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65 『學園大胃王』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1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卡歐斯弗萊姆被巨大的災難毀滅了。尤爾娜大人應該已經讓居民避難了,但之後的事……」
少女垂下圓圓的眉毛,閉上眼睛,聲音裏充滿悲傷。
昴以爲她是個不太表露感情的孩子,實際上,她現在也沒有露出悲傷的表情。但是,不認爲這是悲傷的人才是笨蛋。
昴雖然腦袋不好,但不想當笨蛋。所以,他決定好好接受她——坦薩說的話,陪伴她的痛苦。
只不過——
「哈哈,毀滅魔都的災難,聽起來很誇張呢。在我被關在島上的期間,世界也慌慌張張地在發展。這下子得留意別被當成遲來的局外人了!」
「塞西,可以安靜一下嗎?」
「咦?我又做了什麼嗎?」
被他用彷彿看穿內心般的銳利話語指正,昴吞了口唾沫。
「練習……」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過,現在不是能悠閒地發呆的時候。
從不能喝牛奶的人那搶牛奶是家常便飯,刷牙也是家常便飯,這就是學園食客戰士菜月·昴的戰鬥風格。
一到大廳,昴就被出現的三人抓住,被帶到其中一張桌子,眼前擺着大盤子。
「……不過,最後要是塞西沒有叫醒坦薩的話,就完蛋了」
「坦薩……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嗎?」
「我是這麼說的……」
是在裝傻嗎,還是無意識地裝傻呢。
「……是啊,我也想回去跟大家會合。」
「是嗎,我們努力也有價值了……表演?」
「……喫吧,施瓦茨。這是你的份。」
「搬過來……?」
在「斯巴路卡」之前和之後,態度都沒有改變,真是讓人驚訝又傻眼。
「施瓦茨大人,請繼續用餐。」
「啊哈哈,被說堅稱了!還有那個狼少年是什麼意思?如果是狼人的話,請不要說這種壞話。我確實有聽不懂人話的時候,但那是因爲我有危險的魅力吧?」
大笑後,假塞西爾斯心情大好地拍着昴的肩膀這麼說。
昴只想認爲說謊的假塞西爾斯又在說謊。
不能做出「連睡覺的時間都捨不得,隨便亂動就好」這種判斷。
「應該說我最強了!沒人能贏過我,所以根本不用擔心,啊哈哈!」
「最後小姑娘的亂入真是精彩。比看上去要強得多啊」
如果尤爾娜和他在一起,她一定會保護路伊的。
就在昴這麼想的時候。
「別說了,赫萊茵。你哪贏得了坦薩。她可是砍下基爾提拉烏腦袋的女孩。」
說起來,太過鑽牛角尖也不好。
——劍奴孤島的危險歡迎儀式『斯帕魯卡』,被昴突破了。
她將昴的視線轉向自己,然後用手比向身旁的假塞西爾斯。接着,她看着坐在牀上,一臉悠哉地晃着腳的他。
啪,假塞西爾斯拍打膝蓋,昴和其他人聽到他的話都無言以對。
但是,有人知道真正的塞西爾斯,這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是了不得啊!」
「啊,抱歉抱歉,我在自言自語。這個想法太異想天開了。」
——肚子餓了就無法戰鬥,有這麼一句諺語。
維茨的聲音低沉又含糊,但那個單詞卻重重地敲擊昴的耳膜。
如果是這樣,那也是大事件——『九神將』中的大事件。
看着這副情景,鐵鏽色頭髮的蜥蜴人嘆了口氣,聳了聳肩看向昴。
「——施瓦茨大人,可以打擾一下嗎?」
輕快地誤解了昴的回應,僞塞西爾斯舉手道別後,不等昴阻止就跑走了。
「————」
「這麼堂堂正正反而讓人覺得是真的,坦薩你怎麼想?」
「啊,哦,瞭解。」
他們喋喋不休地聊着天,說了很多關於基努海布的事情。昴一邊一一附和着他們,一邊時不時地獲取着島的情報。
當然,這是場不成功便成仁的戰鬥,所以沒有放棄的選項。即便如此,有沒有幹勁對結果還是有很大的影響。
「接下來要更積極,貪婪地以達成目的爲目標。」
「那三位已經醒來,回到自己的房間了。大家好像住同一間房。我和施瓦茨大人也住同一間房,還有……」
「哈!?我纔沒說過!?我可不知道!?喂,臭丫頭,你要是再亂說,我可饒不了你!」
