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42 『偉大的奴隸』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30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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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莉希拉・跋利耶爾不會蔑視“詠星者”。
“詠星者”是隻在佛拉基亞帝國出現,患有心病的可憐存在。
這是普通人對“詠星者”的普遍認知,而且他們本來就不是那種會頻繁出現,與世界對話的病症。
即便如此,還是有容易與“詠星者”接觸的立場。
那就是與佛拉基亞皇族親近的人。
皇族本身,或是照顧皇族生活起居的人。總管或護衛,處於這種立場的人,有可能會遇到“詠星者”發病。
畢竟“詠星者”這種人似乎非常想與帝國的歷史扯上關係,一旦發生會被記錄在帝國史上的大事,就會一齊出現,告知此事。
不過,被蔑視爲瘋子的“詠星者”發言,沒有被重視的前例。
實際上,那是否爲事實,是塞西爾斯無法理解的次元,但與其懷疑自己,相信自己不是更積極嗎?
「給你送飯的是你的手下吧。是想讓我很渴望對話嗎?就算我不問,他們也會爲了打發時間而說個不停。」
在一聲腳步聲之後,雖然沒有猶豫,但思考夾在了腳步聲之間。不過,不久後隨着緩慢地敲擊冰冷地板的腳步聲,一個小小的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當然,如此猜測的是直覺,如果將它稱爲確信,肯定會被許多人叱責。
普莉希拉在黑暗中如此低語,被嵌在手上的手銬發出“咔嚓”的聲響。
而那——
本來,大多數生物都是比自己更偉大的某種東西的奴隸。
「————」
將華麗的佯攻交給同伴,穿越滿是屍人的帝都前往的地點是城牆頂點,應該是有目標物在那個被稱作二號的地點。
看不出感情的幼童的應答,與其說是討厭沒有效率的行爲,不如說是討厭的態度。
幼童點頭回答,但沒有完全回答普莉希拉的疑問。
「就算你屏住呼吸,像你這樣的存在也無法隱藏自己的氣息。還是說,妾身不親自走過去,你就連臉都不敢露?」
被授予天命,爲了成就天命而盲目獻上一切的求愛者。知道他們的帝國人民大多都蔑視他們,但普莉希拉不會蔑視他們,也不會憐憫他們。
儘管如此,卻把自己的性命也當作是引發「大災」的手段之一。
「對妾身如此不知恐懼的不敬態度。」
有理由。成爲「大災」開端的理由。
「————」
「真是符合你風格的傲慢發言。需要・注意」
「——我的名字是斯芬克斯,在露格尼卡王國被稱爲『魔女』。」
而且,沒有那個的話,死者無法作爲屍人復活。
刻意加上在露格尼卡王國被稱爲「魔女」的註釋,是爲了清楚區別在其他國家也被稱爲「魔女」的人們吧。
「——這次『大災』的始作俑者嗎?」
對過去無法理解的事物表示理解,甚至對普莉希拉的話表示贊同的這個「魔女」,會開始說些什麼呢。
普莉希拉說到這裏停了下來,閉上紅色雙眸的其中一邊。然後經過一段美麗尊貴的思考時間,普莉希拉睜開閉上的眼皮。
地牢的光源很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無意義的問答?」
「以前的我,因爲輕視這個理由,導致王國的計劃受挫。但是,雖然我沒能成爲王國的『魔女』……卻似乎被帝國的『大災』選上了。」
普莉希拉斬釘截鐵地表示,這是無聊的好奇心。
「是哪邊呢?要・深思熟慮……這麼做本身就很新鮮。」
原理和對話鏡一樣,都是通過鏡面映出對面的景象嗎。雖然感覺這個術式用來遠望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但普莉希拉還是眯起眼睛看向那道光。
普莉希拉的疑問,得到毫不迷惘的回答。
在聽到毫無感情的聲音之後,與腳後跟不同的堅硬物體敲擊着石材地板。劃破冰冷空氣的尖銳聲音響起,緊接着蒼白的光芒強行驅散了地下的黑暗。
