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3 『看見的光明與不安的影子』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598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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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碧翠絲的交涉半是意料之中的結束,昴順利獲得她的協助。
雖然結果無法否認是仰賴她的溫情,但要感嘆自己能力不足,全都等之後再說。
達成目的,之後再來反省。要是在做假設的時候就開始說,那可就沒完沒了了。
突然,昴在意起時間而摸摸下巴。
禁書庫完全與外界隔絕,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得知外面的時間。連代替時鐘的結晶石都沒有,就這方面來說,碧翠絲的生活方式還真是自由啊。昴邊想邊看向書庫的看守人。
從下巴鬍渣的觸感來看,上一次刮鬍子是十七個小時前,現在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
在愛蜜莉雅的大腿上開始爆睡是下午過後,所以睡過頭的狀況很嚴重。
明明發誓過一秒都不能浪費,結果卻是這樣,越回想越覺得自己沒救。
「看到的不只苦頭而已——是白的。」
碧翠絲沒看昴的反應,憂愁地嘆氣。
去探查咒術師的真面目吧,昴這麼想。
「——啊?」
絕望被打開,希望從另一側照進來,昴忍不住握拳,歡喜到聲音顫抖。
第二發魔法筆直地打中昴的下巴,他的身體輕易地飛到書庫深處。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撞上梯子,被倒下來的木材壓在下面。到處都是尖角,非比尋常的疼痛讓昴淚眼婆娑。
像是要重新來過,碧翠絲豎起手指,像在上課一樣。
試着說出口,昴開始尋找自己的想法有沒有漏洞。
就連愛蜜莉雅,都對這個單詞抱持強烈的抗拒。因此,不安依舊存在。
「吞噬世界之物,影之城的女王——嫉妒魔女。」
「嗯,雖然東西的使用方法因人而異,但這麼偏的話,除了扯別人後腿以外,就找不到其他用途了」
迎擊咒術師,這件事本身在無法掌握對方真面目的情況下很難做到。不過,昴在這個狀況下得到的優勢,就在於「知道有襲擊」這一點。
邊想着這些事,昴邊探出身子,想讓嘴巴很重的碧翠絲開口。
事先在村民中安排咒術師,很難想象有人會這麼有先見之明。有的話那不是預知能力者,就是「事前就知道王選之爭會發生」。
「沒有哦。」
如果咒術師滯留在村莊,那第四次輪迴雷姆成爲咒術對象的案例也就可以理解了。
「稍微提升親愛度就使出超級必殺技是怎樣!有什麼不滿,說來聽聽啊!」
「我,認真,下次,沒有。」
仰望,視線遊移尋找時鐘,但沒有時鐘。
「那個,咒術的代價……有頭緒嗎?」
恐怕無法單獨前往,所以要跟拉姆或雷姆其中一人同行。而且考慮到有可能當場與咒術師對決,戰鬥力優秀的兩人同行是必要條件。
「在這間宅邸的話,首先是貝蒂,當然還有葛格。再來就是羅茲瓦爾……三個小丫頭可能沒辦法。啊,你也不行。」
就這樣,對於事態好轉而歡喜的昴,從途中就被晾在一旁的碧翠絲很不滿。
——彷彿要揭開謎底似地,她放鬆嘴脣說道。
達成目的,之後再來反省。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靈使不一樣,但除此之外就一無所知了」
昴的心被她的反應攪亂,只能等待。
「當然的喲,使用效力強大的術式,相對的我方負擔也會變重。不管什麼事都一樣,咒術在這方面特別明顯。考慮到對人的效果,可以說是當然的代價。」
「例如?」
事到如今才發生的強烈溫度差,讓碧翠絲微微翻白眼。
「除了宅邸的人……」
雖然內心因對碧翠絲的謾罵而狂暴,但現在要避免表露出來和她起衝突。
先不管這個,昴逼近碧翠絲。
另一方面,施放魔法的碧翠絲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怎樣!有什麼不滿,說來聽聽啊!」
「方纔也說過了,沒有方法可以防止發動後的咒術。不過,發動前的咒術是可以妨礙的。發動前的咒術不是咒術,只是單純的術式,所以只要有一定程度的實力,要解咒很簡單。」
