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他自己的款待』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552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雖然事到如今才說,不過愛蜜莉雅陣營的根據地羅茲瓦爾宅邸,已經從以前燒燬的宅邸移到梅札斯領地的本邸。
話雖如此,宅邸的格局跟以前一樣,中央是主棟,左右分別是西棟和東棟,是熟悉的配置。宅邸本身的寬敞度也幾乎一樣,因此在屋內走動也很少會迷路。
只不過,因爲太過相似,所以很容易忘記附近沒有阿拉姆村,這是個問題。昴有好幾次都睡醒後就衝到村子裏做廣播體操,走到長長的街道途中才察覺到自己搞錯,然後不知所措。
每次碧翠絲都會急急忙忙追過來,然後被她罵得很慘。
不管怎樣,回到羅茲瓦爾宅邸,接受佩特拉和拉姆不變的歡迎,進入屋主羅茲瓦爾等待的會客室——
「哎呀——呀,歡迎回——來。平安無事地回來,真是太好——了。」
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羅茲瓦爾拍手歡迎兩人回來。那滿面喜色的歡迎模樣,讓昴和愛蜜莉雅不禁嚇破膽。
看到格外友好的笑容,兩人面面相覷。
「當然咯,貝蒂的可愛響徹天地神明。」
「————」
「所以,就輪到我們出場了。幸運的是,我們有辦法順利抵達『賢者』的監視塔。所以,不用擔心會迷路。放心吧?」
「……雖然搖搖晃晃的。」
「請——別這麼急。兩人的負傷確實很痛心,不得不暫時脫離也確實是很大的損失。但是另一方面,陣營沒有受到致命性的傷害。包括其他陣營,遭遇了多個大罪司教還能有這個結果……實在是奇蹟般的邂逅。」
「想得這麼遠,對其他陣營太偏心了,所以就到此爲止吧。」
聽完報告的羅茲瓦爾,伴隨着感嘆的吐息這樣說道。聽到這話,愛蜜莉婭挑起眉毛,用稍微強硬的語調說「等一下」。
「這一年來,我的想法也有了各種變化哦——我變得合作,對愛蜜莉雅大人來說也是值得高興的事吧?」
「……候補人選,除了昴以外應該還有吧。」
坐在安娜塔西婭身旁的沙發上,一直默默旁觀的他,用理智的眼神看向羅茲瓦爾。
「事到如今,貝蒂不打算抱怨昴的花心……不過,一隻手要一直空着,那是貝蒂的特權。」
安娜塔西婭——艾莉多娜把手放在平坦的胸前,堂堂正正地如此宣言。
討論結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真是有趣的組合呢。」
然後,他有些愉快地揚起嘴角。
「不需要那種指摘,你真的別鬧了。」
「正確接受所做之事意義的人不會減少,這傢伙纔不是那種人,別開玩笑了。」
「既然你這麼想,那多幫點忙不就得了。」
「……越來越意外了呢。」
「因爲『暴食』的權能被人們遺忘,被世界遺留下來的焦躁感。你爲了打破自己置身的狀況,追求微弱的希望,所以才以『賢者』夏烏拉爲目標。不——必爲了誰而行動,你沒必要找藉口哦?」
討論結束,昴他們離開會客室。
「不管有沒有我的幫忙,你都會達成你的目的。我就是相信這點,纔會在你能力不及的部分幫忙。這可是對等的關係——哦。」
只不過,對雷姆有強烈的情感也是事實。而且正如愛蜜莉雅所說,雷姆醒來的話,昴會只顧着她。
「不知道會帶怎樣的結果回來,會讓我期待這點,是我也被感化了嗎?」
面對厚臉皮的羅茲瓦爾,愛蜜莉雅以符合她風格的寬容接受他的變化。對愛蜜莉雅點頭,揮揮手的模樣,昴實在無法信任——
「……你真是傻到可愛。」
「我有聽到,不過話說回來,真是有趣的組合呢。」
「我知道很難,但既然找不到其他手段,就只能能試的都試試看了。難得有全知全能……不對,是全知的賢者在,去聽聽看她的說法又不會少一塊肉。」
