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3 『演員到齊』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2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羅姆爺醒來的時候,已經從森林包圍戰撤退,經過好幾個小時了。
「結果只有菲魯特留在他們手上,我們被放走了……自己主動出擊卻落得這副德性,真是遜斃了。」
——這是拉珍斯向剛睡醒的羅姆爺報告完陣營受害狀況後,補上的感想。
——拉珍斯難掩羞愧,可以想象他心中盤旋着敗北感。當然,羅姆爺厚實的胸膛內也一樣。
——只不過,羅姆爺和拉珍斯經歷過的敗仗數量不同。
「敗仗的數量實在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在羅姆爺的生涯中,勝仗和白星的數量加起來,用兩隻手的手指都數得出來。
——即使在局部取得勝利,最終的戰果還是輸多勝少,這就是徒增歲數的老巨人戰績。在那些敗仗中,自己勉強撿回一條命,羅姆爺無法判斷這是否值得驕傲。
「拜託了,帕特拉修……雖然和魔獸不一樣,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大家很危險……!」
在戰鬥的最後,羅姆爺看到她被名爲八重的操線使綁住,不過現在看起來比拉珍斯還要有精神。
『如果冷靜是指減少的話,不如說是相反。愛意滿溢而出,很不妙。無法見面的距離培育了思念。』
「初代『劍聖』嗎?別隨便說出傳說啦,會嚇到人。」
——爲了將這個願望送到這片沙海的外面,拼命地奔跑着。
「黑銀幣」和「華獄園」都是在弗朗達斯根深蒂固的組織,但「天秤」不同,是存在於都市外,歷史悠久的集團。
或者,她已經羽化爲怪物,成爲超越阿爾德巴蘭想象的危險存在,這種可能性也很高。
繮繩另一端的帕特拉修很聰明,梅莉的繮繩技術只是裝飾。即便如此,梅莉仍站在那裏,是爲了展現自己應盡的意志。
「……抱歉他心中暗自思忖着。低限度的兵力也在所不惜。
菲魯特閉上一隻眼,亨克爾被她的話擊潰,一眼就能看出來。明確的器量差距被拿來炫耀,原本想幫忙卻變成落井下石。
他毫不停歇,一秒間重複十次二十次,萊因哈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們悽慘的模樣……全員還活着就是奇蹟了。」
「……瞭解。」
「菲魯特的情況呢?有辦法確認嗎……」
「可以的話,別用那雙眼睛看我。」
拼命訴說卻被這樣反駁,亨克爾「嗚」地語塞。
「——羅姆大人,您醒了嗎?」
「明明煩惱的根源會消失?」
「警備再怎麼嚴密,也阻止不了我的腳步。」
話題告一段落時,格拉西絲突然現身。
她期待的開心方法,是菲魯特成爲人質時的條件——如果想逃走,殺了她也沒關係。與這個約定牴觸的模式。那時,自己就算死了也無怨無悔,她和『阿爾德巴蘭』約好了。
「小鬼,你怎麼知道……」
——這就是『劍聖』和『嫉妒魔女』,活生生的傳說之間的巔峯決戰。
「距離下一發裝填還差一點……如果菲菈姆沒死的話。」
仔細一看,是背靠大樹坐着的菲魯特,以及站在她對面俯視她的亨克爾。
如果勝利是最棒的成果,現狀是第二名——不,因爲菲魯特被當成人質,所以是第三名左右的戰果。
拉珍斯也一樣,不用被不斷循環的挫敗感搞得暈頭轉向。
「————」
就這樣,佩特拉一邊感受着沐浴在從未沐浴過的風中的錯覺,一邊小聲地說道。
△▼△▼△▼△
阿爾德巴蘭一邊用手指玩弄頭盔的金屬零件,一邊向『阿爾德巴蘭』拋出話題。
「——!找、找藉口?我爲什麼需要做那種事?別開玩笑了,小鬼!」
羅姆爺碎碎念,在比一般人大的腦袋中仔細斟酌在那場戰鬥中得到的情報。
「——啊」
看到梅莉的反應,佩特拉微笑着,然後重新面向正面,繃緊了臉。
