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8 『存在的證明』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6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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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到警戒的守衛背後,沿着身體中心線點穴。
「————」
——霎時間,對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倒下了。扶住倒下的身體並非出於體貼,而是因爲鎧甲撞擊地板的聲音會很麻煩。
「哎呀呀,用一隻手抱起壯漢對老人家來說很喫力啊——明明裏面空空如也,卻很重,真傷腦筋啊。」
——白髮白眉的老人——奧爾巴特如此抱怨,用一隻左手抱着倒下的敵人,用指尖輕敲旁邊的城牆。於是石牆被敲打的牆面如水面般波動,吞噬被推入的敵人身體,就這樣埋了起來。
幸好屍人就算不呼吸也不會死,埋在牆裏也不會死。
心臟也不跳動,所以不會流血。就算殺了,只要用掃把掃掉碎掉的碎片就好,收拾起來很輕鬆。
「只不過除此之外都很不妙。就算殺了,也有敵人會立刻復活,隨便殺掉反而會增加麻煩。」
只要奪走她復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邊的城牆。於是石牆被敲打的牆面如水面般波動,吞噬被推入的敵人身體,就這樣埋了起來。
儘可能地隱藏自己的存在,這是忍術首領的本色——不能被看守發現,也不能被捕捉到存在。
在有限的時間內,奇夏追求最好的結果。
各頂點都遵守昴指示的條件,各自展開激戰的證明。
就結果而言,率領『大災』的敵人對佛拉基亞帝國發動了最棘手的防衛戰,必須以不殺爲前提——不,這並非結果。
有「荊棘詛咒」跟「魔彈射手」的存在,帶着絲碧卡這張王牌的昴他們,要跟應該在水晶宮的斯芬克斯見面,伴隨着困難。因此,他們派出擅長隱形的奧爾巴特進行偵查,昴他們則在道路開啓前的期間,持續狩獵屍人削減對方的戰力,打算讓即將到來的決戰變得有利。
不知道——
「如果對手是毀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那個東西脫落的瞬間,充滿全身的暴力衝動一下子遠離了。
這是與『大災』的戰鬥最終局面所採用的策略,文森特自不必說,奧爾巴特也認爲這是最好的辦法,沒有異議。
無論如何,找不到絕佳機會的奧爾巴特,只能在擊退『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
「說實話,伊斯梅爾出現的時候我還以爲完蛋了……」
人型的部分已經所剩無幾,曾經一度脫離人型化爲異形的昴,因爲和撤退中的敵人一致,所以能夠分辨出來,但埃布爾不是這樣。
就算不知道對方的意圖和目的,也能結束這場戰鬥。
奧爾巴特喜歡偷別人的技巧,但不喜歡被人偷。
空蕩蕩,空蕩蕩的。自己的裏面,變得空蕩蕩的。
爲了在人生的最後綻放,他認爲最有價值的就是拿下“賢帝”文森特・佛拉基亞的首級——
不該走進這扇門,和應該走進這扇門的感覺——前者是基於本能,後者是基於長年身爲忍術師的直覺。
「不過,忍術也有死掉後自爆,用爆炸的煙霧顏色傳達情報的招式,所以彼此彼此啦。」
賈馬爾架起的劍被熱線挖出一個圓形的洞,沒能擋住的熱線貫穿了粗野男人的軀體,血肉燒焦的腥臭味強烈地衝擊着鼻腔。
「不過,塞西的刀大概找不到吧。『邪劍』逃了,『夢劍』也不知道被收在哪裏。」
