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白色星空的星羣』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2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昴甩開尤里烏斯的手,一個人重新面對「試煉」。
在昴的眼前,以方纔觸碰的石碑爲中心,無數的複製石碑在白色空間中擴散開來。數量多到老實說,連數都不想數。
「這就是『試煉』……可以這麼說吧,夏烏拉?」
「可以吧?我想看師父的帥氣表現!」
「不要講得像宴會的助興節目啦……」
昴沒參加過宴會所以不清楚,但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吧。
夏烏拉輕鬆地在身後聲援,昴環顧房間。裏頭依舊被白色籠罩,是個遠近感和高低差全都錯亂的樓層。
顯眼的變化是四處散落的石碑,不過那些石碑跟一開始的那一個並沒有什麼不同。大小不一,看起來似乎有大小的差異,但除此之外,都是浮在空中,用不可思議的材質製成。
面對過去・不同的現在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昴因爲中途退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想……對吧?」
夏烏拉邊開玩笑邊走回來,聲音卻微弱地顫抖。雖然在逞強,但沒有完全逞強成功。讓她這麼做的毫無疑問是恐懼、畏懼。
只能這麼回答。十次裏有一次讓他用上雙手,這個目標是高還是低?
「最初的摩諾利斯在正中央。嗯,以艾尼拉姆爲中心,直接形成星座的形狀……也就是獵戶座。」
形成獵戶座的主要星星,數量和配置都一致。
「啊,確實有這種老師。考試的時候,解答欄裏不光是答案,不把中間的算式好好寫出來就不給分。雖然這是對付作弊的有效手段」
昴的話,一百次裏連一次都沒能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了?」
「昴,抱歉在你思考的時候打擾,不過有幾件注意事項。先聽我說完再開始也不會被懲罰吧。」
「這就是『試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要怎麼做才能算是『碰觸到最閃耀的』。」
「請、請不要說那麼可怕的話。師父真的很壞心。太差勁了。少女的危機。責任問題。」
「那麼,既然年幼淑女都這麼要求了,我們就毫不吝惜地嘗試眼前的可能性吧。」
「不,可是,只要解開歷史之謎,優秀的爲政者換個角度去看其實很過分,日本史裏頭也有這種事。跟那個比起來,這根本是微不足道的懷疑……」
兩者皆有可能,這種問題的答案並不美麗——
「總覺得,非常非常鬱悶。胸口這邊,感覺很不舒服。」
「俯瞰石碑……」
「啊,那我也來代替昴的左手,放心吧。」
「很簡單——用木拉庫,讓我跳高一點。」
又或者只是昴不知道,「賢者」弗琉蓋爾還有其他英雄事蹟可以推給夏烏拉,但尤里烏斯和碧翠絲想不到這點就太不自然了——必然,浮現的可能性。
「……難道不是嗎?」
「真的嗎!?」
話雖如此,昴還是有所擔憂。
「奇怪?石碑跑哪去了?」
淡淡的,淺紫色波動遵從碧翠絲的詠唱,薄薄地包覆昴的肉體。
「不是隻有我知道,但也不是大家都知道——在我的故鄉,星星的名字裏有『夏烏拉』,意思是『針』,至於是什麼針,就是『蠍子』的針。」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我嗎?」
「總之先問問看吧。喂,夏烏拉,你毀滅的英雄,如果有頭緒的話就全部說出來。」
「那張臉,是昴喜歡的貝蒂的臉嗎?」
「呵呵呵,師父,它在後面喲。」
「這是目前我們的推測。順便一提,這塊石碑……就算亂摸一通也找不到答案……這點先聲明。」
