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66 『——戰鬥吧』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692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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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都有一種在水中漂浮的感覺。
這裏很暗,是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世界。
找不到光源,也分不清上下左右。身體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的感覺,更不用說自己的手腳、眼睛和耳朵等感覺器官是否在正常工作了。
意識模糊,無法集中思考。
這裏是什麼地方,自己是什麼人,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這些沒有答案的思考在腦海中飄蕩。
『——在』
突然,漆黑中傳來某人的聲音。
現在,自己在這裏,卻無法做到任何一件事,這讓我非常悲傷,非常焦躁,非常痛苦,非常後悔,非常遺憾。
戰鬥和生存,就是這麼一回事。
從威爾海姆的屍體拔出寶劍,貫穿自己的喉嚨。
『你想怎麼做?』
『——在』
事到如今,昴才體會到要徹底打倒培提爾其烏斯的難度有多高。
『——我愛你。』
「沒事啦。」
——理解的同時,貫穿昴全身的戰慄難以估計。
——無法擦拭悲傷淚水的怠惰。
在庫珥修宅邸的庭園,昴被木劍痛打,威爾海姆只有在那個瞬間,展現出劍鬼的片鱗半爪,講述戰鬥的心境。
用最像樣的理由跟感情妥協,選擇次佳的選項,持續戰鬥到得到相應的結果吧。
「戰鬥、抵抗,既然你這麼決定了,那就全心全意地戰鬥。一瞬間、一秒、剎那都不放棄,貪婪地緊咬住你所凝視的勝利。不可以妥協,也不可以有妥協的念頭。還能站的話,手指還能動的話,牙齒還沒斷的話,就站起來、站起來、站起來、站起來,戰鬥吧——戰鬥吧。」
——想要吞噬,想要奪取一切的暴食。
九死一生——這可不是笑話,不幸中的大幸讓昴鬆了一口氣。
「戰鬥這個選項,讓我在與白鯨的戰鬥中牽連到很多人。現在也是,因爲接下來要戰鬥,所以會牽連到在這裏的大家——也會有人死。」
「要救愛蜜莉雅他們,要打倒魔女教,兩邊都得做,這就是辛苦的地方。做好覺悟了嗎?我……終於決定了。」
手抵着下顎,昴只能爲培提爾其烏斯權能的恐怖屏息。
當然,理所當然,有什麼好猶豫的,我這麼想。
眼前,黑暗的世界裏,可以看見白色的光芒,漆黑的結束。
即使對方也想着同樣的事情,但還是這邊的感情更大。
突然,呼喚聲改變了顏色,動搖了我的心。
「爲了守護想守護的事物而行動——那就是騎士的生存方式。既然如此,身爲志同道合之人,誰會對昴殿下的道路提出異議呢?」
「——小哥?」
面對昴的覺悟,威爾海姆甚至露出淺笑。
慌張地回過頭,眼前是用不耐眼神看着昴的裏卡多的狗臉,就在眼前。被他充滿野獸臭味的鼻息噴到臉,昴立刻大叫。
那正是現在,讓昴從內側無法忍耐的顫抖燃燒起來的根基。
聲音出來了。
「雖然不想相信……但那傢伙,進到我體內了嗎?」
「要救愛蜜莉雅他們,要打倒魔女教,兩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被丟下的東西現在還是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必須奔向某處,必須跑到某個地方,這點是知道的。
