯覺,以爲她是令全世界藝術家都折筆的神之藝術品。
「看在你老實求救的份上,這次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昴沒有貝蒂的話,就是個寂寞得活不下去的弱雞。」
沒錯,正要抓住拉姆抓着自己前襟的纖細手腕——
「夏烏拉,師父最愛的徒弟,這座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星之位階!」
「話雖如此,但也沒有能馬上恢復的頭緒……現在比起這個,你的名字更重要。如果能告訴我,那也是加深感情的第一步」
討厭停滯不前,想要有效利用時間的她,態度實在很可靠。不過,另一方面也覺得她太過合理,這出乎意料的提議讓愛蜜莉雅也一臉驚訝。
不只臉,聲音可能也在顫抖。還有,笑容可能也很噁心。雖然不知道是基於什麼理由,但這位美少女對昴格外親切。不然,她不會像這樣在超近距離下凝視昴,也不會跟他說話吧。
被低沉的聲音恫嚇,又被暴力相向,昴的忍耐到達極限。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不相信自己。
然後她將水桶遞給昴。
「雷姆,那孩子……」
「殘酷嗎……」
可是,拉姆對昴的想法——
「說到這種地步!?」
那名少女,還有眼前這位身爲姐姐的她,和昴之間有過什麼,現在的昴無法想象。
雖然慢了一拍,但還是不知道她這麼做的目的。
「昴的記憶還很模糊,讓他休息比較好……」
另外,總覺得不要期待夏烏拉和梅莉比較好。
雖然很遺憾沒有聚光燈和迪斯可音樂,但昴不氣餒,牙齒反射光芒,盡全力說道:
然後她輕輕撩起自己的桃色頭髮。
「……該不會,真的只是打水?那個,如果是的話,希望你忘了我剛剛說的話,那個,一臉得意地說『有什麼事吧?』有點那個。」
碧翠絲和拉姆的對話,讓昴品嚐到悔恨的滋味。這時,愛蜜莉雅從房間角落拿着水桶回來。
「人家又沒有要讓師父困擾的意思。啊,不過,如果師父因此滿腦子都是人家,那好像也不錯。人家要成爲魔性之女。師父,喜歡魔性嗎?」
「梅莉喲,大哥哥。如果你沒有連擅長的裁縫技術都跟記憶一起忘掉,希望你再做布偶給我。」
低喃的人,是臉色蒼白的美幼女。
昴被拉姆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皺起眉頭。不過在這期間,拉姆還是抱着自己的手肘,無奈地搖頭。
「——還是不要這麼做比較好哦。大哥哥你絕對和媽媽合不來。比起這個,現在應該討論大哥哥的記憶吧?」
「下流。」
契約者,感覺聽到了很多不能聽過就算的單詞,不過原本一臉陰沉的少女抬起頭了,所以現在就先忍住不吐槽。
——而且這個狀況很奇怪。
就這樣用力抓破黑色肌膚的話,會流血嗎?
「——希望你別那樣叫貝蒂。」
薄紅色的瞳孔裏帶着些許怒意,她這麼說道。
「——愛蜜莉雅,只憑這點就下結論說沒事還太早了,果然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想對驚訝狼狽的兩人說些什麼,但很不湊巧,昴這邊也沒有那種餘裕。老實說,晴天霹靂的水量太多,感覺快溺死了。
「嗯?……喂,哦!?」
昴原本以爲那一定是眼前的兩人,也就是這類故事的慣例,站在女主角立場的美少女——但話題的走向卻變得很奇怪。
不過,制止昴行動的卻是其他原因。
年幼的少女無視昴的內心,用甜膩的聲音如此評論道。
根據愛蜜莉雅她們的說明,他們和昴一起行動,是共同攻略這座塔——雖然從內部完全看不出來,但他們似乎是切磋琢磨的同伴。
這麼說來,愛蜜莉婭和碧翠絲的親近感也是這樣——
「不可能有那種事,冷靜點。夏烏拉,你也是,不要讓昴混亂。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的……」
昴邊開玩笑邊揮動右手,用舌頭舔舐乾渴的嘴脣。
「咦?是、是嗎?你這麼說,我也稍微輕鬆……」
「不是?」
「……總而言之,要走了,巴魯斯。其他能力不期待,但至少要能打水。」
「……拜託,全部,都說出來。」
「真頑固。昴一個人承擔是常有的事,但這次這樣會很麻煩。拉姆也一樣,事關雷姆,所以你也要讓我參一腳。」
放開要去打水的昴的手,碧翠絲瞥了拉姆一眼。
被叫着「巴魯斯」的拉姆催促,昴單手拿着水桶離開房間。在那之前,他瞥了青年們一眼,但還不到可以交談的狀態。
「這已經不是學不乖又不會膩的次元了!說起來,我的記憶有這麼容易飛走嗎!?是因爲跨越次元才變得容易忘記嗎!?」
還是說拉姆察覺到這點,纔打算帶昴離開房間?
「——?可是,我覺得昴的眼神跟平常一樣啊。」
「被懷疑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我是說真的。還有,我的名字是戳眼的咒文哦……你是睡在那張牀上的女生的姐姐嗎?」
「雖然有很多地方聽不懂,但那是在說我吧,講得也太難聽了吧!?」
——那是要給誰,要朝何處發泄的呢?