「呃,大家是?」
「先不管塞西的輕浮,坦薩在意的是什麼?他是帝國的將軍,又是名人,就算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冒充也不奇怪吧?」
「維茨,再怎麼說也不用這樣吧。你看,施瓦茨都僵住了」
坦薩說明自己看到的塞西爾斯是本尊。
不管怎樣,聽到其他三個人也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雖說無可奈何,但我在『斯帕魯卡』中也知道了他們不少事情。
「是的。——我想,他可能是塞西爾斯大人的兄弟。」
如果變成那種結果,就算後悔也後悔不完吧。
「不過,真是了不得啊。那隻劍鬥獸……影獅子已經幹掉了不少『合』」
「那傢伙……」
「什麼意思?」
只是,如今知道尤爾娜的人品,昴對她的印象完全相反。
分散的大家——特別是路伊,不知道有沒有被壞心眼的埃布爾發現,昴很擔心。
總覺得在想法和勇氣上輸給他們,有點不甘心。
「施,施瓦茨大人,您沒事吧?您好像相當混亂……」
那就是——
這也是奧爾巴特乾的,真不想考慮這種事態。但是,除了奧爾巴特以外,還有很多人能使用這種超乎常識的技能,這種事也不願去想。
與僞塞西爾斯相反,坦薩坐在昴的另一邊,聽到坦薩的話,昴驚訝地看向伊德拉他們三人。
自然而然地,就想成是奧爾巴特把假塞西爾斯變小的。
被連珠炮轟炸,昴自然地脫口而出,然後按住自己的胸口。
「沒錯。塞西爾斯大人是個大惡人……不,重要的不是這個,那個塞西爾斯大人和這邊的塞西爾斯大人雖然年齡有差距,但長得一模一樣,讓我很在意。」
「竟然想殺尤爾娜小姐,真是個大壞蛋……」
昴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應該說,不考慮也是當然的。因爲昴不知道真正的塞西爾斯,所以無法判斷像不像。
「啊?你在說什麼啊。你該不會想逃跑吧?那把肉還來,肉!」
就算他用「證明結束」的氣勢說,這個理論也讓人完全無法接受。
卑鄙者、膽小者和欺詐師,雖然他們的性格不值得稱讚,但他們也有成爲卑鄙、膽小和欺詐之人的理由。
如果假塞西爾斯和昴一樣『幼兒化』了,這個假塞西爾斯的精神狀態,就是昴的未來嗎?
僞塞西爾斯瞪大眼睛,身體大幅度地靠在椅背上,然後像被彈起來一樣向前傾。昴被他突然湊近的臉嚇到僵住,僞塞西爾斯看着他,露出滿臉笑容。
對於這樣的提問,假塞西爾斯微微睜大眼睛。
如果在這裏的是成長後縮水前的昴,可能會在各種地方裝模作樣猶豫要不要問。但是,在這裏的是縮水後成長前的昴,不適合長時間抱持疑問。
「不不不,不是那樣。我是獨生子,沒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當然,我父親在和我分開後有可能生了弟弟,但照剛纔的對話來看,是指我的哥哥吧?」
「啊,抱歉抱歉,我在想事情。然後,呃,關於卡歐斯弗萊姆的事。」
「怎麼了,施瓦茨?」
聽到昴一臉不安地這麼說,赫萊茵張大嘴怒吼。
「……我想遵從施瓦茨大人的想法。」
只不過——
現在重要的是,要不要相信假塞西爾斯。
既然醒了,就不能繼續佔據治療室的牀鋪。要去剛剛坦薩他們說的,三人被分配到的房間。
「這裏沒有那麼殘酷,至少在島主換人,方針改變之前,施瓦茨的待遇似乎讓他很不安。」
另一種是,利用自己和真正的塞西爾斯外表相似,把自己的狼少年行爲昇華成逼真的謊言的假塞西爾斯臭小鬼說。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爲了施瓦茨大人,要把大餐留下來」
因此,要在能做的時候喫飯和睡覺。
伊德拉點頭回應昴的疑問,昴伸手拿下一塊帶骨肉。
被內斂的坦薩依賴,昴用纖細的手指抵住小巧的下巴思考。
「太意外了!不過不過我有根據!就算我有哥哥或弟弟,不管哪個都很奇怪的根據。」
他們喋喋不休地聊着天,說了很多關於基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目標是帶着坦薩,今天或明天就離開這座島。
僞塞西爾斯一邊說,一邊從盤子上拿起兩根被喫過的骨頭,在自己面前交叉成叉叉的形狀,對昴提出忠告。