帕特拉修聽從緊抓着自己的佩特拉的聲音,用力地揮動長長的尾巴,強行控制在空中的姿勢,以腳尖刺入沙地的氣勢降落,漂亮地控制住龍車彷彿被砸到地面的勢頭,就這樣在沒有中斷加護的情況下奔跑。
「你說什麼……!」
使用這個加護的是協助菲魯特等人的弗朗達斯黑社會聯盟,其中掌管「天秤」的曼弗雷德・麥迪森——只不過,「遠見的加護」本身並非他被授予的,而是盜用他人的結果。
『……啊!波克大人是指我嗎?完全沒注意到。什麼什麼?』
與其說是宣言,不如說是阿爾德巴蘭對自己立下的誓言。
或許會有人罵他無情。孫女菲魯特被帶走,連安危都不確定,比起擔心和不安,他卻把心思放在下一場戰鬥上。
「即使如此,曼弗雷德的一隻眼睛,還有我們悽慘的模樣……全員還活着就是奇蹟了。」
看到亨克爾在喉嚨深處爆發怒氣,說不出下一句話的模樣,這種影像觀點的判斷似乎派不上用場。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對吧,昴」
「真是的!真不敢相信!」
那似乎也傳達給八重,她點頭說「是嗎~」。
「————」
「呿~」八重見狀嘟起嘴巴,但應該沒有放在心上。她那像是習慣的誘惑,以及阿爾德巴蘭的拒絕,都是家常便飯。
「——你也是我煩惱的根源哦。」
原本想幹脆屏住呼吸離開,但是——
即便如此,八重的存在還是幫了大忙。在負擔的意義上。
他將跨越兩萬九千兩百二十一次的嘗試與失敗,脫離困境,通過檢查點,稍作休息。
佩特拉・雷蒂在近處感受着無法觸碰的重要且最喜歡的人的聲音和存在,胸口變得熾熱無比,拼命地拼命地奔跑着。
「拉珍斯大人,加油。」
雖然從「魔女」那裏聽過幾次名字,但問過認識的人,得到的都是最差勁的評價。初代「劍聖」。到了這裏又得到「神龍」殘留思念的證詞,看來他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萊因哈魯特用即將斷裂的雙臂扛起『龍劍』,代替無法拔出的傳說之劍揮舞,突破東南西北無處可逃的黑影牢籠,將其擊碎。
背靠大樹,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抱胸的菲魯特,其眼神和志向的堅強吸引許多人仰望她,阿爾德巴蘭也明白那種心情。
八重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用開玩笑的語氣回答。
阿爾德巴蘭一邊嘟囔,一邊對精神上的頭痛減輕而感到安心。
「那麼!你應該知道吧!我需要『龍血』!而且阿爾德巴蘭也跟我約好了!所以,我纔會參與他的計劃——」
「不,我是說意識。像這樣和你開玩笑,多少能分散注意力。」
「對菲魯特大人的感情,稍微冷靜下來了嗎?」
也確實理解,這是會貶低王國名聞遐邇的「劍聖」家名,造成無法挽回瑕疵的行爲。
不巧的是,警備雖然薄弱,但還是有警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是現在!!」
但還有繼續犯罪的餘地。
「現在就算開玩笑,借八重的膝蓋也會瞬間睡着。」
「現在覺得意外地不壞。所以,我不會閉上眼睛。」
這個場合的重置精神,是使用阿爾德巴蘭的權能,儘可能度過不使用大腦的發呆時間後,喝下毒藥重啓矩陣。重複這個過程,試圖恢復亢奮的神經、煩躁的精神、陷入死衚衕的精神的粗暴方法。
不過——
和八重一起負責周圍警戒的『阿爾德巴蘭』,聽到阿爾德巴蘭的問題,靈巧地用前腳撓了撓鼻子,說『這個嘛』。
不過,如果在使出全力後還覺得不甘心,那拉珍斯還有未來。加斯頓和漢巴里肯定也一樣。
「……就算說要稀釋,也不是用水沖淡就好。順便問一下,忍術師不只對毒,對藥也很熟悉,這是我的偏見,『龍血』呢?」
一如往常的惡作劇。但是,羅姆爺用比少女的頭還大的手掌撫摸她。
現在,阿爾德巴蘭他們避開他人的耳目,從激戰的平原往西移動,徹底確認安全之後,把時間花在阿爾德巴蘭的休息上。