原本,那不是可以建議接觸的關係,而且也不安全——
「就算你叫我相信你,我也很難相信啊。說到底,如果有那種手段,應該有很多人不惜花大錢也想得到。爲什麼只有你有?」
「後半段混雜了地龍和男人耶。」
幫手角色太強,所以只會在關鍵時刻參戰,這是約定俗成的慣例。
羅茲瓦爾是真的爲昴和愛蜜莉雅平安歸來感到高興。
被羅茲瓦爾斜眼看,愛蜜莉雅觸碰自己脖子上的墜飾。
「怎麼都是女人的名字。」
失去『睿智之書』的現在,昴突破障礙的行動,是羅茲瓦爾爲了達成尚未說出口的目的的最佳手段。
「這——個反應真是叫人意外。我擔心你們的安危,爲你們平安無事感到高興,這——有什麼奇怪的嗎?全都是理所當然的吧。」
越是這麼想,昴的心裏就越被奇妙的楔子給刺痛。
回應不高興的碧翠絲,昴對愛蜜莉婭的瞪視苦笑帶過。
「擅自決定,對不起哦?」
羅茲瓦爾的見解和昴相同,這個想法恐怕是正確的。
「好——啦,各位對我有什麼想法,這種時候就先放一邊,繼續說下去吧。——順便一提,引發那種騷動的都市普利斯提拉,邀請愛蜜莉雅大人一行人的是安娜塔西亞大人……關於這點,您有什麼想法?」
「當然,大罪司教留下的爪痕是應該儘早處理的事,但愛蜜莉雅大人和爲都市防衛盡心盡力的諸位,以最佳行動將被害控制在最小限度。這點,我認爲您自己可以認同哦——」
然後,談話很快進入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到訝異,但他的企圖隱約可見。
「——哼。」
「那是你特別的證據,要珍惜、好好珍惜——因爲有很多人想要,卻得不到。」
「雖然有好幾個人類試圖這麼做,結果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損失慘重。」
不過,要說緊張的話,愛蜜莉婭也差不多,所以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對愛蜜莉婭來說,因爲是被表揚了自己不記得的功績,所以也是理所當然的。
碧翠絲停下腳步,但是沒有回頭。
「——我絕對不是爲了那種自私的理由而行動!」
那句話,某種意義上像是告白,讓昴驚訝到膝蓋發抖。至今爲止,愛蜜莉婭曾數次表達出類似好感的情感,但那都沒有超出親愛之情的範圍——
羅茲瓦爾不參加戰鬥,也是近似這種感覺的待遇。他的情況是昴越是被逼入絕境,就越能相信「死亡迴歸」改變命運的力量,所以會越來越高興地觀賞昴想出絕招的戲碼。
「是啊,我也這麼想。雷姆醒來的話,昴會暫時只顧着她,說不定還會變得不在乎我。」
獨自留在會客室,確認方纔對話餘韻的魔導師,腦中浮現誰的身影后發出輕笑。
碧翠絲用蘊含決心的聲音回應羅茲瓦爾的發言。
「更何況,現狀是你得救的話,其他人也很有可能同樣得救。揹負着大義名分行動,不需要任何責備吧?」
話雖如此,剛剛的追究只是羅茲瓦爾說說的牽制。實際上,魔女教的目的大部分是昴他們帶普利斯提拉過來的可能性。要是被指出這點,就算魔女教是壞蛋,心情也會變沉重。
「一直做些無謂的事,是想防止那邊的陣營分裂嗎?」
「當然,所以貝蒂也要採取行動守護那份幸福。」
羅茲瓦爾訝異,朝挺起胸膛的愛蜜莉雅閉上一隻眼睛。
羅茲瓦爾的態度不怎麼起勁,但他的興趣終究會走到那裏。
被安娜塔西婭直視,羅茲瓦爾閉上一隻眼睛。然後,只用黃色的視線睥睨她。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不過,我只是指出也有那樣的面向而已——喲。」
「關於組織力,還有疑問的餘地。那些傢伙是跟合作和團結無緣的無法無天集團,就算同伴一個都不剩,變成最後一個,狂人還是不會清醒。」
「……關於這點,我有同感。」
