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6 『森林的漆黑之王,基爾提拉烏的襲擊!』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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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女人的悲鳴在連鎖一樣,鋼鐵與鋼鐵的火花四濺,交錯而過。
「嘎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好棒,好棒,好棒!」
她像跳舞一樣翻轉身體,從上下左右選擇軌道,瞄準要害的曲刃斬擊。
不知是怎樣的身體能力使出的招式,看似隨意的斬擊每一擊都帶着可能造成致命傷的威力與準確度,逼近加菲爾的身體。
彎成ㄑ字形的刀刃前端劃破空氣,超越音速,名副其實地以神速揮出。
加菲爾將裝備在雙手上的盾牌滑到軌道上,與其直接承受,不如讓表面滑過,徹底防禦。
不減弱斬擊的力道,只讓揮動的軌道偏移的妙技,讓女人的身體大幅偏移。加菲爾也趁隙瞄準女人空蕩蕩的軀幹,腳尖往上一踢。
「————」
基爾提拉烏至今爲止,面對的敵人都是堂堂正正地從正面交鋒,或是四處逃竄,輕易地被它的獠牙咬住,沒有遇到過這種死纏爛打,拼命掙扎的悲慘存在。
「————」
叩叩叩,毫無防備地持續着的那聲音,顯然是腳步聲。
只要不減弱衝擊力道直接命中,就能輕易貫穿人類柔軟的肉身防禦,發揮足以破壞內側內臟的威力。
「沒事的,佩特拉,不用露出那麼擔心的表情……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艾爾莎一邊說着,一邊把手裏的刀扔向空中,用單手拋接兩把刀。
用爪子,用牙齒,只要揮一下就能驅散的虛幻而劣等的存在。
「沒關係。我還有小刀的替代品,左手也能馬上動起來。斗篷也是……和你戰鬥時只會礙事」
加菲爾大聲說道,然後將雙手的盾牌合在一起。
昴抬起頭,法蘭黛莉卡豎起手指。
然後,它用銳利的尾巴把房間的門撞飛。它用前腳把和衣櫃一樣滿是洞的門推倒,吸了一口氣,一直線地衝進房間。
艾爾莎看都不看被扔掉的斗篷一眼,用右手輕輕摩擦着扭曲的左手,向在背後待命的巨大影子說道。
「————」
選擇那種只有身體大的魔獸去狩獵,讓自己留在後方的判斷有很多讓人不服的地方。即便如此,如果出現在這裏的敵人是強者的話,自己被帶來這裏的理由和麪子也都能保住。
因爲『角』被折斷,基爾提拉烏才能從咒縛中逃脫。
——那東西,看在昴的眼裏是所謂的「奇美拉」。
叩叩叩,輕硬的某物敲擊地板的聲音連續傳來,基爾提拉烏抬起鼻尖。
「別逞強了」
「是啊,梅莉。我現在也開始這麼想了。把腸子拉出來後還想讓她活着,我可能很久沒看到這樣的人了」
「要是你沉迷其中,讓重要的目標逃掉的話,不就成笑話了嗎?要是被媽媽知道這件事,你一定會被狠狠教訓的。我會好好告狀說都是艾爾莎的錯」
揮下的手臂失去了目標,基爾提拉烏因爲剎那間的違和感而停下腳步。基爾提拉烏抖動鼻頭,轉頭環顧四周。
如果敵人是無法到達自己這裏的弱者,那就沒有戰鬥的價值。
但是,獵物克服了其他魔獸的妨礙,到達了這裏。感覺到那個存在時,基爾提拉烏甚至感到一種興奮。
艾爾莎微笑着回應不高興的加菲爾。
「這下子,完全……被加菲爾他們分開了,真是失策……」
然後它伸出前腳,爲了目睹獵物斷氣的可憐模樣,將衣櫃的門拉倒。滿是洞口的門輕易地打開,裏面的獵物——
「————!?」
與加菲爾分別後,昴一行人立刻遭遇兩隻像鬣狗的魔獸襲擊。
看到兩人的樣子,昴感覺被拯救似地吐出一口氣。
事實上,加菲爾的打擊力道毫無保留地穿透過去,足以粉碎女人的肉體,連同骨頭一起粉碎,讓他多次感受到必殺的觸感。
「別在那自說自話了。你們這些傢伙,全都給我喫本大爺的拳頭,然後躺下吧」
鋼鐵被壓扁的聲音和手腕碎裂的聲音連在一起,女人發出淫靡的苦悶聲,小刀從手中掉落。女人就這樣後退,但腳被纏住的加菲爾也掉到了地上,無法追擊。加菲爾用腳踢的衝擊和撐在地上的雙手向後翻滾,拉開距離後,把纏在斗篷上的腳解開。
