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7　　『無法理解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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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小哥，突然一臉呆樣。」

「啊——？」

被長相嚴肅的中年男子這麼一問，昴忍不住做出呆愣的反應。

聽到他的回答，中年男子皺起顯眼的眉頭。

「所——以——說，你到底要幹嘛？凜果，買還是不買？」

「啊——？」

「凜果啦！你想喫吧？自己主動搭訕，結果卻突然發呆，嚇死人了……所以，到底要幹嘛？」

肌肉發達的刀疤臉，手掌上放着一顆可愛的紅色果實。

「——怎麼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實際上，剛剛的騷動時，這名男子已經被莎緹拉的魔法打昏了。

——去贓物庫吧，昴如此判斷。

想起在消失前，看着昴這麼說的帕克。

昴突然發飆的動作讓男子們爲之動搖。在目瞪口呆的男子們當中，昴鎖定第二個人。

那些視線昴有印象，就跟幾個小時前從四面八方毫不客氣地投射過來的視線一樣——應該說，根本一模一樣。

長得像的只有一個人就算了，但有三個人，而且還是同一張臉組成一隊，這種狀況太難想象了。既然如此，他們就是和昴記憶中一樣的人。

「先從你開始！我最討厭不愛惜生命的傢伙！去死吧！！」

「咦？咦？——這是怎麼回事？」

打定主意後立刻行動，昴的決斷力之快在此時大放異彩。在原本的世界，他都把這種決斷力用在「今天不去學校了」的放棄決定上，不過對現在的昴來說，斬斷迷惘具有很大的意義。

但是，昴充滿氣勢的決斷——

疑問和困惑，讓他只能吐出這句不知對誰說的問話。

「現在不是發表這種鄉巴佬感想的時候，呃，這是怎樣！？」

「唉，我懂想趁人之危的心情，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方面還是沒變呢。沒帶同伴來這點，應該算是有良心吧？」

邊說邊環顧四周，仰望天空的昴歪着頭。

不可以自己想辦法，要是有什麼事就叫她。

「肚子的傷……不見了。」

「好啊，小哥。總之把你身上的東西全放下來，這樣我就饒你一命。」

他們就是幾個小時前，讓昴和莎緹拉、帕克相遇的傢伙。

習慣暴力的他們，臉上和肌膚都有傷痕，還散發出以暴力爲是的氛圍。

手中的塑料袋還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和錢包也都在，狀況沒有改變。就各種意義來說，都是萬全的初期狀態。

在只有自己人的聚會上，捏爛蘋果讓現場氣氛尷尬的往事，是黑歷史。

「光是異世界召喚就超出我的負荷了，這種狀態是要我怎麼辦……」

現在還是豔陽高照的時間，氣溫雖然不至於炎熱，但看到從眼前經過的人型狼——應該叫人狼吧，看着那樣的人物身上的毛皮，「一定很熱吧」的感想在腦中一閃而過。

和自己一樣倒在血海中，比昴先一動也不動的她——

異世界——被帶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也體驗過日夜顛倒的戲碼。雖然衝擊沒有一開始那麼大，但這次的條件和當時明顯不同。