「說不定知道叫醒她的方法,當然要試試看咯?」
但是,愛蜜莉婭對昴說「沒關係」。
碧翠絲停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實在是,可靠的功績。」
「一直做些無謂的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搖晃晃的。」
剩下的「暴食」和「色慾」的蠻橫行徑,也絕對不會停止吧。
「如果昴因此不理我,那我只要努力讓昴再回頭看我就好了。事到如今,沒有昴我會很困擾的。所以不管雷姆有多可愛多讓人着迷,我也會讓昴回頭看我。」
「愛,愛蜜莉婭碳!?」
站在入口的對話,讓在走廊等待的少女出聲。對對方輕輕道歉後,昴揮手將坐在沙發上的羅茲瓦爾趕進裏頭。
面對能言善道的羅茲瓦爾,愛蜜莉雅用無法釋懷的表情道謝。
安娜塔西婭輕輕抬起手指向對面的沙發。
「我、我不知道啦。比起這個,昴纔是,你該不會送了什麼奇怪的禮物吧?你看,昴和羅茲瓦爾偶爾會偷偷摸摸地說悄悄話……」
只是,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在接待室裏靜靜地迴響。
如此斷言,漂亮地將邪惡的魔法使者邪惡的騷擾給彈開。
事實上,他的話應該有強烈的正確色彩,但發言者的印象很重要。昴聽起來也很可疑,所以全員都這樣想吧。
「然後,只要真摯地低頭道歉,就可以不用付一毛錢……啊啊,不用向我謝罪。愛蜜莉雅大人也已經拒絕了吧?」
「從你連母親大人都沒碰過的這點來看,能握住昴的手的貝蒂比你強上百倍,所以纔不生氣。」
羅茲瓦爾將體重靠在沙發椅背上,深深坐進去後這麼說道。
這次以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爲目標,昴在抵達宅邸之前,一直煩惱是否要讓雷姆以「暴食」被害者的案例同行。
「你啊,剛剛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是沒有回頭。
羅茲瓦爾笑得越來越開心,回應他的少女——碧翠絲表情依舊冷淡,開始拉扯自己的縱捲髮。
然後——
還有,中間也混了一個蘿莉。
「送禮物給奧托或加菲爾,男人之間這樣很害羞耶!?」
「總而言之,就由安娜塔西亞帶路,越過那個什麼沙漠。雖然好像又得花上好幾天。」
「我是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雖然現在只有他的記憶,但我曾是露格尼卡王國的近衛騎士。我還沒有不成熟到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心慌意亂。」
剩下的——
「一開始就想用那孩子嘗試那個方法,這點很意外。你自認是利己主義者,但其實很自虐。在內心某處、在腦袋角落,你不覺得第一個被拯救的不該是自己嗎?」
「不會。」
留在這裏的對話也到此結束。
「我感覺像是在玩RPG,結果卻遇到幫手角色平常根本派不上用場的慣例。」
當然,這並非是忌諱讓雷姆清醒。只要雷姆有可能清醒,就算只早一天一秒,昴都希望她能早點醒來。
「——差不多可以介紹我們了吧?」
以常識來說,確實很難反駁她的意見。不過,我們這邊也準備了祕密武器。
心情大好的羅茲瓦爾——雖然感到訝異,但他的企圖隱約可見。
「——這可真是。」
愛蜜莉婭用堅定的話語,推了昴的決斷一把。
因此,團結一致認定魔女教最爛!是最佳意見。
碧翠絲最後用力瞪了羅茲瓦爾一眼,走向門口。
不是爲了誰,而是爲了自己吧。
「不過,我不會叫你別擅自決定,那樣就好。你是刻意選擇荊棘之路的人,他也會跟着你走。」
「就是這樣,羅茲瓦爾,抱歉我太受歡迎了,我要帶雷姆走咯。」