「————」
雖然現在戰力的分配已經是最理想的了,但只有愛蜜莉婭的配置沒有明確決定,還是有些模糊。不過,考慮到交給她的任務,現在和坦薩一起行動應該是正確的。
「看到那個,就會想起那傢伙真的是很危險的傢伙。奧爾巴特先生都潛入城堡了,那傢伙不會把他擊潰吧?」
屍人的數量超過帝國士兵的總數,即使打持久戰,也只會削減『石塊』的生命,縮短帝國的壽命,情況就是如此不利。
「好分辨……」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奧爾巴特的行動必須慎重。
那個有着黑髮和細長眼睛的美男子,面對迫近自己性命的刀刃也毫不動搖,堂堂正正地盯着這邊,呼喚着已經面目全非的伊斯梅爾。
變成不可能之姿的那東西,如今這就是它的願望。只有這個是它的願望。
如果是這樣,他的眼力在可靠的同時也是未來的威脅。
由於這過於堂堂正正的登場,昴的意識瞬間被空白吞噬。
那個東西也不例外。
在帝都決戰的時候,帶着雷姆和弗洛普他們逃跑的時候,也遇到了伊斯梅爾,但他的姿態的變質已經慘不忍睹了。
——。————。————————。
或多或少,屍人們的精神構造都被施加了與生前不同的處理。不然的話,復活的死者不會全都成爲帝國滅亡的幫兇吧。
眼前的斯芬克斯,是率領這場「大災」的元兇。
「————」
一道粗暴的罵聲,闖入了被撞飛的昴他們和斯芬克斯之間。
「需要的是對象的『名字』和『靈魂』一致。竟然連『暴食』的權能都利用了,真是令人驚訝。必須・對策。」
如果能實現,這就是與『大災』的戰鬥中最理想的結局。
一瞬間,昴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但既然埃布爾在這個帝都裏叫出了屍人的名字,那他從一開始就決定要完全相信。事實上,至今爲止埃布爾一次都沒有叫錯屍人的名字。
那就是在帝國史上以無人能及的方式留下自己的名字,這是他人生最後的目標,也是證明自己這個存在曾經確實活過的證明。
即使條件相同,其他國家也不會發生如此慘事。敵人爲了攻略佛拉基亞,採取了最合適的手段。
「這種迷惑人的手段,本來應該是我們的專利啊。」
就算被看穿目的,也忘了只要命中就無法逃脫的權能優勢。
「對於擅長殺與被殺的帝國人來說,不殺不被殺也太殘酷了。」
「伊斯梅爾!」
然而,一旦進入城內,就會發現截然不同。
如果年輕人不再創造,而是沉迷於偷竊,那會怎麼樣?
那是戰鬥的理由。也可以稱爲功名心或野心。
忍術的基本技能是看地圖就能完美掌握情景,去過一次的地方就絕對不會忘記,而水晶宮對奧爾巴特來說是熟悉的職場。
△▼△▼△▼△
總之,奧爾巴特以可能性低爲由,決定之後再奪取刀。
「——這是劍狼的榮譽,皇帝閣下。」
「啊——嗚!」
被外法召喚回地上,爲了毀滅自己所屬的帝國而加入敵軍的可憐靈魂的俘虜,這就是屍人們所處的狀況。
玩弄着因「噬星」而毀滅的伊斯梅爾的塵埃,桃色頭髮的熟悉屍人——
「——『巨眼』伊斯梅爾。」
在誘餌發揮作用的期間,奧爾巴特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
儘管如此,他卻能準確地說出來,與其說是怪物級的記憶力,不如說是懷疑他用了犯規的技能。
如果滿足了條件,就算那個姿態從人類的範疇中脫離,也應該會和其他的屍人一樣迎來終結。
在牽着的手的前方,被甩着揮舞的絲碧卡,朝着那個被稱作伊斯梅爾的異形存在的胸膛部位,用掌心拍了過去。
因此,奧爾巴特在面對屍人時,會費盡心思地徹底做到「不殺」。
如果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歷史的黑暗中,不留下名字才符合忍術的風格,那奧爾巴特故意選擇相反的方式不也挺好嗎?