「……你想知道更多關於咒術師的事?」
「放……放下來!」
她可愛的臉蛋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據說,她的身體永遠不朽、不衰、不滅。據說,即使被龍、英雄和賢者的力量封印,她的身體還是沒有被消滅。」
「嗚哦!?」
聽到她突然低喃的話語,昴屏息瞪大雙眼。
實際上,以距離來說,感覺已經到了無法計算的地步,不知道大家過得好不好。
我一邊警戒着黑霧,一邊打算將疑問一個一個解決。
在第一輪和第二輪的時候,真的承蒙關照了。
「——山腳下的村莊。」
「這點我親身體驗過了……」
突然被問到不同內容,碧翠絲不解地皺眉。不過,大概是因爲昴的表情太過認真,所以她沒有指出這點,而是搖頭。
連結起來,連結起來,全都連結起來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應該就沒必要了吧——通過詛咒讓病魔侵入目標,或者讓目標受到一定行動的限制,又或者純粹地奪取對方的性命……真是性格惡劣的系統」
即死抗性無效化咒文的奇襲——光是想象就讓人想大肆抱怨的戰鬥條件。
「對了,魔女。雷姆也……」
昴用斷斷續續的字句,竭盡所能地壓抑感情後纔回答。
該不會又像剛剛那樣,踩到她的地雷了吧?
「在這個世界,魔女這個單詞只代表一個人,而且,那是連說出口都被視爲禁忌的存在。」
畢竟,好不容易纔看到光明的材料。
「那麼,我想問一下……要怎樣才能防止詛咒?」
「發動前的術式,要怎麼分辨?是說,咒術在發動前需要準備嗎?」
如果剛剛那不是開玩笑,那她就是世界忌諱的象徵,而且是毫無虛假的——
「魔女的,殘香……」
把內容記在腦內的瞬間,昴的腦袋開始天旋地轉。要進行咒術,術者和對象必須接觸。也就是說,不管在第一輪還是第二輪,昴都和那個咒術師見過面——搜索記憶,試圖回想那個人物。
在宅邸過着傭人生活,除了宅邸相關人士以外,應該幾乎沒有機會接觸其他人。在那期間,昴有可能接觸過的外部人士——
「――她的身體,是銀髮的半妖精」
「再加上戰鬥開始的同時詠唱,這邊沒有抵抗的手段,喂,這下子死棋了,死棋啦,爛遊戲也要有個限度。」
絕望被打開,希望從另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找自己的想法有沒有漏洞。
在那輪迴中去村莊,被咒術師選爲目標的人是她,就只是這樣。根據情況,被選中的人也可能是拉姆,而大搖大擺前往村莊的昴,果然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人吧。
她可愛的臉蛋漲紅,嘟起嘴脣表達不愉快。
「無法避免的,規則……」
她俯視依然狼狽地在地上搖頭的昴,用熟悉的態度哼了一聲。
「——!?喫我這招!」
「是嗎?不,沒關係,是我期望太高了。而且,這點小事只要問羅茲瓦爾就解決了……再來就是……」
然後,她像是要總結羅列出來的情報一樣,用「據說」作爲最後的開場白說道。
「嫉妒魔女『莎緹拉』——過去曾存在冠有大罪之名的六個魔女,她吞噬了她們,毀滅了半個世界,是最惡劣的災厄。」
「沒錯,就是那個。不如說,你竟然不知道才奇怪。不可能不知道吧,因爲在這個世界,繼父母的名字、家族的名字之後,最先知道的就是那個魔女的名字。」
如果斷定這次的事態與王選之爭有關,那麼王家因傳染病斷絕是大約半年前的事。
「——和進行咒術的對象接觸,這是必要條件。」
想一笑置之,但碧翠絲的表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昴只好把話吞回去。
「你又問了奇怪的問題。就算知道那些傢伙的事,也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向人尋求協助,那態度也太差了吧。方纔的話要是派上用場,你應該有話要對貝蒂說吧。」
「沒有方法可以防止發動的咒術哦。咒術會發揮效力,直到對對象施咒完畢之前都不會消失。」
「跟任務1比起來,難度超高,真的。」
這麼一想的話……
「就是這樣得意忘形地隨便亂來,纔會嚐到苦頭。」
說出那個單詞,記憶中就浮現好幾個場面。
「據說,她支配了夜晚。據說,她聽不懂人類的話。據說,她嫉妒這個世界的一切。據說,看過她的臉還能活下來的人沒有。據說,她的身體永遠不朽、不衰、不滅。據說,即使被龍、英雄和賢者的力量封印,她的身體還是沒有被消滅。」
看到光明,狀況改變。
「啊姆噗咯!?」
要如何在不觸及核心的情況下向她說明呢?