「——交給我吧,梅莉。」
「哎呀,自找麻煩。」
然後,感受到同樣氣氛的『阿爾德巴蘭』也是如此。
在疾馳於沙海的地龍上,佩特拉高聲宣言道,梅莉覺得她不可思議地可靠,不停地點頭回應。
「我,我沒事!佩特拉纔是,你讀了那本書——」
雖然沒有聽說過,但那聲音就像是用蠻力扯斷鋼筋一樣,發出脫離常軌的破碎聲,原本確實存在的不可視之壁消失了,阿爾德巴蘭踏進了室內。
然後,「啊——」地斟酌用詞。
「果然很礙事呢~菲魯特大人。不能巧妙地除掉嗎?」
阿爾德巴蘭喃喃自語,設定新的起點。
漆黑的地龍猛然疾馳,毫不在意最惡劣的沙地環境,拉着載有全員的龍車颯爽地奔跑,奔跑,奔跑奔跑奔跑,奔跑到底——
「——可惡。越來越覺得自己很悲慘了。」
『這是容器,龍殼是不會動搖的。不用擔心原本的人格會突然出現。只是殘留思念的主張有點強烈,而且主張的強度也有起伏的印象。』
「阿爾德巴蘭……」
雖然把心情問題擺在前面,但實際上,除非是專家,否則稀釋『龍血』的行爲很難成功。
「啊~誤會了。因爲知道波克大人會是這種反應,所以不是危險的方法,是商量哦~——最壞的情況,菲魯特大人如果想逃走,我、阿爾大人和波克大人都會開心。波克大人不會開心嗎?」
「如果間隔太長,可能會變成大腦燒壞,或是心靈磨耗的試膽遊戲……但即使靈魂壞掉,也比失敗好得多。」
因爲給予八重的待遇是那樣,所以只能甘願接受這種被針扎的騷擾。
雖然性質不同,但那和阿爾德巴蘭嘔心瀝血、嘔心瀝血地學習『魔女』的教誨後所得到的結晶是一樣的——
「果然沒留下嗎?真是自私的期待啊。」
萊因哈魯特正在挑戰漆黑的終焉,他一定也聽到了菲菈姆那悲鳴般的聲音。他不可能聽漏。因爲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必須是那樣的存在,這是他自己決定的。
阿爾德巴蘭如此吐槽,『神龍』之力釋放出過剩的治癒魔法。
「——大叔,話先說在前頭,你沒必要跟我解釋。」
沒錯,就在梅莉用她那派不上任何用場的哭腔,在即將倒轉的視野中編織話語的時候。
「——我沒事。比起這個」
阿爾德巴蘭這麼說,讓想跟過來的「阿爾德巴蘭」坐下,把管教的工作交給八重,無視開玩笑說「是共同作業呢~」的她,朝菲魯特和亨克爾所在的方向走去。
「……順便問一下,那個殘留思念記得多少?」
「誰啊!!」
——拼命地高聲呼喊的,是至今爲止從未想象過她會如此激動的菲菈姆。她的視線投向沙塵暴的另一頭——以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爲界線,從彼方湧向此方的黑影大浪,以及獨自一人阻擋、抵抗、掙扎着想要將其彈回的紅髮英雄,『劍聖』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
△▼△▼△▼△
表情和立場都很辛苦的亨克爾,即使如此還是確實理解自己朝哪條蜘蛛絲伸出手。
「——啊~糟糕~八重不小心說溜嘴了。」
當然,從沒有奪走任何同伴性命的那一刻起,她可能就小看脖子上的鋼絲有多少威脅效果——
經過這些嘗試錯誤,阿爾德巴蘭在目的地找到目標物。從入口的門到室內的多層術式,全都嚴密封鎖,不允許任何干涉。
危機,沒錯,是危機。陷入危險狀況時昴會說的危機,確實很好說出口,一旦習慣之後,腦子裏也只會浮現出這個詞。雖然浮現出這個詞,但就算一直唸叨着危機危機,也找不到解決的頭緒。
八重刻意的回答,讓阿爾德巴蘭深深嘆氣,站起身。
「人質的待遇真差——是你說的卡拉拉基的什麼洞嗎?」
最大限度利用這個機會,誰也不能說卑鄙或卑劣。
不是奪走性命,而是爲了守護而使用力量,以前在監視塔的『試驗』就是極限了,除此之外的場面,梅莉的力量頂多比外行人好一點。
但是,佩特拉騎在帕特拉修的背上,對梅莉說道:
——四百零七次。