斯芬克斯這麼說着,再次用發光的杖子前端用力敲擊地面。鑲着寶珠的那根杖子的光芒變得格外強烈,剎那間,寶珠的表面發生了變化。
原本,當時的情況實在稱不上是讓死者復活,而是讓屍體隨心所欲地行動。該稱爲元兇的女王被討伐,之後沒有收到同樣的異變報告,看起來是沉靜化了。
「打發掉了嗎?無聊。」
在杖放出的光芒中,親眼目睹那個微笑,普莉希拉確實地皺起眉頭,
「的確,我不懂恐懼這種感情。不懂的不只是恐懼,作爲知識欲的僕人,作爲母親的替代品,這是很嚴重——」
如果對方沒有抓住普莉希拉的意圖,這個交易就無法成立。
幼小的屍人停頓了一下,然後向普莉希拉靠近了一步。
「——爲何?」
在被綁在地下的普莉希拉眼前,手持發出藍白色光芒的法杖的,是桃色長髮的少女——從她那龜裂的肌膚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雙眸來看,她正是屍人。
現在,普莉希拉被關在地牢裏,亞拉基亞和尤爾娜的安危也無從得知。
地牢的光源很少,只能模糊地掌握對方的樣貌。
只是對象是王,家人,伴侶,愛,憎恨,命運,這些不同而已。
「在旁邊,塞西爾斯拿着已經失去隱身斗篷意義的皮衣燃燒殘渣,意氣風發地回答阿爾怨恨的話語。
「如果不是那樣?」
但是,如果刻意限定在露格尼卡王國的「魔女」,符合條件的就只有一人。
那個反應讓普莉希拉清楚地感受到幼童的生命律動——情感的存在。恐怕那是以前的幼童所不具備的東西。
「那麼,把有益與否置之度外不就好了嗎?」
「哼,這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吧?以前在王國的妾身領地,發生了跟現在的帝都……不,是跟帝國全土相似的變故。像這樣的稀奇事在身邊發生兩次,自然會把兩者連結起來。」
「那是重要的事嗎?」
先不管她毫不愧疚這點,沒有否定的話,對於得到想要的情報是有益的。但是另一方面,跟這樣的對手問答——
至今爲止,那種像是在和沒有內容的人偶對話的毫無反應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與無機質和決定性地不同存在的對峙的緊迫。
然而,至少自己有確信——這裏就是表現的時機。
普莉希拉打斷對方平淡地開始的自述,說出自己的猜測,幼童倒抽一口氣。
「感覺不到意義。這是無意義的問答?」
就算眼睛習慣了黑暗,也有個限度。更何況,她並沒有爲了習慣黑暗而閉上眼睛。
但是——
只要來到這裏,身爲這個世界當紅演員的塞西爾斯・賽格蒙特的華麗活躍,也會讓吵吵鬧鬧的觀衆們大飽眼福。
帝國軍和反叛軍正面衝突的帝都決戰,斯芬克斯帶着屍人,以「大災」的身份介入,讓內亂的結局變得曖昧不清。
普莉希拉的正確性,如果和斯芬克斯剛纔說的話有關聯的話,那到底會映出什麼呢。普莉希拉思考着,然後她注意到了。
「————」
——同一時刻,寶珠映出的景象,其真實的現場。
「咦?剛纔那奇妙的感覺是……」
他以輕妙口吻述說的,是與那威風凜凜的語氣相反的自身失態。
「————」
普莉希拉的推測,證明了她對身後低語的幼童有頭緒,但普莉希拉似乎不知道是怎麼連結起來的。
也就是說,從卡夫爾加斯頓的事變前後開始的幼童的計劃,即使在自己的生命落幕的同時被摧毀,也已經放棄了。
「單方面認識妾身嗎?——那個村落,卡夫爾加斯頓的魍魎就是你吧。」
聽到對方的提問,普莉希拉微微眯起眼睛。幼童的發言彷彿在窺探自己的表情,其中有着奇妙的距離感。
「————」
對於普莉希拉的推測,幼童做出這樣的反應,是在她說到本來應該是最低的可能性的時候。
然後——
「對特梅格里夫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失態,道歉之意也不怎麼真心——因爲結論是自己的直覺一半猜中,一半猜錯。
即便如此,距離還是很遠。不管普莉希拉的腿有多長,就算抬起腳,也夠不着對方的前發。
「正確答案。你是第一次見到我的臉。」
說起來,這是連想都不用想就太過明顯的狀況。