羅茲瓦爾宅邸本棟三樓,在抵達最上層前的樓梯平臺,昴一行人——昴、奧托、法蘭黛莉卡、佩特拉和雷姆五人屏息以待。
「是不是逞強,你用腸子確認一下就知道了」
「————」
聽到不安的聲音,昴他們壓低腳步聲回頭。
所有人都坐在地板上,從那模樣可以窺見疲勞感,身上也增加了不少淺淺的傷口。
用這獠牙撕碎獵物,一片血肉都不吞進胃裏,而是撒得到處都是。
「奧托・阿斯個人商,傾盡所有財產的商用油――盡情享用吧!」
「菜月先生。」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可惡,爲什麼我沒發現。確實,如果是那樣的話,法蘭黛莉卡說的沒錯!從那個異常者的個性來看,一定會那樣做!」
聽到加菲爾的理論,艾爾莎一瞬間瞪大眼睛,露出喫驚的表情。然後她用手捂住嘴,非常開心地笑了出來。
「——噗噗!艾爾莎,你聽到了嗎?他說最強的盾牌!最強的盾牌……噗噗——!果然很可愛呢!」
它衝進房間,發出吼叫。
「少了你就什麼都做不成,丟臉的反而是我跟奧托這兩個男人,抱歉,我們太弱了。」
斬擊的軌道切斷了右大腿,加菲爾在思考之前,用留在地上的左腳輕輕一躍,將左腳的鞋底伸向被纏住的右腳正下方。
刺激性氣味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而且,衣櫃中甚至沒有獵物的身影。
「————」
尾巴的前端如同槍尖一般,輕易地貫穿了衣櫃的門。
當然,它也絲毫沒有打算做出違背『主人』命令的忘恩負義之事。
「————」
昴他們的目標是羅茲瓦爾的辦公室,用不着說,那裏有通往屋外的避難通道,也是在之前的輪迴中招來艾爾莎入侵的惡路。
看到昴陷入沉思,拍打肩膀和拉扯手臂的動作讓他回過神來。
特別是——
看到佩特拉擔心地看着自己,法蘭黛莉卡堅強地微笑。
當洞的數量超過二十個時,基爾提拉烏停止了尾巴的攻擊。
「中招了!」
「很簡單,奧托。原本建築物裏的人類應該會被魔獸襲擊逼到絕境,然後被逼到絕境的我們無法正常逃跑,所以就往密道走——這是很自然的發展,對吧?」
燭臺撞到牆壁,搖曳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潛伏着大量像蝙蝠的黑翼鼠。
在氣喘吁吁的狀態下,昴邊抱怨邊癱坐在地。
「這樣啊,上次是當代劍聖大人。不,不管怎樣都沒關係,我想知道的不是上次擊退她的方法,而是她的性格。」
低下頭看向聲音的方向,聲音似乎是從樓下傳來的。是獵物走下有高低差的樓梯,逃到樓下的腳步聲。
從外面用力拉的架子倒下,壓在基爾提拉烏的背上。但是,架子的大小最多隻能堵住基爾提拉烏的巨大身體的屁股。
抵達最上層,從樓梯轉角處窺探通道的昴忍不住低喃。
「艾爾莎,艾爾莎。這個長相可怕的人,說不定是個可愛的人?」
艾爾莎對此做出反應,身體微微傾斜。
尖銳的聲音在走廊上回響,加菲爾在月下的通道上向敵對的兩人釋放出氣勢。
「————!」
「很遺憾,法蘭黛莉卡,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那條隱藏通道已經被他們發現了,因爲那個黑衣女就是從那裏進來的。」
被她討厭、被丟到外頭,可說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知道碧翠絲的苦惱和理由,卻還想要她的力量。
只要來到寬敞的房間,來到能盡情揮舞巨大身體的四肢和尾巴的地方,無論獵物有什麼陰謀詭計,都沒有任何問題。用壓倒性的力量差距將其制服,奪取勝利。
獨自一人坐在樓梯中段的法蘭黛莉卡,向三名斥候詢問成果。不過,她也從三人的反應看出狀況不妙。
追上後,在爪子的範圍內卻找不到獵物的身影。
但是,法蘭黛莉卡的狀態沒有她的話那麼樂觀。在和鬣狗的戰鬥中被咬住一隻手臂,流血的左臂抬不起來,動作欠缺精彩。
「現在不就是照着你說的那樣發展嗎?可是,密道不是被對方發現所以不能用嗎?」
與巨大的身軀和異形相反,它輕盈地在荒地飛舞,無聲接近獵物後一擊刺穿要害,將其了結。它最擅長這種類似奇襲和暗殺的狩獵方式。
加菲爾聽到這句話,驚訝地皺起眉頭,艾爾莎笑得更開心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如果只是拿着的話,左手應該也沒問題」
