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1 『同鄉的交談』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5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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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壯的手臂抓住肩膀,昴轉頭後瞪大雙眼。
因爲凝視自己的鐵盔——阿爾的態度出乎意料。
抓住肩膀的手臂力道強勁,不容忽視。可以感受到他絕對不允許昴繼續用額頭撞牆的意志。
「別這樣。」
「……啊。」
視線相交,制止的話語再度重疊,昴吐出一口氣。
突然,昴被責備自己方纔的怪異行徑,羞恥心從心底湧出。簡直就像被逼着朝牆壁奔跑的遊戲角色。
包含什麼都沒在想這點,不就是完全符合的狀況嗎?
儘管知道使用權能,可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被別人,而是被雷姆——
「你都聽到了嗎……!」
菜月·昴所擁有的這個傲慢權能,是爲了讓揹負在背上的「英雄幻想」成爲真實,不可或缺的要素。
「不可能被知道的,吧……」
昴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重新整理心情。阿爾望着這樣的昴,突然難以啓齒地開口。
昴想要拋下一切逃走,是雷姆拉住他的腳,讓昴在沉睡的雷姆面前沒有屈膝,挑戰封閉的「聖域」和宅邸的難題,爲了拯救落入敵人手中的水門都市而奔走,撼動失去「記憶」的菜月·昴的靈魂,讓他攻略普雷阿迪斯監視塔。
「不用擔心啦。」看到昴的表情,阿爾先這麼說。
「——啊——那個啊。」
阿爾一邊用繞到頭上的手玩弄頭盔的金屬部分,一邊回答昴的問題。
被瞪的阿爾往後退,但昴卻縮短他後退的距離,正面追問方纔阿爾說的話。
被他指着的地方,撞到牆壁的額頭痛楚復發,昴尷尬地低下頭。
「這不好笑。」
那是當然的,因爲不知道是什麼觸動了阿爾的心絃。
忘記一切的雷姆、退化成幼兒的路伊,當然還有埃布爾、弗洛普、米迪婭姆和『修德拉克之民』,沒有人知道昴的功勞。
看樣子,昴的醜態是在離開雷姆面前之後纔開始的。如果勉強維持體面的話,就不會讓雷姆擔心了。
「我可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哦?只是剛好去叫兄弟,結果你們正在講重要的事,所以想說打擾到你們就不好了。」
「普利斯提拉的演講,兄弟還記得吧?」
「——期待?」
「喂喂,該不會是那女孩的話太有衝擊性,所以記憶飛走了吧?饒了我吧,要是兄弟喪失記憶的話,我唯一的同伴就沒了。」
老實說,那不是會讓人在意的說話方式,但另一方面,對昴來說,那是在那種狀況下會讓人覺得意義深遠的發言。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如果阿爾身上有某種特別的力量,那他失去的左手——應該就能防止它被砍斷。
「……我是笨蛋嗎?不,我就是笨蛋。」
「是嗎……」
那是——
菜月·昴實在是太無力,太自私了。
不過,可以清楚地說。
「阿爾,剛剛的……是什麼意思?」
「……嗯,沒錯。」
「我一直依靠着雷姆的這句話。」
「你被那個小妞的一句話動搖成那樣,只是被說幾句話就那樣,真是丟臉丟到家了。你自己不這麼認爲嗎?」
『我懂你想死的心情,但那種事不管做幾次都沒完沒了。』
「……你說你懂我想死的心情,是什麼意思?」
「失去的期待和評價,只能用更好的結果取回來。兄弟自己也經歷過很多次,所以知道吧。」
到目前爲止,阿爾的態度都沒有任何顧慮,因此昴很訝異。
強而有力、平靜告知的一句話,隱藏的熱情灼燒昴的心。
拉姆和雷姆,其中一方的記憶消失時的反應,多虧愛蜜莉雅陣營的大家,昴充分地感受到了。
在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昴沒有爲了裏卡多失去的手臂而「死亡迴歸」。今天這個時候,也沒有爲了失去腳的米澤爾妲而「死亡迴歸」。
「取回來啊,那位小姐的期待,還有兄弟本人的自信。」
要是就這樣撿回性命,沒有「死亡迴歸」就那樣過日子的話,很有可能會以欠缺一部分肉體的狀態活下去。
「……一直。」
「也是!兄弟是女裝,我是沒有一隻手的四十歲大叔!」
雖然是假設,但很有可能發生。說起來,昴至今能四肢健全地活下來,除了是運用「死亡迴歸」,順利地度過難關之外,別無其他原因。
