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0 『愛之楔』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4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極光收束,視野恢復原狀時,聖堂的樣貌已截然不同。
「我記得,之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目睹那幅光景,昴輕輕吐氣。
用袖子遮住嘴巴,是爲了避免吸入瀰漫的灰塵和飛散的木材。
聖堂的通風變得很好,沐浴在吹進來的夜風中,昴用力踩踏地板,手指朝正面一指。
「果然你纔是怪物吧!」
「之前也說過,你這麼說真叫人意外,昴。一直被那樣說,我也是會受傷的。」
「現在是說受傷的時候嗎?好好地讓身體受傷啦!搞什麼鬼啊!」
「聽起來只像在諷刺,根本是瞧不起人吧?用劍不是那個意思吧?看不起人的眼神和瞧不起人的聲音,懂的人當然會懂!」
昴這樣說着向愛蜜莉婭點頭,然後撿起萊因哈魯特放在聖堂角落的愛劍。然後,一路和愛蜜莉婭一起追趕萊因哈魯特的戰場。
建築物的前面——通往祭壇和其它房間的走廊,全都化爲極光和殘骸。勉強殘留的只有建築物的外緣和後面。幸好在場的女性們,因爲愛蜜莉婭的冰壁而平安無事。
「那傢伙讓『憤怒』的火焰無效化的時候,我就隱約有這種感覺了……無敵能力的基本,物理和魔法的其中一方特化這條線消失了。」
那是幼稚的大人嘲笑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在作白日夢的嘲笑。
「不懂,不懂不懂不懂。你們真的,真的真的什麼都不懂。沒用的,不管做什麼都沒有勝算。碰不到的,不管怎麼掙扎都沒有意義。爲什麼就是不懂呢?說給你們聽,用行動表示,看結果……還是不懂嗎?」
「你搶走我的角色是要幹嘛啦……」
雖然在意她的樣子,但也不能一直理她。昴留下坐着的女性,先走向祭壇——原本是祭壇的地方。
「萊因哈魯特!」
「是啊,你默默看着真是幫大忙了。要是引起多餘的注意,反而會觸怒他。」
回應萊因哈魯特的要求,昴將一直抱着的他的劍遞過去。萊因哈魯特確認愛劍的觸感,愛蜜莉雅戰戰兢兢地朝他的側臉搭話。
「不,冰槍不是折斷,而是撞上的部分脫落。撞上他的部分脫落,然後分開。不是兩截,而是變成三截。」
萊因哈魯特正要輕快地往前走,卻被愛蜜莉雅叫住。她手上握着的,是用魔法重新生成的冰劍。
然後,冰槍就那樣從槍柄部分撞上雷格魯斯,斷成兩截掉進水路里。
他立刻舉起手中的劍,用漆黑的劍鞘抵擋踢擊——
愛蜜莉雅會覺得自己做得太過火,也是理所當然的。
萊因哈魯特和愛蜜莉雅看着雷格魯斯,分別開口。
在難掩戰慄的昴面前,萊因哈魯特的舉動超越人類認知。
「少裝傻,還是說你真的不知道?……雷格魯斯那白癡的人質宣言,我不知道你會怎麼對應所以就默默看着,結果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我們留在這裏。你要逃的話,就請便。」
萊因哈魯特對慌張的兩人微笑,用白色袖子擦拭自己胸口的血。
那是她第一次表現出像樣的感情。
飛走的兇人的尖叫和冰劍碎裂的輕快聲音重疊在一起。
「啥?不知道啊?是說,事到如今才覺得可惜,就算說這是命運的邂逅也只會讓人覺得可笑。難得長得這麼可愛,精神上卻是花心女,這下子該怎麼辦。我對你這種人……噗哇!」
「噗啊!你這傢伙,到處亂竄!!」
「不管對手是誰都一樣。『劍聖』?別笑死人了,誰敵得過老爺……雷格魯斯・柯尼亞斯呢?」
與其說是意料之外,不如說是超乎想象的回答,讓昴混亂不已。
「沒有,傷口……可是,你有被打中吧?咦,那是怎麼一回事?該不會是瞞着我偷偷塗上血漿之類的吧?」
「直接碰觸你是個危險的賭注,不過就這樣一口氣上吧。」
萊因哈魯特用平常的語氣回答昴焦躁的話語。感覺他的回答有點答非所問,昴嘆了一口氣。
「即使如此你還是行動了,你願意相信我讓我很高興。」
「我知道。」
「因爲你之前意味深長地說,不足之處就交給我了。」
從空中扔下雷格魯斯的時候,感覺那不是可以避開落水的軌道,不過事到如今吐槽也太不識趣了。
接着萊因哈魯特苦笑回頭,他右手裏的冰劍碎裂。雖只是一揮,但能承受劍聖的斬擊,其耐久度值得稱讚。
「雖然不知道忍者是什麼,但不是什麼大機關。叫做『不死鳥的加護』,是能從死亡狀態復活一次的加護。所以看起來像死掉,你的意見是對的。實際上,我死了一小會兒。」