「問這個很可怕,不過塞西,你該不會是身體縮水了吧?」
「————」
「是啊,但你死不認賬……」
「啊?不然咧,真是個不值得感謝的小鬼……好痛!」
雖然合作非常辛苦,但少了誰就無法生還。
不管怎樣,被動的對應方式會讓對方得意忘形。不管是討厭的對象還是命運,這點都一樣。最近,命運太得意忘形了。
本以爲他這麼厚臉皮,會伸手去拿盤子,但意外的是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從水壺裏往缺了邊的杯子倒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那,那個臭老頭……!話說,塞西也是被奧爾巴特先生弄小的嗎……!?」
不過,看着大口啃肉的昴,維茨那滿是疤痕的臉龐說着「不對……」並搖頭。
「那我就心懷感激,毫不客氣地享用了!」
伊德拉他們認爲假塞西爾斯的話是吹牛,坦薩則懷疑假塞西爾斯是塞西爾斯・賽格蒙特的血親。
不管古斯塔夫怎麼想,直到被指派下一次的死鬥之前,昴都不打算安分守己。
昴自己也實際感受到因爲『幼兒化』的影響,記憶會從腦海中脫落,所以假塞西爾斯也有可能因爲同樣的理由而忘了很多事。
如果是那樣的話,只要能拉攏僞塞西爾斯,就會非常有利——
「啊,他好像很中意你,但也不知道能相信到什麼程度。——那傢伙是在二十天前來的」
被冷淡對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非常開心的假塞西爾斯——暫且,還是先當他是假塞西爾斯,他的反應拯救了昴很多次。
坦薩看起來很不安,又穿回了在魔都見過的和服。
「等等等等,也就是說塞西不是假貨而是真貨,然後把真塞西變小的是奧爾巴特先生,塞西是我的未來?」
「哦哦,聽起來很有趣呢。可以詳細說給我聽嗎?」
「好啦好啦,打擾太久啦。我也有我的事要辦,想說話的對象,還有打發時間的方法,所以就先告辭啦。不用擔心,我們會在房間裏一起的,所以沒聊夠的話就到時再聊!」
那邊的塞西爾斯和這邊的假塞西爾斯,坦薩說自己見過兩邊的塞西爾斯,昴聽了後認真地盯着這邊的假塞西爾斯。
「別勉強自己喫壞肚子哦……」
「臭小鬼和臭老頭,兩邊都放在腦海角落的作戰。」
「你這麼坦率又老實真是幫了大忙。那麼……」
伊德拉「嗯」地深深點頭,
如果其他人也一樣,那麼昴的想法或許意外地不愚蠢。
果然,自從古斯塔夫成爲島的管理者之後,方針就和之前大不相同了。還有那隻獅虎獸似乎相當強,贏了的昴他們也得到了很高的評價。
「總之,坦薩也先別管塞西的事。不管是真貨還是假貨,他靠不住這點是不會變的。」
「看就知道了吧。是這座島上的前輩。你們的『斯帕魯卡』真是精彩,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最壞的情況,就是與古斯塔夫爲敵。
「怎麼了?」抬起頭,滿是刺青的臉皺眉。就算被擺出那種表情,想問「怎麼了」的人是昴纔對。
假塞西爾斯對昴的話一笑置之,赫萊茵指着他的臉大叫。
「哦,我的『合』就不用擔心了。除了我以外全都死了,幸好我是被指派單獨進行死斗的劍奴。」
看樣子,因爲「斯帕魯卡」的疲勞而不小心睡了一整天,就當作是睡得好,當作是恢復體力的機會。
擔心家人和故鄉是當然的,昴也有同樣的心情。在昴不知道的時候,卡歐斯弗萊姆變得很嚴重,聽到這件事就更是如此。
「——不行哦,巴斯。用那種貪婪的眼神看人會被看不起的。」
腦中浮現完全不懂感情的古斯塔夫的兇惡臉孔,昴歪頭思索他是個怎樣的人。
一看到醒過來的昴,就突然把他扔進「斯巴魯卡」的冷酷。
「哦哦,真是豪邁的喫相!展現接受的度量這點也很棒。」
現在,昴所在的地方是島上開放給劍奴的區域一角,擺放着桌椅,被當作餐廳使用的大廳。
「例外?」
「是這樣嗎?在我的記憶裏,最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聽起來很帥!那麼,瞭解!」
「……感覺沒問題。你們呢?」
「嗯,哦,是堅稱自己是狼少年的人。」
「在縮水前,因爲體力比現在好,所以經常這樣亂來。要是搞錯這點,感覺會遭到報應。」