明明不可能發生甩落她卻沒發現的事,但昴卻害怕發生這種事。
「昴大人說得沒錯,現狀乍看之下是走投無路。宅邸周圍被兇猛的魔獸包圍,唯一的逃脫路線也被敵人掌握。照常理來看,只能眼睜睜看着大家被殺……」
而且那個聲音不是從這個房間,而是從前面的房間傳來的。
「以現有的情報量來思考,這是可能性最高的。不管怎樣,比起突破外面的魔獸包圍網,這個方法更有希望。最壞的情況,就算只是去確認辦公室也意義重大……走吧,全員平安脫逃的方法只有這個了!」
梅莉用忍不住笑意的表情,天真無邪地嘲笑加菲爾的滑稽。
「然後,從她和嘉飛愉快地交鋒來看,她有堅持要親手做這件事的部分……對吧?」
「這、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你話中的脈絡。」
一定要殺了它。一定要解決掉它。一定要把它咀嚼,撒到地上,踐踏。
——被堵住了,這麼想很自然。
「大將他們很奇怪?」
盯着樓梯上方——最上層,昴這麼說道。
奪走視力,甚至奪走咆哮所需的呼吸的粉末。
簡直就像在期待昴會在這段對話中想到什麼的表情。真是強人所難的期待,昴轉頭看向法蘭黛莉卡和佩特拉。
「不過,確實離目的地不遠了。」
「————!」
「是你自己不好,因爲自己可愛就帶着那麼大的魔獸過來。對我來說,能排除礙事者和那孩子跳舞,我倒是很高興」
背對自己,失去抵抗利牙的獵物,只是爲了不讓自己的爪牙忘記血肉的觸感——它們也應該知道這件事。
森林的靜謐之王——在某些地區被如此稱呼的基爾提拉烏,和其他魔獸不同,不喜歡無謂的咆哮和製造聲響。
然後,法蘭黛莉卡對吐氣的昴如此主張。
※※ ※ ※ ※ ※ ※ ※ ※ ※ ※ ※ ※
對於在山野中奔馳,以森林之王的身份君臨的基爾提拉烏而言,像這樣狩獵四處逃竄的獵物當作娛樂是家常便飯。
雖然不太明白艾爾莎和少女——梅莉的對話的真正含義,但毫無疑問,那是在輕視加菲爾的意思。
和『主人』一樣,用雙腳行走的生物大多會發出這種腳步聲走路。其中也有不會發出腳步聲的強者,但這個腳步聲的主人不一樣。
現在,基爾提拉烏唯一的救贖,就是消除這股燒灼胸口的屈辱感,讓至今爲止一直被它愚弄的獵物發出臨死前的慘叫。
「我不知道柴魚乾是什麼,不過要靠近餵它看看嗎?大概,身體的一半會被它一口咬掉就結束了。」
全員的肉體和精神都疲憊不堪,即使如此,終點就在眼前的希望還是給予他們滿身瘡痍的身軀最後的活力。
在無路可逃的狀況下,無法借用碧翠絲的力量實在很丟臉。
「如果你能輕易打敗艾爾莎和我,然後去追哥哥他們,他們就能得救了,但你做不到吧?所以啊,看到你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拼命地爭取時間,大家都覺得很奇怪」
一開始,失去逃到屋外的策略時,昴差點就放棄從這條路逃跑——但在和法蘭黛莉卡商量過後,想法改變了。
原來如此,嘴巴那麼大,昴這種體型大概兩口就會被喫掉。
接續昴和法蘭黛莉卡的結論,佩特拉跳起來回答。
在客房埋伏昴一行人,瞄準鬆懈瞬間的袋鼠。
但是,僅此而已。
拖着跟昴手臂一樣粗的身軀,雙頭蛇的應對尤其陷入苦戰。
燭臺掉在地上,沒有進一步的反應。扔進來的人發出好像搞錯了什麼的聲音,站在房間外面。
「武力和魔力都派不上用場的話……就賭上我的現代知識無雙吧。」
雖然嗅覺失靈了,但耳朵和眼睛又沒事了。它看到一個影子在走廊上奔跑,基爾提拉烏雖然因嗅覺被封住而感到屈辱,但還是追着影子。
獵物的聲音從房間外面傳來。
「是嗎?在我看來,你既不是大人,也不是男人」
如此判斷後,基爾提拉烏追向難看地四處逃竄的獵物。
「對了,昴大人,那個襲擊我們的黑衣女子,之前有在哪裏見過嗎?」
如果對方不哭着道歉乞求原諒,那就打到動不了爲止,給予相應的懲罰——這就是加菲爾的職責。
說到底,進入攻擊範圍後卻背對自己,就等同於告訴自己無法抵抗。
法蘭黛莉卡不得要領的話讓昴歪頭。
不過,至少只要能撕裂獵物,這種感覺就可以延後了。
奧托懊悔地嘆氣,昴則是吐出嘴裏的血塊。
「————哦哦哦!!」
「————」
鋪着白色桌布的桌子上擺放着點燃的燭臺,火焰妖異地映照着原本只有月光作爲光源的房間。
櫃子打開,從裏面溢出的液體大量潑灑在它的半身上。