沒錯，肚子被切開，差點被殺死，那時好像有聽到女人的聲音。

手繞過對方的腰，以向後倒的氣勢將他整個人扔出去。

其他男子對突然的事態反應不及，昴先朝其中一人的腳掃去，讓他跌倒，然後趁隙鎖定最後一名男子，朝他的下半身整個人撞上去。

「啊——其實我身無分文，跟你拼了。」

當然，怕生的昴不可能做得到，所以是小跑步逃離現場。

「我是笨蛋嗎……不，我就是笨蛋，哪有時間垂頭喪氣。總之，得先找到莎緹拉和帕克……」

確認兩名男子沉默後，昴走向一開始打倒的持刀男。

面對腎上腺素狂飆狀態的昴，男子的表情像是被氣勢壓倒似地變了。實際上，剛剛的騷動時，這名男子已經被莎緹拉的魔法打昏了。

「超天真！」

「別因爲我是家裏蹲就小看我，我每天揮木刀鍛鍊，握力超過七十公斤，臥推的話八十公斤都沒問題。」

抱着頭扭腰，昴當場擺出渾身解數的苦惱姿勢，因爲稀奇的舉動而吸引周圍的目光。

跟那種負面連鎖的模式相比，不靠他人、靠自己來報仇的他們，精神力值得給予好評。

面對抓過來的男子，昴用正拳迎擊。拳頭精準地打中男子的胸膛，但男子卻順勢撲向昴，想將他推到牆邊。不過……

「——太、太輕鬆了！這世界沒有邪惡會得勝！」

他——菜月昴邊環顧四周邊說：

被疑似大型刀刃的兇器切開，鮮血和內臟都噴灑出來的傷口，現在卻不存在。當然，沒有縫合的痕跡，衣服上也沒有沾血。

他是唯一一個沒確認過獵物的對手，不過從剛剛的反應來看，昴判斷他沒有致命的武器。

既然如此，那個會用魔法又愛管閒事的濫好人，個性不坦率但本性率直的美少女，和飄忽不定難以捉摸的怪人精靈，都不可能死掉。

確認三名男子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先例，所以沒有傷口也能理解。

知道每天無目的鍛鍊不是白費功夫，讓他安心不少。不管怎樣……

「總而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爲單純的疏忽而錯失機會。

昴用看滑稽戲的心境，看着他們那副態度。

「長得很像的三個人湊在一起幹強盜勾當，有可能嗎？」

「你們……該不會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撞到頭了吧？」

看到男子臉上明顯動搖，昴兇惡地扭曲他那眼神兇惡的臉。

——去贓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後，昴迅速離開巷子。

「狀況一點都沒改變，總之，雖然有人來礙事，但還是得去贓物庫。」

昴試圖用和平的對話來尋找解決方法，但男子們卻出言嘲弄。

用身體衝撞的要領將男子扛起，然後直接撞向牆壁。男子因衝擊而呻吟，昴用腳踢給他最後一擊，接着回頭，跌倒的男子正要站起來。

銀髮少女擔心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放着一顆可愛的紅色果實。

不僅如此，愛穿的運動服上連一點塵埃和泥巴都沒有。

「唉，我懂想趁人之危的心情，所以不會說你們這樣不好。不過，該說時機有點不湊巧嗎……」

「喲，小哥，跟我們玩玩吧。」

「喂喂，幹嘛一臉呆樣啊。」

他們兩人，說不定已經死了——昴搖頭甩開殘酷的想象。

那句話除了擔心昴以外，還包含着要昴在遇到危機時通知她的意思。

在繭居生活中，只有肉體鍛鍊沒有懈怠。如果跟體格相同的對手比力氣，昴有不會輕易輸掉的基礎體力。

手腕被捏爛的感覺讓男子慘叫，抓力鬆懈的瞬間，昴的膝蓋頂向男子。小混混的肚子被頂到而彎成ㄑ字形，昴迅速繞到他背後。

揮舞伸出的手挑釁，男子口沫橫飛地上鉤。

那麼嚴重的傷都能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道的時候撞到頭了吧？」

在黑暗中，昴溺在自己流出的血之泉裏，確實看到銀髮少女被襲擊者砍殺。

——腦袋好像要變奇怪了。

「生命的價值變薄了……不對，在那之前，是誰？」

「對，幾個小時前……應該是這樣。」

「總而言之，現在……」

「來吧，單挑。刀子和柴刀都先沉到水底了，你要怎麼辦？」

想起自己在那之前的行爲，事到如今後悔才充滿昴的內心。

「那傢伙在說什麼，腦袋有問題嗎？」

一閃而過，但是……

掀起運動服的下襬，確認底下的腹部後，昴喃喃自語。

雖然他們毫無疑問是配角，但既然這個異世界是三次元世界，那他們應該不是重複出現的角色。這麼說的話，他們是長得很像的其他人咯？

然後昴不顧再三的忠告，因爲單純的疏忽而錯失機會。

這種感覺對昴來說不是第一次。

因爲對方說出得意忘形的發言，所以昴的忍耐立刻到達極限。

結果就是現在的狀況。

傷害較少的持刀男雖然痛到快昏過去，但還是在昴接近時迅速拔出懷中的刀子。因爲有拔刀的動作，所以昴毫不留情地踢向他的臉，轟沉。

即使如此，考慮到事態的嚴重性，這點侮辱——他原本是打算忍耐的。

不管怎樣，就那個發展來看，報仇的對象是昴根本就是搞錯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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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態度讓昴也火大起來。和平解決，只是因爲現在狀況緊急，原本昴就是個相當沒耐性的人。

