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平靜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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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這邊啦！不快點會被追上的。」

「我、我知道啦，等一下，暫停……」

手被拉着，跑過崎嶇不平的道路。

狹窄的巷弄，儘管是午後陽光卻照不進來，昏暗的道路像是拒絕逃跑的兩人，形成複雜的隘路。

對人生地不熟的昴來說，這個狀況實在不怎麼好。

至少希望帶路的人是知道路才選這條路的，但是……

「一直往陰暗的地方跑，你知道路嗎！？」

「——不知道！」

「昴很努力，知道的人就是知道。羅茲瓦爾和拉姆都知道，雷姆更是如此。」

只是慌慌張張地亂竄。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那個叫龍車？」

「——走吧。」

——要說的話，被召喚到異世界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出乎意料了。

當然，真正的昴和勤勞的意欲相距甚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銀色長髮在朝陽下閃耀，順着背脊流泄而下。

看到他的態度，愛蜜莉雅連忙拍打他的肩膀。

「真是的，這次又怎麼了？像壞掉的玩具一樣，你每次都這樣。」

昴朝斜方向迸發的幹勁，讓愛蜜莉婭在稍微誤解的情況下提出忠告。

愛蜜莉婭現在的打扮，接近第一次在王都見面時的服裝。在短裙的輕裝上，套上繡有老鷹圖案的白色長袍，美麗的銀髮被帽兜整個蓋住。

「那麼，愛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給昴，嘴脣彎成分不清是苦笑還是微笑的形狀。

孩子們聽從指示，在昴的面前排成漂亮的直線。看到他們排好隊，昴滿意地點頭，然後回過頭。

羅茲瓦爾宅邸的正門前，停着一輛「馬車風格」的交通工具。之所以用「馬車風格」來形容，是因爲乍看之下，那和昴知識中的「馬車」不同。

只是就算加上這些，心情上也不覺得是那麼不情願的狀況，這也是事實。

「啊啊啊！不要一大早就聚在這裏，吵死了！你們真的很活潑耶，年輕真好！不用急，印章不會跑掉的，排隊排隊。」

只能認爲是頭被用力敲打而產生的變化。實際上，就算想法有點改變也不奇怪，畢竟有頭部被用力敲打的記憶，所以無法完全否定。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比想象的還要沒用！」

「像這樣逞強是男孩子無可奈何的，但還是要好好照顧身體纔行。現在就算逞強也沒有任何好處，你就乖乖接受雷姆和拉姆……幾乎都是雷姆啦，接受她的好意吧。」

「……真的嚇了一跳，看起來只像帕克。昴，你很會畫畫呢。」

「宅邸前面……停着龍車。」

另一方面，站在身旁的昴穿着骯髒的廉價灰色運動服。這是進入異世界時的夥伴，原本狀態就差，後來又經過雷姆的手修補。不過，一部分的脫線是昴自己縫補的。

「回答呢？」歪着頭，愛蜜莉雅問道。

將芋頭前端沾上一起放在袋子裏的墨水容器，然後將前端按在排好隊的孩子們遞出的紙上。看到浮現的圖案，孩子們個個喜形於色，愛蜜莉婭看着他們說：

和參加的成人組閒聊，然後在愛蜜莉雅的陪伴下踏上歸途。

「噗——是跟至今都沒有交集的村民有所接觸。因爲我覺得之前自己有點畫地自限。」

然後，昴對這輛外觀驚人的交通工具有印象。

代替感慨而沉默的昴，愛蜜莉婭開啓話題。

「識者……？我沒辦法統率樂團哦？因爲我沒有音感。」

在小學的鼓笛隊裏，昴是大太鼓的候選人，還完美地達成「假裝敲打就好」的指示，是傳說的擁有者。沒有音感的人敲大太鼓太可怕了，爲什麼中途沒有換人到現在還是個謎。

「精力充沛地工作，加深和意中女孩子的感情——多麼健康的生活啊，已經沒有人會叫我家裏蹲了！」

聽到這句話，呆住的昴連忙重新振作，用力點頭。看到他的反應，愛蜜莉雅綻放笑容。

回應知識爲零的昴的提問，愛蜜莉雅似乎對自己的知識模糊不清感到害怕。看到她過度解讀昴的話而慌張，昴邊揮手邊說「沒有沒有」。

把孩子們帶回來的功勞，昴只有被咬得全身是傷才得以歸還，掃蕩魔獸的功勞，除了讓雷姆恢復正常以外，其他都是交給羅茲瓦爾，之後就只是耗盡力氣睡覺。連自己都對自己感到驚訝。