尤里烏斯對夏烏拉說了很多話,苦心想要撬開記憶之門。站在他身旁的碧翠絲,聽到昴傳達有所得的聲音後跳了起來,然後跑過來。
「總之,他是個討人厭的傢伙。個性就像個壞小孩長大後那樣,最喜歡欺負弱者。應該說,那個垃圾眼中大部分的人都很弱,所以不管跟誰戰鬥都像在欺負弱者。我也是被他欺負得很慘。」
「那個師父給你取的名字,原本就有出處。」
在聽到『試驗』的時候,昴就覺得和『試煉』很相似。
「回到一開始的狀態,也就是說,被判斷爲『測驗』不合格吧。當然……」
小學的時候,因爲中間的算式寫得模糊而被扣分的時候,我非常憤慨——
昴穩穩地把梅莉放到地上,飛奔逃走的夏烏拉已經跑到房間的另一頭,縮成小小一團。
尤里烏斯委婉的說法,被昴毫不掩飾地直白了。聽到這個說明,愛蜜莉婭和梅莉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頭。
「就算不知道夏烏拉就是夏烏拉,但夏烏拉確實存在的話。」
「也就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的封印,能夠說話了——
昴眯起眼睛看着格外拘泥於石碑稱呼的尤里烏斯,然後走向右邊的石碑。跟最初的石碑不同,這是複製的石碑。像這樣接近後,可以知道它比最初的石碑小一點。
「菜月老弟,抱歉在你沉浸於回憶的時候打擾,不過你的出場機會反而是從現在開始。好啦,快點清醒過來。」
「————」
「怎麼,突然提到艾姬多娜的名字嚇了我一跳」
「現在看來,老師纔是對的……」
先不管被憧憬的歷史背叛的尤里烏斯,夏烏拉繼續滔滔不絕地說着「雷德・阿斯特雷亞的真相」。
「愛蜜莉婭碳的溫柔是超級美德,也是迷人之處,但這傢伙是越寵就越廢的類型!我懂!因爲是同類!」
多虧愛蜜莉雅和碧翠絲的強力保證,昴鼓起勇氣朝石碑伸手。碰到本身並沒有太大的不安。
跨越夏烏拉這個障礙,理解問題內容,然後在「知道問題答案的可能性」的時間點,挑戰者就少了很多。
夏烏拉不滿地鼓起臉頰,完全是在鬧彆扭。不過,她只要過十幾秒就會馬上露出忘記一切的表情哼起歌來,很好應付。
「觸碰被夏烏拉毀滅的英雄,最閃耀的那一個……總覺得,好像在說很帥氣的話。」
順着閃現的可能性,昴抬起頭呼喚碧翠絲。
恆常明亮的是『參宿四』,『參宿七』則是偶爾會發出強光的變星。
就這樣在心中得出答案,昴觸摸獵戶座左膝的「參宿四」摩諾利斯。
「對初代『劍聖』雷德・阿斯特雷亞的感想。夏烏拉女士,希望你毫無忌憚地發表意見。」
「是個人渣。」
「那我們要做什麼?」
說起來,就是「再試」。
夏烏拉強硬主張自己的髮型是蠍子尾巴,但那在某種意義上是提示嗎?還是夏烏拉的天然呆?不管怎樣,有好幾個條件讓人聯想到「夏烏拉」=「蠍子」=「針」。
全部都摸摸看確認一下,這確實是她們會採取的作戰方式。不過,這作戰方式沒有成功也就意味着。
「真的是糟透了。不過,十次裏至少有一次能讓他用上雙手,我可不是隻會捱打的。」
「是吧?嗯,我也這麼想。在很遠的地方的,我想應該都是小的。不過碰到的話又得重來了。」
「喂,聽好,你想知道的歷史真相就在那裏,是活證人。劍術高超又人格高尚的雷德・阿斯特雷亞,他的逸聞可以盡情地問。」
「師父,你把偶當成什麼了?偶可是連花都會去咬的少女耶。」
「這個外表是婆婆選的啦~可是可是,就算叫我回想,老實說也想不起來。塔建成之前,對吧?」
既然碰觸過的摩諾利斯消失,判定爲「測驗」失敗,可以預測最終的解答方式應該是「碰觸正確的摩諾利斯」。
「解開了,壞心眼的考官想法也一起。」
「菜月同學說得沒錯。就算知道答案,也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算是『碰觸到最閃耀的』。」
昴觸及保全問題,愛蜜莉雅用期待的眼神看他。被那樣的眼神看着,昴含笑地給予肯定。
重要的是挑戰『試煉』的時候,果然也是用『自己的聲音』告知試煉的內容,這點纔是重點。