在這期間,雖然多次釋放出致命威力的攻擊,但都被跳來跳去的絲碧卡強行擊落,勉強防止了同伴們受到傷害。
斯芬克斯豎起一根纖細的手指,將指尖對準昴他們。從指尖釋放出的白色熱線,在貫穿昴和絲碧卡的腦袋之前,被一個男人衝入其中。
忍術的首領奧爾巴特非常清楚在戰爭中情報的新鮮度和準確度的重要性。奧爾巴特一生中殺死的敵人,甚至多到可以和斥候或傳令競爭。
——那些東西的靈魂,已經失去原本的樣貌,被撕裂了。
技術還算高超,對戰鬥的執着程度也足夠,即使被當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顛覆國家的機會,那我死不瞑目啊,真是的。」
「咿啊啊咿啊嗚。」
雖然不知道是斯芬克斯、莫古洛和刀的哪一種,或者都不是——
浮現在巨大黑色獨眼中的金色瞳孔,清晰地映出了那個男人的臉。
戰後,趁帝國在重建消耗的國力時,趕在王國和城邦行動前弒殺皇帝——雖然也不是沒想過,但無法否認有種搭『大災』便車的感覺,所以提不起勁。
奧爾巴特也沒蠢到會不小心刺激到塞西爾斯。
如此低喃,用舌頭舔舐弄髒指尖的塵埃加以確認的,是跟昴他們身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另一方面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冰冷眼神的存在——斯芬克斯。
這些強者如果被塑造成言聽計從的人偶,恐怕連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了,只能暴露出醜態吧。
「我知道的。那是『不死王的奇蹟』的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些什麼就好了。不然我的壽命就要耗盡了。」
那說不定是對說中自己名字的皇帝的敬畏之心。
奔赴戰場的理由,是爲了戰鬥。戰鬥的理由,是爲了在歷史上留名。爲了證明自己,證明一族引以爲傲的“自己”確實存在。
不打開門,而是窺視房間內部——
這世上將不再有新的東西誕生,奧爾巴特要偷的東西不就沒了?
長長的粗壯手臂,增加過頭的腳,只剩皮包骨的瘦弱軀體,即使變成這副模樣,也無法逃離被『魔女』利用的狀況。
是被粉塵爆炸炸飛了也沒死嗎,還是死後又被複活了呢,異形化越來越嚴重。
這件事本身是值得歡迎的。除了精神上對賈馬爾變得非常可靠這件事感到牴觸之外。
突然從所有人的意識之外傳來聲音,昴反射性地回頭。
「賈馬爾・奧雷利,還能繼續嗎?」
雖然這就是忍術的生存方式,但奧爾巴特在忍術中也是例外的長壽。——那麼,最後不按忍術的方式來也沒關係。
「——你,是……」
「——不對。」
令人悲哀的是,那個東西與『魔女』設定的屍人化條件十分吻合。
「——原來如此。這是奇妙的現象呢。需要・觀察。」
「——『巨眼』伊斯梅爾。」
對手是“大災”——屍人的軍隊,其目的是毀滅佛拉基亞帝國,奧爾巴特的計劃只能脆弱地崩潰。
「我知道的。那是『不死王的奇蹟』的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長得一模一樣,另一方面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冰冷眼神的存在——斯芬克斯。
埃布爾目光銳利地盯着那個異形化的屍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根據從帝都撤退到要塞都市的遲滯戰鬥中進行的驗證,屍人中有成爲要害的『核蟲』,那似乎是復活的源頭。雖然也有頭被砍掉也能復原的屍人,但那是因爲核蟲沒被殺死。
因此,奧爾巴特將少數精銳進一步分成幾組,準備了多個引人注目的誘餌。
不過,從屍人龐大的總數來看,這只不過是微弱的抵抗。
明明已經不是耳朵形狀的耳朵,應該還會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傳進來,但只有那個聲音特別清晰,特別明確,特別不可思議地清楚聽見了。
戰火與腥風,無論生者還是死者都瀰漫着『死亡』的空氣。
「戰況應該會慢慢出現變化。如果赫魯貝爾先生有好好做事,應該也會出現通往水晶宮的道路。從那裏——」
只要奪走她復活的希望,這場戰鬥就結束了。
「——蠢貨」
「契西那傢伙,居然給我耍這種小聰明——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光是帶回這個情報,奧爾巴特先行的意義就十分充分了。還是說擔任參謀的施瓦茨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了呢?