冰凍和魔法對雷格魯斯都不管用。
捲起的粉塵掀翻了鋪着磚頭的地面,風刃的終點直擊白色兇人——身體無法支撐,雷格魯斯的影子再次被吹飛。
聽到呼喚昴抬起頭,愛蜜莉雅也跟萊因哈魯特看着同一個方向。
現在也是,即使像這樣對話,對雷格魯斯的警戒也沒有鬆懈。
「愛蜜莉雅醬不也把冰劍交給萊因哈魯特了嗎?一樣啦。」
「那個,不是折斷了嗎?冰槍和真槍不一樣,沒有韌性,用那種力道撞上去的話,會斷成兩截也是理所當然……」
面對失去蹤影的威脅,雷格魯斯朝四面八方胡亂攻擊。
「斬擊,鞭子,攻擊都不行嗎。愛蜜莉婭大人的魔法也不管用,這下子要打倒他可能要費一番功夫了。昴,期待你的表現。」
萊因哈魯特罕見地諷刺,但雷格魯斯沒有餘裕去在意。
打擊聲響起,代表結果和水龍和冰槍不同。至少萊因哈魯特的愛劍,就算毆打雷格魯斯也沒有壞掉。
萊因哈魯特和昴的感慨,各自看着不同的東西。
拉住不肯罷休的愛蜜莉雅的手,昴和雷格魯斯拉開距離。
「沒事的。這些人都是雷格魯斯的夫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是怎樣的東西。——所以要將能想到的可能性,一個一個地擊潰」
衝擊揚起粉塵,石造建築物被破壞,雷格魯斯的身體被甩來甩去。
「——嘖!」
簡直就像被踢的萊因哈魯特,身體在那瞬間化爲炮彈。
「沒事的。這些人都是雷格魯斯的夫人,但我想她們大部分都是被威脅才服從他的。所以,不用擔心她們」
「愛蜜莉婭碳,沒事吧?」
「是啊,你默默看着真是幫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速度和外表的難看相反,快到常人的眼睛無法捕捉。
「嗚……!」
擦拭後,確實傷痕從胸膛消失了。看不到傷口,那裏只有萊因哈魯特無傷的身體。
「尋找腳邊的小錢,卻忘了抬頭仰望——這是我的主人說過的話。」
他踢擊奔跑的牆壁,飛舞在空中的萊因哈魯特高速旋轉。
而且,看樣子對話似乎無法繼續下去了。
沙礫觸碰到夜晚的街道,街道便從那裏開始崩壞,破壞蹂躪着景色。
劍聖贊同的姿勢,讓雷格魯斯瞪大雙眼。
「我說,你沒看到嗎?那隻蜥蜴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剛剛的長槍攻擊……你最壞的想象力,是不是不夠啊?」
即使昴呼喚,女性也沒有任何反應。
面對沙礫的蹂躪劇,萊因哈魯特採取誇張的迴避行動。
「哈哈,要逃嗎?唉,這也是當然的,畢竟狀況特殊,你們不可能是我的對手,說起來在一開始找碴的時候,你們就該知道這點了……想逃的話就逃吧。」
觀察看着這邊的雷格魯斯,萊因哈魯特快速地對昴說。
肌膚微微騷動,那是危險逼近自己的預兆——與生俱來的生存本能,對近在咫尺的敵人發出警告。
「爲什麼昴要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I作戰中想確認的事都確認到了嗎?」
作爲最初的一擊,可以說是不錯的成果——
「原來如此,就跟昴說的一樣,是個奇妙的對手。」
「愛蜜莉雅!現在不管對那傢伙做什麼都沒用!在不知道機關的情況下,出手也打不中!」
「可能的話,我也想早點這麼做呢。昴把女人們帶到安全的地方。這裏馬上就要變成戰場了」
一拍之後,浮上水面的是溢出大量鮮血和內臟的水龍殘骸。那實在是衝擊性的殺戮。
然後他面向前方,追着雷格魯斯衝出聖堂。一個跳躍就從視野消失的腳力,正是所謂的「一跳」。
昴出聲關心的,是和萊因哈魯特一樣在斬擊前被抱走的女性。金色頭髮、美麗容貌的女性,但她的瞳孔和表情都沒有感情,這點讓人在意。
「中招了!?被什麼打中了!?」
然後水花沒有停留在弄溼地面的結果,而是直接刨開地面,刻下被巨大野獸咬碎的痕跡。
愛蜜莉雅反駁口出惡言的雷格魯斯,但表情卻蒙上陰霾。
「——!?」
實際感受到衝擊波的同時,昴回頭看向愛蜜莉雅。
雖然對她不好意思,但雷格魯斯就這樣溺死是最理想的結果。就算不是那樣,只要他陷入瀕死狀態就很好了。
「就由我來當他的對手吧。昴,我希望你能找出那個『無敵』的原理的攻略方法。爭取時間就交給我吧」
這個想法——
「可惡……」
就這樣,肌膚感受到視野的另一側再度產生衝擊波。
在沒有任何立足點的空中,萊因哈魯特僅憑身體動作就完成了上下交換。被抓住腳的雷格魯斯受到離心力影響,注意到自己被甩到頭頂上。然後,他因爲眼下的光景而瞪大了眼睛。
