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茶會的禮物』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4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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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準備好的空間被粉碎了呢。這麼粗暴的……應該是彌涅耳瓦吧。那孩子出手總是有點快。」
「有點……?我覺得是立刻就出手了。新感覺暴力傲嬌系治癒巨乳蘿莉,要素塞太多,我都喫不消了。」
轉動平安痊癒的右臂,昴對站在正面的艾姬多娜口出惡言。
從白髮少女身上感受到的壓力性質沒有改變。即使如此,她的計劃多少還是有點效果。
「唉,我有心情跟你面對面說話了。跟剛剛的魔女們比起來,你確實比較理性……不對,怠惰魔女感覺特別好溝通。」
「塞赫麥特由我來說是有點那個,不過她在魔女中是最年長最理性的。只不過,惹她生氣的話可不是鬧着玩的。」
「不是鬧着玩的,是指生氣很可怕?」
「不,是就算我們聯手也敵不過她。我想,除了塞赫麥特以外的五個魔女聯手也贏不了她。」
『聖域』周圍張開了類似結界的東西。如果它拒絕了她的出入,那不會被彈開的昴也不打算出入。
「抑止力……?什麼的……不對,應該說,是對什麼的抑止力?」
「啊——不是,雖然對大兔和黑蛇的情報也很有興趣……」
「在這個時代沒有流傳下來嗎?他的功績可是很了不起的。至少,能單獨斬殺包含成體在內的十二頭龍,能做到這種事的應該只有他了。」
昴也同意她的指摘。看到昴嘟起嘴脣想起小丑臉,艾姬多娜手指抵脣說:
但是,這個問題被面無表情的艾姬多娜斬釘截鐵地拒絕。
腦海裏閃過的是留着一頭紅紫色頭髮的懶散女性。從她的一舉一動都洋溢着缺乏生氣的無精打采,這樣的人物在魔女中是出類拔萃的強者。
「你,難道……難道是,毒……」
羅茲瓦爾跟昴說過,管理這塊土地「聖域」的工作代代由他們家繼承。也就是說,封印艾姬多娜的波克肯尼卡的盟約,也由他們家代代繼承。
如果她說的話是真的,那茶的真面目就是她的體液。也就是說,她喝下了自己生成的體液。
「被拿來跟它們相提並論有點屈辱……嗯?還是說剛剛那是拐彎抹角,想問關於大兔的事?」
話雖如此,但對昴來說這是事實。過去的魔女們幹下的壞事和偉業,要說有興趣也是有,但要說沒興趣也是真的沒興趣。就算聽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基於這點,其實昴沒什麼興趣。
「試煉,是吧」
該怎麼接話呢?昴正要抬起視線——
看到昴真的想走,艾姬多娜不滿地皺起眉頭。兩人的立場完全顛倒了。
「不管是白鯨還是大兔,很難想象有人能單獨殺掉它們。在我的時代,能做到的也只有雷德了吧」
「可是我對魔女沒什麼興趣。就算聽了,所有人也都是故人,而且我有很多事要考慮,所以就算聽了那些事也……」
「呃——你是艾姬多娜,是『強欲魔女』,已經不在人世。到這邊都沒問題吧?」
這次世界真的接近了終結。
身爲壓倒性存在的魔女,縮着肩膀懇求昴。聽到她這麼說,昴也只能放棄追問。
「不管怎樣,出題者不是我,所以關於試煉我無法回答。反而是我想問你關於試煉的事。內容、出題傾向、答題者的選擇,當然還有問題的答案,我的好奇心無法抑制。」
「順帶一提,白鯨已經被我前陣子活躍的表現給討伐了。靠我的活躍表現」
艾姬多娜垂下眼簾,拒絕昴繼續追問。
她手指抵着昴的額頭,小聲地喃喃自語。接着,手指的觸碰產生熱度,熱度在一瞬間傳遍昴的全身,給予他不可思議的理解。