基爾提拉烏迅速地,無聲地站在門前,用長長的尾巴靈巧地打開門。
「——嗚!?」
那道希望之火——
「真是的,艾爾莎你真的很任性。我既不是搬運工也不是小刀管理員。你總是和別人打一些巖豚醬插不進去的戰鬥」
「有可能是虛有其表,其實是個弱雞?搞不好,看起來那樣但個性其實很溫和,是喫個柴魚乾就會滿足的類型……」
「————」
但是,現在自己不被允許那麼做。因爲有命令在身。
因此,基爾提拉烏在敵人到達自己的崗位之前,無論被什麼樣的魔獸襲擊都沒有離開崗位,也沒有做出襲擊敵人的愚蠢行爲。
從野地降臨,直到最後都拘泥於森林天空的王座的獸王,不知道自己是敗給了什麼,就這樣被和燒焦身體的屈辱感同樣顏色的火焰吞噬了。
基爾提拉烏的生涯中,從未有過被如此愚弄的經驗。
「沒錯,如果襲擊是按照正確流程進行,被逼到絕境的我們就會使用密道逃進避難通道,然後被在那裏等着的艾爾莎幹掉。這就是他們的劇本……不過,現在劇本亂掉了,因爲艾爾莎不在密道里。」
「喫我這招,科學的精髓——粉塵爆炸!!」
「因爲你們都稱呼同一個人爲母親。頭髮的顏色,眼睛的顏色,長相,不像都沒問題。因爲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也能成爲家人」
「除了這隻巖豚,今天我還帶了一隻珍藏的寵物來。我讓那孩子堵住了路。所以啊,你爭取時間反而是反效果」
「咦,咦……?」
連接本棟和別棟的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理解了門的構造,基爾提拉烏扭動着巨大的身體,潛入房間。雖然它已經做好了獵物在房間裏等待的覺悟,但房間裏卻看不到獵物的身影,基爾提拉烏又一次撲了個空。
連接本棟和別棟的通道上,潛伏着大量像蝙蝠的黑翼鼠。
「在老爺的辦公室,有通往屋外的隱藏通道,從那裏可以逃到宅邸外頭——森林中的小屋,只要使用那條通道的話。」
法蘭黛莉卡沉默不語,昴明知狀況絕望卻還是告知她。
「雖然不熟,但應該是那種個性吧……我聽不懂你想說什麼?」
理解到這一點,基爾提拉烏轉身,選擇離開小房間。
雖然會離開崗位,但這個獵物肯定就是『主人』命令的獵物。只要取下它的首級,就等同於遵守了『主人』的命令。
連隱藏腳步聲都不知道,發出的鬥氣也弱小而脆弱。
踢向樓梯平臺的牆壁,巨大的身體如同跳舞般向下移動。追逐着從二樓逃到一樓的獵物,基爾提拉烏來到了建築物的最下層。
「就、就這次來說……菜月先生的輕率發言,我無話可說。」
法蘭黛莉卡充滿確信的話語,讓昴瞬間皺眉沉思。不過,他馬上就想到法蘭黛莉卡想說什麼,然後拍了一下手。
但是,這次的失望並沒有持續多久。
「…………」
基爾提拉烏已經連聲音都忘了隱藏,用它巨大的身體撞飛了腳步聲逃進去的房間的門。
它並不是第一次入侵這種雙足生物的住處,揮舞爪牙。
「不,可是獸化的加菲爾更大隻。好,把那傢伙帶過來比大小吧。如果這邊比較大,那傢伙也會垂頭喪氣地退散吧。」
「……嗯,這點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昴大人,讓您看到我丟臉的樣子,真是抱歉。」
昴因興奮和不甘心而踢地板。跟不上話題的奧托一臉不安,昴朝他點頭。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一股強烈的刺激性氣味穿透了嗅覺,甚至讓它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它立刻將視線轉回,只見打開的衣櫃內側,裏面放置的透明瓶子碎裂,無色的液體灑了出來。
「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還有怪物?被壓制的是本大爺?那種事,對本大爺和大將來說根本沒用」
「昴大人。」
基爾提拉烏,出師未捷。
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也想前往那邊,加入戰鬥。
「別把本大爺當成小鬼。本大爺可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這是爲什麼?