如果有嘴的話,真想呼喚聲音主人的名字。
「我知道。」
雖然委婉,但昴感覺自己的想法被否定,因而扭曲嘴脣。放棄這種說法不好,昴只是不想迷失目的而已。
「這麼想的話,大叔是存檔點的感覺很新鮮……裏卡多在類型上也很像,所以纔會在這裏?」
被染成黑色的空間,被龐大的愛意所填滿。
不能結束,不可能結束,還沒有結束,不會讓它結束的。
「怎麼了,小哥,剛剛你完全沒在看路,拜託你振作點。」
壓抑想伸出手的衝動,背對聲音跑走。
最壞,真的是最壞的情況——
如果是到剛剛爲止的昴,一定會選擇那個選項。
阻擋命運的「怠惰」,要對抗到底。
然後……
無論是開始還是結束,無論是看到的東西還是追求的東西,我什麼都不明白。
威爾海姆的話,讓騎士們一齊拔劍。
——對不允許這些的不講理世界的憤怒。
往後延,只有這次逃過,不可能就這樣逃離那傢伙的魔手。那傢伙執念很深,一定會在某個地方,以昴不知道的形式伸出魔手,屆時昴不一定趕得上。
有困惑。有猶豫。困惑。到底是什麼,如此——
昴的判斷、思考、行動,都壓在其他人的性命上。至今爲止一直都是這樣,到了現在才清楚自覺。
「去做該做的事吧,不是爲了其他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打倒他們」。
想做些什麼,想做些什麼,做些什麼,是自己的——
「——戰鬥吧。」
我也是。不,是更甚於此的感情。無論積累了多少給予的溫暖,也一定不及對對方的思念。
被粗暴的堅硬手掌推擠,昴的意識迴歸現實。
不知爲何,我立刻回答了這個問題。
「話說回來,回想起來第一次也是回到大叔那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死亡迴歸」的不幸,讓昴浮現複雜的表情。
睜開眼睛,威爾海姆——劍鬼,直勾勾地盯着昴。
「啊啊……」
屁股感受着土壤的冰冷,昴輕輕握住撐在地上的拳頭,確認手中草葉和土壤的粗糙觸感。
最後,好像被心愛的聲音呼喚了名字,菜月昴——
「昴殿下,您累了嗎?」
「其實,我覺得逃跑比較好。因爲有可能會演變成比想象中還要棘手的戰鬥。最壞的情況,光是知道他們會來就已經是萬幸,逃跑也是個方法。」
心在顫抖。靈魂在吶喊。失去形狀的自己本身在渴求着。
眨了幾次眼,昴理解了一切。
如果有手指的話,真想伸向聲音的主人。
昴忍不住用手揮開他的鼻尖,突然被粗暴對待的裏卡多翻白眼。聽到裏卡多的慘叫,周圍的視線也朝這邊看過來。
「有什麼不安嗎?」
對死亡的恐懼,還有雖然喪命卻能再度撿回性命的安心,這些部分並非沒有影響到顫抖。
『——我愛你』
突然,有人用平靜的聲音呼喚名字,沉浸在思考之海的昴抬起頭。
——想要愛,想要追求,想要得到一切的貪婪。
回過神來,雙腳已經着地,手腳有感覺,可以清楚地理解自己。
察覺到兩人的互動,周圍的人也開始將視線集中過來。
「說出來吧,沒必要一個人承擔。」
「那個混賬,原本就覺得他是個惡劣的傢伙……這下子怒氣值完全破錶了,要我怎麼辦啊。」
「附身——應該這麼想吧。捨棄原本的身體轉移到其他人身上,然後像那樣對威爾海姆先生和帕特拉修……」
「被佩特麥格農幹掉……可以這麼說吧,不對,不能這麼說。」
『還,不能見面。』
——根據周圍的人所說,昴回來的時候,白鯨戰已經結束,他和尤里烏斯會合後,正在召開魔女教對策會議。
「——要上了嗎?」
雖然很想相信他沒有那種犯規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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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到最後,有可能會期望重新來過而選擇相同的結果,但即使如此,應該也會在那個場合多思考一下才對。