「一對一的互毆，我可不會輕易下跪哦。」

看到昴對恫嚇毫無反應，男子們嘲笑地扭曲嘴角。

「是撞到頭了嗎……還是說這麼快就來報仇了？就算在異世界，這方面還是沒變呢。沒帶同伴來這點，應該算是有良心吧？」

「死了也別恨我，我早就想試一次看看，地面仰背摔！」

如果那裏是意識的終點，那麼昴的行動線索應該就在那裏。

莎緹拉曾對昴說過。

「莎緹拉就拜託你了……不是這樣對我說的嗎？」

關於傷口的回覆，莎緹拉有先例，所以沒有傷口也能理解。

「……搞什麼，那不就是來亂的嗎？那快滾快滾！我可是要賣東西的，沒空陪你玩。」

使盡渾身之力的掌底攻擊打在男子的下巴，接着朝他毫無防備的身軀揮出左拳，將他打到牆上擊沉。

被隨便揮揮手趕走，昴老實地迅速移動。

對這一切，昴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畢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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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昴毫髮無傷地從巷子走出來，路人發出「哦哦」的意外之聲，雖然很在意，但昴還是高聲大喊「看到搶劫犯就去通報」。

可是，方纔在贓物庫昴受的傷明顯是致命傷，失去意識的瞬間確實感受到死亡。

「開什麼玩笑，混賬。啊啊！別小看人了，小鬼！！」

以前，用刀子徹底擊退昴猛攻的男子。當然，他那立刻就拔刀的衝動個性應該還在，因此……

看着遞到眼前的酷似蘋果的水果，再看看中年男子的臉。

連毫無優點，一點用處都沒有，說起來只是單純排泄物製造機的自己都得救了。

「啊啊，好啦好啦，身上的東西是吧。我趕時間，這樣就好，真的。」

這招跟職業摔角的背橋摔很像，但途中放手這點很惡劣。男子毫無招架之力地一頭撞上牆壁，掉到地上後一動也不動。

那麼嚴重的傷都能治好，這個世界連死者都能復活吧。

昴緊握男子抓着自己肩膀的雙手手腕，用超越男子腕力的力氣將他扯開。

大街上依舊人潮洶湧，除了偶爾有蜥蜴馬車通過以外，道路總是被行人擠得水泄不通。

儘管如此，昴卻連在那個場合大叫的指示都怠慢了。

菜月·昴擺出勝利姿勢，一個人當場慶祝勝利。

在現實世界，只要打倒一個人，被打倒的傢伙就會帶同伴來報仇。最後不管打倒多少人，敵人還是會接二連三地出現，最後變成要對付莫名其妙的強敵，遊戲結束。這種發展多到數不清。

銀髮少女擔心昴的安危，所以跑進贓物庫。

「還有學狗叫！趴在地上學狗叫，然後說『請救救我』。」

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被扔到大街上，連認識的人是否平安都不知道，連指針都找不到，只能不知所措。

「他搞不清楚狀況吧，告訴他不就得了。」

「嘖……你這傢伙。」

不，是昴不希望他們死掉。

在贓物庫發現屍體，昴自己也被疑似殺害屍體的兇手襲擊，然後在瀕死的狀況下——

那句話絕不輕率，只是昴自己沒有認真看待，但那小貓擔心的事態卻在等待着兩人。

被堵住巷口的三名男子給破壞了。

男子共三人，穿着打扮就算說客套話也稱不上整齊，臉上的五官直接顯露出他們的出身和性格有多卑劣，是典型的流氓臉。

結果，昴自己無法逃離襲擊者，還把莎緹拉叫到那個慘劇現場。

意識到記憶有些混亂，昴拼命回想失去意識前的事。

「好啊，小哥。總之把你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別小看人了，小鬼！！」

「少得意忘形了，混賬——！！」

確認三名男子都還活着後，昴迅速離開巷子。

太陽還高掛在天上，至少在昴的認知裏，剛剛纔日落而已。

「對了，莎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