只不過,對方有最初的問候。那就是將周圍一帶化爲火海,試圖燒盡用皮衣隱藏身體的塞西爾斯和阿爾兩人。
「被選上,是嗎?那就是你呼喚災難的理由?」
在編織話語的時候,普莉希拉並不在意聽衆的有無,但至少那句低語並不是自言自語,而是爲了給對方聽而發出的。
這個事實也足以讓普莉希拉皺起美麗的眉毛,但讓她十二分地皺起眉頭的理由,是被說中真意的幼童的反應。
在與亞拉基亞的戰鬥中,尤爾娜對普莉希拉施加的“魂婚術”還殘留着影響,所以尤爾娜肯定還活着。就算不是這樣,普莉希拉之所以甘願成爲階下囚,也是爲了換取失去意識的亞拉基亞和被屍人嚇到的尤爾娜的安全。
有的只是,將那幾乎要撐破的龐然大物納入那褐色肌膚暴露無遺的纖細身體的少女,哭哭啼啼的傾訴。
不過,正因爲對方的發言又留下令人在意的部分,所以對方的真意很明確——她在試探普莉希拉。就像在觀察牽着的野獸會不會咬餌一樣。
幼童一邊回應,一邊的嘴脣又和剛纔一樣描繪出微笑。
普莉希拉一邊聽幼童的回答,一邊將曖昧模糊的疑念逐漸成形。
「正因爲如此,才能在非合理性中發現新的合理性。要・注意。」
「——你克服無爲的死亡,得到成爲屍人的新生之芽的理由,就是妾身。」
因此幼童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
只是,如果對方想要隱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到毫不迷惘的回答。
「感情和執着,理解之後才知道如何利用。她很堅強呢。爲了您,她不惜犧牲自己——要・深思熟慮」
「你想讓妾身看什麼?」
「執着真是不可思議的東西。太過受到與合理性相反的要素所左右。儘管如此,有時非合理性卻會超越合理性,這種結果令人難以理解。」
「我不否認,但你從哪裏聽到這個詞的?你沒有機會聽到吧?」
「是這樣吧。那麼,果然還是隻能由你主動走過來。妾身可不想和連臉都不露的人交談」
雖然不知道那東西是經過怎樣的過程進入她體內的——
「你這說法,簡直就像從以前就認識妾身一樣。」
「拉米婭・戈德溫公主也贊成饒你一命。她對你有着強烈的執着。在最後的時刻——」
「——只要戴着那個手銬,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曾經存在的「嫉妒魔女」以外的六名「魔女」,幾乎都從歷史上消失了,但即使如此,她們也是在全世界都爲人所知的「魔女」。
按照順序,從至今爲止分析的幼童的性質來看,把離真意最遠的可能性放在最後。
只是,如果對方想要隱藏自己的存在,那卑微的願望是不會實現的。
「誰知道呢。你記得我嗎?你有頭緒嗎?」
「很不巧,妾身可沒有瘋狂到會去記住無聊的東西。你不是值得妾身記住的傢伙,就是妾身第一次見到你這張臉。」
就這樣,幼小的屍人保持着與普莉希拉的距離,繼續剛纔停頓的話。
在露格尼卡王國的跋利耶爾領發生的變故,其中心地是名爲卡夫爾加斯頓的村莊,內容是村民變成屍人。
「不是簡直,正是跟死者對話。看到我的模樣,你也不認爲這是生者吧。」
那是斯芬克斯成爲「大災」的理由在於普莉希拉的宣戰佈告。
光芒閃爍,驚人的力量從頭頂上落下,試圖消滅塞西爾斯和阿爾。面對那股力量,塞西爾斯舔了舔嘴脣,身旁的阿爾則丟掉皮衣。
把手放在胸前的幼童,甚至讓人感到某種無畏。
「您說,所有活着的生物都是某種巨大存在的奴隸。以前我無法理解,但現在的我感覺到了能夠理解的徵兆。」
「魔女」想傳達給普莉希拉的,那是——
簡直就像“詠星者”是不斷向帝國獻上無用之愛的求愛者一樣。
塞西爾斯對着頭頂上,浮在比抵達的城牆更高的空中的人影大聲喊道,但對方沒有回應。
「以前的方針要達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明確——她在試探普莉希拉。就像在觀察牽着的野獸會不會咬餌一樣。
「你這傢伙真是無聊至極啊。」
只要解讀歷史,就能輕易知道那是參與「亞人戰爭」的存在。
「————」
也就是說,當普莉希拉像這樣活着被關在牢裏的時候,對方肯定有事要找她。
映出的景象是——
如此回答的斯芬克斯是否有自覺呢?