偏偏是跟這世上最該被唾棄的存在共有身體,而且光看結果的話,主導權之爭還敗北而被逼自殺。
突然有人叫自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別人,正是藍髮少女。
吐氣,讓思緒朝適當的方向奔馳,爭取冷靜的時間,好讓無法壓抑的拳頭顫抖勉強能矇混過去。
——不可能結束。
「哦,哦,這麼鄭重其事,那個,嗯,我洗耳恭聽。」
挑戰這場戰鬥,站在周圍的人們的性命,全都必須由昴來承擔。不是義務和責任,而是靈魂和矜持的問題。
過去他的心情也曾動搖,憎恨魔女教的他,曾經以殲滅他們爲至高目的而展開復仇,但如今那股激情已經平息。
「去做該做的事吧,不是爲了其他人,而是爲了您自身——不是任性,而是爲了您自身的願望。」
如果以昴原本的目的爲優先,那也是該選擇的手段之一,不過很可惜。
聲音變遠,世界像剝落一樣逐漸崩壞。
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這點是知道的。
「怠惰」的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對那個可恨的最惡劣敵人的憎惡,是絕對不會消失的憤怒激情。
假如那傢伙不挑對象,可以附身在喜歡的對象上永保性命,那就意味着無法根絕他的存在。
那感覺就跟圍繞昴的黑暗思考撥雲見日的過程一樣,同時湧上心頭的,是令人難爲情的癢。
「昴殿下,我這麼說雖然很不識趣,但請容我說一句話。」
我也是。
要是沒有她的獻身,昴現在一定還在深沉的黑暗中,找不到出口而持續徬徨,心靈也逐漸耗損。
可是,騎士們如此肯定昴。
明明是這麼想的,但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總覺得有什麼在意。總覺得有什麼阻止了心。
想要獻出一切,想要暴露一切,想要消失在這個虛空中。如果能做到的話——
膨脹的感情,溢出的愛意,讓無法停止的罪惡浮現出來。
「放棄打倒培提爾其烏斯,也是一個方法……」
就這樣,能夠回到這個場面的幸運,以及被逼到「死亡迴歸」的不幸,讓昴浮現複雜的表情。
如果有腳的話,真想跑到聲音主人的身邊。
「——嗯,不管那是多麼嚴苛的道路。」
應該要認爲,不會再有像這次一樣的機會了。
如果附身有附身的條件,那連要推測都很困難。
受到老劍士之死的衝擊是事實,但昴並沒有輕視自己的性命到立刻追隨自殺,期望重新來過。
如果是次數限制也很麻煩,不僅找不到極限,而且就現狀來看,至少要殺他三次纔會死。
說出口後,昴知道自己的膽子都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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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車了!?」
在簡單講解連猴子都能狩獵魔女教的階段,從他們的角度看來,昴的意識似乎突然跑到別的世界去了。實際上,因爲是在那個時間點回溯,所以他們的解釋並沒有錯,不過……
如果有身體的話,就絕對不會離開聲音的主人。
現在,不一樣了。昴這麼想。
可是,這也是昴能做到的方法——不,是隻有昴才能做到的拯救方法。
「不要妥協嗎?」
「嗯,走吧,要跟時間賽跑。在路上整理思緒。」
這樣的她對昴說的不是「打倒他們」。
「不是啦,我只是在整理思緒。在還沒整理好的狀態下說出來,會抓不到重點吧?所以……」