「既然如此,就得趁沒人的時候,從那裏緊急逃出去!」
「嗯,是啊。難道不是嗎?宅邸周圍被我的寵物包圍,能從宅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地板上,一瞬間,火焰變大了。
多少有點勢頭的撞擊,對基爾提拉烏來說幾乎沒有傷害。
老實說,背上的雷姆輕到叫人難過。聽說揹負失去意識的人很重,但雷姆卻不是如此。
「啊啊,太好笑了。太好笑所以就笑了。深信自己很強的你很奇怪,逃跑的哥哥們也很奇怪,奇怪到不行」
深深吐氣,昴對她們的期待之大感到顫抖。然後重新背好雷姆,閉上眼睛。
抬起頭,看向背後『主人』命令自己守護的門。
看到梅莉的笑容消失,加菲爾感到痛快,同時向前邁出一步。
基爾提拉烏一聲不響地從門前滑行般移動。
這邊的現狀,擁有的戰力。
搖曳着明亮的火焰,那是放在前面的房間桌子上的燭臺之一。
腳步聲是從西邊的樓梯傳來的,那個方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傳來爭鬥的聲音。
「――――!!」
「有一隻看起來很不妙的傢伙,鎮守在房間前面。」
一開始,魔獸基爾提拉烏的意識被微弱的聲音吸引。
一看,拍打肩膀的是右邊的奧托,拉扯手臂的是左邊的佩特拉。兩人用各自的方法將昴的意識拉回現實,察覺到彼此做了同樣的事,兩人都皺起眉頭。
「————?」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對女人和加菲爾來說,這是致命的停滯。
被搭話的影子——坐在巨大魔獸背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個。其實那裏是艾爾莎負責的,但艾爾莎擅自行動了,所以我就派了替代的人」
基爾提拉烏追着腳步聲,沒有在月光下留下影子移動。那巨大的身體滑行般無聲移動的模樣,看在眼裏簡直就像惡夢。
在腳尖彈起的瞬間,女人將露出的側腹轉過身去,偏離了軌道。揮空的腳掠過女人的背部,腳被披在身上的漆黑斗篷纏住。
手伸向佩特拉明亮的褐發,昴粗魯地摸着說:「滿分。」
「——喂喂,你們對我有什麼期待啊。」
基爾提拉烏嗅着鼻子,一邊尋找聲音的方向,一邊反芻『主人』的命令。
「……喂喂,騙人的吧。」
已經不需要更多的東西了——
它揮舞着尾巴,破壞着房間,從被撕裂的櫥櫃的袋子和箱子裏噴出煙霧。它用前腳踩碎地板,撕裂鋪在地上的布,從那裏也噴出白色的煙霧——不,足以覆蓋視野的煙霧,接二連三地噴出。
「之前在王都的時候,她也盯上愛蜜莉雅。那時候多虧剛好在場的劍聖,才得以平安無事。不過這次期待那個帥哥亂入就太一廂情願了。」
面對那幼稚的惡意,加菲爾深深地嘆了口氣。
從衣櫃中露出的布料,只是從衣櫃中露出來的衣服。
房間的正中央放着一張巨大的桌子,房間的最裏面有一個暖爐。
毫無防備,毫無作爲,毫無思慮,毫無顧慮——毫無優雅可言。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到底怎麼了啦……!」
「別在意。本大爺也想爭取時間,而且本大爺可沒不識趣到會插嘴姐妹的對話。家人之間的話題,很重要」
在它要衝出去的瞬間,基爾提拉烏又聽到了兩個獵物的聲音。
「……誒?」
在過去的輪迴中,昴在確認隱藏通道的場面遭遇艾爾莎。姑且不論那個異常者每次都是從那條通道進來,至少隱藏通道的存在已經被敵人知道了。
昴因興奮和不甘心而踢地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食物喫掉都會覺得可恨的弱者。
「現狀,宅邸被魔獸包圍,恐怕是和她在一起的少女在操縱魔獸……應該稱她爲魔獸使者吧。原本對方的計劃應該是魔獸縮小包圍網襲擊宅邸,攻擊裏頭的我們纔對。」
「————!」
基爾提拉烏踏出巨大的身軀,筆直地走向房間。
爲了昇華這股近似屈辱感的灼熱感情,只有這個辦法。
「昴大人,就我的想法,我認爲應該選擇那條路。」
「要是就這樣回去叫他,這次會被那個黑衣大姐砍成兩半吧。這可笑不出來哦,菜月先生……你想到什麼了嗎?」
各人的能力、能做的事、材料、對手的狀況、條件,全部思考、思考、思考到厭煩——昴吐氣。
「性格?」
它沒有聞到獵物的恐懼和尿失禁的氣味。在這種狀態下,就算撕裂獵物,也無法好好地感受到血的氣味和啜飲的味道,真是遺憾。
在宅邸徘徊,一有空隙就襲擊過來的像鬣狗的斑點王犬。
衣櫃上接連出現錐子刺出的圓形洞口——儘管如此,基爾提拉烏還是在衣櫃上刺出了硬幣大小的洞,將躲在裏面的可憐獵物的身體刺穿。
「你這麼講義氣,真的不適合當商人……」
——期待的結果,就是這個嗎?