昴歪頭,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單詞。
「將我束縛在這片土地上的,是波克肯尼卡——神龍波克肯尼卡。你至少有聽過吧?」
「雖然我覺得一開始就應該確認的……說到底,你哪裏是故人了?你這不是每天都活蹦亂跳的嗎?」
「——雷德・阿斯特雷亞。他應該被授予了『劍聖』的稱號,現在沒有流傳下來嗎?」
看着注視指尖的昴,她歪着頭說:
「幽會的時間,似乎要結束了。」
特徵不同讓昴安心吐氣,然後突然想到。
「過去的事,還有魔女因子的固定,我甚至覺得這些作爲代價太便宜了。還有,說是順便好像有點怪,不過再附贈你一個東西吧。」
「不能說。」
「不過,剩下的魔女是我,我也不認爲能回應波克肯尼卡的期待。要留下的話應該留下塞赫麥特。問題是波克肯尼卡和塞赫麥特之間有摩擦。因爲被圍毆過,所以好像很怕她」
「——這是和我對話時的一個忠告。」
讓她突破試煉,然後兩人一起穿過那道牆。
「OK,我懂了。劍聖有流傳下來,雖然不知道現在是第幾代,但現任劍聖是我的死黨。大概,是不輸給你的祖先大人的怪物。」
一族代代繼承的職責,既然如此……
「在墓地的幽靈,雖然這麼說也沒錯,但被幹涉到這種程度,已經不能用錯覺來解釋了」
「你不打算結束的話,就不會結束……」
在走向終結的世界裏,昴躺着仰望艾姬多娜。
似乎連昴的份都準備好了,艾姬多娜遺憾地只替自己的杯子添茶,然後送到嘴邊。
「……先說好,我可是身無分文哦。」
我轉了轉腦袋,試圖回憶起這個單詞是在哪裏聽到的。對了,那是在利法烏斯街道上,帕特拉修背上聽到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銳呢」
「給,我,用,我,能,聽懂的話,說……」
「……實驗場,聽起來不是什麼好印象的字眼,可是你也不否定。」
「都這樣熱絡地對話了,事到如今才說這種話我可無法接受!」
話雖如此,但對昴來說這是事實。過去的魔女們幹下的壞事和偉業,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光想就覺得可怕。」
「搞不好,羅茲瓦爾的名字也是襲名的。偶爾會看到女孩子被取了很男性化的名字,這種設定的漫畫很常見。」
艾姬多娜對意想不到的名字感到驚訝,昴也對她的反應感到驚訝。她快速地說了一大串,然後立刻沉默。
對昴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艾姬多娜輕輕拍手。然後她用手示意天空,那片人造的藍天。
「感謝你的體貼。那麼,總之先問個問題……」
「帕克……?該不會是貓精靈的……?」
「好像是能和白鯨並肩的魔獸……大兔和黑蛇?」
艾姬多娜用冰冷的眼神俯視着昴。
嘴巴上這麼說,艾姬多娜的嘴角卻浮現微笑。
「……哦,啊?」
「帕克。」
那順從慾望的姿態讓昴嘆氣,判斷繼續扯「試煉」的話題也沒用。
昴的氣勢被當場攔住,他發出慘叫。聽到他的慘叫,艾姬多娜搖頭說「這也沒辦法啊」。
「希望你到此爲止,我並不想被輕蔑。」
「——嗯,沒錯。我是壞魔法師喲?」
聽到昴挖掘出那段記憶的低喃,艾姬多娜抬起頭。
「嗯,沒錯。不是說要試什麼嗎。如果不能通過的話,我重要的女孩子會很困擾的。就算想家了,也出不了『聖域』。當然,我也沒有拋下她回去的選項」
「不只奉獻自己的人生,連一族的時間都奉獻給那個目的?」
恐怕,第一代就是雷德・阿斯特雷亞吧。
「——你果然是魔女。」
「你說的羅茲瓦爾,是留着長長深灰色頭髮的人嗎?瞳孔的顏色……記得是黃色。」
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讓昴不禁沉默。看到昴的反應,艾姬多娜似乎察覺到自己話中的尖銳,露出尷尬的表情。
龍和魔女之間的鴻溝,規模可不像人際關係中的一點小摩擦,而且說到底,也不知道『怠惰魔女』圍毆過龍這件事能相信到什麼程度。