「變得很會說呢。自以爲是禁書庫司書的你,就盡情地幸福吧。」
「讓你們久等了,不好意思。羅茲瓦爾,客人來了,你們坐近一點。」
「……候補人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平坦的胸前,堂堂正正地如此宣言。
過去在王城,昴曾被愛蜜莉雅反駁,說爲了她而行動是爲自己。那時的痛楚難以忘懷,就結果來說恐怕是事實。
「——不會再讓你繼續了。」
面對怒氣衝衝的昴,羅茲瓦爾垂下眼簾。被長睫毛鑲邊的眼眸,只有在那瞬間沉浸在真正的悲壯感中。
直到最後的最後,羅茲瓦爾的說話方式都像是在揶揄。對此,尤里烏斯輕輕吸氣,然後輪流看向昴和安娜塔西婭。
「真是無可救藥的變態。羅茲瓦爾,不要太過試探昴,貝蒂不允許多餘的刺激。」
但是,菜月・昴是否該被拯救,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就是我的覺悟,我所決定的事。而且,沒有人會抱怨昴被救了——所以沒關係的,去叫醒雷姆吧。」
「要把『睡美人』帶出去,是吧?真是大膽的決定,你明明那麼討厭被那孩子碰到——」
羅茲瓦爾朝遠去的少女背影搭話。
「只是出於好心,確認你是否瞭解行爲的意義。也對那邊的無名騎士殿下做了不好的事呢。」
看到那樣子,羅茲瓦爾舉起手,像是在說投降。
「……你該不會要說噁心的話吧?就你的情況,認真起來也不是辦不到,所以只能說是恐怖。」
實際上,羅茲瓦爾的想法就如他方纔所說。
後半段的述懷,除了羅茲瓦爾以外沒人聽清楚。
「——然後,正如信上所寫,奧托和加菲爾負傷脫離。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實在是,可靠的功績。」
「因爲,魔女教做壞事的話,錯的是魔女教吧?只是被叫來的安娜塔西婭不可能有責任,而且我們被普利斯提拉叫來,目的也達成了……」
對記憶模糊的昴,嘆氣的由裏烏斯插嘴。
「你是站在哪一邊的?剛剛感覺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那件事,我已經好好說服昴了,所以沒問題。」
「把我們拉進騷動的中心,我覺得很抱歉。如果要我道歉的話我會道歉,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那,剛剛的問答是?」
「我並不是在責備你。不如說這是很自然的事,我反而覺得這樣比較好。基本上,比起爲了他人,人們更會爲了自己拼命。就算結果是拯救了他人,也不必否定在過程中得到滿足感、成就感和優越感的心。」
——應該不會那樣。
代替沉默的昴,愛蜜莉雅對羅茲瓦爾這麼說。
「是——嗎?結果不論受惠的人是大是小,抱持那種偏見的人一定會出現。會胡亂猜測,口無遮攔地抱怨。因爲你們似乎沒有自覺,所以我纔想先忠告——而已。」
所以這次直到出發前,昴都還在猶豫要不要帶雷姆走——
「——梅札斯邊境伯,可以到此爲止嗎?」
撫摸着說話像老人癡呆的碧翠絲的頭,昴跟着愛蜜莉雅踏進會客室。
「不知道是怎樣的因果啦。」
依舊是難纏的傢伙,昴忍不住想咂嘴。
不管怎樣,聽到這些話,坐在昴身旁的碧翠絲戳了戳他的側腹。昴「嗚咿」一聲看向旁邊,碧翠絲用一如往常的不悅表情說:
羅茲瓦爾被安娜塔西婭指出——看着即將噴火的昴,他聳了聳肩。昴即將怒吼,當然,愛蜜莉雅和碧翠絲也一樣。
愛蜜莉雅的積極,不知爲何讓安娜塔西婭得救了。
羅茲瓦爾的笑法有點淫猥,碧翠絲板着臉突然這麼說。結果,羅茲瓦爾收起笑容,像平常一樣閉起一隻眼睛——閉起藍色的眼睛,只用黃色的視線回望碧翠絲。
「真的呢,而且那時候也沒說到什麼話……實質上,這應該是第一次吧。」