看來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稍微加快了腳步迴避,但既然知道了,基爾提拉烏就不會讓獵物逃走。
「他們可是幹掉本大爺的首領們——像你這種貨色,他們一定會嗤之以鼻,然後把你轟飛啦!」
發生了什麼對對手不利的情況。而且,如果沒發生這個意外情況,基爾提拉烏就會有危險。
它追逐着再次傳來的腳步聲,聽到門關閉的聲音,看向黑暗的通道對面,剛關上的門。
「那個,剛纔看過了」
它用咆哮威嚇獵物,用牙齒和爪子,用血和肉,換取膽怯的弱者。
獅子般的貓科猛獸頭部,身體是馬或山羊的細長輪廓。長長的尾巴像蛇一樣銳利地盤繞,那副身軀雖然比不上魔獸師騎乘的魔獸河馬,但大到足以堵住宅邸寬敞的通道。彷彿從神話裏跳出來的異形存在——戰鬥力也是可想而知。
「你的手腕和小刀,我收下了」
「別開玩笑了!!」
被搭話的影子——坐在巨大魔獸背上的少女,聽到艾爾莎的呼喚後鼓起臉頰,扔出了什麼東西。
基爾提拉烏放輕腳步聲,慢慢靠近衣櫃。
確實,有幾個對自己不利的條件重疊在一起是事實。正如梅莉所說,事態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這也是事實。
「————」
女人短促地呼氣,將手臂繞到背後,用斗篷將加菲爾被纏住的腳完全覆蓋住。另一隻手則以半旋轉從後方往上揮的軌道揮出刀刃。
值得納入自己體內的獵物,只有真正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
寬敞的房間,除了入口的門之外,對面的牆壁上還有一扇門。從那扇門後面,可以感覺到氣息。
腳步聲再次敲擊基爾提拉烏的耳朵。
「――――!?」
從入口延伸出來的繩子,綁在架子的腳上。
那是『主人』的氣味,以及可恨的主人帶來的遲鈍魔獸的惡臭。還有撲鼻的鮮血與鋼鐵,強者的香氣。
「你在笑什麼,啊?」
「————!」
那是收納着艾爾莎使用的彎刀的刀鞘。從那裏拔出兩把新的刀,艾爾莎單手確認兩把刀的握感,抬頭看向少女。
基爾提拉烏從容地承受了衝擊,用爪子切斷繩子。
「哎呀。爲什麼你會知道這孩子是我的姐妹?」
就在基爾提拉烏想要確認獵物屍體的下一刻,一股衝擊貫穿了它的鼻腔,令它向後仰去。
沒有腳步聲。但是,基爾提拉烏沒有漏聽任何聲音。
兩名女性也用同樣的期待眼神看過來。
如果昴成功說服了碧翠絲,就不需要煩惱了。只要有她的「機遇門」,要逃離這裏根本是輕而易舉。
它聽到了某人的聲音。
「法蘭黛莉卡,你沒事吧?」
只要理解了這一點,加菲爾就不會說出溫柔的話語。
她那充滿殺意的雙眼一直監視着加菲爾的舉動,讓人難以行動。而且,也不能錯過梅莉的從容。
「————」
既然如此,昴就只能用自己擁有的所有東西來對抗。
火的存在對基爾提拉烏來說是可恨的東西。
「很簡單喲,昴大人。——這場襲擊,對方也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哎,所以不是說了嗎,比起莫名其妙的事!」
但是,基爾提拉烏的不快感很快就消失了。
愚蠢,脆弱,弱小的獵物究竟去了哪裏?