這是王國和都市國家的友軍爲了拯救帝國而建立的合作關係,要是他們聽到這種意見,肯定會皺起眉頭,但大多數的帝國人應該會對此表示贊同。
本來是爲了防止情報傳達才殺死對方,但就算殺死對方,情報還是有可能傳達出去,這隻能說是不合理。
「——不過,你可真行啊,契西。」
「羅茲瓦爾那傢伙,做得可真誇張,太賣力了。」
他被要求爲許多事物犧牲生命,無法長壽是理所當然的職責,而他活到了將近百歲。但是,無論是作爲帝國人還是作爲忍術,他漫長的人生中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實現他人的目的上。
「——呃。」
在愛蜜莉婭離開後的戰力下,能壓制那個異形化的伊斯梅爾,毫無疑問是多虧了全員團結一致的奮鬥。
所以,昴他們纔會落到這步田地。
「————」
然後——
因爲到那個時候,文森特的身邊已經沒有奇夏了。
剛纔埋進牆壁的屍人也是,奧爾巴特准確地擊打人體的要害「穴道」,奪走對方身體的自由,使其無力化。奧爾巴特以這種方式埋進牆壁的屍人約有五十具——雖然身體和內在都是紙糊的,但穴道還是能發揮要害的功能,讓他鬆了口氣。
正因爲外觀沒有變化,所以如果毫無準備地進入,肯定會受到迷惑。
在更遠的天空,捲起漩渦的雲層化爲不祥的兇器,其他方位則是從地面傳來的雷鳴聲吵雜作響,被清澈的劍擊砍碎,街道也跟着倒塌。
塞西爾斯什麼都想說,但他再怎麼炫耀自己的愛刀有多厲害,也不會蠢到連刀的特性都說出來。或許問了他就會回答,但問對方的底牌,會被認爲有這麼做的理由。
疑問讓思考停滯,許多用來殺戮的手腳全部停了下來。趁隙伸過來的手,撫摸着平坦的軀體,掠奪了什麼。
但是,那個沒有盡頭的地獄,應該也因爲絲碧卡的『噬星』而結束了。
不成話語,無法聽懂意思的一聲,但比起怨恨和怨言,感覺其中蘊含着更加嚴肅的感情。
因爲這些理由,它會猛然地,帶着無盡的激情到處肆虐。
被撕裂,逐漸失去原本形狀的靈魂所牽引,其肉體已經忘記了人形,化爲令人毛骨悚然的異形。
爲了結束這一切,只能實現『魔女』的願望。只能實現『魔女』的願望,成爲『大災』的前兆,將帝國燃燒殆盡。
賈馬爾擋住了與戰斧一體化的手臂的一擊,昴和碧翠絲用魔法牽制着伊斯梅爾活用增加的腳的機動力,在街道上縱橫無盡地來回跳躍的動作。
與希望儘早分出勝負的心情相反,奧爾巴特的腳經常被絆住。
羅茲瓦爾和米迪婭姆一起對付「飛龍騎手」——因爲這個敵人是最大的難關,所以只能相信羅茲瓦爾的勝利,將一切託付給他。
奧爾巴特雖然不覺得這有什麼價值,但水晶宮是世界聞名的美麗城堡。雖然因爲帝都決戰的影響,有一部分牆壁留下了崩塌的痕跡,但遠遠看上去的外觀印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就是——
然後,他們被迫成爲毀滅帝國的災厄尖兵。
奧爾巴特想在帝國史上留名。
「國內的有力士兵的存在是需要掌握的。不管是敵人還是同伴,判斷材料越多越好」
「有必要的話就會擊潰吧,他就是那種男人。」
如果那個帝國被毀滅了,奧爾巴特的願望就永遠無法實現了。所以,奇夏的演技讓他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之前都沒有輕舉妄動,真是令人佩服。