被召喚到異世界的第一天，那輛在面向市場的街道上捲起沙塵奔馳而過的姿態，讓人難以忘懷。因爲馬車這個單詞可以通用，所以可以確認有馬的存在，不過像這樣目擊到蜥蜴拉車的機會很多的話，說不定這邊的生物纔是標準。

沒有一次的愛蜜莉婭是相同的。如果錯過今天，就再也遇不到今天的她了吧。時間寶貴，期待明天，沒想到自己會過着這種日子。

打開交到手上的袋子，裏頭是削成細長條狀的生芋頭。看到細長的芋頭登場，孩子們發出尖叫聲，昴像是回應那高亢的嬌聲，將芋頭高高舉起。

愛蜜莉婭冷淡地打斷昴的興奮話語，然後露出有些害羞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抿起嘴，手指抵在嘴脣上歪着頭。

不過，昴也沒有老實到會特地去訂正這個好意的誤解。

「唉呀，某種意義上，我可是拯救孩子們的英雄呢！感覺就像救世的英雄，說不定會被傳頌下去哦？」

沒有主語的問話，但駕駛卻像是明白似的彎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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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張的昴也小跑步跟在她身後。

這份關心叫人難受，但無法否定她說的事實，昴自己回顧後也只感到驚訝。

心情難以釋懷，昴垂下肩膀，整個人有氣無力。

「被講大道理的話，我可就無話可說了……帕克要是起牀，就真的沒有可以和愛蜜莉婭碳卿卿我我的時間了。」

「這是對這段時光依依不捨的我，軟弱的抵抗——牛步戰術。就這樣，不摻雜任何東西，繼續享受這早晨的清新空氣吧？和誰？和我！」

「真的嗎？沒有在騙我？在正式場合講出記錯的話，可是會丟臉的。要是說謊的話，我就揍你。」

「使者已經在宅邸裏，現在應該在跟梅札斯邊境伯見面。」

昴高舉雙手說出結束的臺詞，衆人也跟着大喊，廣播體操結束。聽着歡呼聲，昴輕輕擦拭額頭的汗水，然後看向前方。

「詳細內容還請詢問使者。」

「總覺得你的說法讓人很不爽……還有，這幅畫裏的帕克看起來很沒精神耶？」

那夢幻的姿態讓昴停下腳步。然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的她了吧。時間寶貴，期待明天，沒想到自己會過着這種日子。

「我知道了。」聽到駕駛明辨分際的回答，愛蜜莉雅表情僵硬地點頭。然後……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身體狀況還沒完全恢復，所以早上無法參加宅邸的工作，但昴還是果斷地割捨掉這份羞愧，把時間拿來和愛蜜莉雅一起度過。

比較自己和愛蜜莉婭的服裝、容貌、其他各種各樣的規格，內心只能浮現嘆息。

正面——包圍昴的是住在離羅茲瓦爾宅邸最近的村民，大約有一半的人聚集在此。

「您說使者……該不會是？」

愛蜜莉婭冷淡地打斷昴的興奮話語，然後露出有些害羞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用場了。不過練到一半就放棄了，所以只有基本功。」