「總之,有印象的名字……我想想。啊,雷德呢?就是初代『劍聖』,你不是殺了他嗎?」
「總之,有一種將星星比喻成人類或動物形狀的星座,也可以稱之爲星羣——然後,從上方俯瞰摩諾利斯的話……」
「魔獸不在,話題又沒有進展,這裏一點都不好玩。我想快點前進,回宅邸去。」
這是至今都沒跟夏烏拉問話的愛蜜莉雅他們的回答。
「乍看之下……和最初的石碑一樣大的有七八個?」
「那麼,觸碰石碑的時候,不是會聽到聲音嗎?」
「咿咿咿咿咿咿!!」
昴的虛張聲勢對看透他底細的對象不管用。當然,有同伴用這種方式看待自己,昴感到很欣慰。
「第一次看到你這麼拼命。」
那麼,重新開始讓夏烏拉想起『被她毀滅後遺忘的英雄』吧。
「可是啊,一直思考也不會有進展吧?難得裸體大姐姐這麼配合,我覺得可以問她知道的事情。」
「昴,我覺得你剛剛的說法太過分了。如果本人不想回憶起來,也不用勉強她……」
「喂!是我不好!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你回來啦!」
說出和方纔一樣的內容。
「根據傳說,英雄俄裏翁因爲得意忘形,被派來騷擾他的蠍子刺死,變成星星。然後,殺死俄裏翁的蠍子也因爲功績而變成星星,現在在天空中,俄裏翁還是害怕蠍子……」
重新出題的同時,第一塊石碑再度複製出其他石碑,以跟方纔同樣的氣勢散佈在房間各處,「測驗」重新開始。
『魔女』在『試煉』中測試人,但不會給予無法得出結果的苦難。
「你這麼喜歡那個稱呼嗎?算了,是沒關係……」
梅莉這番話讓所有人啞口無言。接着梅莉馬上轉過頭來問「怎麼了?」昴摸了摸她的頭。
「愛蜜莉雅?」
「就算不知道夏烏拉就是夏烏拉,但夏烏拉確實存在的話」
尤里烏斯想把對自己不利的話當作沒聽到,昴拍打他的肩膀讓他面對現實。指着一臉壞笑的夏烏拉,昴繼續說下去。
這座大圖書館普雷阿迪斯的創造主,應該有讓建築物發揮目的的打算。爲此,他留下「測試」和夏烏拉作爲篩選條件。
「嗯,這樣比較好吧。反正失敗幾次都沒關係,輕鬆得很。畢竟人生大多時候都是一次定勝負……真是個溫柔的問題。」
愛蜜莉婭用手指抵着嘴脣示意安靜,然後注視着正在思考的昴,那雙紫紺色的眼眸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昴用力挺起胸膛斷言,但夏烏拉不是因爲不想回憶起來纔想不起來,純粹是記憶能力太差纔想不起來。
昴的弱點。昴對愛蜜莉雅和碧翠絲的這種眼神很沒轍。雷姆也是,加菲爾和奧托偶爾也會這樣。佩特拉也是,這樣一想就沒完沒了。不會這樣看昴的,大概只有帕特拉修和拉姆吧。
「在昴醒來之前,我們也挑戰過好幾次『試煉』。可是,關鍵的這孩子卻沒跟我們說她是不是夏烏拉。」
「不靠夏烏拉的存在,就能攻略高塔的可能性……」
「轉頭一看,樓梯的正面——也就是一開始有第一塊石碑的地方,那裏有一塊起始的石碑,剩下的石碑全都從房間消失了。」
夏烏拉嘟起嘴表示毫無頭緒,安娜塔西婭則指出她發言中的不協調之處。原來如此,除了夏烏拉以外的所有人都同意這個意見。
「唉,雷德的事之後再說吧,既然不是你消滅的,那問了也沒用。」
「需要的是腕力、運氣,還有能跟夏烏拉小姐交好的魅力?我覺得這些作爲課題,實在很不適當。」
昴用手指戳了戳反駁的夏烏拉的鼻子,將逼近的她推到背後。然後昴走到前面,站在最初的石碑前。
眨眼之後,昴確認原本在眼前的石碑消失了。對這個事實感到驚訝,夏烏拉無意義地誇耀勝利,催促昴看後面。
夏烏拉被下達的命令是「排除所有靠近高塔的人,無一例外」,昴他們能和夏烏拉友好接觸只是偶然。如果粗暴地做出結論,認爲沒有蒙受那個偶然就失去挑戰高塔的資格……
「……哦哦。」
那不是通過鼓膜聽到的聲音,而是接近在頭蓋骨中,直接對大腦低語。聽到的聲音,因爲不是聲音所以沒有「誰的聲音」這樣的概念。
昴的話,一百次裏連一次都沒能讓萊因哈魯特用上雙手,所以可以接受她已經充分抵抗了。