看着同樣的光景,萊因哈魯特對呆住的愛蜜莉雅低語。在腦袋裏連結意思後,愛蜜莉雅連忙集中瑪那。
指着這邊的黑髮少年,以及靜靜詠唱的銀髮少女。
是剛剛被鞭子救出的女性。因爲站在祭壇前,所以是和其他女性不同立場的女性吧。她的表情依舊毫無生氣。
用「不死鳥的加護」死了一次,他把死亡當成什麼了?雖然昴沒資格說——不,不如說只有昴纔有資格說。
只有表面相似,實則扭曲至極。
女性仰望跟她說話的愛蜜莉雅,緩緩搖頭。
和萊因哈魯特使出渾身解數的斬擊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來吧,能躲開的話就躲給我看啊——這是我要送給失格新娘的妓女,和把那種女人當寶的精神強姦魔的血雨!」
儘管惹怒雷格魯斯,萊因哈魯特還是持續進行超接近戰。兇人伸長的指尖,被萊因哈魯特用超越方纔的身法閃避。
「是嗎。也是啊。如果她們是敵人的話,萊因哈魯特不可能會放過……呃,好險!從剛剛開始就有流彈飛過來!好可怕!」
在着地的前一刻,他張開衣襬減速,然後長腿一揮,風刃便在地面上奔走。
「——池塘潑水作戰,通稱I作戰順利成功。」
不知道在想什麼,雷格魯斯看着逃跑的昴他們笑了。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鬼啊——!!」
昴戳了戳萊因哈魯特的肩膀,用惡態回應。看着兩人的互動,愛蜜莉雅瞪大眼睛。
眼前女性的意見,是現場立場相同的女性們的共識。沉默地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女性們的態度,證明了她們毫無異議。
「不聽話的女人真討厭,調教起來很費工夫。不過,大部分的女人都是不聽話的,所以得先教她們聽話纔行。順從之後就不錯了。」
「——嘿,不是毫無對策嘛。」
「總覺得,爲了救我而死,讓我有很重的罪惡感……」
「啊啊。爭取時間是沒問題……不過,把那傢伙打倒也沒關係哦?」
「沒事的。我根本沒打算和那個人結婚。如果要和誰結婚的話,那必須是和我喜歡的人才行」
那是就算對手是「劍聖」萊因哈魯特也毫不動搖的堅定信賴,是任何人都無法解開的咒縛之鎖。
「什麼啊,自己被說就算了,朋友就不行?越來越可疑了,你這僞善者……不正常的你,怎麼可能有正常的朋友。被叫成強姦魔的傢伙,怎麼可能跟人當朋友——」
「——萊因哈魯特!變更作戰!先實行I作戰!」
「剛剛昴他們說大罪司教……就是這個人?」
「我聽起來像是在躲雨的次元的話題——比起那個,換地方!那些女人動不了!她們害怕雷格魯斯動不了!」
放開了愛蜜莉婭的萊因哈魯特——他的身體看起來受了重傷。
壓低身體貼着地面,集中全身的感覺高速移動。那速度和外表的難看相反,快到常人的眼睛無法捕捉。
構造和昴所知的教會很像的聖堂,被萊因哈魯特一劍破壞得面目全非。
在萊因哈魯特的對面,愛蜜莉雅瞪着水面這麼說。
「——不過,那也要你們逃得掉。」
那已經是不依靠言語和行動的詛咒暴力了。
昴眺望凍結的水路,沐浴在月光下的萊因哈魯特在他身旁着地。
不過,既然他想放走他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總之,先停下腳步思考時間——
「建築物都半毀了,拜託你了。唉,這是存活的旗標吧。」
「這是我非常努力做出來的,應該比剛剛的還堅固。」
兇人站在崩塌的聖堂殘骸,從高高堆起的瓦礫上俯視三人。白色頭髮、白色衣服,還有白色表情和一身白的兇人,歪着嘴角。
「失禮了。」
斜眼看着愛蜜莉雅,昴雙手抱胸陷入沉思。
「什麼……」
雷格魯斯・柯尼亞斯的妻子們,對丈夫的強悍深信不疑。
目標是呈之字形跳躍的萊因哈魯特,武器是撿起來的沙礫。
——事已至此,昴也只能理解這扭曲的關係了。
昴的訴求,被女性嗤之以鼻。
以強勁的勢頭,甚至能濺到遠處奔跑的昴他們。
「你說的那是?」
愛蜜莉婭的興趣就這樣轉向了萊因哈魯特,昴歪着嘴脣撓着頭,跟着看向同一個方向後皺起眉頭。
「這麼說來……剛纔在那裏的是昴嗎?從我身邊搶走新娘的強姦魔混賬……賣淫女姑且不論,那傢伙也不能原諒。對搶別人東西的傢伙,必須給予應有的懲罰——噗啊!?」
『先實行I作戰?昴,她們的避難呢?』
『是傳心的加護。如果是看得到的朋友,就能傳達聲音。』
着地的同時,他整理白色晚禮服的衣襟,拉好漿過的上衣袖子,拍了拍和上衣同色的褲子,瞪着這邊的模樣十分平靜。
萊因哈魯特的說明,解答了冰槍和水龍發生什麼事。