「真是的，不要在意那種無聊的事啦。」

「啊——好累好累。愛蜜莉婭碳也是，每次都讓你陪我真是不好意思。」

「好啦好啦，像這樣敷衍，我覺得是你的壞習慣。」

——對菜月·昴來說，早上是睡覺的時間，至少不是精力充沛活動的時間帶。

「因爲，我也是那樣。」

畢竟拉車的生物不是馬，而是和馬差不多大的蜥蜴。

「揍你，好久沒聽到這個了……」

「聽起來不像是稱讚……感覺是會念書的笨蛋。是說，我有做過什麼很聰明的事嗎……」

輕飄飄的紅色禮服，用的似乎是高級素材，脖子上戴着反射光芒的閃亮首飾，露出的肌膚白皙豔麗，沒有一定的教養是不可能這樣的。

「嗯嗯？」

不過……

「……？嗯，因爲是地龍在拉車體，所以叫龍車是當然的吧？咦，騙人，該不會這也是我的常識錯誤？有正式的稱呼方式嗎？」

呼吸急促，肺部的痛楚讓昴皺起臉，內心被這樣的疑問給填滿。

才過沒幾天，就引起相當大的迴響。

——差不多習慣愛蜜莉雅和自己相對的舉止了，昴又再度看呆了，她正困擾地微笑，手指抵在嘴脣上。

原本是抱着輕鬆的心情開始廣播體操，但似乎意外地觸動了異世界人的琴絃。現在在村子裏掀起一大波流行，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昴也被逼入無法放棄的狀況。

「不是那樣。」面對這種約定成俗的裝傻，愛蜜莉婭搖頭說道。

「不是，剛剛那個不是故意的……話說，不是故意的愛蜜莉雅碳還更卑鄙一百倍，不管怎麼掙扎都會重新愛上你……」

她雙手交握，上半身前傾，從斜下方仰望昴。

「是我知識不足，愛蜜莉婭碳大概是對的，要有自信。」

「蛋黃醬的美妙之處廣爲流傳，對我來說是再好不過……但我從九死一生的絕境中逆轉的戲碼，卻比不上白色戀人啊……」

「知道了……回去吧……可惡，應該可以做得更好的……！」

沐浴在早晨的陽光下就會融化，這樣說有點太誇張，但構成身體的菜月·昴DNA逐漸死去的感覺卻是事實。

「還好啦，浪費多到滿出來的時間，練習畫畫的經驗派上用場了。不過練到一半就放棄了，所以只有基本功。」

最後，昴回頭瞥了一眼。

當然，真正的昴和勤勞的意欲相距甚遠，是就算不工作也能活下去，所以不工作一輩子喫喝玩樂度日的個性。

昴努力的時間被否定，身體越來越小。

精靈術師的誓約，被拿來當擋箭牌就無話可說了。

在兩人交談的期間，道路的盡頭已經可以看到羅茲瓦爾宅邸的屋頂。這樣一來，抵達目的地只要幾分鐘——快樂的晨間歡談，也看得見結束的時間了。

「昴也跟村子很熟稔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眯起眼睛確認那個存在。

「昴很努力，這點我可是很清楚的。所以，不可以沮喪哦，知道嗎？」

預料之中的答案。畢竟拉着昴的手的人，身上的裝扮華美到讓人不覺得她會熟悉這種小巷弄的氣氛。

「好，那要蓋咯——出來吧出來吧。」

但是，愛蜜莉婭對昴的玩笑話「呃——」地抿起嘴，手指抵在嘴脣上歪着頭。

「好，最後將手伸向天空結束——勝利！」

雖然是開玩笑的說法，但事實上，昴所做的工作就算被傳頌也不奇怪，所以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很難說是颯爽的救援戲碼，所以內容可能沒有那麼讚美好了。昴的這種想法，被愛蜜莉婭接下來的話給打偏了。

既然如此就不能叫馬車，只能用馬車風格來形容，這點還請見諒。

——駕駛依舊朝這邊鞠躬，沉默地目送兩人。

愛蜜莉婭現在的打扮，接近第一次在王都見面時的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否以畫家身份馳名於世就看個人造化了。順帶一提，昴是做不到的。