順帶一提,沒提到雷姆是刻意的,這是爲了不讓周圍的人擔心。不管怎樣,看着他們互動的羅茲瓦爾聳了聳肩。
「……是嗎,謝謝。」
「沒辦法啊——我跟你不一樣,不知道他的爲人——你跟他看起來也不像只是幾天旅行的同伴。」
緊張到臉色蒼白的奧托,還有在王城中眼神閃閃發亮的加菲爾記憶猶新,不過幹了那種事還若無其事參加的羅茲瓦爾也是個狠角色。
「怎麼可能!與其特地送禮物給羅茲親,不如把時間和金錢拿來思考如何報答平日的恩情,例如愛蜜莉婭碳、碧翠子、佩特拉、法蘭黛莉卡、帕特拉修,還有拉姆。」
在愛蜜莉雅和碧翠絲的推波助瀾下,昴決定盡力喚醒雷姆。
「貝蒂是昴的人,所以昴要保持昴的樣子。」
「——真是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而且,我可比不上母親大人」
都市普利斯提拉,有那麼多的人跟雷姆一樣受害。他們的家人不知道家人被奪走,沉睡的人連被擔心的權利都被奪走。
不過,就算追問他也絕對不會說出口吧,昴立刻放棄追問。總而言之,該傳達的事已經傳達了。
「說家犬還真過分,如果是老師的話,貝蒂可是求之不得。」
「比起拔掉牙齒的野狗,磨利牙齒的家犬還比較棘手。所以,纔想好好叮嚀你。」
「我可沒打算妨礙你的努力,對我來說,人數減少越多越有幫助,就只是這樣而已。」
魔女教這個組織,與其說是組織,不如說是狂人們的聚會所。就算沒了聚會所,他們也沒有會安分下來的可愛之處。
話題中提到的論功儀式,是正式認可討伐「白鯨」後,愛蜜莉雅陣營、庫珥修陣營、安娜塔西亞陣營聯合舉辦的儀式。
——現在,已經不會對這麼做感到猶豫了。
「————」
是閒着沒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滿面喜色的歡迎模樣,讓昴和愛蜜莉雅不禁嚇破膽。
「真——是優美的說法呢。就我所見,你擁有非凡的能力……但我不記得你,這點無法理解。也就是說,是那——樣子的吧?」
雖然不知道天地神明怎麼想,但昴的心確實被響徹了。
「嗯——是呢。」
比其他人先被拯救的罪惡感。
儘管她裝成安娜塔西婭,這句話卻不可思議地有說服力。就連知道她現在不是原本的她的昴,都被她的氣勢所壓倒。
※※ ※ ※ ※ ※ ※ ※ ※ ※ ※ ※ ※
「你啊,剛剛那句話指示代名詞太多了。」
「昴他們被關在禁閉室吧?你不待在他身旁的話,不是很危——險嗎?」
「打倒一個大罪司教,這樣一來昴的體內就進入第二個了。」
少女用力抓住自己的袖子,瞪視羅茲瓦爾。
「再怎麼樣,我也不打算用這副身體去逼迫他,我可沒那麼沒節——操。」
愛蜜莉雅選擇的路越困難,昴要跨越的障礙就越高。對羅茲瓦爾來說,那是現在取代「睿智之書」的希望。
「即使失去記憶,主從的羈絆也還活着……?」
「我是商人,當然很重視錢——但是,有些東西是金錢無法替代的。這就是其中之一。」
羅茲瓦爾對繃緊臉的尤里烏斯滔滔不絕地說。
「但是,每一個都比不上他,擦身而過的人和重疊的人,會被選上的是哪邊顯而易見,別做無聊的僞善之舉。」
「誰知道呢,這方面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尤里烏斯在路途中很自然地關心我,感覺不壞……而且,」
光是記憶裏沒有尤里烏斯的存在,羅茲瓦爾就理解了狀況。尤里烏斯微微垂下眼簾,羅茲瓦爾將手放在扶手上撐着臉頰。
雖然是在王都的王城舉辦的小規模儀式,但因爲各陣營的代表者齊聚一堂,所以解決「聖域」問題後的成員全員參加。
接下來要前往奧古利亞沙丘,爲了接觸可能掌握重要關鍵的人物,他們前往位於宅邸東棟的「禁閉室」。
「……跟『賢者』夏烏拉接觸,是吧。」
「那就是愛,對吧?」
「對羅茲瓦爾大人來說,這是個非常痛苦的請求。但是,都市普利斯提拉現在正暴露在魔女教的淫威下,身心受創的人們多不勝數。我們的行動若能成爲拯救他們心靈的助力,還請大人允許。」