「已經開始了。高舉的看板到死都不能放下。」
說起來,昴根本沒在阿爾面前提過雷姆,所以他不知道雷姆是理所當然的。可是,卻微妙地令人在意。
『——因爲你不是英雄。』
「我是個僞善者。」
阿爾用彈過昴額頭的手指指向他。手指戳到鼻頭,昴忍不住後退閉上嘴巴。
「雷姆她怎麼了?那個,跟我講完話之後……」
只是阿爾的說話方式偶然勾到昴的意識而已。
突然,昴被責備自己方纔的怪異行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己心中產生變動。
「——被召喚到異世界的傢伙,不是所有人都會得到什麼力量。」
儘管知道使用權能,有可能會帶來更好的成果。
聽到意想不到的話,昴單純地感到驚訝。
但是,阿爾強烈又真摯地向昴訴說,甚至沒察覺到彼此的額頭相碰。這個事實帶給昴很大的衝擊,而且阿爾的話裏頭有理有據。
失去的期待和評價——對昴來說最痛苦的記憶,當然是在王城的失態。
聽到他說出口的話,昴歪頭不解,他「哦」了一聲回應。
不過,同時也反省自己太過神經質。
「怎、怎……」昴正要沮喪,額頭卻被用力彈了一下。發出響亮的聲音,痛到流淚的昴看向阿爾。
聽到阿爾的話,昴用雙手捂住臉,遮住視野,從口中發出聲音。
「被那種程度的話就動搖,我很困擾耶。雖然講這種話很丟臉……不過我啊,很期待兄弟哦?」
就這樣,看不見表情和瞳孔的阿爾輕輕哼了一聲。
「沒有到認識的地步啦,只是有點緣分而已。不過,這樣就大致上可以理解了——雙胞胎姐妹?然後,你想讓她們重逢?」
例如,假如昴陷入同樣失去一隻手的狀況,到時只要使用自己的權能,在失去左手之前——
「——雷姆的。」
視野開闊後,昴感覺不光是眼前,連視野都變得更寬廣了。
「————」
阿爾一針見血的話語,讓昴再次屏住呼吸。
儘管知道使用權能,可以減少失去手腳,斷絕至今爲止的道路的人。
「就算臉色變差,兄弟還是有好好回答問題,所以我想那個小姐沒有懷疑你哦?」
「我又沒說要當英雄……」
就算勉強,昴也必須向前邁進。
揹負着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成爲的,名爲『英雄』的『幻想』。
「幹嘛用敬語啦,還有,聲音沙啞到嚇死人。」
『——因爲,昴是雷姆的英雄。』
「啊——對了,兄弟,有件事想問你。」
「啊什麼啊,丟臉到想死是男人必經之路。不然,我到了這個年紀也還是常常會犯錯,犯錯的時候公主真的會用看蟲子的眼神看我。」
「……啊?」
想到這裏,昴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的左手。
讓雷姆和拉姆重逢是第一優先。
剛剛阿爾的話,不知道有幾成是認真的。
邊說,阿爾邊指着自己頭盔的額頭部分。
那時候,昴讓愛蜜莉雅的信賴和期待,還有王選候補者們的評價都一落千丈。之後,能恢復她們的信賴,是因爲有采取行動。
然後愛蜜莉雅陣營的大家迎接雷姆,帶她回到她的歸宿,這是昴的大目標。爲此,不能一直失去雷姆的信賴。
阿爾歪着脖子,說出這個疑問。要說事到如今,這疑問也太遲了。
「期待和自信……」
「那是讓我振作起來的魔法話語。」
這是當然的,畢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世界末日的表情走出去,我擔心纔跟在後面,結果不出所料……」
「明明不認識卻很像……你是指拉姆嗎?」
阿爾稍微壓低聲音,格外認真地詢問。
「雷姆醒來了,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我還是很高興……只差一步就能全部取回,現在明明是最需要堅持的時候。」
昴像彈起來似地抬起頭,阿爾則開玩笑地聳肩。
不出所料,是指不安成真了吧。與其說是阿爾觀察入微,不如說是昴的絕望淺顯易懂到讓人這麼想。
阿爾的臉逼近,冰冷的鐵製頭盔碰到額頭。
這是當然的,畢竟昴不是被別人,而是被雷姆——
阿爾邊說邊轉身,邁開大步往前走。
明知被賦予的權能很強大,卻無法踏出決定性的一步。
在水門都市的廣播,不僅讓那座都市裏被不安和恐懼吞噬的人們,還波及到了其他人。
「要成爲英雄哦,兄弟——不對,菜月昴。」
阿爾痛快地笑着,收回撐在牆壁上的手往後退。
聽到他的話,昴皺起眉頭搜尋記憶,確認自己和雷姆之間沒有見過面——至少,在這個時間軸沒有。
那時候昴也爲了逃避眼前的劇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或者,阿爾知道昴的特殊性,知道昴的權能,那發言讓人這麼想——
可是,那要依賴到什麼程度呢?