技術還算高超,對戰鬥的執着程度也足夠,即使被當成言聽計從的人偶,實力上也不會造成不便,最後的瞬間烙印着強烈的後悔與憎惡——
「聽到了嗎,你們也好好努力吧。」
奧爾巴特眯起被白眉覆蓋的眼睛,獨自潛入水晶宮,隱藏氣息。
它被剝奪了自由意志,淪爲戰鬥道具,被消耗殆盡,即便嚐到無數次『死亡』,靈魂也會被重新招聘,以新的土器爲附體而復活。
昴用眼神確認,兩人堅強地點頭回應。照這樣看來,體力方面最令人不安的可能是昴。
「如果對手是毀滅,那背叛也沒有意義了。」
走廊的構造、房間的位置、門的大小等各種要素都被改造,水晶宮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城堡,就連在這裏生活的文森特都會迷路。
話雖如此——
「可惡,因爲做的是其他人做不到的工作,就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在爲數不多的手段中,奇夏賭贏了。
在屏息凝視的昴他們面前,伊斯梅爾巨大的身體緩緩地顫抖着,用那顆大大的圓圓單眼的金瞳,盯着埃布爾。
「————」
特別是賈馬爾的貢獻度很高,他的動作在短時間內就變得熟練起來。說不定,是因爲身處絕境,所以等級提升得很快。
而且,跟其他屍人一樣,她也是靠「不死王的奇蹟」之力復活的,所以絲碧卡的「噬星」應該對她有效。雖然成爲屍人可以得到「以死逃避」的優勢,但相對的,也揹負了絲碧卡這個難以迴避的弱點。
不管怎樣——
奧爾巴特用沙啞的聲音嘀咕,決定前進還是後退。
「嗚,啊嗚……」
「貝蒂沒問題嗎?」
「啊啊,可惡!真不敢相信!剛纔那個怪物是什麼啊!」
明明惹人厭纔是忍術的本領,這樣根本做不了生意。
昴仰望不斷傳來轟隆聲響的天空,喃喃自語。
處理方式從輕度到重度各種各樣,但對原本的性質施加越大的負荷,就越會變得忠於命令,相反地也有無法發揮原本實力的危險。
不過,昴也跟「普雷阿迪斯戰團」持續聯繫中,所以就體力方面最令人不安的這點,全員一致同意是埃布爾吧。
古強者的戰場,是隻有在鬥爭不斷的佛拉基亞才能成立的環境。
——奧爾巴特・鄧克爾肯有野心。
「咿啊啊咿啊嗚」
雖然他反省着自己忘了對方是埃布爾,說話變得粗魯,但他的指摘是錯誤的。
雖然連續都是驚險萬分的戰鬥,但與屍人的戰鬥總是以目前的戰力進行總體戰。既然想要慎重行事,以某人出現漏洞的狀態進行並非上策。
因此,奧爾巴特一直在虎視眈眈地等待機會。
「我知道的。那是『不死王的奇蹟』的受害者吧。因爲被無數次無數次地復活,所以狀態非常不正常」
——奧爾巴特認爲屍人的特性中最危險的是倒下的敵人會復活。
「——真是的,這裏也被堵住了。」
理想是掌握斯芬克斯的所在位置,確保其人身安全。如果能做到,就能用那個明明可以變大卻不想變大的奇特少年——施瓦茨和他同伴少女的力量,將屍人連同靈魂一起消滅。
不管怎麼打倒都會復活,就算是充滿鬥爭心的帝國兵也會感到挫折——不是因爲這個理由,而是被殺掉後復活的屍人會繼承被殺前的記憶,這纔是問題。
「————」
想要獲得其他戰域的情報,作爲考慮這輪和今後發展的材料。