「——古斯塔夫總督和那個死神,就是現在劍奴孤島異常狀況的中心人物。」
「我想喂喂我空空如也的肚子。你看,從剛剛開始肚子裏的蟲就一直髮出很悲傷的叫聲。」
雖然只是隱隱約約,但我覺得之前的昴對各種事情都太過被動了。
「——?那,是現在才捨不得給我帶骨肉嗎?」
「之後也是,每次被指名參加死鬥,那傢伙都會把對手殺到死。最後,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報上的名字是一將塞西爾斯・賽格蒙特。」
「瞭解?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聽起來很帥!那麼,瞭解!」
閉上眼睛,就能想起心愛少女的臉龐,還有重要的大家的臉。即使如此,昴還是有自覺,自己的心扉確實變堅固了。
「我知道他不是那種會下定決心的人。事實上,要是巴斯沒醒的話,這邊的三個人就會『合』起來去『斯巴魯卡』了。要是變成那樣,這場餐會的氣氛可能會更陰沉!」
雖然沒有阻止的理由,但那疾風迅雷的速度讓昴瞪大眼睛。
「這是大家商量好的分配……如果要改變,就先讓我接受……」
「啊哈哈!好冷淡的態度!雖然想法很自我中心,但我不討厭這種方向性,不如說喜歡。」
「這、這不好笑!是說,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不用擔心,別看我這樣,我可是連休息的人的份都喫掉,以大胃王聞名的學園食客戰士。」
「哈,這不就是說他不需要你擔心嗎?說到底,也沒必要給這麼個小鬼準備這麼多肉。我們分了……好痛!」
鐵鏽色頭髮的蜥蜴人——伊德拉改口說道,向昴輕輕低頭致謝。
親近昴,展現莫名其妙的故事腦到令人厭煩的地步,又若無其事地詢問瀕死的昴遺言,最後還被過着與死亡爲鄰生活的劍奴們投以強烈厭惡感的人物。
「是她讓我砍的。」
昴用手撐着下巴,替自我肯定感澆水施肥,坦薩戰戰兢兢地向他搭話。
但是,如果這麼做——
「或許是這樣沒錯……那個,我以前曾經見過一次塞西爾斯大人,所以覺得他長得很像……」
「謝謝。這都是多虧了愛我的人賜予的恩寵」
面對一臉不爽的昴,假塞西爾斯謙虛得不像是謙虛。聽到這話,坦薩微微低頭,被救了一命的昴無言以對。
「沒錯,就像我是超人一樣。」
「啊,關於這點,你不必感謝我。把你們逼到那個地步的時候,巴斯就已經贏了,最後的臨門一腳只是附贈的。而且,我也是在賭這孩子會不會醒過來!」
「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
「……不如說,讓島上所有人都逃出去?」
逃離劍奴孤島,和坦薩一起回到卡歐斯弗萊姆。當然,大目標是離開帝國,回到王國的大家身邊——
「正確來說不是互相殘殺,而是死鬥。還有古斯塔夫的方針是,劍奴要死就在劍鬥場,除此之外的死法只會證明管理者的無能。所以,我們過得還滿自由的。」
「————」
昴歪頭不解,身旁的假塞西爾斯若無其事地拉椅子坐下。
不過,如果相信的話,假塞西爾斯就沒有兄弟,坦薩說的假塞西爾斯和真正的塞西爾斯很像的證言就只剩下證言本身。
「嘿,我可沒打算給小鬼留喫的!」
「這該不會是爲了我留下來的吧?」
他的發言,讓昴皺眉大爲迷惑。
「……說得也是。畢竟是想加害於尤爾娜大人的傢伙,就我個人來說,實在無法對他抱持好感。」
「我們也沒有受什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結論後,昴轉換心情。
「長得一模一樣,年齡有差距?」
按照那個說明,假塞西爾斯的父親好像中了只能生一個孩子的詛咒。不管那是真的還是假的,感覺詛咒還比較好。
肉雖然又冷又硬,但重口味的調味不壞,也沒什麼好抱怨的。更何況,這是大家爲了昴而留下來的美食,這纔是最棒的調味料。
假塞西爾斯歪着頭,一副「爲什麼你們都不懂」的樣子,就算討論他的家庭環境,也不會有答案吧。
「有資格站在上面或前面的人,不能露出那種卑微乞求的眼神。那樣一點都不瀟灑,我可不要!想說服我的話,不能用言語,而是要用行動和覺悟,還有壓箱底的決勝臺詞。」
不過,在那之前——
什麼說明都沒有就做這種事,到底要他怎麼辦?