其他模糊不清的部分,要說不在意是騙人的——
這正是四百年前「嫉妒魔女」的暴威以來,國家存亡的危機吧。
從拍攝視頻的觀點來看,從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盔男沒出手,沙丘對面的萊因哈魯特和『魔女』也……」
「哼,很不巧,曼弗雷德的『遠見的加護』被毀了。頭盔男也是,那個隨從女僕真是精明。能保住眼睛已經算不錯了。」
「吵死了!你這傢伙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取代的事物——只不過,現在那個無可取代的事物被奪走了。
『變成這副身體後才知道,先不說因爲詛咒而身心俱疲的菜月・昴,公爵先生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奇蹟。不愧是王室的近親。』
爲此,即使王都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兵力也在所不惜。
他嗤笑、嗤笑、嗤笑,用長着尖牙的嘴舔了舔舌頭——
「厚臉皮也該有個限度……抱歉,現在沒有時間喫飯休息,比起喫飯,移動優先。」
不巧的是,沒有明顯的外傷,而且阿爾德巴蘭失去的左手當然不會長回來,但就算受重傷也能復活,這讓人稍微放心了。
雖然兩人有年齡和身高差距,但不用數值化也能明顯看出哪一方的演員佔優勢,阿爾德巴蘭覺得亨克爾很可憐,竟然碰上這種不好的場面。
然後,垂頭喪氣的亨克爾離開現場後——
可是,那是菲魯特和『阿爾德巴蘭』——不,是和『神龍』之間合乎情理的約定,不能說是阿爾德巴蘭期望的結局。
「不會不會~請不要在意。話說回來,你只休息一下就好了嗎?不介意的話,小八的大腿可以借你躺哦。」
失去意識的加菲爾和艾莎,無法從『死者之書』中脫離的萊因哈魯特,以及沒有從『死者之書』中回來的佩特拉,這裏只有梅莉是正常的。
因此,菲魯特他們就算無法在這場戰鬥中勝過頭盔男,至少也要達成讓他的主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敢相信!」
『哦,法賽魯……不對,菲魯特小妹妹那邊去嗎?我也……』
如果真的要阻止阿爾德巴蘭,像菲魯特他們那樣,以數百人爲單位包圍纔是最佳手段。爲此,即使是最大的要地王都,也必須投入一個騎士團。
與年幼的外表相反,從出生就在阿斯特雷亞家鍛鍊的她和姐姐菲菈姆,在羅姆爺認識的衆多戰士中也是頂尖水平。優秀的「流法」對傷口和體力的恢復有莫大貢獻,因此她看起來已經幾乎痊癒。
但是,預定外的激戰與實質上的敗北,以身心的消耗爲代價,讓阿爾德巴蘭除去傲慢,帶來確實的教訓。
——現在,我,該怎麼辦,大家,拜託了,大哥哥,救救我們。
「既然都在同一個隊伍,就不是路邊治療,而是正式的治療吧。」
但是,極端的矩陣更新,在面對像這次一樣多數敵人的情況下,被逼入絕境的可能性會大幅上升。如果按照以往的運用,即使對手不是像巴爾加那樣有智謀的人,也有可能因爲單純的倒黴而走投無路。
從拍攝視頻的觀點來看,從高處俯視對方的亨克爾,心理上比菲魯特佔優勢。
在大叫的梅莉眼前,飛出去的佩特拉抱住空中帕特拉修的脖子,就這樣強行坐到地龍的鞍上,像咬住一樣緊緊抓住。
羅姆爺摸着下巴喃喃自語,拉珍斯不滿地大聲咂嘴。
「順便問一下,作爲參考,如果快倒下的話,『龍血』是能用的選項嗎?還是不行?」
表情苦澀的亨克爾垂下眼,手握拳又鬆開,同時喃喃自語。
「當然啊,笨蛋。現在也是,我忍着不踹飛你們的屁股。因爲脖子上有這個。」
實際上,沒有任何輔助的阿爾德巴蘭,就算抵達這個地方,也無法對眼前的術式出手,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
糟了,梅莉的腦海裏被危機一詞填滿。
「少爺!少爺!」
原本,阿爾德巴蘭就沒有完成這個計劃後的展望。