「請別說喪氣話。現在加菲爾他們可能正在逞強,說有我們在就沒問題,所以要回應他們對我們的期待。」
「嗯,是啊。難道不是嗎?宅邸周圍被我的寵物包圍,能從宅邸逃出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其實那裏是艾爾莎負責的,但艾爾莎擅自行動了,所以我就派了替代的人」
「有啊。」不懂法蘭黛莉卡問這個問題的意圖,昴點頭回應。
在這樣的狀況下,卻用她的力量當理由,無法帶她離開這裏,這正是沒把碧翠絲當一回事的證據。
「嗯?」被低沉的問話聲打斷,昴靜靜地屏息。
這次它真的要衝出房間了,
在門前的位置,狩獵接近的敵人——這就是基爾提拉烏被命令的任務,也是『主人』的期望。
――潑在全身的油被燭臺的火焰點燃,不祥的火焰燒遍全身。
聽到法蘭黛莉卡如此斷言,昴驚訝地瞪大眼睛。
「差不多該開始了。當然,要爭取時間讓大將他們逃走。本大爺也想盡量贏了就跑,多賺點分數。我會把你們打得體無完膚,讓你們知道本大爺是『聖域』內外最強的盾牌」
因此,雖說是『主人』的命令,但像這樣停留在一個地方埋伏等待的狩獵方式,對基爾提拉烏來說只能說是愚蠢的運用。
用煙燻趕走黑翼鼠,法蘭黛莉卡用鉤爪打倒斑點王犬,被袋鼠咬住屁股後退,奧托拼命交涉阻止雙頭蛇,昴趁隙努力纏住蛇身,法蘭黛莉卡砍下兩個蛇頭——然後,就是現在的樓梯平臺。
衣櫃的兩扇門的縫隙間,夾着獵物披着的布料。獵物大概是慌忙地跳進衣櫃,結果衣服被夾住了吧。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以爲自己能躲過基爾提拉烏的獵物的膚淺想法實在滑稽。
「————」
考慮到艾爾莎的個性,答案顯而易見。
全身嘎吱作響,訴說着痛苦,昴無視這些重新背好雷姆的身體——從法蘭黛莉卡手中接過揹負雷姆的任務,這是昴現在的職責。
奧托牽着佩特拉的手,昴揹着雷姆,然後唯一的戰力法蘭黛莉卡站在最前線開路,這是現在五人的最佳策略。
「――――?」
燭臺撞到牆壁,搖曳的火焰掉到地板上,一瞬間,火焰變大了。
加菲爾轉動着手腕,斬釘截鐵地說道。
「————!」
——如果能儘早狩獵這個獵物,追上主人的話,是否就能獲准參戰呢?
「哈。真無聊」
它豎起尾巴,將前端變尖,然後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
和水不同,粘粘的觸感。被稍微有點黃色的液體潑到,自己引以爲傲的黑色體毛被弄溼,基爾提拉烏感到很不快。
基爾提拉烏呼吸平穩,伸長脖子撲向獵物的背——但是,
漆黑的暗殺者接近悠閒的腳步聲,用爪子從背後將似乎在拐角處停下腳步的獵物撕成兩半。
湧上心頭的感情是憤怒。只有憤怒。
基爾提拉烏的本能察覺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此氣勢洶洶,全員來到辦公室前的現狀。
法蘭黛莉卡受傷,奧托的魔力也幾乎耗盡。佩特拉和昴沒有像樣的戰鬥力,這裏是宅邸本棟的三樓。不可能把加菲爾叫過來,要借用碧翠絲的力量更是不自量力的想法。
「艾爾莎那傢伙,因爲討厭獵物減少所以擅自行動,所以魔獸使者和襲擊的時機纔會錯開。再加上,她離開自己原本應該堵住的崗位——所以現在,密道里沒有任何人!」
但是,基爾提拉烏沒有餘力去理會那個弱小獵物的聲音。
「……我太任性了。」
「呼——」
「——因爲襲擊的時機,魔獸使者和獵腸者錯開了。」
法蘭黛莉卡沉默不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定要把它咀嚼,撒到地上,踐踏。
面對梅莉責備的視線,艾爾莎毫不在意,也不與她對視。
「如果害怕告狀,那偷跑和偷喫就做不成了。好孩子就讓梅莉和其他孩子當吧。我被當成麻煩的孩子也沒關係」
※※ ※ ※ ※ ※ ※ ※ ※ ※ ※ ※ ※
「是啊,我也這麼想,所以纔在想能不能找到魔獸包圍網的弱點。」
遠處,從遠離建築物的地方傳來了戰鬥的氣息。
如果是會被比自己弱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潛伏着大量像蝙蝠的黑翼鼠。