重新確認後,發現分散的石碑大小意外地不均等。只不過,最大的也沒有比最初的石碑系列大,其餘都是小上一兩圈的石碑,無數個散落在房間裏。
把工作交給有幹勁的人,這是名指揮的光輝。負責支援的,是隻有知識量有四百年份的碧翠絲,支援也萬無一失。
「意思是從一開始,除了能跟夏烏拉交好的人以外都無法利用?」
輸給夏烏拉、害死夏烏拉、無法獲得夏烏拉的協助,不管哪一種都會失去挑戰大圖書館普雷阿迪斯的資格——
尤里烏斯對歪着頭的昴這麼說,他剛剛纔惡作劇過。
愛蜜莉雅見證思索和跳躍,昴帶着確信這麼說。聽到這句話,愛蜜莉雅驚訝,安娜塔西亞也瞪大眼睛。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說得沒錯。你說得對。這裏到處都是沙子,而且外面還有危險的魔獸在徘徊。趕快解決,把問題全部解決……叫醒雷姆,找出幫助有困難的人們的方法,然後趕快離開吧。」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爲什麼我會忘掉呢……因爲是討厭的回憶嗎?」
「事到如今,不管什麼我都希望你說,所以儘管說吧。我的想法不一定正確,不過多角度思考基本上是件好事。」
「如果這裏是默認會被解開的地方,不設法處理夏烏拉就無法攻略。這個前提本身就是錯的嗎?」
「胡亂地給出答案,出題者似乎不會滿意」
與最初的摩諾利斯同樣大小的摩諾利斯,一共有八個。
「師父,師父。其實那個小不點旁邊有個很好摸的頭哦。」
昴他們友善地接觸——雖然不是期望如此,但就結果而言,他們沒有和夏烏拉敵對就進入了塔內,如果不是那樣,就會陷入泥沼般的互相殘殺。就算順利進入塔內,也有可能必須打倒夏烏拉。
「實際上,隨便舉幾個名字應該也沒錯吧?雖然不知道其中哪個是正確答案,也不知道要怎麼跟摩諾利斯產生感應。」
「夏烏拉只有我一個!是師父給我的名字!」
「那個垃圾應該要記住。就算欺負人的人會忘記,被欺負的人也絕對不會忘記,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實……」
夏烏拉、尤里烏斯和碧翠絲要一直跟着的話,英雄相關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調查配置的疑問。
「就算你這麼說,我只有把靠近塔的人一個一個用地獄・狙擊解決掉,屍體都被外面的魔獸打掃乾淨了。」
昴的發言,讓身後的愛蜜莉雅回頭看着石碑喃喃自語。
「經歷過救世主其實是幕後黑手這種事,就會變成我這樣。」
前提錯誤的可能性在這裏被切斷了。
「我們把弗琉蓋爾的功績誤認爲是夏烏拉的功績。『賢者』的功績是和初代『劍聖』以及『神龍』一起封印了魔女。但是,『嫉妒魔女』再怎麼說也不是能被稱爲英雄的器量,而且她也沒有被消滅」
「知道了啦。」
「在貝蒂我們之中,夏烏拉是『賢者』,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膀讓他面對現實。指着一臉壞笑的夏烏拉,昴繼續說下去。
安娜塔西婭因爲對這句話毫無頭緒而沉默,昴的沉默則是被戳中了意料之外的點,以及對此表示理解。
「是啊,雖然那構造很詭異,不過那聲音是……」
「——?」
雖然是謬論,但羅列到現在的條件只能做出這個結論。
也就是說——
「或許稱不上是進展,不過,昴,你去碰碰看附近的石板……不對,是『石碑』。」
「對,就是這樣。」
問題在於找出「正確的摩諾利斯」的方法,就算挖出夏烏拉的記憶,感覺也不會知道。
「在貝蒂我們之中,夏烏拉是『賢者』,那是刻在銀幣上的圖案,所以纔沒把這女孩跟夏烏拉聯想在一起。」
「如果沒打算解開『測試』,那就是正確答案。作爲防衛機制,放置強大的守護者,而且要是殺了那個守護者就無法通過,還設置這種壞心眼的關卡……」
那並非思考在原地打轉,而是相反。是捨棄一個可能性,抵達另一個可能性的證據。然後那個內容是——
「那不是少女,是毛毛蟲之類的吧。」