愛蜜莉婭指着昴，直接說出一個單詞。

「太晚回去的話，會惹那兩人不高興的……雖然我說過不可以勉強，但決定好的事就得遵守。我也有和精靈的誓約。」

「啊，果然有成爲傳聞啊……不過，如果不是森林那件事，那還有其他可能嗎？」

「我記得在王都，這東西很稀鬆平常地在街道上穿梭呢。」

「「勝利！！」」

「不討厭，是指跟我一起度過早晨嗎！？」

最重要的是，那頭鮮豔的橘色頭髮，主張着她那高貴的存在，以及與貧民窟這種地方無緣的快活存在感。

昴對她的說法表示贊同。在前幾天的騷動之後，蛋黃醬的普及率非常順利地提升。只在羅茲瓦爾宅邸使用太可惜了，基於這樣的意見（主要是愛蜜莉雅），蛋黃醬的實物和製作方法被分送至附近的村莊。

身爲一個阿宅，修練繪畫是必經之路。從那裏確立自己的畫風，能否以畫家身份馳名於世就看個人造化了。順帶一提，昴是做不到的。

和開心喧鬧的孩子們聊了一會兒，約好明天的廣播體操後就揮手道別。

「沒關係啦，昴的身體狀況還沒完全恢復，拉姆和雷姆也有宅邸的工作，而且我也不討厭這樣。」

走近一看，被這超乎想象的大小嚇到的蜥蜴。然後，蜥蜴拉的貨車——以載人爲目的的車體駕駛臺，上頭坐着像是駕駛的人，一發現靠近的兩人就立刻下車。

昴對愛蜜莉雅的感想極力主張自己的得意之作。在這期間，孩子們遞出的紙張也不斷被昴蓋上芋頭印章，累積廣播體操的參加證明。

「一直往陰暗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戶看不到人影。也就是說……

「昴現在在村子的評價，除了是救了孩子們的英雄之外，識者大人的傳聞好像更加強烈哦？」

愛蜜莉婭噗嗤一笑，桃色的嘴脣綻放笑容。

重新確認她的容貌，昴再次確認自己抱持着麻煩事。

用調侃的口氣說完，愛蜜莉雅的食指戳昴的臉頰。銳利的觸感讓昴用可憐的眼神看她，愛蜜莉雅說了聲「真是的」，然後稍微小跑步到前面。

老紳士——舉止適合如此稱呼的駕駛，讓昴自然挺直背脊。既然有這種人物在，那龍車的乘客身份一定不簡單。

「我能做的就是像這樣，在沒有芋頭印章風俗的世界裏，在芋頭上雕刻貓的圖案，然後被可愛的孩子們吹捧。」

順着她的低喃看過去，昴也眯起眼睛確認那個存在。

「一說話就轉眼間……啊，突然慢下來是怎麼了？」

簡短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邁步。

「——好啦好啦，請。」

「削掉芋頭的平面，做成芋頭印章。昴真的老是想些奇怪的事。」

「正式的說明會由使者告知，還請兩位回到宅邸。」

在對話的期間，兩人抵達了那輛龍車的前面。

背後有複數的腳步聲在追趕兩人，現在不是停下腳步爭取冷靜時間的狀況。

「歡迎回來，現在在門前失禮了。」

「那個——」愛蜜莉雅終於不知道該對昴說什麼，「不是啦，不是那樣……」她欲言又止，最後說：

對這樣的昴來說，沐浴在早上的陽光下，站在一大羣人面前做廣播體操的現實，是直到一個月前都想象不到的事態。

「——是傳喚嗎？」

「是知識淵博的意思，愚者賢者，村長都這麼說了。」

「話說回來……」

「昴也跟村子很熟稔了呢，搞不好比拉姆和雷姆還出名？」

愛蜜莉雅轉過身來，斗篷順勢往後滑落，銀色長髮在朝陽下閃耀，順着背脊流泄而下。

對方用乾脆爽快的音量回答，昴絕望地用手扶額說：「果然……」

比起被當成英雄，以蛋黃醬傳道者的名號廣爲人知，就代表世間對昴的評價是如此。

像這樣並肩走在一起，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但每次昴都能從愛蜜莉婭身上感受到不同的新鮮感。