拉姆縮短一步距離,揮動手臂,突然打落昴左手拿着的水桶。金屬撞擊石板地,尖銳的聲音響徹走廊。
「總而言之,我不要緊,那邊就麻煩你了。在我回來之前,要是能稍微振作起來就好了……」
代替青年,輕輕舉起手發言的是圍巾美少女。和其他人相比,少女的穿着比較厚實,可愛的外表和男性化的口吻——也就是所謂的男孩子氣。
「呿——真壞心!明明這麼波濤洶湧,師父真壞心~」
「那個人的事就交給愛蜜莉雅和碧翠絲,特意像這樣把我帶出來,目的應該不只是打水吧?」
玩笑話先放一邊,昴壓低聲音指着青年的方向告訴愛蜜莉雅。青年似乎正在和安娜塔西婭交談,但還沒有完全振作起來。
「你,想幹嘛……」
對這個舉動感到驚訝,昴正要大喊「你幹什麼」,但是——
撞到背部的痛楚讓昴發出哀嚎,他慢了一拍才察覺到,那是站在正前方的嬌小少女乾的好事。
被抓住前襟,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被推倒,背部撞上牆壁。
聽到這句話,美少女不知爲何喉嚨哽咽,美幼女則是眨了眨眼。
昴無力地垂下手,額頭抵在拉姆的胸前,用細微的聲音向看不見表情的拉姆道歉。
「抱歉,不過這可不是演技、演戲或耍詭計,我是真的完全失去記憶了,所以無法回應你的期待。」
「啊啊,說得也是。突然就講這些,嚇到他也是理所當然……」
「咳哼。」
「啊,呃……」
面對年幼的困惑,美少女什麼也沒說,只是目不轉睛地等待回應。
昴氣勢洶洶地站起來,對着眼前的美少女和跟她說話的人——身穿豪華禮服,一頭不輸給服裝華美的直捲髮,特徵是像妖精一樣可愛的幼女破口大罵。但是,他的語調卻越來越小聲。
握着手的碧翠絲,對昴的呼喚微微反駁。看到她的反應,昴心想自己似乎選錯了什麼,但無法掌握到更多。
不只臉,聲音可能也在顫抖。還有,笑容可能也很噁心。雖然不知道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流。」
看起來就是用「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嚇到的不只美少女。
少女虛弱地將額頭抵在昴的胸膛,用顫抖的聲音這麼說。
安娜塔西亞的告白,她們也不知道內容是什麼——雖然給人的印象有點不同。
「沒有……記憶?怎麼會,不可能有那種事……」
「不過……」
「好,打起精神了。那樣不行,昴明明比我們還要困擾,我們卻一直襬出困擾的表情。」
而且,如果要從自己和美少女的意見中擇一而行,昴不相信自己到認爲美少女說的是真的。
實際上,夏烏拉沒有背叛昴對她的印象,她搖晃着綁在後腦勺的黑色長髮,像尾巴一樣。
「這點拉姆也不知道……不過昴,你有你的腹案吧?所以,把腹案全盤托出,拉姆會幫你保密的。」
在方纔的對話中追加的情報,讓昴面有難色。
昴沒有和她們的回憶,但兩人之間有昴所不知道的信賴。
雖然昴的評價是刻意破壞氣氛,但青年的模樣卻足以讓人猶豫是否該介入。
「……昴不是傭人,是我的……」
混亂沒有平息,無法完全面對現實,也很難將說明囫圇吞棗地當作事實。
「你這副樣子,我真想跟養育你的父母抱怨幾句啊,小寶貝」
躺在綠色房間的牀上,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睡美人」。
原本想用天生的厚臉皮來個大爆發,但對方是初次見面的美少女和美幼女,就算想咬住不放,氣力也不夠。
異世界召喚,說起來是夢想過無數次的夢幻發展——沒想到會以這麼不純粹的形式接受,真是不得了的禮物。
昴和美少女們的記憶有落差——對昴來說應該是初次見面的她們,卻認識昴。
「驚人的告白啊。」
當然,這並不是唯一的根據——更有力的根據在於身體的異狀。
拉姆是認真地想從昴的口中聽到被遺忘的某件事,只有這點可以確定。
昴快速說完,美少女卻回以虛張聲勢沒用的答覆。那句話讓昴感到無力,但美少女立刻搖頭。
剩下的問題,就是昴被叫來這個世界的原因,以及召喚他的術師。
「啊!沒事沒事,什麼都沒有。只是覺得皮膚曬黑了,有點在意而已。就只是這樣。」
少女表現出深思熟慮的樣子,邊玩弄圍巾邊對昴的話苦笑。
試着說出無益的呢喃,但反應卻很冷淡。
拉姆的話裏帶着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指……」
「啊——老實說,是那樣沒錯。嗯,我希望有人能幫幫我。」
——老實說,她是個不得了的美少女。
所以昴雙手朝向驚訝的兩人,更加刻意地裝傻。
「拉姆的話也有道理。先不管腦袋裏頭,身體沒有問題,而且聽她們說我是傭人?僕人?類似那樣的感覺,所以就讓我回歸職務,去打個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