「那個適應了……之後,會,怎樣?」
對與魔女的深厚關係感到愕然,昴煩惱着該怎麼說明羅茲瓦爾。不過,無視昴的迷惘,艾姬多娜形狀姣好的眉毛一震,喃喃道:「羅茲瓦爾?」
「總覺得沒什麼想問你的事耶。」
「我剛剛在想……」
「——不對,不是那樣。我認識的羅茲瓦爾頭髮是藍色,顏色跟我穿的牛仔褲很像。還有,眼睛的顏色也不一樣。那傢伙,左右眼分別是藍色和黃色的異色瞳。」
「……感覺不能聽過就算了,繼續說。」
艾姬多娜保持沉默。在她面前,昴觸摸自己的額頭回想記憶。「強欲魔女」艾姬多娜的名字,在來到「聖域」之前,這個名字曾數度掠過昴的耳朵。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主張存在,奪走昴的意識。
阿斯特雷亞——那是萊因哈魯特和威爾海姆的家名,也是被劍神所愛的家族,分別擁有現任劍聖和劍鬼這兩個頭銜。
接受昴的推論後點頭,接着艾姬多娜露出些許疲憊的樣子聳了聳肩。那不像她的態度讓昴皺眉,她說了聲「不是」。
「雖然現在『嫉妒魔女』被封印在封魔石裏,但她的封印並非堅若磐石。波克肯尼卡的壽命並非永恆,封印也有可能因爲某些原因而解除。信奉她的人不在少數,也無法斷言封魔石不會因爲天地異變而破損——因此,波克肯尼卡留下了我。」
「請自便……那麼,還有其他問題嗎?」
締結不期望的契約,強加不想要的代價,還厚顏無恥地對昴笑的少女——啊啊,那毫無疑問是——
「——啊!?」
墜落,墜落,消失,消失。
「抱歉,我說話的方式不好。但是,有些事不能說,我無法回答那個問題。不是不能說,而是不想說。」
最後留下這句慣例的對話,昴的意識被彈出夢境。
有時是培提爾其烏斯,有時是碧翠絲說出口的單詞。
「誒,真的嗎?那可真厲害。你看起來,既沒有劍術才能,也沒有魔法使的才能……應該是巧妙地調動了周圍的人吧」
「我可要輕鬆地作弊哦。能抄近路的話,沒有不抄的理由吧。我可是那種一邊看攻略網站一邊玩遊戲的人」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是我的墓地哦?也就是說,這個墓地是在我死後才建造的。然後你所說的試煉是在這個墓地裏進行的吧?也就是說,墓地的試煉是在我死後才建造的。已經去世的我怎麼可能干涉呢?」
「貪婪魔女」的雙眼閃閃發亮,開始因求知慾而閃耀。
蔚藍的天空,被綠意覆蓋的草原山丘,兩人圍繞的白色桌椅,全都開始無法成像。
雖然被稱爲魔女,但骨子裏還是有人類的臭味,昴邊想邊回想起「聖域」的事。
「爲什麼啊!」
嘲笑憤慨的昴,她從觸碰的指尖傳達新的熱度。
「氣氛有點變差了呢。要不要再來一杯茶清清口?」
體液,這個詞和之後的對話,讓昴意識到自己輕視了這件事。結果就是現在這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嗯嗯!好啊,沒錯,當然有,什麼都可以問,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都會回答,來吧!」
熱度的結果是——
「這個墓地所在的『聖域』的居民,把這裏稱作實驗場,似乎是『強欲魔女』的實驗場的意思,還有不讓混血種逃跑的結界,所以我想問一下,這裏到底在做什麼實驗……」
「抱歉在你鼓起幹勁的時候潑冷水,但我不知道試煉的事。我沒有參與,所以不知道內容」
「給你接受墳墓試煉的資格。」
「……啊啊,原來如此。關於這點確實完全沒有說明呢。雖然你到目前爲止完全沒有提及這點,但我也確實該說的。」
那個時候,凍死的培提爾其烏斯和帕克的對話中,出現了她的名字。昴在瀕死狀態下的意識模糊不清,直到現在纔想起來。
「因爲你已經去世了,所以對死後的事沒什麼知識吧?我想問的事大多都是現在進行時,所以對在那方面無知的你提問也沒意義……」