梅莉依然抓着夏烏拉裸露的肩膀,對在問題開頭就受挫的大人們插嘴。她一邊用手玩弄夏烏拉的蠍子尾巴,一邊一臉無聊地望着摩諾利斯羣。
抓着碧翠絲的手,昴的身體高高飛到房間上方。高度大約六、七米,身體沒有撞到原本應該會撞上的天花板。
參宿七這個名字,和某個討厭的名字很像,會勾起不好的回憶。
「這個嘛,說得也是。」
那就是就算夏烏拉解除舌頭的封印,能夠說話了——
「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不是從四百年前就在這裏了嗎?把那時候的名人一個一個舉出來,應該至少殺過兩、三個人吧?」
「聽起來好像有前科……啊,抱歉,當我沒說。」
「昴,抱歉在你思考的時候打擾,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那樣。我想從上面俯瞰這個石碑。」
這時……
「最閃耀者,這個說法意外地有詐。其實星星的發光方式有很多種,有一直都很亮的,也有偶爾會發出強光的。從這個角度來看,獵戶座中有兩顆符合最閃耀者條件的星星……」
「————」
不安地用手指觸碰石碑,黑色石板發出刺眼的光芒。事實上,那道炫目的光芒讓昴屏息,連忙用手遮臉。
在通往樓下的樓梯附近,愛蜜莉雅她們遠遠地圍着石碑,全員都是一副煩惱的樣子。在她們面前招手的尤里烏斯,昴「嘿」地佩服地聳肩。
「不,是我這邊的事。」
「這麼一想,『試煉』姑且也是不限挑戰次數的」
不知道在顧慮什麼,陷入沉思的愛蜜莉雅聽到這番話,表情稍微開朗起來。然後她繼續說:
複製的石像鬼配置——如果這不均等的配置有意義的話,找出法則性就不會是白費工夫。
不管怎樣。
「……這樣啊。」
感覺這纔是準備了這個『測驗』的某人所打的如意算盤。
「這裏的守衛夏烏拉不是說過嗎?這裏是能獲得想要知識的大圖書館。我不認爲夏烏拉本人想得出那麼聰明的措辭,所以她是把別人教的話直接說出來。也就是說,建造這座圖書館並交給夏烏拉管理的『弗琉蓋爾』,是打算讓這裏成爲圖書館。」
那雙眼睛在問「想讓我做什麼?」,所以昴點頭。
無法判斷是學術上的興趣還是單純的好奇心,不過昴判斷尤里烏斯暫時派不上用場。
「什麼嘛,初代『劍聖』是那麼可怕的人嗎?」
設計這個「試煉」的人有多壞心,還有在第二層和第一層等待的障礙有多高多險,以及面對它們的覺悟。
「那個聲音……跟墳墓的『試煉』時的聲音很像吧?」
因爲內容相同,所以統整意譯如下。
的確,很難想象塔裏的問題會是塔開始管理之後的事情。這麼一來,夏烏拉「消滅英雄」的時間自然是在塔建成之前。
「嘿、咻!」
安娜塔西亞手插腰,呼喚眼神飄渺的昴。昴歪頭不解她的要求,全員面面相覷後說道。
「也就是說……這是?」
「大概吧。這個地方,壞心眼到極點。」
「……該不會是放棄攻略,打算破壞天花板到上面去吧?」
「話雖如此,這樣就結束的話事情不會有進展。夏烏拉女士,你真的什麼都沒記住嗎?就算只有一點點蛛絲馬跡也沒關係。」
「是那樣沒錯,可是這裏不一樣……菜月是這樣推測的?」
只不過,昴就是無法接受。
「唉唉——」愛蜜莉雅煩惱地呻吟,摸着自己的胸口吐露心聲。昴差點就看向那邊,但在注視白皙肌膚之前就剋制住了。
出題者都一樣壞心眼,但若共通點不只如此,那就有可以思考的可能性。
豎起拇指回答後,揹着梅莉的夏烏拉誇張地搖晃腦袋。斜眼看着她,尤里烏斯看向成羣的石碑。
『——被夏烏拉毀滅的英雄,接觸他最閃耀的時刻吧。』
從正上方俯瞰時,位於左上的是獵戶座的右肩『參宿四』,位於右下的是獵戶座的左膝『小犬座α』。
「咳咳。」他清清喉嚨,皺眉問愛蜜莉雅:「不舒服?」
「……不論大小,擁有優秀才能的人都會自信滿滿,這點不該被責備,反而是該自豪的事。既然他是名留青史的最高峯劍士,會有那樣的舉止也是,沒錯,只要看時代背景就能理解——」
眩目的白色房間被光芒籠罩。
兩人之間共有的,是『艾姬多娜性格惡劣』這一點。愛蜜莉雅的說法更加委婉,但昴的說法就是這麼直接。