「即使如此,你們還是要奉陪我的任性嗎?要將性命交給貪婪又卑鄙的我的任性嗎?」
「啊,沒有……」
那時候,聽到這番話的昴被威爾海姆稱爲「沒有變強意願的人」,事實上昴也沒有認真面對他。
「知道殺一次不夠,那隻要跟威爾海姆先生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不可以有妥協的念頭。還能站的話,手指還能動的話,牙齒還沒斷的話,就站起來、站起來、站起來、站起來,戰鬥吧——戰鬥吧。」
面對自己的「怠惰」,要逃往輕鬆和軟弱的路。
「我必須去救愛蜜莉雅他們。」
可是,接受到的昴,他的身體、心靈、靈魂確實都在顫抖。
「知道殺一次不夠,那隻要跟威爾海姆先生說,就能打倒他了……可是找不到終點的話,要殺到死也會變成比耐力。」
「照這個模式,要怎樣才能打倒他?附身有附身的條件,這是最容易理解的狀況,但看不出來。次數限制……這也不清楚。」
不一樣了,想要改變,因爲有這種想法。
一開始的肉體是瘦弱的男人,第二次遇到的時候是二十歲左右的女性肉體,最後是昴的身體,找不到共通點。
吐出一口大氣,昴放鬆肩膀的力氣,現在才察覺到自己坐在地上。
所以——
不管怎麼殺,只要他轉移到周圍的人身上就能存活,那就得將人類全部根絕才能消滅他。
——菜月昴他們的戰鬥,再度開始。
這和過去威爾海姆給昴的話很像。
昴支吾其詞,威爾海姆像在說「我懂」似地繼續追問。
「事到如今還說這種話。」
與白鯨的戰鬥,還牽扯到庫珥修他們的想法。在那場戰鬥中產生的衆多犧牲者,其性命的重量都壓在昴和庫珥修的肩膀上。
「昴殿下。」
「啊——!你幹嘛啦!!」
仔細一看,周圍的其他人也用同樣的表情看着昴。只有菲利斯一臉不悅,這也非常有他的風格。
那麼辛苦,跨越那麼多的困境,最後卻再度失去性命。
「不會吧……!」
然後,自以爲還有下次而驕傲,自以爲妥協是次佳選擇而耍小聰明。
「是的。」
這裏很暗,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合爲一體的色慾。
低沉,那是撼動大氣的「話語」。
突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同時肩膀被搖晃。
「存檔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世界被帕克冰凍的時候,他也是像這樣不斷更換肉體存活下來。
威爾海姆這麼說,擔心地看着昴。
昴品嚐到卡在胸口的東西掉落的感覺。
方纔,像這樣連續的意識產生的空白——已經品嚐過好幾次,是死亡體驗帶來的存在消失與重生。
奔跑,奔跑,奔跑,靠近,然後,到達那裏時——
像是公共電話、謎之水晶、舊型打字機,或是向教會的神父懺悔順便存檔之類的。
菜月·昴像這樣以梅札斯領地爲目標,急着帶着同伴趕回去,不是爲了殲滅魔女教,而是爲了拯救宅邸和村莊的人。
——想要融合,想要合爲一體的色慾。
明明全是不明白的事,明明只有不明白的事,但感情卻拒絕接受不明白的事。
「劍……」
雖然有影響,但讓昴膽顫心驚的是其他感情——不,是激情。
這次打倒「怠惰」的準備不夠充分,事前做好打倒「怠惰」的準備,擬定跟白鯨一樣的作戰計劃,自然就有消滅他的機會。
——然後,最難以忍受的,是對可靠之人的幸福感。
正面,威爾海姆用彷彿映照出湖面的清澈眼神看着昴。心臟高聲跳動,簡直就像連自己的內側都被看透的感覺。
「能擊潰魔女教的『怠惰』,就只有這次機會。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來,而且也無法保證下次會是什麼樣子。」
從他全身散發出的鬼氣覆蓋昴的全身,緊抓不放。