必須抬頭挺胸,伸直背脊,大步向前走——
而且,很遺憾的是,昴不會迎來『死亡』。
「——會當的,菜月・昴會成爲英雄。」
「那時候我說過,要在那邊廣播,就代表兄弟要揹負『英雄幻想』。」
「死亡迴歸」這個權能,要爲了什麼用到什麼程度,答案還沒出來。
「嗯?怎麼啦,兄弟?」
「抱歉抱歉。」阿爾對被急遽變化耍得團團轉的昴揮手。
「……會回去嗎?」
普莉希拉就算知道,也不見得會記得。
「不要屈服啊,兄弟。大幹一場吧,兄弟。——回應期待吧,兄弟。」
「不過,你認識拉姆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只不過,我能幫忙的只有一隻手而已。」
所以,今後和權能的相處方式,一定也會持續迷惘。
「彈額頭啦。然後,質問權轉移到我這邊,我也要問你。」
不管怎樣——
得到阿爾的保證,昴稍微、真的只是稍微感到安心。
——否則,自己身爲英雄的肯定依據就會消失。
就連相處已久的羅茲瓦爾和法蘭黛莉卡,在看到雷姆本人之前都完全忘記她的存在,見面後纔對雙胞胎姐妹的事實深信不疑。
完全受到精神崩潰影響的自己,還有精神被逼到如此狼狽的醜態。
「我幫兄弟。唉呀,公主殿下應該跟你說了很多吧,不過那都是可以解決的啦。總而言之,我決定要站在你這邊。」
而且,爲了多少讓失去記憶、被不安包圍的雷姆安心,不能再讓她看到自己丟臉的樣子。
可是,就算想探查阿爾的真心,也被黑鐵給遮住無法如願。
同時——
「……不,沒事。」
「兄弟,你剛剛發出很蠢的聲音耶?」
因爲有那句話、有那份信賴、有那份支持,才能走到今天。
失去那些,菜月·昴——
昴簡明扼要地陳述事實,阿爾用手抵着下巴,點了好幾次頭。
「是被帶到帝國邊境的兄弟的同伴。不是半妖精姑娘,也不是締結契約的蘿莉。而且,還把她當老婆看待吧?」
所以——
阿爾的臉近在眼前,昴忍不住後退,但是,就像方纔的報復一樣,這次阿爾前進的距離和昴後退的距離一樣。
昴依然掩着臉,沉溺在眼皮內側過於深沉的黑暗中。聽到阿爾的話,他倒抽一口氣,抬起頭。
「不過,就用那種氣魄上吧,兄弟。多少虛張聲勢一下斷絕退路,像我跟兄弟這樣的懶人就會繃緊神經了。」
原因大概出在阿爾問問題的態度。
無論如何都要取回她的信賴,讓她回握自己的手。
就算雷姆,忘記一切的她說昴不是英雄。
昴感受到那是認真和緊迫感的表現。包含方纔的對話,短時間內看到阿爾陌生的一面,讓昴感到困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的只是稍微感到安心。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意想不到的接點出現,昴瞠目結舌,阿爾的聲音雀躍。
「哦哦,好可怕!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明明打扮成那樣卻還嚇人。」
只要站在雷姆面前,雙腳一定還是會顫抖,又會窺探她的臉色,害怕自己是否又會說錯話。
重新審視大目標,昴握緊拳頭。在昴面前,咀嚼完事情始末的阿爾邊點頭邊這麼說。
對阿爾的印象,在自己心中產生變動。
——那和平時的自己沒什麼不同。
「——好,我知道了,我會幫忙的,兄弟。」
「雷姆是我的……我們的親人。只不過,她被『暴食』大罪司教所害,因此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那,我就不客氣了……那個叫雷姆的姑娘,是什麼立場?」
不過,昴也因此理解阿爾的態度。
「事到如今還問這個幹嘛,有想問的就問啊。」
「說得通?」
「啊咦?」昴忍不住發出愚蠢的聲音。
雖然不清楚阿爾的境遇,但這樣想應該可以。