「有了這個,你也能接受夜晚墓地的試煉。要不要接受是你的自由,也可以選擇不接受。但是,你得到了代替你重要的女孩子接受試煉的選項——要怎麼做,隨你高興。」
「抱歉,你剛剛說羅茲瓦爾?」
「現實那邊的時間到達極限了,你所說的『試煉』似乎要開始了。一旦開始,墳墓的機能就會全部朝向那邊,沒辦法再顧及一個幽靈。」
「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就像是在不知道何時會爆炸的炸彈上,趁損害還沒擴大之前就先讓它爆炸,類似這樣的體貼吧。如果在夢中結束,就不會跑到外面爆炸,這樣不是比較輕鬆嗎?」
「總之,魔女的我,神龍波克肯尼卡,還有『劍聖』……和賢者嗎。總之,只要湊齊這些,就算『嫉妒魔女』復活了,或許也能對抗。這就是波克肯尼卡的渺茫希望吧。我之所以現在還暴露着死後之恥,就是有這個背景」
「消滅那些魔女的人,就是『嫉妒魔女』——你能夠笑着說出,將自己朋友以無比殘酷的方式殺害的存在嗎?」
艾姬多娜的眼神沉穩又理智,但每當她口中說出「嫉妒魔女」,眼中就會閃過一絲險惡的感情。
「你的說話方式……跟帕克一模一樣。那個貓精靈大人也是,不看氣氛,悠哉地用那種方式說話……」
艾姬多娜拍了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昴一邊對她的動作表示同意,一邊撓着頭想着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也就是說,把你變成自縛靈的是龍咯?」
用輕佻的口吻說完,艾姬多娜用手指輕撫倒地的昴的額頭。
她對無法抵抗和反應的昴笑道。
「啊啊,看來終於生效了呢」
「……誒?騙人的吧?不可能啊。因爲,我可是『貪婪魔女』哦?全世界的人都爲了尋求我的知識而來到這裏。面對這樣的我,明明允許你自由提問,你卻說沒有想問的事……」
話雖如此,要說除此之外還能從艾姬多娜身上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
「繼承羅茲瓦爾之名的人嗎?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惡夢一場。」
「被邀請參加魔女的茶會,在我的時代可是令人羨慕的……唉呀呀,時代和人都變了呢。」
那鬼氣逼人的態度讓昴什麼都說不出來,她閉上眼睛沉思。
「——!?對,沒錯,是貓精靈。你知道帕克嗎?」
聽到昴擠出的話語,艾姬多娜瞬間眨了眨眼。
「不,是我對常識和一般知識的理解太淺薄了。是說,那個人好厲害,到底有多強啊?」
「我所知道的羅茲瓦爾,是個有點過於專一的人。他有爲了某個目的而奉獻一生的危險性。假如他在我的死後,還是一樣沒變的話……」
「你待在墳墓的理由,還有是誰做的我都明白了。至於實際上是怎樣,等我從夢裏醒來後,我會去逼問現代版的羅茲瓦爾。」
「簡單來說,就是爲了讓沉睡在你體內的魔女因子更容易適應而做了些手腳……就是這樣。」
被尚未消退的灼熱感所折磨,昴拼命重複那個單詞。
「對朋友的形容還真過分……雖然想這麼說,但知道雷德的常識有多脫離常軌後,就笑不出來了。好啦,剛剛說到大兔吧?」
只挑出真正想知道的事,詳細追問會比較好吧。
昴瞪大眼睛,瞪着艾姬多娜。她剛纔的友好態度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到底是爲了什麼目的而做出這種事——
「……我記得,是和露格尼卡王國的國王締結盟約的龍吧。在王選的會場,有聽過這個名字。」
這代表她和「嫉妒魔女」之間的鴻溝就是如此之大吧。
「我認爲其他魔女是朋友,值得尊敬。畢竟我的性格有許多缺陷,能長久相處的她們對我來說是依靠,也是救贖。所以,我搜集了她們所有的靈魂。」
「知道什麼的……他有來過這裏嗎?如果是的話,他到底想起了多少?」
那是什麼意思?昴還來不及問。