一旦停下腳步,一定會被無法再跑的留戀給壓垮,所以不要回頭,也不要意識到,丟下,被丟下,遠離,遠離——但是,總有一天一定會牽起她的手。
「放棄?纔不是……那樣。」
「是的。」
但是,接下來的戰鬥不一樣。這是昴選擇的,昴期望的,昴將周圍的人捲進來,即使如此也要開始的戰鬥。
『真的嗎?』
不管怎麼殺,只要他轉移到周圍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氣,現在才察覺到自己坐在地上。
「就算有想法,但力不從心而感嘆的心情我懂——因此我們纔會在這裏。我們現在是昴殿下的劍,是實現昴殿下願望的力量。」
眼前,兩人——一人和一頭的脖子被悽慘地扭斷,昴都看在眼裏。在那之後,思考在曖昧的狀態下自己在想什麼已經模糊不清,但還是知道在模糊的腦袋下所採取的行動結果。
因爲迷失了目的,所以才漏掉許多東西,既然現在有機會重新來過,這次一定要避免從掌心滑落。
但是,昴的這個想法……
明確成形的話語,像敲打一樣震動着感情,不存在的嘴高聲喊出感情的爆發。
詢問覺悟的話語。詢問是否肯定將現在的感情直接化爲形體的話語。
如果有手的話,真想緊緊抱住聲音的主人。
回想起來,不怕死的那傢伙的態度也暗示了這個可能性。在之前的世界被帕克冰凍的時候,他也是像這樣不斷更換肉體存活下來。
也就是說。
必須思考的事、必須突破的障礙、必須跨越的苦難,全都阻擋在昴的面前。
即使如此,還是有人願意幫助無力的昴,有孩子願意支持意志薄弱的昴的心——所以昴不會低頭,而是看着前方。
十七年,自認是容器和靈魂相互依偎走過來的,沒想到關係竟然如此冷淡。其他靈魂也隨便附身,真是輕浮的身體。
爲了打倒「怠惰」的培提爾其烏斯,菜月昴。
「是我,應該做的事。」
讓昴這麼想的不是別人,正是藍髮少女。
然後在這樣的視線包圍下,昴動彈不得,威爾海姆點頭說:
反應慢一拍的獸人傭兵團看到這幕,全員都微微苦笑,回應似地各自拔出武器,輕輕舉起。
只有知道魔女教要襲擊的昴,才能先發制人救出愛蜜莉雅他們。殲滅魔女教的優先級,終究只是把重心放在排除根本的原因,如果以生存爲優先,逃跑的選擇也值得考慮。
「死亡迴歸」除了是失策以外什麼都不是,但迴歸地點是現在地這點比什麼都重要。最壞的情況,回到的地方有可能是再度受傷的蔬果店老闆面前,而且概率還不低。
「存檔點……更新了啊……」
字面上是最糟糕的狀況,光想就覺得是最差勁的狀態。
被衆人環視的漩渦搞得不自在又難堪,昴輕輕搖頭。
在視線的風暴中——有尤里烏斯,有菲利斯,有蜜蜜和緹碧,還有討伐隊的成員,最重要的是……
因此,聽到那聲音的自己也感到心痛和痛苦。但是,那種感覺伴隨着某種懷念的安心感,讓人想起快要落淚的愛。
那聲音非常虛幻,讓聽者的心感到揪心般的難過。
結果,昴在抵達那裏之前所得到的一切過程全都——
昴撇開臉,不讓裏卡多看到現在的表情,然後吐氣。
「不過,跟魔女教那些傢伙槓上也是真心話。」
畢竟,打倒「白鯨」後,同盟還在持續中。
「那傢伙,必須在這裏解決掉——一定。」
而是不要放棄重要的人的性命——
「所以,你是不是要選擇放棄?」
愛意像競爭一樣加速,然而卻找不到應該傳達的對象。
沒有震動鼓膜的耳朵,不知爲何聽到的不是聲音,而是意識。聽到直接震動自己思考的聲音,在找不到聲音主人的情況下,意識開始運轉。
『能結束嗎?』
不回應他們的話——就不是男人了吧。
「從剛剛開始是怎樣,一直盯着別人的臉看,有什麼事嗎?」
「話說回來,回想起來第一次也是回到大叔那邊……是怎樣,是有什麼因緣嗎?這個世界的大叔有類似存檔點的機能嗎?」
這是屈辱,悔恨到想咬牙切齒的心情無法完全忍住。
——對除了她以外的一切的蔑視的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