「木拉庫。」
「我們再稍微詳細地繞周圍看看吧。」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懷疑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得出答案的。」
「目的達成了嗎?」
昴用手抵着下巴,閉上一隻眼睛陷入沉思。安娜塔西婭見狀彷彿看到了光明,正要開口,卻被愛蜜莉婭伸手製止了。
不,這種情況,重要的不是『試煉』的內容和苦難的閒話。
「知道了,我恭敬地接受。」
「不是隻有我知道,但也不是大家都知道——在我的故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問題單純在於,石碑複製有可能隱藏驚人的事實——
『試煉』——那是存在於『聖域』的魔女艾姬多娜的墳墓裏的東西。
昴從夏烏拉的反應想象初代劍聖的人品,尤里烏斯卻以驚人的氣勢滔滔不絕,還對想設下防線的昴一笑置之。
「菜月,你想到什麼的話……」
面對過去・不同的現在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昴因爲中途退出所以不清楚詳情,不過根據墳墓裏的艾姬多娜所說,還有第三個『試煉』,愛蜜莉雅已經通過了。
想到這裏,愛蜜莉雅慌張地中斷話題。
「我說過了吧。你和我一樣,是那種被寵壞就會無止境墮落的類型。所以,接下來我要對你採取斯巴達教育。快點想起來。」
『被夏烏拉毀滅的英雄』這個名字,依舊只能靠夏烏拉——
「不愧是師父!太令人崇拜了!」
即使不知道結果,碧翠絲也沒有追問下去。她輕輕吐氣,用力拉扯握着的手。
「我想也是!」
同伴們沒有阻止而是推薦,那就沒必要懷疑安全性。問題單純在於,石碑複製有可能隱藏驚人的事實——
「聽到的那個聲音,是判斷爲考試題目嗎?這樣的話……」
「————」
「我還沒說要交給你,不過算了,你做吧。碧翠子,你來支援。」
「放心啦,要是發生那種事,貝蒂會代替昴的右手一輩子。」
「啊,也就是亂槍打鳥試試看的意思吧」
「而且,這裏也有『試驗』的三層,二層和一層,總共三層」
「可是,夏烏拉被吩咐過要解決掉所有靠近高塔的人吧?」
「我從出生開始就是這個樣子。所以現在和以前都沒變……只是那傢伙特別強而已。真的是個垃圾。」
昴隨口說出名字的瞬間,夏烏拉發出尖銳的慘叫往後跳。那股力道讓梅莉忍不住摔下來,昴飛撲過去接住她。
「大哥哥,你知道了嗎?」
「不要當作沒聽到啦!!」
在一片白的空間中,彷彿天花板不存在,階層擴張開來。因此昴的身體可以從上空俯瞰房間全景。
「不不不,那是我不知道的人。就算我殺了他,說起來連到這裏都到不了的人根本算不上英雄,所以我覺得不是我的錯。怎麼樣,這個理論武裝!我很聰明!」
像這樣一一解開可能性,就越來越覺得現在的狀況不自然。
昴和愛蜜莉婭面面相覷,越來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
『——被夏烏拉毀滅的英雄,觸碰他最閃耀的時刻吧。』
『賢者』的名字,以及四百年的時間。回顧這些,當然會和『魔女』們的時代重合,歷史的交錯是不可避免的吧。
一行人因爲記憶相關的問題而抱持着各種各樣的困難,所以這是個想謹慎處理的話題,但夏烏拉的情況另當別論。
「那樣的話,就永遠不可能通過『測試』了。」
那副模樣,讓昴久違地窺見王選剛開始時,那個討人厭的騎士。昴現在知道,當時的他是在扮演壞人角色,不過像這樣一看,果然還是覺得有幾分本性。
雖然對幻想破滅的尤里烏斯很抱歉,但很遺憾,昴現在沒有理由在意萊因哈魯特的祖先。不管血統有多厲害,萊因哈魯特本人就已經夠厲害了,事到如今在意祖先也沒用。而且至少在「父親」的人格方面,昴有自信自己比較幸運。
我用碧翠絲的魔法減輕體重,跳起來俯瞰摩諾利斯羣。
「對哦,我在睡覺的時候,大家已經先挑戰過了,所以有進展吧。」