「你在,說——」
「話說回來,你的名字……在來這裏之前有聽過。」
「就算讓我知道……」
愛現又喜歡賣弄知識的艾姬多娜,昴打斷她的話陷入思考。想問的事堆積如山,但就算一口氣消化掉,昴的腦袋也跟不上。
「哈哈!哈哈哈!啊啊,真的是,太棒了!你真厲害,我是真的這麼想。嗯,嗯,啊啊,啊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我跟帕克。嗯嗯,是這樣吧,就是這樣。要說當然也是當然的,對他來說,可以當範本的就只有我了。」
想起一次都沒被提及的魔女,昴開口詢問,艾姬多娜嘴角浮現微笑,豎起一根手指。
昴不知道該說什麼,陷入了沉默。艾姬多娜在他面前繼續說道:
「哪怕是作弊!」
昴想繼續說下去,但卻無法做到。
手抵着下巴,昴目不轉睛地盯着白髮少女。沐浴在昴無禮的視線下,她用手貼着晶瑩剔透的白皙臉頰,閉上一隻眼睛說:「怎麼了?」
被彈出夢境,往上浮起。
「嗯?哦,對啊,羅茲瓦爾。咦,你認識?」
首先,從最近想知道的事開始。
「那纔是不可能的。我說過了吧?你喝的是我的體液。從根本上來說,和人類是不同的存在,是魔女的一部分。你攝入了那個」
世界開始崩落,腳下一點點地融入黑暗。
「好啦,該從魔女的茶會回去了,你得交出一些東西。」
「就是這樣。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銳呢」
在以王都爲起點的輪迴中,昴被那個大精靈殺了三次。那是最討厭也是最痛苦的記憶,被巨大化的帕克玩弄至死的輪迴。
「大兔?」
「不不不,冷靜點。雖然我對現在的世界確實不熟悉,但相對的,以前的事我可是無所不知哦。經過四百年的時光而風化,沒有留在任何人記憶中的歷史。這不就是知道那些歷史的機會嗎?剛纔魔女們的事也是。那些事,全世界已經沒有任何地方有記錄了吧?」
「正確來說,是梅札斯的術式連結了波克肯尼卡的意志。既然你都來到這裏了,那應該知道梅札斯吧?又或者,這個家名已經不復存在了……」
「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了,那是在利法烏斯街道上,帕特拉修背上聽到的
「跟一開始確認的一樣,沒有錯。這裏是我在夢中創造的世界,想回去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好。」
突然出現的痛苦非比尋常。無法與腹痛相提並論的謎之痛苦讓我的嘴角流出了口水。我站不起來,當場跪下,然後立刻倒在地上。
艾姬多娜的話,讓昴的腦袋裏拼圖完美地拼湊起來。
——魔女因子。
「你殺了『嫉妒魔女』的使徒吧?那個使徒在死的時候,魔女因子就滑進了你的體內……不過,你體內似乎還有其他東西就是了。」
那看起來簡直就像在看顧不成材孩子的父母,是昴看錯了嗎?不管怎樣……
「不是錢,代價是……對了,禁止對外透露這個空間,如何?你似乎已經締結了類似的契約,這代價很便宜吧?」
「當然有。接下來我想問的是試煉,聽說是在這個墳墓進行的試煉,我想知道內容。還有,如果有模範解答的話也告訴我。」
突然,腹部深處的熱度主張存在,奪走昴的意識。
「就是這樣。唉呀呀,光想就覺得可怕。」
「好像有聽過兔子會喫自己的糞便,像永動機一樣。」
「話說,從剛剛聽到現在,你好像沒提到『嫉妒魔女』耶。」
「是達芙妮的負遺產呢。它們都是些讓她頭疼的問題兒童。黑蛇姑且不論,白鯨和大兔可是在四處作惡呢」
理解契約的內容,以及單方面禁止侵犯的約定,還有締結的連結。
因爲漏掉事件到了第二輪會很麻煩。
她慢慢走近痛苦的昴,彎下膝蓋把臉靠近倒下的昴,撥開嘴巴一張一合的昴的前發,
「不是單獨擊破這一點被瞬間看穿,感覺好寂寞啊……!說不定,是我一個人幹掉的呢」
這個單詞也是聽過好幾次的單詞。