「哎呀,是啊,這種時候該怎麼辦呢?我的直覺沒有錯。因爲這裏正是我真正想要的東西所在之處!」
在那場戰鬥中,普莉希拉和尤爾娜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與亞拉基亞的戰鬥上,比其他戰場更晚察覺到事態的變化,結果被屍人們搶佔了先機。
自己有成爲屍人的資格,有將靈魂重新放入土器,執着於今生的理由。
斯芬克斯剛纔說,要她仔細看。
「剛纔,您說了很有趣的話呢。」
與此同時,寶珠的影像也變得清晰起來。
「————」
在以沉默催促的普莉希拉麪前,斯芬克斯繼續說。
「看來是喫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吧——你真是讓人操心。」
當然,以普莉希拉不知道的情報和根據爲理由,那也有可能是杞人憂天。但是,考慮到這個幼童的性質,有非常大的疑問餘地。
那是確證很低,難以說是有效率的策略。
「哎呀呀,對格魯比先生做了壞事呢。我心中有好評價,我的直覺在關鍵時刻不會失準……卻完全失準了。」
「但是,讓做出那種選擇的是感情吧?」
普莉希拉如此斷言,斯芬克斯則乾脆地表示「這樣啊」,收回了手。雖然提起了這個話題,但她對此並沒有興趣吧。
不是物理上的距離,而是精神上的距離。
「要・稱讚。」
普莉希拉的話讓幼童眯起黑色眼睛,就這樣又朝這邊靠近一步。她就這樣用沒拿手杖的手抵住胸口。
「對特梅格里夫一將,要・警告。但是——」
但是,斯芬克斯的執着明顯地超過了自以爲是的程度。
從她刻意不深入探討的態度來看,這可以說已經明確肯定了這是斯芬克斯動機的核心。
不論有無自覺,斯芬克斯在這個地方和普莉希拉說話,其發言急速地增加了人情味。
萌生的人性被與普莉希拉對話的水澆灌,有了顯著的成長。
然後,那紅色的雙眸,清楚地映照出微笑消失的幼童的臉,
「——要・解說。」
「——就連妾身也不例外」
「是面對難以避免的『死』,因此不得已把希望寄託於死後嗎?或者是在引發這個事變以前就是屍人嗎?如果不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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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無視也不是輕蔑,要說的話那是危險的好奇。斯芬克斯說「很有趣」的發言,對普莉希拉來說也很有趣。
突然,從光芒中浮現的是白皙美麗的臉龐——橙色的頭髮與紅色的眼睛,身穿血一般赤紅的禮服的美貌之主,普莉希拉・跋利耶爾。
「妾身可不會做出混入無燈黑暗的醜態。出來的時候,妾身會光明正大地出來」
「像這樣和妾身說話,是重視合理還是非合理的結果?」
「但是,讓做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微笑,普莉希拉確實地皺起眉頭,
「如果自己沒有察覺的話,就由妾身來祝賀吧。死後萌生的生命,有點過於諷刺了……」
「終於,展現出不把利益放在眼裏,值得交談的價值了嗎?」
然而——
普莉希拉察覺到斯芬克斯的真意,她沒有否定。
「……那麼,有什麼藉口嗎?」
——淡色透明的寶珠,映出了地牢外的帝都的景象。
「你不這麼認爲嗎?半裸的大姐姐。陰沉的表情會帶來陰沉的發展。既然如此,沐浴在光芒中的花形演員該有的表情就不用說了。」
那自暴自棄的叫聲被衝擊吞沒,屍都最大的激戰開始了。
察覺到對方的意圖,普莉希拉輕輕哼了一聲。
「以前的方針要達成目標的障礙太多了。要・改良。」
“詠星者”並沒有特別到會成爲被蔑視或憐憫的對象。
而且,儘管做了那種事,卻絲毫感覺不到對方對塞西爾斯和阿爾的敵意或殺意。
「啊啊,可惡!——領域再次展開!!」
不過,對方似乎並不希望如此,沒有做出回應。