只憑這點經驗值,『嫉妒魔女』可不是能正面交鋒的對手。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裏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也聽卡洛爾婆婆他們說過了。」
「很軟綿綿~很柔嫩哦?」
不過,菲魯特似乎也不是刻意選擇最傷亨克爾的方法。證據就是她搔了搔自己的頭。
「就這樣——」
「老老實實地跟我走——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在這裏殺了你。」
發狂的阿爾德巴蘭和協助他的「神龍」波克肯尼卡。
「不過馬上就拉回去了,所以期待聲東擊西的效果只能算一半一半。」
雖然做法和關係性是這樣,但阿爾德巴蘭希望菲魯特能健康地迴歸王選,直到最後都愉快地爭奪王座。
「摩格阿雷德大噴口。那裏就是最終目的地。只不過,要先繞個路。」
只要有能冷靜下來的環境和重置的手段,就能買到多少內心平靜的方法,但即使內心平靜,也有無法消除單純肉體和大腦疲勞的缺點。
前往阻止他們的「劍聖」萊因哈魯特被「嫉妒魔女」絆住,阿爾德巴蘭他們得以自由穿越沙丘,得知這個情報的人們會有多恐慌,不難想象。
所以,對於飛在顯眼高度吸引目光的「阿爾德巴蘭」,王國必須展現舉國之力對抗。
兩人幾乎同時注意到阿爾德巴蘭,他只好走向兩人。
兩人再繼續說下去,只會讓亨克爾的傷口擴大。八重的惡作劇似乎有了成果,阿爾德巴蘭雖然覺得過意不去,但還是拍拍亨克爾的肩膀說:「大叔,已經夠了。」讓亨克爾從菲魯特的監視中卸任。
然後——
而且,「神龍」波克肯尼卡是頭盔男的主力,這點事前就知道了。
「意思是迷戀小八重嗎?」
阿爾德巴蘭揮揮手,冷淡地拒絕了八重的誘惑。
如今,那耀眼的光芒對阿爾德巴蘭而言,和藏在臼齒裏的毒藥一樣。只不過,那道光芒沒有奪走阿爾德巴蘭的性命,只是折磨着他。
梅莉跳上駕駛臺,緊握繮繩,拼命地完成不習慣的工作,她咬緊牙關,凌亂的麻花辮也維持原樣。
在她的視線前方,是普雷阿迪斯監視塔,以及爲了死守那裏而持續戰鬥的萊因哈魯特,他正在與想要越過那條線的「嫉妒魔女」戰鬥。
「梅莉!你沒事吧!?」
阿爾德巴蘭刻意無視她的視線,菲魯特的性格、容貌、體格,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唯一隻有雙眸的顏色和普莉希拉相同,這個事實令他感到非常非常不自在。
一口氣衝出沙海,就在這麼想的瞬間。
「帕特拉修!冷靜下來,聽我的聲音!」
至今爲止,梅莉也經歷過好幾次左右他人命運的場面。
——那是一個天與地不再分明,陽日和冥日不再有區別,生與死的境界變得曖昧,自己和他人的區別變得不再需要的世界末日。
「彆強人所難了。不好意思,這是我與生俱來的眼睛。我也因爲太顯眼而不喜歡……不對,是曾經不喜歡。」
阿爾德巴蘭點頭回應,同時轉過頭,想象着還無法在遠方景色中捕捉到的場所,說道。
那間房間並不寬敞,比跋利耶爾宅邸的廁所還要狹窄。
不巧的是,警備雖然薄弱,但還是有警備,而且被封鎖在那裏的東西,讓阿爾德巴蘭對徹底的危機管理感到安心。
值得一提的是,「天秤」擁有盜取加護的技術——羅姆爺推測,恐怕是讓加護者活着,再利用代理的部位作爲加護的起點。
「從現在開始,要把領域拉到極限。」
「年輕人只要燃燒反骨精神就好。反省會由我負責。」
「哈——」
通過短期的矩陣更新,立即應對緊迫的事態,比起嘗試次數,更應該減少回溯時間,這樣長期來看更有利。
「你以爲我一開始被你兒子監禁在什麼地方?那個笨蛋家裏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也聽卡洛爾婆婆他們說過了。」
「沒事的,交給我吧」
萊因哈魯特的戰鬥是大前提,之後一行人的生死,可以說全靠梅莉的纖細手腕。