撞上雷格魯斯身體的兩個物體,撞上的部分都沒有穿過雷格魯斯的身體,而是被留在原地。如果只是普通的牆壁,撞上的部分不是被彈開就是被撞碎,但並沒有變成那樣。
萊因哈魯特的聲音低沉下來,他輕輕一躍接近雷格魯斯。
面對湧來的水花,萊因哈魯特立刻抓住昴和愛蜜莉雅,用手臂環住他們的腰,一口氣跳向正後方——遠離到水花噴不到的地方後,萊因哈魯特眯起眼睛。
發出聲音的雷格魯斯連受身動作都沒做,就這樣衝進了剛纔的殘骸堆裏,然後一邊崩塌着山堆一邊穿了過去。
可是,愛蜜莉雅搖頭否定昴的不安。
——咬住雷格魯斯的瞬間,水龍的下顎錯開了。
可是,儘管拉開這麼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發揮超乎常軌的戰鬥力,連大罪司教都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萊因哈魯特,實力已經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但是,即使如此——
看到眼前悽慘的光景,昴的喉嚨不禁哽住。
在昴思考的期間,愛蜜莉雅搖晃金髮女性的肩膀。
因此只能做出外行人動作的雷格魯斯,無法追上萊因哈魯特。
愛蜜莉雅手貼着頭,皺起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那麼萊因哈魯特,剛剛機關的答案呢?分身嗎?該不會是替身術吧?不要說不只騎士,還有忍者哦。」
只不過,着水的時候冰柱的尖端並沒有刺進雷格魯斯的身體,如果只是表面結凍的結果,那在聖堂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
「水龍——!」
昴揮舞鞭子,打在喋喋不休說些廢話的雷格魯斯臉上。衝擊力道讓雷格魯斯的臉轉向旁邊,他忿忿不平地看向昴。
昴也瞭解愛蜜莉雅說不出話的心情。
雷格魯斯發出罵聲,揮動手臂。
「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些什麼啊……!?」
他抓住大量鮮血滴落的屍體尾巴,就像在甩溼毛巾一樣。
「就說了,問題不是威力——從高處丟下來就能贏,想得太美了吧。你是瞧不起我嗎?」
傳來了可恨的男女聲音,以及眼角捕捉到可恨的男女組合。
眼冒金星的雷格魯斯,頭部感受到堅硬的觸感和衝擊——恐怕是被鐵材毆打。一擊就從根部折斷,被扔掉的尖銳聲音傳到耳裏。
昴理解的態度,讓萊因哈魯特點頭。然後……
總計五根冰柱束縛雷格魯斯的手腳,從體內凍結他的身體,將他打進水路。就這樣,冰結的魔手擴張,以雷格魯斯的落水地點爲中心凍結水流——冰之墓碑,掩埋了水路。
被雷格魯斯粉碎了心靈,無法在沒有雷格魯斯的情況下思考。
「關於這點,得再靠近一點……!?」
昴正打算追問,愛蜜莉婭看到萊因哈魯特後叫出聲來。
萊因哈魯特以銳利的步法踢擊地面,不讓對手集中攻擊。
那破壞力,不遜於雷格魯斯噴出沙礫和沙粒的時候。
「等等,萊因哈魯特。雖然可能沒什麼用,不過還是用一下吧」
「剛剛那個像殺人雜技團一樣的是什麼?」
然後,那帶來的結果是——
在昴的視線前方,愛蜜莉婭站在禮服裙襬被撕破的地方。
話說到一半,雷格魯斯的天地顛倒過來。
「我拒絕。要離開這裏的人,只有你。」
既然是雷格魯斯的妻子,那她們就是魔女教的成員咯?光是瞥一眼就將近五十人,要是她們一起發動攻擊,少了碧翠絲的昴不知道能撐多久。
「是啊,傷得很重!我來幫你治療,讓我看看!」
「不是,不過,也不遠了。」
而製作出冰劍的愛蜜莉雅,正被萊因哈魯特抱在左臂裏。
「那真是幫了大忙。沒有武器就觸碰他的身體,會讓我有不好的預感。手感十分充足。」
妻子相信丈夫,丈夫掌握妻子的心不放。就某種意義來說,是理想的夫妻關係。
「和你說話,感覺就像在照鏡子。昴叫我別認真聽,就是這個意思嗎?」
在上下不分的旋轉中,雷格魯斯爲了着水而伸出雙手。上空的萊因哈魯特毫無防備,遲早會掉到同一個地方。
雷格魯斯在這期間仰望上方,愉快地大笑後跳起。腳踩身旁建築物的屋頂,就這樣跳到隔壁建築物的上層,然後又跳到更高的建築物,最後抵達刻限塔高度的建築物頂端。
「——老爺沒有指示我們離開這裏。」
「我、我也會努力的!」
下一秒,冰柱以超越他墜落的速度從雷格魯斯的正上方射出。
用輕鬆的語氣回應,萊因哈魯特站到前面。
結果,被斬擊打飛的只有雷格魯斯。
「那麼,我也努力吧。——要上了!」