「碧翠子!過來一下!」
白色世界中,摩諾利斯如黑點般散佈——雖然顏色與原本相反,但那就像浮現在白色世界中的黑色星羣,是我所熟知的形狀。
「希望你毫無忌憚地發表意見。」
「——跟我想的一樣。」
夏烏拉豎起拇指眨眼,昴聽到她強而有力的回答後拍打膝蓋。
在這場“試驗”中,“夏烏拉”的存在與否並不重要。或者說,挑戰高塔的人甚至有可能擊敗襲擊自己的夏烏拉。如果連夏烏拉的名字都不知道,那麼——
「被夏烏拉毀滅的英雄,名字叫俄裏翁。」
「可是,夏烏拉明明那麼強,卻還是被他欺負?啊,不過四百年前,你年紀還很小吧?」
這裏是『賢者』之塔,那裏是『魔女』之墓。
「是特別喜歡。」
「是嗎?」
「畢竟是“測試”。也就是說,必須解開問題,然後回答」
自『聖域』以來,愛蜜莉雅和昴只聊過一兩次『魔女』們的事。就算觸及試煉的內容,愛蜜莉雅也會含糊帶過,所以昴沒有追問。
如果連開始的方式都和『試煉』相似的話,說不定這是系統的一部分,或者說大部分,和墳墓有共通之處。
「除此之外,要說有什麼線索的話,果然就是剛剛那個吧。」
「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怎麼了?」
夏烏拉的回答,大致上跟昴所擔心害怕的一樣,腦袋空空。
「我知道英雄的名字了。」
「後面……?」
光芒散去,昴他們站在石造空間——塔的延長建築物中,被無數書架包圍的房間中心。
「可是,昴不這麼想……對吧?」
「啊——我隱約看出傾向了。」
「有沒有碰到的瞬間,手就會被吞進去的陷阱?」
「咦?啊,哦哦,抱歉。不過,我的出場機會?」
回想起來的是,觸碰石碑的瞬間在腦內響起的聲音。
就這樣,兩人的身體垂直朝地面落下,但讓身體變輕盈以助跳躍的魔法也對着地有幫助。毫無問題地着地,昴將公主抱的碧翠絲放到地上。
這是遠離重力影響,讓身體輕盈化的魔法。只是輕輕一跳就能浮空一米,要是用力蹬地——
聽到聲音,原本專心討論的尤里烏斯他們也聚集到昴這邊。
「啊,對了。安娜塔西婭的精靈也叫艾姬多娜來着。……說話方式非常相似呢。真奇怪」
「——」在懷中聽到這句低語,碧翠絲的視線讓昴扭曲臉頰點頭。
昴沒有注意到愛蜜莉婭的期待,繼續思考着。
尤里烏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少說服力,說得支支吾吾。
「其實,有。不過,這可能跟這件事沒關係,就算說了,昴可能也聽不懂……」
這不一定是答案,但應該是正確答案。
「總而言之,樓梯正面的是……第一塊。」
「嗯,沒錯。塔建成之前。那個時候,夏烏拉殺了……消滅了誰,有誰心裏有數嗎?」
愛蜜莉雅的靈光一閃,讓昴和安娜塔西亞同時沉默。只不過,昴和安娜塔西亞的沉默結果相同,但過程卻不同。
昴說的單詞,讓全員都露出訝異的表情看向夏烏拉。但是,當事人夏烏拉麪對那些視線,拼命搖頭說:「我不知道!」
然後同時理解。
「先不管能不能用奇怪一語帶過,原來如此。和試煉相似嗎」
然後,如果最後的結論是『觸摸最閃耀者』——
「詢問夏烏拉被毀滅的英雄,是昴的任務吧。」
大家聚集在樓梯周圍,以夏烏拉爲中心拼命喚醒她的記憶。然而,集所有人期待於一身的夏烏拉只是「啊咿」地呻吟,沒有半點成果。
夏烏拉的態度中一直帶着黑暗,大概是因爲她心中充滿了憎恨的回憶吧。就像被霸凌的人回想起霸凌者的行爲一樣。
打着「測試」的名號,實際上卻是靠別人解答——而且還是靠原本被放置在塔內的管理者,這實在不公平。
「看起來不聰明的這傢伙忘了的可能性,一開始我是有懷疑,但不是那樣。說起來,這個問題的『夏烏拉』不是在說這傢伙。」
「說什麼蠢話。萊因哈魯特和威爾海姆大人,都是阿斯特雷亞家的祖先。劍術高超,人格也無庸置疑。確實流傳下來的逸聞中,豪放磊落的氣質強烈,跟萊因哈魯特他們也有不一致的部分……但若不是這樣,阿斯特雷亞家至今的歷史不就扭曲了嗎?」
「嗯,不過對不起。就算知道這些,也得不出答案。」
先不管這個,回到「測試」的形式——