「施瓦茨大人?」
「哦?是嗎。雖然不太懂,不過真是場精彩的死鬥!」
包括不坦率的蜥蜴人在內,這是全員對昴的感謝證明。
「我們也沒有受什麼重傷。多虧了你……多虧了你」
雖然不是聰明的表達方式,但似乎是在感謝自己。竟然端出這種大餐,讓人搞不懂劍奴的待遇。
聽了這番話,昴也想起之前聽過的事。記得是說,因爲尤爾娜經常謀反,所以帝國送了好幾次討伐隊。
被連珠炮轟炸,昴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無意識地裝傻呢。
雖然覺得被罵也是理所當然,但昴有比他們更重要的對象。乾脆別隻帶坦薩,也把這三人一起帶走吧。
昴指着堆積如山的帶骨肉詢問,結果又在面前吵起來。
伊德拉伸手製止,坦薩鞠躬行禮,無話可說的赫萊茵「唔」地語塞,轉過爬蟲類臉孔放棄反擊。
「縮水?我嗎?啊哈哈,你說話真有趣呢,巴斯!人類的身體縮水,要是有這麼有趣的事,那不是很開心嗎!」
抱着問了惹他生氣就道歉的心情,輕率地提問。
「明明要我們互相殘殺,卻讓我們喫飽……?」
肌肉發達的兇臉男人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摸着鼻子,昴對此感到疑惑。
「第一次的『斯帕魯卡』,那傢伙看着自己的『合』被全滅,沒有出手,等同伴全滅後,他空手輕鬆殺死了劍鬥獸」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我比較偉大……」
目前,昴的目標是逃離這座島。
「維茨、赫萊茵和伊德拉,大家都一起努力了。」
△▼△▼△▼△
「呣嘎……是、是嗎?」
「剛纔也說了,我們能像這樣平安無事都是多虧了你。最初『斯帕魯卡』活下來的那一晚,『合』的時候會請客。你要是不接受的話就太奇怪了」
昴接着說「你是說」
「纔沒說咧!我還以爲馬上又要被迫廝殺了!」
可以的話想否定這個可能性,但又不能不問。
他們輪流告訴昴,大餐被留下來的理由。但最後赫萊茵的一句話,讓旁邊的坦薩歪了歪頭,
「抱歉吵到你了,施瓦茨。身體怎麼樣?」
不能讓這種狀況持續太久。
「施瓦茨大人?」
重複着令人昏厥的挑戰,好不容易纔砍下獅虎獸的頭,贏得了勝利,但如果沒有坦薩和假塞西爾斯的幫助,不得不說很難做到。
說到底,他本來就不打算在這裏當劍奴混太久。目標是帶着坦薩,今天或明天就離開這座島。
雖然從嘴裏漏出的想法聽起來很混亂,但昴的腦子裏已經把狀況縮小到兩種可能性了。
被昴和坦薩瞪着,假塞西爾斯雙手抱胸鬧脾氣。那個鬧脾氣的假塞西爾斯的根據,到底有多少說服力呢?