『原來如此,我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效就好了。」
她用清澈的眼神,回望愛蜜莉雅的藍紫色瞳孔。
『因爲他用石頭和沙子攻擊我。我正在飛散的沙粒之間,以不被擊中的方式鑽着空子』
也就是說,雷格魯斯的攻擊,不管是固體還是液體,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的腳突然停下,不,是被阻止了。
「那還真是——嗚!」
「什麼沒用,明明是你什麼都沒告訴我。不檢點和不道德我也不記得有。而且你如果是魔女教……魔女教,魔女教……?」
頑固到沒有自我,固執到沒有堅持。
回力鏢接連飛回來,再繼續對話對精神負擔太大了。
「——昴。」
雷格魯斯支離破碎的主張,讓萊因哈魯特微微垂下眼簾。
「那把劍,拔得出來嗎?」
「因爲是你,所以我想你一定有什麼辦法。渾身是血倒地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死了,害我認真地焦急起來……」
萊因哈魯特一瞬間就逼近雷格魯斯,抓住他的左腳踝,把他的身體甩出去。在驚人的視野旋轉中,雷格魯斯的背部撞上牆壁。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那麼,試試看吧』
可以迎擊,粉碎他那張從容的臉。
別說是受傷,連衣服都沒有一絲紊亂。
「囉哩囉嗦的吵死了,笨蛋。」
拼命的愛蜜莉雅的聲音,被極度冰冷的女性聲音打斷。
白色衣服的前面破破爛爛的,大量的鮮血將衣服染成紅色。看到他像是被爆炸物直接擊中一樣,愛蜜莉婭倒吸一口涼氣。
要是事情順利進行,她就等於是溺死雷格魯斯的幫兇。
不過,可以清楚知道那不會是什麼好事,也不會招來什麼好結果。
昴大叫,萊因哈魯特也因疼痛和困惑皺眉。
昴拜託她用魔法凍結手腳和身體,她按照昴的指示毫不留情,冰柱貫穿雷格魯斯的手腳和身體正中央,準確地挖出要害,甚至有可能直接讓他喪命。
「這種高度,不過是水而已……!」
「可惡……!你要去哪裏啊,區區蟲子!」
「嗚呃!」
失去平衡,萊因哈魯特當場跪地。
和斬擊和打擊一樣,那些攻擊對他來說都是無效化的對象。
「話說回來,真是千鈞一髮。你身體沒事吧?」
「可是!」
他的臉頰上果然沒有被攻擊過的痕跡。
「那真是幫了大忙。沒有武器就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瑪——!」
看着折斷的冰槍的下場,愛蜜莉婭歪頭思索。但是,她身旁的昴理解了萊因哈魯特剛剛的行爲有何意義,對結果感到戰慄。
※※ ※ ※ ※ ※ ※ ※ ※ ※ ※ ※ ※
屍體在頭上旋轉,鮮血四濺。
「和雷格魯斯對打的是『劍聖』萊因哈魯特。你們好像很怕雷格魯斯,但萊因哈魯特一定會砍了那傢伙。所以,在這種地方無意義地賭命也沒用。」
「剛剛的,有什麼意義……?」
「留下來?爲什麼?腳受傷了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馬上幫你治療。其他人也是,只有一道冰牆不能安心。馬上離開這裏!」
身體維持撲向雷格魯斯的氣勢,下顎錯開後一口氣滑動。原本應該咬住雷格魯斯回到水路的身體,卻因爲上下顎錯開無法修正而前後大幅錯開,最後變成兩半。
但是,結果顯而易見。
「贏的人會是我,你還不懂嗎?我不知道你那暴力又只會虐待他人的力量幹過多少好事,不過只能犧牲他人來構築自身幸福的傢伙,就只能到此爲止了!你用那股力量踐踏了多少人的人生,那貪婪真是令人作嘔。」
「用拔不出來的劍對抗,是要怎麼做?用劍鞘敲打嗎?」
「死了一小會兒個頭啦!搞什麼,你是笨蛋嗎?」
「感覺難度又上升了一個階段,不過我會努力的。」
「連吐氣都……」
「——愛蜜莉婭,幹掉他!」
如果要強行把她們帶離這裏,除非把全員打昏再一個個搬出去,不然根本不可能。而現場沒有人有那種餘裕。
雷格魯斯的肉體,如字面意思完全拒絕了撞上自己的東西。
「愛蜜莉雅大人,可以的話,能請您做出長槍嗎?」
風猛然包覆兩人的身體,急速的飄浮感隨後襲來。
「劍聖」和「強欲」的攻防,優勢在哪一方,對當事人來說也很明顯。
「那麼,接下來……」
「我想也是。不過,那傢伙果然很不妙。」
「嗯,謝謝你來救我。我一直相信昴會來救我的」
「——呃!」
「那樣……太奇怪了……」
昴的舉動,雷格魯斯應該會很激動吧。
「哦,是哦。」