無法期待萬全的戰力,需要可以儘早治療和安靜的場所。
奧托的話,讓昴想起基爾提拉烏的頭有多大。
連接本棟和別棟的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任性了。」
走下樓梯,追逐腳步聲。
原本在開玩笑的奧托,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昴。
有什麼東西發出聲音,被扔進了白霧瀰漫的房間裏。
那是和加菲爾分開後,擊退兩隻鬣狗之後的事。
雖然無法消除白天浮在空中的白色火球,但對這種存在於身邊的火焰有着強烈的厭惡感。畢竟,基爾提拉烏居住的森林被火焰包圍,失去了安身之地。當時,它的角被折斷,被迫服從於『主人』,所以對基爾提拉烏來說,火焰會喚起它解放和恥辱兩種相反的記憶。
「法蘭黛莉卡姐姐大人……」
宅邸周圍被魔獸包圍,通往屋外的脫逃通道也在敵人手中。在四面楚歌的狀況下,昴的思考白熱化。
雙開門被輕易地撞飛,迎接基爾提拉烏的巨大身體的,是一個比之前都要寬敞的房間。
強而有力的斷言。
「原本,那個黑衣女預定要在那邊埋伏。所以,現狀出乎意料,後援部隊進入那裏的可能性極低。當然,時間一久對方也會察覺狀況和預定不同,所以派遣其他人員到密道的可能性也會逐漸提高。」
然而,聽到加菲爾的宣言後,梅莉居然笑了出來,艾爾莎也加深了笑容,沒有感受到威脅的氛圍。
視野被白色覆蓋,吸入空氣後,基爾提拉烏的呼吸器官被侵蝕,開始咳嗽。有什麼東西,大量的粉末在飛舞。
如果能在『主人』面前盡情揮舞爪牙,撕裂強者的身體,使其沉入血海,品嚐勝利的滋味的話。
「剛剛的艾爾莎和另一個女孩……從她們的對話來看,那羣傢伙還有其他同伴。被叫媽媽的傢伙,實際上是不是那兩個不像的傢伙的母親就另當別論……既然有後援,那條通道當然……」
基爾提拉烏哼了一聲,但嗅覺還沒有恢復。
低沉的聲音和高亢的聲音。當它意識到那是性別不同的獵物的聲音的瞬間,基爾提拉烏察覺到背後的架子正向自己倒下。
「怎麼了?老爺的辦公室……」
從刀身的寬度來看,如果出錯,可能會導致手臂掉落,但艾爾莎輕鬆地轉過身,用右手和左手接住刀。
加菲爾的直踢,威力足以輕易踢碎石牆,宛如炮彈。
奧托是這羣人中體力最好的,昴苦笑着回應他的話,然後打起精神站起來。
加菲爾的左腳猛烈地撞上了從正下方彈起的刀刃側腹。
腳步聲再次從房間外的走廊傳來,基爾提拉烏轉過頭去。
基爾提拉烏知道『主人』除了自己以外還帶了很多魔獸過來。有很多力量和身體大小都比自己差的魔獸包圍着建築物,『主人』讓自己負責守門,自己則騎着身體特別大的遲鈍魔獸去狩獵獵物。
窮途末路的事態。
「性格啊,就是她異常的性癖好。喜歡剖開別人的肚子,檢查裏面的東西,通稱『掏腸者』。危險度可是世界數一數二的。」
「梅莉。別光在旁邊看,給我一把替代的小刀」
在眼神變得銳利的加菲爾面前,梅莉拍了拍自己乘坐的魔獸的背。
「————」
「那是……魔獸『基爾提拉烏』。生、生息在瘴氣濃密的森林深處,是猛獸的老大……不是這種、人類居住的地方……而且,也不是會被帶到宅邸裏的魔獸……」
與鬣狗的戰鬥雖然艱辛,但在奧托的魔礦石和法蘭黛莉卡的奮戰下得以擊退,之後也反覆被配置在宅邸中的魔獸魔掌玩弄。
「呵呵……啊,不,對不起。因爲聽到了意想不到的話,不知不覺就變得奇怪了……是嗎,你好像是個好孩子呢」
基爾提拉烏轉過頭,視線轉向房間的角落——衣櫃。
牙疼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基爾提拉烏的身體顫抖起來。
同樣從上方探出頭的奧托,和從下方探出臉的佩特拉,似乎都看到和昴一樣的東西,因而得到相同的感慨,全都啞口無言。
「還是這樣更簡單!」
對基爾提拉烏來說,是連作爲食物喫掉都會覺得可恨的弱者。
幾乎感受不到體溫和重量,存在感稀薄,只有微弱的心跳和呼吸證明她還活着,昴重新背好她。
如果是會被比自己弱的魔獸殺死的弱者,那就沒有狩獵的價值。
加菲爾用搶來的斗篷擦了擦汗,把它扔到走廊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