她會回答嗎?內心有微弱的不安。畢竟,上次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拉姆是直接打斷,雷姆則是以此爲動機襲擊自己。
「即死抗性無效化,真的假的……」
順利的話就能擊破咒術師,如果還能順利地釐清昴和咒術師之間的關係,那事情就大團圓了。
也就是說,這邊有可能對咒術師發動奇襲。
「啥?」昴吐氣,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碧翠絲得意的表情。少女的表情就像在說「完全上當了」,但昴的內心卻完全凍結。
咂嘴,不過想起方纔鬍渣鬧鐘的測定,現在還是「第二天晚上」的事實。
回想起來,宅男時代感覺離現在很遙遠。
任務2「攻略羅茲瓦爾宅邸」完成。
「啊啊,對哦!得救了,多虧你我才能看到光明!超愛你的,碧翠子!」
在昴的視線懇求下,碧翠絲輕輕點頭。
愛蜜莉雅被推舉爲國王候補,然後到王選之爭的架構完成,包含這些在內,目前的狀況是在短短三、四個月之間完成,應該是新鮮度十足的修羅場。
碧翠絲淡淡地述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說,不管在第一輪還是第二輪,昴都和那個咒術師見過面——搜索記憶,試圖回想那個人物。
碧翠絲淡淡地述說,昴的心靈卻早早就要屈服了。
昴飛撲過去,雙手穿過腋下將輕盈的身體抬起來,然後將碧翠絲高舉過頭轉圈圈。
「存在全盤否定太悲哀了,別這樣啦!會讓我想起家裏蹲時代,明明不是那麼久以前的事。」
「抱過來、像小孩子一樣舉起來、用力甩來甩去、看到內褲、講些表面的甜言蜜語,這些全部都讓人不爽!你的存在本身就讓人火大!」
不管怎樣。
所以才叫咒術。也就是所謂的『詛咒』。
從頭部侵入的衝擊傳遍全身,最後從屁股直直穿出。一屁股着地,體內狂暴的瑪那奔流讓昴頭昏眼花。
雖然知道還太早,不過總算要從之前無計可施的死衚衕裏走出去了,所以希望可以容許自己有這種飄飄然的心情。
「什——!?」
「嗯。我知道咒術師和魔法使,還有精靈使不一樣,但除此之外就一無所知了」
抓抓頭,重新認知到自己置身的惡劣狀況。
可是,回想起來,不管是被召喚的第一天的輪迴,還是這次在宅邸的輪迴,那個名字都出現過好幾次。
其他還有什麼非解決不可的事嗎?昴沒有疏忽確認自己腳下的狀況。
「碧翠子,你知道離這間宅邸最近的村莊,大概住了多少人嗎?」
記得任務1是「擊破小混混」,回想起來,感覺已經到了很遠的地方。
在各個地方頻繁出現的魔女這個單詞,昴至今尚未獲得它真正的意義。
但是,原本以爲會直接撞上某處的少女身體卻突然在空中停止,然後輕盈地翻轉身體,裙襬飄揚,以優雅的寂靜輕巧地降落在書庫的地板上。
省略可以成爲咒術對象的他們,昴回想最初的八天。
雖然有幾個修正點,但大致上的推論並不壞。原本,從咒術師的角度來看,這是在採取行動前的狀況。在這個時間點,自己的存在曝光,除非是神或惡魔,否則不可能知道。
不知不覺,感覺很久以前就和小混混們展開攻防戰,之後又重新回顧在宅邸的每一天。
她這麼告知。
「碧翠子,你知道——魔女嗎?」
絕望感讓臉的上半部發青,不服輸的氣魄讓下半部漲紅,簡直就像阿修羅男爵的狀態。看到這樣的昴,碧翠絲——
像牛的刻印,從某個角度來說也是咒術的領域。
儘管穿着奢華的禮服,少女的身體卻像羽毛一樣輕。昴的心情也跟着飛揚,相乘效果讓旋轉速度倍增,再倍增。
屏息,催促碧翠絲把話說完。
「我記得基本上,咒術師只能給別人添麻煩吧?我聽說在北方的國家很流行」
「根據要進行的咒術效果,內容會有所改變。不過,有個絕對無法避免的規則。」
昴抬起頭,看向訝異地皺眉的碧翠絲。
聽到耳熟的名字,昴「哈」地吐出短促的氣息,被砸在身上的名字重量,連動一下都辦不到。
「哈哈哈,現在的話感覺連天空都能飛,不,乾脆一起飛吧,碧翠子!?I can fly!You can fly!」
咒術師是在居民中,還是在滯留者中?