因爲魔女出現的衝擊,以及之後魔女們令人震驚的同窗會,以至於這麼理所當然的問題都問得這麼晚。
既然如此——
取而代之掠過昴腦海的是……
「就是這樣。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了,那是在利法烏斯街道上,帕特拉修背上聽到的
但是,比起克服這份痛苦,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
「就是那個波克肯尼卡。我被那條龍的力量封印在這個墳墓。波克肯尼卡這麼做的理由,就如你所推測的,是爲了抑止『嫉妒魔女』。」
然後,昴的意識——從魔女的夢中解放。
「誒誒誒……」
昴的背脊竄起一陣寒意,回過神來昴已經像在肯定她的意見一樣,點了好幾次頭。看到昴的反應,她縮起下巴說「對吧」。
其中,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
慢慢地慢慢地,昴的視野中,世界的輪廓逐漸模糊。
「——!?」
不過,先不管昴作爲玩家的這種隨便的信念,艾姬多娜閉上眼睛沉思,五秒後睜開眼睛說道:
「就是這樣。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持續到永遠的痛苦稍微平緩,開始看得見終點。
被吊胃口的分,艾姬多娜對昴的提問非常積極。
又出現了不認識的名字,昴挑起眉毛。看到他的反應,她「嗯」了一聲,手指抵在薄脣上。
「啊,這麼說來我想起一件事。」
微笑依舊,但性質變了。
艾姬多娜重新坐回椅子上這麼說,昴朝她投以疑惑的視線。
「幽靈,這點我不否定。因爲我是失去了肉體的精神體。那麼,要說爲什麼我會在這裏的話……對了,爲了抑止力,這是最正確的答案吧」
胃袋被灼燒的熱量所侵襲。昴呻吟着用手捂住腹部,當場搖搖晃晃地站不穩。
「真敏銳呢」
「不,梅札斯還在哦。羅茲瓦爾・L・梅札斯是包含這個墓地在內的領主,是我的僱主,或者該說是監護人,還是變態……」
「擅自……!」
爲此我什麼都願意做。哪怕,
「跟出題者一起問問題和答案,你做的事真是無情啊。」
昴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一臉得意地挺起鼻子。聽到這話,艾姬多娜第一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艾姬多娜輕描淡寫地笑着談論龍和魔女之間的因緣,但昴聽了卻笑不出來。
「…………」
「認識的話就奇怪了,畢竟我是四百年前的人。如果那個人物跟我處於同一個時代,那事情就有點奇怪了。」
我轉了轉腦袋,試圖回憶起這個單詞是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銳呢」
「魔女,因子……?」
「既然被邀請參加魔女的茶會,那就不該輕易地把端出來的東西放進嘴裏——你不是學到了嗎?」
看着這樣的昴,
「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做這種事並不是對你抱有敵意或惡意。倒不如說,我很喜歡你的存在。讓你喝下我的一部分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然後,她立刻皺起臉,像是聽到絕佳笑話一樣,手拍着肚子大笑。
「……我可沒有勇氣再喝一次多娜茶。如果不能喝正常的茶,那我就不想在這裏喫喫喝喝。」
「啊?」昴的意識快要飛走,視野因痛苦而閃爍。但是,即使如此昴還是緩緩舉起手,指着艾姬多娜。
「『嫉妒魔女』復活的時候,作爲對抗她的戰力……嗎」
全身被痛苦灼燒,意識卻沒被奪走。原本以爲會持續到永遠的痛苦稍微平緩,開始看得見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