「讓你擔心了」
「是的,目前沒有收到那樣的通知。不過,何時會收到死斗的通知就不知道了。」
兇臉男人邊說邊將打從心底的不信任感混在表情和聲音裏,看向大廳入口。剛剛,假塞西爾斯——塞西爾斯・賽格蒙特就是從那裏走出去的。
原本以爲他是佛拉基亞帝國殘酷又粗暴的規則化身,但就剛剛聽到的來看,他似乎沒有強迫劍奴進行馬上就會死的戰鬥。
「也不是……是死鬥……」
本來就有很多煩惱,所以不用費心的對象很寶貴。
「我先說好,提議的是我……」
這樣說着親切地搭話的,都是些看起來有隱情的男人們——不用多說,肯定都是劍奴吧。
老實說,這狀況讓人眼花繚亂。
雖然我記不清自己是一次就游到了,還是中途溺水了好幾次,但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想也沒用。
「……雖然你說不能用言語,但如果有決勝臺詞,不就也要用言語了嗎?」
「這位大人……那個,塞西爾斯・賽格蒙特大人……」
「雖然我不打算奉陪塞西的故事腦,但我也有同感。」
確實,這麼說來也是。假塞西爾斯姑且是幫忙昴和坦薩上島的人,但關係僅止於此。
「換人之前……是說古斯塔夫上任之後嗎?」
即使是隻在嘴中自言自語,也是不能隨便讓人聽到的危險想法。
別看昴這樣,他可是會乖乖寫完暑假和寒假作業的人。
而且,露出那種眼神的,不只直接跟他對話的兇臉男人。
然後——
「啊,這裏會定期聚集帝國的貴族,讓他們觀賞我們的死鬥。『斯帕魯卡』和每天的死鬥都是正式表演前的練習」
「不用太在意。我和坦薩掉進湖裏了。」
想到他好幾次無情地試圖聽取昴的遺言,就更不用說了。
「之前的『斯帕魯卡』,真是了不得啊!」
而且根據情況,全員無法生還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除了昴的「合」的同伴,不認識塞西爾斯的在場全員都是。
「大家都認爲施瓦茨大人是最辛苦的。所以,爲了施瓦茨大人,要把大餐留下來」
「是塞西爾斯・賽格蒙特大人。以前,他曾經作爲刺客來暗殺尤爾娜大人。」
實際上,他並沒有妨礙到昴。關於劍奴孤島,昴希望身邊能有一個瞭解詳細情況的人。
一種是,這個假塞西爾斯是真正的塞西爾斯・賽格蒙特『幼兒化』狀態的奧爾巴特臭老頭說。
只不過,昴和坦薩沉默的理由,和三人沉默的理由一定不同,而且昴和坦薩在根本上的理由也有些許不同。
不過,語氣中沒有嘲笑的意思,而是純粹的誇獎。順便一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得,隨便亂動就好」這種判斷。
昴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障礙,全都像是戰鬥一樣。如果身心沒有做好萬全準備,關鍵時刻無法行動就麻煩了。
「沒看到真是虧大了。之後只能聽別人說」
就這樣,做出某種結論後,昴轉換心情。
不只是伊德拉。剛纔起爭執的刺青蜥蜴人,維茨和赫萊茵兩人也向昴舉起手,或者點頭同意伊德拉的話。
這麼說來,我隱約記得自己拼命地遊着,以免溺水。
不相信的話就照舊,把假塞西爾斯當成普通的放羊少年。
「……什麼意思?」
回到原本的話題,低着頭的坦薩看起來非常可憐。
處理完帶骨肉的肉,把殘骸吐在盤子上後昴看向維茨。聽了假塞西爾斯和坦薩補充的話,維茨點頭。
「咦,真的耶!這樣一點都不瀟灑!我怎麼會犯這種錯!」
「什麼……?」
手中的帶骨肉差點掉下去,但旁邊伸過來的假塞西爾斯手指一把抓住,塞進昴的嘴裏。
「我又沒說,而且我是在感謝你耶!」
男人們圍着瞪大眼睛的昴,大聲地笑了起來。
「根據很簡單,就是我的存在。」
「咚」的一聲,大盤子被放在眼前,昴對盤子上的帶骨肉瞪大眼睛。
他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嘆了口氣,
「嗯——責任重大。」
「呣嘎呣嘎……!」
「冷靜冷靜,不然會噎到哦。還有剛剛那位刺青先生的話有點不夠完整,不用擔心,死鬥不會立刻發生。」
這種事有可能嗎?