被甩到頭頂上的身體,僅憑萊因哈魯特手臂的力量就一口氣被扔向下方。如同鞭子般柔韌的肌肉,將絕對不輕的雷格魯斯的身體以子彈般的勢頭扔向正下方——沐浴在風中的雷格魯斯面前,水路的水面迫近。
被衝擊彈飛的殘骸和石片,以子彈般的勢頭飛過來。要是有一發擦過耳朵旁邊,就不能樂觀地認爲這裏沒事了。
「就,就是說啊!太好了,我放心了。那個喜歡的人是……」
作戰計劃是昴想的,萊因哈魯特協助,不過實際將雷格魯斯逼到體無完膚的卻是愛蜜莉雅。雖說對方是無法溝通的兇人,但愛蜜莉雅的表情還是充滿畏縮的氛圍。
因爲以前艾爾莎的事,所以不能樂觀。
「要是這樣有效就好了。」
雷格魯斯邊說邊跳向水路,然後從水面抓起被分成兩半的水龍的半身。
或許那頭水龍也多少受到了「憤怒」的影響。原本不會發生的慘劇——但是,那張嘴巴沒有閉上。
「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真是礙事的劍鞘。拿着不合身高的東西,爲什麼還要做這種事呢?我完全無法理解。」
被雷格魯斯掐住脖子的愛蜜莉雅,在那一瞬間的交錯被奪回。
「我們很合得來呢,其實我也是。」
不是實際上感受到外敵的威脅,只要是生物就必然會有這種感覺。雷格魯斯也感受到全身神經的訴求。
踢擊的威力無法抵銷,萊因哈魯特在街道上滾動,一口氣撞進旁邊的建築物。破壞還在持續,萊因哈魯特的身體不斷滾動。
「——真是刺耳的話。確實,有人因爲我的關係放棄幸福。我這麼做,毫無疑問是在贖罪。」
在都市縱橫交錯的水路中游泳,應該是被馴養的水龍。被調教成不會襲擊人的水龍,張開嘴巴瞄準雷格魯斯的細腰。
他拉回握着冰槍的手,將冰槍投向雷格魯斯。
目送被踢飛的萊因哈魯特,雷格魯斯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轉頭看這邊。被他的視線射穿,昴警戒起來。
聽到這些話的雷格魯斯,用憎惡的眼神瞪向愛蜜莉雅。
是無法隱藏衝擊的光景嗎?昴和癱坐在地的女性四目相接。
如同字面所述,彼此拉開距離到可以將對方看成豆粒的狀態。
「那算什麼。你這是在說『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嗎?自己犯下的罪自己有自覺,有自覺所以想要改正錯誤,然後想把一切付諸流水?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沒有人期待你未來的作爲,重要的是過去的事。你踐踏他人的時候,有人舔着你的鞋底。對那個人來說,就算你拯救了自己以外的幾萬人、幾億人,也沒有任何意義。罪人,現在就去死吧。想要別人的東西,還裝成善人,別太過分了。」
——只不過,是來自全方位全感覺的逼近,不可思議的威脅。
雷格魯斯雙手舉起水龍的半身,無情地拉緊那具屍體。
「——?抱歉,不過要吸引大罪司教的注意,我認爲那是最好的方法,實際上也進行得很順利。不過,我可不想再死第二次了。」
在三人達成共識的時候,冰上的雷格魯斯突然低語。
那平靜的聲音,真的只是自言自語。雖然這麼想,但昴的背脊卻前所未有地顫抖。
「……咦?」
「我說,你沒事吧?沒有哪裏受傷吧?」
只不過,想要的結果是零,是符合最壞預想的結果。
沙礫的散彈,按常理來說,最多隻能期待遮蔽視線的效果。在決鬥中使用這種東西的品性,本來就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事——但僅限於雷格魯斯的行爲,那單純的卑劣戰法的威力發生了爆發性的變化。
「可惡……!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特,身體在那瞬間化爲炮彈。
看到昴確認她是否真的沒事,愛蜜莉婭吐出一口氣微笑。
不過,還是得設想最壞的可能性。例如——
冰柱碰到身體後碎裂,雷格魯斯紋風不動地將冰柱拍落,然後朝這邊走來。
投出的冰槍筆直地——但是,尖端並沒有朝向雷格魯斯。冰槍就這樣橫着飛出去,變成槍柄會直接擊中雷格魯斯的形狀。
雷格魯斯一邊碎碎念,一邊從流冰上跳起。跳躍力不足,他的身體掉進水裏。一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但立刻就用手抓住水路邊緣,把身體拉上街道。然後,就這樣瞪着這邊。
萊因哈魯特彎下腰,雷格魯斯毫不留情的踢擊逼近。
「這下子,不把『無敵』的原理弄清楚的話,就沒辦法分出勝負了……」
「如果威力能打倒你,那我大可以把你丟進地裂裏……不過我要讓你配合的不是這個。」