不過,要是受重傷的話,與其等待回覆不如喝下毒藥,所以只是字面意義上的安慰。
「少爺——!!」
從伸出的指尖傳達了意志,下一個瞬間,裂縫遍佈整個物體,然後碎裂。
「————」
「沒錯,好孩子……就是現在!!」
那是——
「——我、我知道。即使如此我……」
但是,即使如此,阿爾德巴蘭也不會再輸了。
只是,同樣慘敗,如果要說羅姆爺與那時不同的心境,就是這次的敗北絕非毫無收穫,也並非出乎意料。
「對了,八重和『龍』的我都在這裏,菲魯特小妹妹和大叔呢?」
「畢竟在戰鬥中無法重置精神啊……」
爲了證明這一點,阿爾德巴蘭將手伸向眼前那漆黑的物體。雖然這也是超常之理在運作,但這次不需要『神龍』的輔助。
八重裝作若無其事地詢問,其真意在微微緊張的氣氛中不言而喻,阿爾德巴蘭在頭盔深處眯起眼睛。
正因爲是這種一拍即合的反應,拉珍斯纔會被喜歡惡作劇的姐妹耍得團團轉。但是,一如往常的相處,對格拉西絲的精神狀態來說是現在最需要的吧。
「——有了。」
「在你改不掉這個口誤前,不見面比較好,這樣好感度纔不會降低。還有,要避免天秤繼續往那邊傾斜。」
不期望更多。相對的,到那爲止的一切,都要實現。
但是,那些機會大多都是梅莉站在奪走性命的一方,掌握生殺大權的立場。
聽到阿爾德巴蘭平靜的宣告,人影像是喘了口氣似地笑了——不,是嗤笑了。
「————」
「奇蹟,嗎?我可沒辦法那麼想。」
「救救大家……」
幸好,前往目的地途中的繞路,進行得很順利。
——只不過,羅姆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靈藥。這世界沒有那麼輕鬆。
「說得太誇張了,不如說,太沉重了……」
緊緊地抱住帕特拉修的脖子,將逼近背後的終結交給萊因哈魯特,向着沙海的外面,跑啊跑啊跑啊。
「到目前爲止,已經犯下足以被判一百次死刑的罪行了……」
「————」
但是,現在的阿爾德巴蘭——
格拉西絲拍打拉珍斯駝起的背,拉珍斯伸出長舌怒吼。
「話雖如此,還是別太勉強……對了,加護如何?」
「我想要『龍血』。要喚醒大叔的妻子……萊因哈魯特的母親,無論如何都需要那個吧?」
除了入口的門以外,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讓人感到呼吸困難,簡直就像單人牢房——不,不是簡直,這裏就是真正的單人牢房。
格拉西絲簡短點頭,接受羅姆爺的手掌,拉珍斯對此反應過度。
當然,從『阿爾德巴蘭』的反應來看,一開始在露格尼卡王城提到的關於菲魯特的疑惑,幾乎可以確定是事實。
佩特拉話說到一半,那圓圓的眼睛變得銳利起來,瞪着背後。
「因爲是難得的機會,八重很感興趣,但要是阿爾大人變成更可怕的怪物,八重的心臟會受不了,所以不要~」
「沒有遠到無法見面的距離,無法支持那種愛情呢。」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好啊,好啊,好啊,正因爲好啊,正因爲胸口在顫抖啊!暴飲!暴食!」
「——現在應該最薄弱。要去撿計劃的必需品。」
然而,他沒有回應菲菈姆悲痛的呼喊,這是因爲身爲地上最強的『劍聖』,正暴露在稍有不慎就會喪命的強烈威脅之下。
「兩位都在那邊待機。亨克爾大人會負起責任,好好監視菲魯特大人。」
因此,菲魯特他們就算無法在這場戰鬥中勝過頭盔男,至少也要達成讓他的主力無法發揮的最低目標。當然,能在這裏勝過頭盔男是最好,但達成最低目標,甚至看穿頭盔男權能的真相,羅姆爺對此自負。
「————」
失去那個的話,梅莉他們就無法活着離開這個連天地之別都分不清的空間。
雖然態度囂張到極點,但似乎還是有被掌握性命的自覺。
「不,不用了。」
然後,爲了不讓對方這麼做,阿爾德巴蘭事先做好了準備。
「————」
阿爾德巴蘭將吸進肺部的空氣全部吐出,調整頭盔的位置。