最近，像這樣在村子度過早晨時光是昴的每日功課。

「奇怪？」愛蜜莉雅在昴面前小聲低喃。

在她的心中，昴似乎已經贏得品行端正的好青年地位，甚至到了會勉強自己勤勞工作的程度。

站在正後方的愛蜜莉婭，將手上的小袋子交給昴，嘴脣彎成分不清是苦笑還是微笑的形狀。

——走向宅邸的入口。

王選，聽到這個單詞昴抬起頭。

「啊，那個，當然，大家都很感謝你救了孩子們哦？不過，實際上把他們從森林帶回來的是雷姆，魔獸森林最後的決戰也是羅茲瓦爾收拾的，這些傳聞都傳開了……」

「那麼，愛蜜莉婭碳，麻煩你了。」

「沾上墨水的表面削掉後可以當緊急糧食，這圖案意外地有品味呢。順帶一提，今天的是力作——『星期一的帕克』。」

爲了配得上她，自己可是拼了命。首先，必須從站上擂臺開始纔行。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那麼不甘心，不過有空的話我會聽你說的，不要鬧彆扭了，真是的。」

愛蜜莉雅自然地繃緊表情，昴則是對事情的走向皺眉。看到這些反應，老紳士維持彎腰鞠躬的姿勢繼續說道。

「我說了，這是『星期一的帕克』。接下來又是一個星期的開始……我試着表現出這種憂鬱的感覺。這個垂下來的耳朵是重點。」

「跟救世的英雄，可能有點不一樣。」

偷看車內，從個人包廂的窗戶看不到人影。也就是說……

「您真是客氣。是說，一直盯着看真是不好意思，畢竟我不太習慣這種場合，還請多多包涵。」

這是昴模仿集印章的暑假活動，稍微想出來的惡作劇。每天昴都會在睡前雕刻新的芋頭印章，所以有很多孩子都很期待會蓋出什麼樣的圖案。

「可是，愛蜜莉雅碳……」

「正如愛蜜莉雅大人所想，是關於王選的事。」

身爲一個蛋黃醬狂，蛋黃醬在異世界確實踏出一步的事實叫人開心。蛋黃醬啊，願你永遠閃耀。

「昴——體操結束了！」「蓋章，蓋章！」「蓋章！蓋章！」

——事情要從昴的疑問，回溯到大約兩天前說起。

內心忍着血淚，昴將這些心情藏在表情底下。

昴被聚集過來的孩子們親暱地對待，回應他們的表情帶着苦笑，不過看不出有否定的要素。

是最近這陣子，連聽都沒聽過的關鍵詞。

代替沉默的昴，愛蜜莉雅走向前重新面向駕駛。

安慰的話講到後面越來越小聲。

「蛋黃醬。」

按在紙上浮現的，是散發出慵懶氛圍的Q版小貓圖案。因爲掌握到相當的特徵，所以內行人一看就知道模特兒是誰。是說，直接用名字當標題。

那夢幻的姿態讓昴停下腳步。然後，她站在昴的面前雙手插腰，用像是在罵笨弟弟的態度說：

因爲對方太過清廉的應對而緊張，昴的回應雖然有禮貌卻亂七八糟。不過，身旁的愛蜜莉雅對昴的回答投以「你果然會用敬語呢」的眼神，讓昴深切感受到自己和她的社交界等級之低。

「——咦？」

在奇怪的地方發揮手巧，吸引孩子們的童心。

愛蜜莉婭冷淡地打斷昴的興奮話語，然後露出有些害羞的笑容。在戴着的帽兜下，可以看見白皙的側臉染上紅暈，那可愛模樣讓昴的臉頰不禁發熱。

雖然這邊也是真心話，但微笑的愛蜜莉雅卻充耳不聞。用一隻手將銀髮梳到身後，站在她身旁，昴重新體認到自己絕對敵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