「……雷姆她……」
然後——
背部立刻碰到牆壁,昴無法再後退。阿爾伸長獨臂,堵住昴的退路,像是要逼迫無法後退的昴。
「哦,聲音很響亮呢。是說,剛剛的頭槌追擊了你,我沒有那個意思,抱歉抱歉。」
聲音傳不到外頭,只是爲了讓自己聽到而發出,然後閉上眼睛。
『——因爲你不是英雄。』
很不巧,阿爾擔心的狀況已經發生了。話雖如此,對昴來說那是足以匹敵喪失記憶的重大事件,內心的平衡會動搖也是無可奈何。
在那種情況下,阿爾對被要求承擔責任,卻無法再往前踏出一步的昴說的話,就是『英雄幻想』。
想死的心情,還有不管做幾次都沒完沒了的發言。
然後,那時的昴回答得太過輕鬆。
「雷姆也……呃啊!?」
「對,你……你剛剛的話,意義深遠到不行。」
揹負着衆人的期待和希望,不允許失敗的存在。
「——被那個小姑娘說的話打擊到這麼深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多虧愛蜜莉雅陣營的大家,昴充分地感受到了。
在失去性命的輪迴中,好幾次都遇到失去手腳的傷害。
「好啦,快點走吧。沒什麼,要說的機會多得是。」
「有很多地方都讓我在意……明明是不認識的女孩,卻很像認識的女孩,這點就像卡在喉嚨的魚刺一樣,一直主張着自我。」
手貼着疼痛的額頭,昴詢問阿爾那句話的真意。
「招牌不能拿下來,只能戰鬥。然後,既然不能一直輸,那就只能照着期望一直贏。像這樣一直贏,然後取回來。」
就像羅茲瓦爾那樣,只要知道就無法不碰觸。
假如阿爾知道「死亡迴歸」,應該會用更淺顯易懂的方式向昴表示——「死亡迴歸」的權能,本身就是危險之物。
「我……」
沒錯,持續抬頭挺胸,不就是菜月昴的本領嗎?
昴用帶着懷疑的眼神看向阿爾。就算凝視隱藏在冰冷鐵盔深處的感情,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和瞳孔。
「——原來是這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
「這是個糟糕的循環啊,兄弟。」
小跑步的同時,只有鐵盔裏頭響起低語。
話雖如此,被阿爾這麼一問,昴才察覺到自己什麼都沒說明。
「沒有到認識的地步啦,只是有點緣分而已。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修羅場,我也有過經驗——在可愛女孩面前耍帥失敗的經驗。」
「別管啦!不對,你剛剛說什麼?幫忙?誰要幫誰?」
被阿爾指出連自己都驚訝的沙啞聲音,昴再度自嘲。
就算用強大力量持續支撐昴背部的那句話,被相同的臉和聲音收回。
一直在腦海中迴響的,是雷姆對他說的致命性話語。將昴的心撕成八塊,讓他沉溺在流淌的血液中的絕死話語。
被他用煩人的熱情這麼說,昴立刻回嘴,但內心卻很困惑。
阿爾嘿嘿傻笑,拍打昴的肩膀,述說前輩的教訓。
「不會讓我逃走……」
「……稍微恢復點力氣了嗎?」
不管怎樣,昴知道阿爾感受到的異樣感是什麼了。
「——咦?」
雷姆說我是英雄。
「可是,那個姑娘的一句話,卻讓兄弟遍體鱗傷——那是怎麼回事?」
「開玩笑的啦。」
聽了內容和他那樣的態度,昴目不轉睛地回看阿爾,想要看穿他是在打哈哈還是認真的。
雷姆也,被迫說出那個決定性的一句話。
「就算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我,我也沒說謊。唉呀,之後兄弟就用世界末日的表情走出去,我擔心纔跟在後面,結果不出所料……」
聽到昴的決心,阿爾的聲音也變得溫和。對那句話回答「嗯」的同時,昴在極近距離仰望阿爾。
知道昴在水門都市的功績的阿爾,再次拍打他的背。