然後,躲在樹蔭下聽不見作戰會議的位置,繞過大樹在另一側等待的菲魯特和亨克爾——
「——『神龍』的牙齒,值多少枚聖金幣呢?」
阿爾德巴蘭剛探頭,就聽到相當嚴厲的發言。
『至少先施加治癒魔法吧。來,路邊治療。』
菲魯特冷淡的反應,比被責備還要尖銳地刺痛亨克爾微小的良心。
抱着不惜賭上性命的覺悟挑戰,然後活了下來。雖然不至於說出「沒死真是遺憾」這種像帝國人民的話,但輸給特意給自己設下不必要的限制的對手,拉珍斯的心情就像是被展示出實力差距一樣,這點我能理解。
那東西就像陶器一樣碎裂,但碎片沒有散落在地板上,而是分解成空氣,消失不見。
「大叔,別再糾纏菲魯特小姐了。不管說什麼都對你不利。」
聽到阿爾德巴蘭的話,菲魯特皺起好看的眉毛,「繞路?」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不過,也不能斷言。就算頭盔男沒出手,沙丘對面的萊因哈魯特和『魔女』也……」
「————」
「那兩個人的組合,不是最糟糕的嗎!」
阿爾德巴蘭緩緩搖頭,勉強把壓在身上的重量推回去。
「唔,是格拉西絲嗎?」
在腦中盤算着,將那些稀有品作爲觸媒,強行破壞了堅固的術式。那些稀有品是跋利耶爾認識的商人們看到後,眼睛都會變成$的稀有品。
抵達卡拉拉基都市國家,位於那裏的摩格阿雷德大噴口,達成目的後,爲利用過的東西善後,結束一切。
「——領域展開,矩陣再定義。」
大地一瞬間像伸縮一樣彎曲,帕特拉修的腳因難以置信的衝擊空轉,龍車連同客車一起飛到空中。
畢竟被封印在這裏的,毫無疑問是罪人、罪犯、難以原諒的邪惡。
『喜歡法賽魯。討厭雷德。其他都模模糊糊的感覺。』
「佩特拉……?」
「不用了。」
這都是多虧了帕特拉修那令人難以置信的應對能力,以及少女的手段。
聽到怒吼,格拉西絲「哇」地用完全不驚訝的表情回應,然後迅速繞到羅姆爺身後,用演戲般的瞪眼看着不成熟的青年。
話題中提到的「遠見的加護」,是能從遠方鎖定對象位置,進行監視,不論在戰略或戰術上都非常有用的加護。
「爲什麼是我在被安慰!該沮喪的是你吧!」
帕特拉修勇猛地回應梅莉透過繮繩傳達的訴求。
只是,即使揹負這數百年也不會消失的惡名——
沒錯,在暗色的單人牢房中,從封印自己的漆黑棺材中解放出來的存在——『暴食』的大罪司教,羅伊・阿爾法德對解放感和飢餓感發出喝采。
「即使,這是我的最後任務,成長也有意義。」
「擔心塔裏的人的心情我們也一樣。等你能使用加護了,可以立刻通知我們嗎?」
眼前的少女,不只是在貧民街堅強成長,有王族消失嫌疑的王選候補者,還是接受那個巴爾加・克羅姆威爾薰陶成長的怪物預備軍。
「不知道爲什麼,頭盔男看起來連停下腳步的時間都沒有。照那個樣子,就算有小歇片刻,也不會在某處好好休息吧。精神力的消耗會凸顯權能的缺點。如果菲魯特是『神龍』的枷鎖,就有很大的可乘之機。而且意外地,頭盔男和同伴們也不是團結一致——」
「……抱歉,我冷靜下來了。」
如同字面所述,如波濤般湧來的無數黑手,從視野的一端蔓延至另一端,化爲無處可逃的破壞,試圖壓垮目標。
『啊——這個「龍」的身體和我那過於貧弱的原始身體很難比較,但如果不稀釋直接把「龍血」注入的話,應該會砰的一聲吧』
頭盔男因爲自己的方便沒有奪走這邊的性命。結果這邊還留有大半戰力,產生了再次下工夫與之對抗的餘地。
說完,菲魯特摸了摸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極細鋼絲——在和八重他們對話時也出現過,然後彎起嘴脣露出虎牙。
「多少緩和了頭痛……」
「什……連你都說我會輸給這小鬼嗎?」
實際上,極度的睡眠不足和疲勞的積累,給阿爾德巴蘭留下了嚴重的傷害。
聽到這可愛又可靠的聲音後,梅莉看到有人從翻倒的駕駛座上,以座位爲立足點用力地跳向空中,朝着在空中失去平衡的帕特拉修飛去。
——可以說多虧活下來,蒙受奇恥大辱,羅姆爺才能遇見無可取代的事物——只不過,現在那個無可取代的事物被奪走了。