無視昴的內心和坦薩的內心痛苦,打算繼續說下去的人物——假塞西爾斯被瞪了一眼,卻還是一臉搞不清楚狀況地歪頭。
「終於醒了嗎,小子」
然後,如果完全相信那個證言和假塞西爾斯的自我意識的話——
「啊,嗯,說得也是。得繼續恢復體力纔行。」
而昴認爲他有可能是縮小的塞西爾斯・賽格蒙特,如果真是那樣,即使在這種狀態下,僞塞西爾斯也可能是最強的。
但是,有人知道真正的塞西爾斯,這就是他的末日。放棄吧,撒謊的假塞西爾斯乖乖承認自己撒的謊——
「就算我有哥哥,我存在的話,父親應該會殺了他!然後如果我有弟弟,父親沒殺我就不合理了!也就是說,我活着的時候,哥哥和弟弟都不可能活着!怎麼樣?」
總之,昴他們用眼神訴說「先說來聽聽」。
「應該是古斯塔夫總督閣下的想法吧。作爲劍奴迎進來之後就慎重對待,入口處是最嚴峻的……下一次的表演真讓人害怕」
「這是,哪一種……?」
「除了我以外的三個人……維茨他們呢?大家都已經醒了嗎?」
「別說得像是自己的功勞,揍你哦……」
「要是你們也被幹掉的話,它幹掉的『合』就正好十個了。最近的『斯帕魯卡』一直很嚴峻啊」
爲此,這次要喫飯,昴在冒牌塞西爾斯的帶領下前往用餐處——
昴伸手去拿盤子裏的肉,這時周圍的人紛紛聚集過來。
「聽說,這裏的每個劍奴都曾爲了『斯帕魯卡』而參加『合』。之後根據活躍程度,『合』也會解散,但你的『合』……」
「練習死了也沒用,總督應該也明白這點。只要認真幹就不會被抱怨……啊,也有例外」
「難道是塞西?真要說的話,是他在糾纏我……」
「還是說,他只是喜歡慢慢來,不喜歡一口氣解決?」
「唉,雖然他講的話是想要情報的五倍,很累人就是了。」
坦薩行了一禮,而男人們也沒有深究,真是些器量很大的人。他們一邊比手畫腳地描述着昴他們『斯帕魯卡』的戰鬥,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手中的叉子刺向刺青蜥蜴人的側腹。刺青蜥蜴人忍不住發出慘叫,逃到了桌子的另一側。
「不過,乖乖寫作業的我比較偉大……」
「是這樣嗎?在我的記憶裏,最先說只喫自己人覺得不好意思的,確實是赫萊茵大人」
「對對對,就是我。你看,巴斯一開始醒來的房間,就是我們的寢室。終於有室友了,我也很高興。不過與其說是室友,不如說是我自己搬過來的!」
偶爾會有沒寫作業就來上學的同學,但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膽子大還是有勇無謀。
全員都能生還,對昴來說是最棒的結果。能夠像個隊長一樣做事,對昴來說也帶來了自信。
這樣纔是菜月・賢一的兒子,他有自信抬頭挺胸這麼說。
新來到大廳的人,還有在遠處看着昴他們的人也聚集過來,以昴爲中心熱鬧了起來。
最後,假塞西爾斯叫醒了坦薩,坦薩用插在獅虎獸頭上的劍,砍下了獅虎獸的頭——
從兇臉男人的說法和不在場的對象來考慮,符合條件的只有一個人。
「別噁心地誤會了……我不是在擔心……」
不過,維茨、伊德拉和赫萊茵,當然還有昴和坦薩,都是被強行帶到劍奴孤島,不想在這裏參加死鬥。
聽說昴在『斯帕魯卡』結束後睡了一整天。在治療室醒來後,一位自稱治癒者、沒有牙齒的老爺爺說他身體沒有大礙,但精神上卻覺得身體很沉重。
「被大目標吸引的話會跌倒的,就算是暑假作業,也要一個一個依序解決,日記又不能一次寫完。」
但是,即使如此,和記得很多事的昴相比,假塞西爾斯連自己變小了都忘了。
「哎呀,你的表情充滿了自信呢。不過不過,我覺得這樣更有男子氣概,感覺很好哦。被狀況牽着鼻子走,煩惱東煩惱西,那根本就是配角或大衆的行爲!巴斯必須威風凜凜纔行!」
「之前,見過?塞西?」
「——是的,希望能儘早回去幫忙復興。」
「不要。就算跟塞西說也沒意義。」
「呃,我在想大家會不會擔心。少了我,你們能行嗎?」
「……沒事。雖然很混亂,但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
昴邊摸肚子邊在被囚禁的島上提出厚臉皮的要求。
「你和那傢伙關係好,所以很難開口,但還是別和那傢伙扯上關係」
不過,語氣中沒有嘲笑的意思,而是純粹的誇獎。順便一提,被圍在中間的伊德拉苦笑着,赫萊茵看起來很不自在,維茨則是一言不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