痛切地感受到,用言語無法打動她們。
「沒被怎麼樣吧?沒被說什麼奇怪的話吧?那傢伙是會用舌頭舔女孩子臉頰的類型,沒被做什麼下流的事吧?那身新娘禮服超可愛的耶?是誰幫你換的,該不會是雷格魯斯吧?可惡,那個混蛋,我絕對不原諒他。不過禮服的選擇很棒,不管穿什麼都很可愛呢,愛蜜莉婭碳。」
不知道雷格魯斯具體上打算做什麼。
站在可以保護昴和愛蜜莉雅的位置,他面向雷格魯斯。
「別說了,總之現在先逃!」
「昴,我的劍。」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
※※ ※ ※ ※ ※ ※ ※ ※ ※ ※ ※ ※
「——!」
和凍結、破裂的水面不同的部分出現漩渦。漩渦的氣勢逐漸增強,將雷格魯斯所站的流冰拉過去。然後——
下一個瞬間,萊因哈魯特的前踢直接擊中了雷格魯斯的軀體,兇人的身體就這樣被踢飛到了後方。
「那種事無所謂!比起那個,你讓萊因哈魯特做什麼?」
「我不跟你認真,你的話我聽不下去——特別是朋友的壞話。」
「接下來誘導那傢伙……哇,愛蜜莉婭碳真大膽」
雖然外頭的攻勢是萊因哈魯特壓倒性地佔優勢,但只要雷格魯斯的權能沒被破解,就算是他也會陷入苦戰。在兇人的矛頭指向這裏之前,必須想出對策——
「愛蜜莉雅大人,您有看到撞上他的冰槍變成怎樣嗎?」
「封住手腳的動作,讓他掉進水裏,然後就這樣凍結,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從這裏浮起來吧……」
在聖堂外,萊因哈魯特和雷格魯斯的非人決戰正在展開。
說完,萊因哈魯特的身體往前飛。
白色婚紗的不便活動性,被大膽的開叉所改善。取而代之的是愛蜜莉婭的白皙長腿露出了相當高的位置,很是養眼。
「昴,爭取時間的事就交給我,你繼續看穿權能。」
雖然失敗了好幾次,但愛蜜莉雅還是做出冰槍,然後交給萊因哈魯特。萊因哈魯特接過冰槍,確認觸感。
只不過,雷格魯斯看起來沒有受傷。方纔萊因哈魯特的攻擊,就算沒有造成傷害,但至少還有身體被打飛的反應,現在卻完全沒有。
「長槍,用冰做出長槍,麻煩您了。」
因此昴和愛蜜莉雅加快腳步。
「嚇到你了,對不起。爲了趁那傢伙不備,只能那麼做了。如果哪裏痛的話就說,我會妥善處理。」
傾注的血雨化爲破壞蹂躪都市,地毯式轟炸追着逃跑的兩人。
回應萊因哈魯特的瞬間,水面產生變化。
「咳咳……嗯,沒事。只是喉嚨有點痛……」
有條不紊的聲音,讓人以爲是被戲弄。
站起來的雷格魯斯踢向地面,捲起木材的碎片和沙粒。但是,萊因哈魯特以最小限度的動作迴避並接近他,揮舞着愛蜜莉亞的冰劍,將雷格魯斯的身體打到空中。
「唔,啊——!?」
威力強大到要是直接命中,恐怕一擊就能讓萊因哈魯特的身體四分五裂。面對這招,萊因哈魯特無法迴避。
昴呼吸急促地逼近,愛蜜莉婭有點困惑地推開他。
簡直就像是達摩塔遊戲,水龍的下顎被推了出來。
愛蜜莉雅也看着站在流冰上的雷格魯斯,然後這麼說道。
女性的話語和態度,處處都只有無法抹去的放棄。
可是,儘管拉開這麼遠的距離,昴還是能看見雷格魯斯的臉。
「用怪物般的眼睛和動作,避開沙礫和水花,不過,太天真了。如果真的想跟我交手,連吐氣都要小心纔行。你剛剛有嘆氣吧?」
「魔女教,大罪司教……你,之前有跟我見過面嗎……?」
「把我排除在外,你們和樂融融地開心聊天了嗎?話說回來,做了這種事還能保持平常心,真是沒人性呢。還是說,你們覺得就像踩死螞蟻一樣?把我轟飛,就跟踩死蟲子沒兩樣?那樣的話,又如何呢!?」
「嗚哇,好惡心!你,那個沒事吧!?」
他的右小腿炸開,流出大量鮮血。
在空中踢腿這種事,就算萊因哈魯特做也不值得驚訝。
聽到這些內容,昴忍住驚愕點頭回應。看來在I作戰中想看的部分全都確認到了。
發生了什麼事,遠看的昴和當事者萊因哈魯特都不知道。解答由出題者附上失敗的答案奉上。
放棄說服女性,昴衝上崩塌的祭壇呼喚萊因哈魯特。在夜晚開始降臨的都市街道上,萊因哈魯特違抗重力在建築物的牆壁上奔跑。期間,他的眼睛瞥向昴。
「啊!萊因哈魯特!你的傷沒事吧!?」
被甩到頭頂上的身體,僅憑萊因哈魯特手臂的力量就一口氣被扔向下方。如同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空中的萊因哈魯特高速旋轉。
收下愛蜜莉雅遞出的冰劍,萊因哈魯特恭敬地行禮。
他抓着水龍的尾巴,就這樣露出兇惡的笑容回過頭。
眯起藍色瞳孔,萊因哈魯特呼喚昴。
她——不,她們已經放棄了。