如果是後者的話,要找出來就不是那麼困難。只要單純詢問村民,把術師逼出來就行了。相反的,如果是前者的話,要找出那個人就是難如登天。如果對方準備得那麼周到,那自己就束手無策了——
和以前只提到一點的時候一樣,碧翠絲談到自己咒術時的表情並不開朗。雖然她斷言過自己不喜歡別人對待瑪娜的方式,但這次有必要進一步深入。
另一方面,施放魔法的碧翠絲從昴的握力中解放,嬌小的身軀畫出漂亮的拋物線飛走。
開始自我厭惡的話就沒完沒了,所以昴對不滿計量表累積到快破錶的碧翠絲切入正題。
第一輪和第二輪,昴都去過那個村莊。
被問到的碧翠絲沒有立刻回答。
「不過,那僅限於發動的咒術。」
碧翠絲流暢地述說,不讓昴插嘴。
可是……
「發動前的術式,要怎麼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怕、人人無法違逆。」
「不過,那種可能性反而很低。」
她閉上眼睛,像在確認震動鼓膜的單詞。
「……用不着那麼生氣吧。」
正因爲狀況開始好轉,所以才懷疑會不會有陷阱。這是出於小心的警戒心,不過警戒網突然被某個單詞勾到,沒錯,就是——
「太誇張了……」
貶低他人的超常力量,果然是不論在什麼文化或社會都會產生的惡德吧。不過,能夠實際影響他人到那種地步的效力,果然還是隻有在這個世界纔有可能。
魔法力從正上方近距離釋放,昴被直擊後以莫名其妙的姿勢摔到地面。
方纔浮現的些許樂觀條件粉碎殆盡,昴的腦袋爲了尋求其他策略而沸騰。
就算不知道咒術師的真面目,但既然知道咒術師會用「咒術」,那採取防止的手段就是理所當然又合理的策略。連自己都覺得是好主意。
「怎麼了?」
昴所知道的這個世界的魔女,就只有在童話故事中刊載的極短篇章,一篇名爲「席翁的魔女」的插曲。
「人人畏懼、人人害怕、人人無法違逆。」
用凍結感情的聲音告知後,碧翠絲閉上眼睛。
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碧翠絲聽到這個問題後閉上一隻眼睛,思索片刻後舔了舔嘴脣。
回想起來,兩次都是在關鍵的第四天白天去村莊。在村莊被咒術師施加詛咒的術式,然後回到宅邸發動咒術——致死,這樣的模式掠過腦海。
「不知道。抱歉,除了禁書庫,貝蒂對宅邸裏頭也沒有太多的知識。」
「抓到尾巴了,可惡……!被殺掉一次,差點被殺掉一次可不是白費功夫,混賬!」
「少得意忘形了,啦——!」
狀況開始傾向最壞的第四天,還有一天的緩衝時間。
「發動前的術式,要怎麼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爲昴的表情太過認真,所以她沒有指出這點,而是搖頭。
「咒術師是外部的人,然後,要找出那個人的難度並不高……!」
在第一輪和第二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據說,她的身體永遠不朽、不衰、不滅。據說,即使被龍、英雄和賢者的力量封印,她的身體還是沒有被消滅。」
「繞了一圈後冷靜下來,狀況改善了不少……今晚雖然很辛苦,不過明天就去村子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