「毫不留情呢,菲魯特小妹妹。雖然看不出來,但你該不會在生氣吧?」
不過——
「不管怎麼說,要笑說只是長得像的話,龍也太迷戀她了。實際上,她會露出多少原本的人格?」
阿爾德巴蘭看着這一幕,眼前的人影取代了消失的黑色物體,趴在地上。
聚集五百人的戰力,儘可能製造有利的戰場,儘管如此,羅姆爺他們還是在與頭盔男的戰鬥中敗北,菲魯特被當成人質。
『八重,我先說……』
「——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在致命的一瞬間,那剎那,漂亮地撐過去了。
他毫不停歇,一秒間重複十次二十次,萊因哈魯特專注於自己的本分,直到浮出的汗水和流出的血液化爲蒸氣離開身體爲止。
那是綁着大大的緞帶,明亮的茶發十分顯眼的一名少女——
「只是,我們的做法不一樣。沒有好壞之分。」
「我也不會開心啊。」
「不過,既然已經親身體驗過,同樣的方法無法破解權能。菲魯特也對對手的底牌……對他的手法,下了不少工夫。」
「所以?我肚子餓了,有飯喫嗎?」
「拉珍斯大人,打起精神吧?」
「話說回來,波克大人,可以問一下嗎~?」
理所當然,羅姆爺絲毫沒有放棄的打算。
所以不能隨便大量生產最後靈藥。這世界沒有那麼輕鬆。
不過,雖說把時間花在休息上,實際上並沒有經過多少時間。
如此慘敗,可以說是「亞人戰爭」以來的大失態。
拉珍斯看着老巨人那無情的側臉,心中湧起的不是厭惡,而是揮之不去的焦躁。
『——啊啊,做點什麼吧。用我們所擁有的全部力量!!』
簡單來說,只要將對眼睛起作用的「遠見的加護」的加護者的眼球摘出並移植,就能自由繼承那個加護的效果——當然,這並非只是取出眼球並替換就能隨意使用加護。其中有着只有「天秤」纔有的祕密技術,那是絕不會對外公開的奇蹟。
「嫉妒魔女」,光是想到這個現實,梅莉的內心深處就顫抖起來,連她自己都難以消除恐懼。
不管手法如何,既然「遠見的加護」所必需的眼球被毀,就不得不放棄依靠曼弗雷德來持續追蹤菲魯特動向的策略。
「總之,現在必須離開奧古利亞沙丘。走吧!」
菲魯特眯起眼睛,默默地看着重新下定決心的阿爾德巴蘭。
雖然纔剛輸掉,被說現實也沒辦法反駁,但在羅姆爺心中,對剛剛敗戰的反省已經結束,開始陸續擬定下一場戰鬥的策略。
包括險些輸掉的戰鬥在內,與菲魯特軍團的戰鬥消耗了太多精神。輕視精神消耗的結果,就是偶然撿到勝利的幾乎敗北的比賽。
「就說了,別跟我找藉口。」
「既然這樣,就別用那種嚇人的表情看我。視線很煩人。」
「佩特拉醬!」
她用盡全力,用那嬌小的身體緊緊抱住帕特拉修,然後訴說道:
「我也覺得萊因哈魯特的媽媽醒來是件好事,也知道爲此不擇手段的想法。所以,我不會否定大叔。」
——雖然不想用,但考慮到頭盔男在窮途末路時有可能喚回「神龍」,菲魯特的存在成爲枷鎖的事實,始終放在心上。
只是清楚地知道,帕特拉修一旦摔倒在沙地上,自己一行人就會失去離開沙丘的“防風加護”。
「砰……和普利斯提拉的公爵先生不同的結果嗎?」
「不是說吵架的輸贏,而是說你原本的前提就不好。和我聯手的大叔,對菲魯特小姐來說是不折不扣的叛徒……基本上,不管在誰的眼裏,你都是露格尼卡王國的大敵哦?」
少女比任何人都相信他的強大,同時也熟知他作爲英雄以外的面貌。面對突然降臨在他身上的不合理現實,她聲嘶力竭地哭喊着想要否定。
△▼△▼△▼△
雖然『阿爾德巴蘭』用自己獨特的詞彙開玩笑,但既然說出那種話時的心情與阿爾德巴蘭共通,那大部分是真心話吧。
本應是主力的「阿爾德巴蘭」變得難以操控,八重傲慢又愛惡作劇的態度令人看不下去,亨克爾與自己的意圖無關,擅自陷入消沉,不合作的重擔菲魯特必須帶着走,阿爾德巴蘭的旅途就是如此——說白了,與當初的旅行計劃相去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