「不否定跟卡夫爾加斯頓有關嗎?」
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普莉希拉第一次見到的這個幼童模樣的屍人正是——
幼童用那失去生氣的蒼白臉龐,露出正中下懷的微笑。
普莉希拉推測化爲屍人的幼童那無法理解的真意,說出了三種可能性。
「要・訂正。那不是動機,是根據。」
「——如果生命結束之後沒有未來,就接受在那裏結束嗎?」
「所以才說跟你這傢伙的對話很無聊啊。簡直就像是跟死者對話。甚至覺得跟墓碑說話還比較好,因爲不會得到煩人的回應。」
「我想讓您看看您的正確性,以及我新方程式的成果」
「將無法滿足地稱爲活着的事物套用在生死上也很不識趣吧。只不過,你這傢伙確實是屍人這點確實有些意外。」
比地牢的黑暗更加黑暗的影子,就像幼童將手杖的光帶進地下,透過話語和表情逐漸明確。
這個女孩討厭沒有效率,對於沒有確證的事物不會出手。
唯一,普莉希拉對斯芬克斯感到遺憾的落後之處——那就是,普莉希拉對斯芬克斯的強烈執着完全摸不着頭緒。
「————」
「作爲儀式發起人的你自身化爲屍人,只能說是輕率的賭博。甚至有在死亡的瞬間,編織的術式中斷,所有的計劃迴歸於無的危險。」
「本宮還以爲,會執着於本宮性命的只有拉米婭呢。」
就在塞西爾斯思考那是什麼之前,頭頂上有了動靜。
「——本宮和拉米婭之間的時間,本宮不會與任何人分享。」
直到現任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亞授予烏比爾克官職,並允許他出入城堡爲止,這就是帝國與“詠星者”的關係常識。
「我沒有自裁。機會是自己找上門的。所以,推測我面對了難以迴避的『死』也不算錯。需要・訂正」
斯芬克斯說「很有趣」,普莉希拉以沉默回應她的話。
這個事實也足以讓普莉希拉皺起美麗的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於沒有確證的事物不會出手。
「如果把有益與否置之度外,對話中能找出價值的唯一一點就是那個吧。」
「——有什麼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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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直視普莉希拉,報上自己名字的幼童——斯芬克斯的發言和態度,終於傳達給普莉希拉。
當然,以普莉希拉的立場,也會有不認識的人或只是知道她名字的人單方面地對她抱有執着。
「不是那樣。不是死後萌生的。你是爲了揭露那個,才捨棄了自己的生命嗎?」
但是,自稱「魔女」的斯芬克斯想傳達給普莉希拉的,並不是自己的真實身份這種無聊的情報。
「——本宮和拉米婭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災」開端的理由。
從第二次拉米婭死後,普莉希拉還活着這一點來看,這一點顯而易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國人民大多都蔑視他們,但普莉希拉不會蔑視他們,也不會憐憫他們。
「————」
「改變巢穴的場所,繼續『測試』的樣子。讓蟲子潛伏在屍骸裏,這種可怕的人偶遊戲,看起來稍微進步了。」
當然,其中也有喜歡聽“詠星者”說話的好事之徒,但至少在公開場合,沒有任何一本史書記載過他們的告知派上用場。
然而,述說此事的語氣與表情卻完全感受不到怯懦。那是因爲他毫不介意自己的失態,道歉之意也不怎麼真心——因爲結論是自己的直覺一半猜中,一半猜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