聽到他的話,昴皺起眉頭搜尋記憶,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以纔要幫忙嗎?」
緊迫的狀況,都市被大罪司教襲擊,許多人陷入困境。
「那是……」
「阿爾。」昴慢了一步纔跟上那威風凜凜的腳步,呼喚他的名字。
「因爲雷姆相信我,我才能不屈服地走到今天。在『聖域』、在普利斯提拉、在普雷阿迪斯監視塔,都一樣……」
「剛剛那是……」
「——我是雷姆的英雄。」
總是飄飄然又隨興,以不認真的態度在異世界存活的唯一同胞。
必須保護雷姆,帶她回去。爲此可以依靠的對象,和那時候不同,沒有任何人——雷姆只有昴。
那是不容許否定的打斷方式。
那時候昴也爲了逃避眼前的劇痛,以請威爾海姆陪練的名義,想要忽視巨大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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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認識拉姆,所以纔要幫忙嗎?」
高舉的看板到死都不能放下。
『——因爲你不是英雄。』
「啊、啊啊,記得……」
就這樣,閉上眼睛,彷彿在眼皮內側的黑暗中迴響一般——
看到昴的反應,阿爾點頭說:「對啊。」
「……勞煩您了。」
「雖然不想說,但我也是年紀不小的大叔了,像兄弟你那樣的修羅場,我也有過經驗——在可愛女孩面前耍帥失敗的經驗。」
「哦,對對對。」
手臂和腳,手指和眼睛,要失去到什麼程度才能下定決心「依賴」呢?最重要的是,如果失去的不是自己的手腳,而是愛蜜莉婭和雷姆的呢?
「繼續那樣做會變笨蛋的,我可不管哦。不對,就是因爲不能不管,所以才阻止你的。」
認識拉姆,又看到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雷姆,當然會混亂。
「既然如此,取回來不就得了。」
「那是爲了方便,本人也很討厭那樣。」
「我不會忘記的。然後,抱歉,事到如今我不會讓你逃走的,兄弟。」
——昴下定決心,絕對不要依賴「死亡迴歸」。
「那樣,好……不對,剛剛那是怎樣!」
就算用頭腦思考,在那個瞬間來臨前,一定還是得不出結論。
「好多了,不過你離我遠一點,退後吧。這個壁咚,誰會高興啊。」
「我說啊。」阿爾繼續說下去。
「不是那樣,我站在兄弟這邊——不管怎樣,既然兄弟要當英雄,那就不能少了那位小姐,所以我要幫忙。」
即使如此,從正面聽到「會幫忙」的宣言,還是給了昴不少積極向前的力量。
這樣不就跟在王城搞砸的時候一樣嗎?
因此,只能繼續戰鬥——
說完,阿爾只轉過頭來聳肩,做出小跑步的動作。被那動作催促,昴也無可奈何地將擔憂收起來。
「在這裏也一樣。被一個人否定,那又怎麼樣?那不會顛覆兄弟至今所做的一切,也不會讓覺悟翻轉吧。」
撇除性格和性質,拉姆和雷姆這對雙胞胎真的很像——不,最近開始覺得,連性格和性質都很像,意外地有姐妹的樣子。
可是,那股強烈的熱情,被阿爾開玩笑的一句話給打散。
看不見表情,但是可以感受到視線中的熱度。
『——因爲你不是英雄。』
「——『英雄幻想』嗎?」
到目前爲止,都把阿爾的打扮當成只是奇特而已,但像這樣爲了探查他的真意而對峙,才發現他的防護比想象中還要堅固。
——老實說,阿爾的話只是應急處置,致命傷並沒有完全堵住。
「哦,多餘的話就到此爲止吧。畢竟,我想起來了,我是來叫兄弟去開會的。這下子肯定會被公主瞪。」
「剛剛的?」
可是現在,昴沒有軟弱到可以那樣逃避。
絕對不是因爲被擊垮,然後用額頭撞牆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