「烏爾・修瑪——!」
——眼前的水面出現裂痕,噴出的水流朝這邊襲來。
「愛蜜莉雅碳!先讓女人們避難,免得被萊因哈魯特波及。大家到外面……是說,這些人全都是雷格魯斯的夫人嗎?」
「這是來到這裏之前考慮的作戰之一。因爲還不知道雷格魯斯的權能是怎樣的東西。——所以要將能想到的可能性,一個一個地擊潰」
龍的肉體發出噗滋噗滋的聲音被撕裂,原本還在滴落的鮮血流到極限,雷格魯斯從高臺上豪爽地揮舞那沾滿鮮血的殘骸。
「哦,哦哦……」
——在他們的視線前方,站着釋放不祥鬼氣的兇人。
肉和骨頭,還有更堅硬的東西被貫穿的聲音響起,昴的喉嚨忍不住抽緊。萊因哈魯特握着劍鞘,用劍鍔和劍柄毆打雷格魯斯。
「……身體,沒有結凍的地方。跟剛剛在聖堂一樣。」
昴歪着頭,萊因哈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他的身影消失了。
「我也相信愛蜜莉婭碳會相信我並等着我。我還在想萬一趕不上婚禮該怎麼辦呢」
「是嗎?……是這麼一回事啊,萊因哈魯特。」
「只是那樣交談,就能像那樣互相合作嗎?」
萊因哈魯特看着站在浮在水面的流冰上的人影,昴則是看着那個人影玩鬧噴出的水花結果。
「這似乎只是第一發——希望我們不會再見了。」
「——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得意忘形之後就是這副德性。」
「謝謝。不過,不用擔心。傷口已經癒合了」
「嗯,沒錯。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負責『強欲』的雷格魯斯・柯尼亞斯……話說回來,連即將結爲夫妻的對象來歷都不知道,這已經不是有沒有身爲妻子的自覺的問題了吧?不檢點又不道德又沒用!真是的,你這女人有夠缺陷的!」
——可以清楚看見那張扭曲的臉龐,兇人嗤笑的表情。
「爲什麼!?待在這裏會被捲入的!雷格魯斯一定會攻擊這裏,就算你們在這裏也一樣。不逃的話……」
「我是王選候補者菲魯特大人的騎士,請務必支持菲魯特大人。」
「因爲,這件禮服,雖然可愛但很難活動……」
回過神來,兩人的身影在夜空中,身旁是光輝的滿月。沐浴在伸手可及的月光下,雷格魯斯咋舌。
瞪着地面,屈辱讓雷格魯斯咬住嘴脣。
「喂,昴……我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等待他的雷格魯斯,用泰然自若的姿勢迎擊。
「不,劍柄還是老樣子。看樣子是不打算讓我輕鬆應付呢……不過,除了這把劍以外,恐怕沒有能與之抗衡的武器了。」
雷格魯斯讓自己的感情極端化,從殘骸上跳到聖堂。
雷格魯斯用那無與倫比的壓倒性力量,牢牢地繫住妻子的心。
「感激不盡。」
「不聽老爺的吩咐,擅自行動的話會觸怒老爺。那樣的話,結果還是一樣。」
防禦的萊因哈魯特,身體像皮球一樣被彈飛。
身旁的愛蜜莉雅也立刻詠唱魔法,瞬間在空中排列冰柱,毫不留情地朝雷格魯斯的全身砸下。
「——昴!!」
冰柱抓住雷格魯斯的手腳和燕尾服下襬,加速他的墜落,最後一根冰柱直擊雷格魯斯的背部正中央,將他的身體凍結。
「你可以自豪,讓我用龍劍雷德的人,你是第二個。」
從下顎正中央前後斷成兩截的水龍,噴灑鮮血沉入水中。
「難道……」
飛散的水花,朝昴他們所在的位置噴灑。
「——身體沒有一處溼掉,呼吸也沒有紊亂。冰的碎片就不用說了,連一滴回濺的血都沒有。衣服沒有凌亂,也沒有水滴下來。」
那一瞬間發生的事,到底該怎麼形容纔好。
雖然事到如今才問,但冰壁對面動也不動的她們,其異質性很引人注目。
從漩渦的中心飛出,龍露出獠牙瞄準冰上的雷格魯斯。
萊因哈魯特的一擊,和雷格魯斯無趣的嘆氣重疊。
「看樣子,剛剛那樣還沒分出勝負。」
「——!?什麼!?你,聲音是從哪發出來的!?」
「越來越不像人類了!?」
「等、等一下昴,你冷靜一點,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萊因哈魯特超乎常理的作爲,讓昴重新抱頭苦惱。
眯起藍色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類了!?」
「昴!等等,你打算做什麼?」
然後昴跑向佇立在腐朽祭壇的兩人,愛蜜莉婭和萊因哈魯特。愛蜜莉婭離開萊因哈魯特的懷抱,微微痛苦地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