就這層意義來說,這個問題惡劣到極點。
「——————你說得對,現在有其他該優先的事。」
「這說法很抽象呢。很不巧,如果要仰賴夏烏拉小姐的記憶,那問題可不只是疏忽大意而已。」
『賢者』在『試驗』中測試人,應該也不會給予無法得出結果的苦難。
「俄裏翁……?」
聲音和景色都被拋下,一切都被吹散,最後——
「交給我吧。一一記住殺掉的傢伙的名字,是二流殺手纔會做的事……像我這種一流殺手,殺到一百個以後就不會記得了。」
「剛剛花了不少時間在優先的事上吧?」
「是我的話,會選『參宿四』吧。」
「夏烏拉名字的由來……該不會又是隻有昴知道的事?」
不通過解法直接得出答案,要麼是作弊要麼是直覺。小學的時候,偶爾也會有靠直覺就能得出答案的問題,但數學的目的是學習解法,而不是在各種問題中矇混過關。
「是會出題的石像鬼吧。」
就算如愛蜜莉雅的結論,這裏有可能和墓地有關,也和『塔吉忒』的『試驗』毫無關聯。
雖然沒有狹窄到需要小心不碰到,但昴還是帶着愛蜜莉婭和安娜塔西婭兩人,環視房間裏的石碑。
「昴一解釋,英雄傳說感覺就變得很遜。」
又是垃圾又是渣的,過去的英雄被說得很難聽。
「昴,你非常討厭艾姬多娜呢。」
從她至今的說話方式和態度來看,昴就覺得八成是這樣。夏烏拉毀滅的英雄,知道正確答案的她,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沒記住。
「嗯——嗯嗯——」
「除了例外,基本上問題都是以被解開爲前提而製作的。如果真心想隱藏,那不要留下被發現的可能性纔是聰明的做法。」
「然後呢?」
「嗯——可是這樣不是很奇怪嗎?說到底,這本來是爲了決定要不要公開塔的知識的『考試』吧?問題卻是在夏烏拉小姐開始管理塔之後,這時間順序很奇怪吧?」
雖然被梅莉鼓勵,尤里烏斯和安娜塔西婭也同意了。
自從醒來後,看到夏烏拉與其說是親近人,根本就是裝熟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昴實在難以相信她會閉口不言,但唯一跟塔有關的人緘默不語,事情當然不會有進展。
「咦咦——」
「因爲有萊因哈魯特這個實例,所以沒那麼驚訝,不過能讓你喫癟的雷德・阿斯特雷亞也是個怪物呢。」
愛蜜莉婭用悲傷的眼神看過來,昴中斷了多餘的話。然後回到最初的石碑前,和她們面對面思考。
如果連開始的方式都和『試煉』相似的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約六、七米,身體沒有撞到原本應該會撞上的天花板。
被毫不害臊的碧翠絲這麼說,昴朝站在正面的少女伸出手。碧翠絲回握伸出的手,圓滾滾的藍眼睛看着昴。
「別那麼露骨地表現出傻眼啦,當然不是那樣。我想從上面俯瞰這個石碑。」
「四號第三!」
在嘗試之前就因爲不安而裹足不前,只是浪費寶貴的時間。
「唉呀呀,真不像話。好吧,這裏就請活證人說明,這樣就能清楚了。來,說給他們聽吧。」
「這樣的話,就讓知道詳情的人來瞎猜英雄的名字吧。」
「你們設想的狀況是我要失去雙手嗎!」
說起來,就像是自己思考的文章一樣插入腦內。自己的思考沒有聲音,因此不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硬要說的話就是自己。
「是啊。」
「不是那麼了不起的事。解不開不是你們的錯,因爲有可能解開的人原本就很少。」
當然,對象應該只有一個人。
然後,當光芒消失時,昴的眼前——
「也就是說,是在隨機亂髮之前的事情。來,快點想起來吧。就是因爲營養都跑到胸部和屁股,纔會缺乏記憶力。」
「原來如此,在找到答案之前,不管幾次都可以重新思考。」
「……就是啊。」
尤里烏斯穿過沮喪的昴身旁,隨意靠近第一塊石碑。然後伸手觸碰表面,頓時那個聲音在腦內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