「不,再怎麼說……」
「愛蜜莉雅大人和碧翠絲,都對你的改變感到驚訝呢。好——吧,隨你高興,反正我本來就沒打算阻止。」
「這麼說雖然很失禮,但她醒來的話,對愛蜜莉雅大人來說不是不太方便嗎?不管怎麼想,昴對那孩子都有很深的感情哦?根據情況,那感情甚至可以匹敵對愛蜜莉雅大人的情感……」
「老實說,我也沒有記憶……儘管如此,這孩子好像是我的騎士大人。因爲無可奈何的事而被欺負,看着就不是滋味呢。」
「我啊,希望你幸福,至少比其他不三不四的人還要強烈,因爲你……就像我的妹妹。」
是閒着沒事做,還是煩躁時的習慣。
「我……」
小丑妝容的深處,他的笑容變得更深了。
「不是什麼沙漠,是奧古利亞沙丘。都訂正好幾次了,差不多該記住了吧。」
「關於這方面,其他三個陣營也都同意了。大罪司教死了一個人,另一個被抓……對魔女教來說,已經搖搖欲墜了吧。」
「就算想理解他的想法,但那跟常人相差太多,根本無法理解。昴……昴也有點那個,但他的那個比昴還要那個。」
然後,談話很快進入了正題,也就是普利斯提拉都市的報告——
之後,接待室裏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還有,說不定是因爲我們剛好在場才能趕走魔女教。這麼想的話,反而是安娜塔西婭的功勞……」
沒有回答。
在那裏的,是大約一年前,前宅邸燒燬,居民們移動到這棟宅邸時,同時被搬進來,一直被綁着的存在。
安娜塔西婭伸手製止語塞的尤里烏斯,代替他與羅茲瓦爾面對面。她優雅地微笑,可愛地歪着頭。
「碧翠絲。」
「他們倆受了重傷,甚至無法回來。可是,你卻說這種話,這是怎麼回事?」
「就跟信上說的一樣,禁閉室和……」
坐在沙發上的羅茲瓦爾,和站在他正面的碧翠絲,視線高度相同,兩人之間迸出火花。羅茲瓦爾眯起眼睛,像是要看穿圓眼少女的內心。
羅茲瓦爾起身,深深坐進上座。然後,他請兩名客人坐到待客用的沙發上,昴他們則是慢慢在對面坐下。
「對我、對雷姆、對碧翠絲、對佩特拉和帕特拉修、對奧托和加菲爾!昴是超級超級幸福的人,所以沒關係的。」
對愛蜜莉雅的心意不曾動搖,今後也發誓不會。
那裏鑲着新的大魔石,現在也持續沉睡的大精靈正在靜靜等待復活的時刻。獲得帕克的附身媒介高純度結晶石——既然這是目的,那陣營的目的確實達成了。
昴使了個眼色,安娜塔西婭大方地點了點頭。
行爲被那樣痛罵的經驗,其實昴心中也有慘痛的傷痕。
「而且,只有你記得,就跟雷姆一樣。」
安娜塔西婭——艾莉多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音在接待室裏靜靜地迴響。
不管怎樣,這是在那之後的第一次見面,彼此的問候也差不多了。
「這下子,我也加入對他有好感的同伴行列了嗎?你覺得呢?」
被說中痛處,昴不禁沉默。
「你曾經是女人,所以要充分警戒。」
最後,偷偷地補充了這樣的對話。
「歡迎遠道而來。像這樣面對面說話,是論功儀式以來的第一次呢。」
「你和我的立場不同,和輕浮的你不同,我可是很專情的。」
但是,不管是不是事實,爲了傷害對方而說出口的話一定會存在。不過,話雖如此……
「所以才需要對抗手段,這次的談話就是爲此。」
「……愛蜜莉婭碳,你在信上寫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是這樣沒錯……可是羅茲瓦爾,你至今都沒讓我們看過你這樣的一面……」
「唉——呀呀,就是這樣,所以才說能分辨修羅場和賭場的人很難應付。而且,反正愛蜜莉雅大人也已經同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