搶先發動的行動,被斯芬克斯的冷靜分析給擊潰。
有種什麼東西脫落的感覺。
不過,這也不容易。
無論如何,找不到絕佳機會的奧爾巴特,只能在擊退『大災』前隱藏盤算和野心,繼續前進——奧爾巴特的視線前方,是通往原本城堡謁見廳的大門。
「不過,你明明變成了那種樣子,卻還是知道對方是誰啊」
不管怎樣——
雖然沒有時間以這些爲理由在心中弔唁,但奧爾巴特如此評價以『能力』偷走自己的技術,甚至讓文森特沒有察覺自己被取代的奇夏。
「啊啊,已經實現了嗎……」
如果被捕捉到存在,被包含在「荊棘詛咒」的對象中,奧爾巴特也會被無力化。他很怕痛。光是想象心臟被荊棘刺穿,就讓他想倒戈。
這是個機會,昴隱藏內心的動搖,用力握住碧翠絲的手。瞥了碧翠絲一眼,昴也牽起驚訝的絲碧卡的手。
無論被殺死多少次,靈魂都會被拉長,變成別的怪物而復活。
△▼△▼△
沉默的奧爾巴特心中,湧起兩種相反的感覺。
許多從外面強行塞進來的暴動理由流了出來,自己的深處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從一開始就有的東西。
「是單眼族的勇士,被稱爲『巨眼』的伊斯梅爾。就像最後叫的那樣吧」
實際上,像『荊棘帝』和『魔彈射手』這樣本領高強的傢伙,由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起殺死太多,失去力量的穆斯貝爾就會無法支撐帝國的大地。
只有這個,只有這個,這個,這個,願望,只有這個——
平時的話,奧爾巴特的判斷只會選擇前者。但是,奧爾巴特的直覺告訴他,這扇門的後面,纔有奧爾巴特潛入的意義。
因此,生前越強的東西,術者就越想用輕度的負荷解決。
「是!只要閣下吩咐,一百隻兩百隻都行!」
「作爲屍人復活的時候,相貌就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那麼,用其特徵來分辨就是關鍵。那個是很好分辨的類型」
帝都的戰況已經不能用激戰來形容了,昴在各地的同伴中,最擔心的就是愛蜜莉婭他們。
所有人都明白,必須儘快分出勝負。
「接下來,就看愛蜜莉婭碳和坦薩能不能順利了……」
總之,除了這些例外的強者,以及像拉米婭・戈德溫這樣率先表現出協助『魔女』態度的傢伙以外,屍人的靈魂都被殘忍地玩弄着。
畢竟成長是年輕人的特權。他們就算不偷,也有無數的可能性能親手創造出新的東西。相反的,老人沒有成長的空間。所以,奧爾巴特不喜歡被人偷。
但是,埃布爾接下來說的話,不是單純地用身體特徵來分辨對方,而是評價了除此之外的部分。
所以,爲了增加手裏的牌,他不擇手段。
當然,「荊棘詛咒」和「雲龍」的存在,也毫無疑問是無法忽視的威脅。
「——是關鍵時刻啊」
昴瞪大眼睛,視野中出現了至今爲止都不在的第三者身影——一個身材矮小,皮膚蒼白的屍人蹲在那裏,用手指確認着堆積在地上的塵埃。
「當然,對方也預料到了吧。」
就在昴要對同伴們如此呼籲時。
在昴的視野裏,冰山突破被雲層覆蓋的天空,朝水晶宮的方向墜落——那是羅茲瓦爾在戰術上利用,叫愛蜜莉雅製造的冰山。
看着那間徹底變樣的大廳裏『魔女』的成果,被稱爲『惡辣翁』的忍術師首領毫不掩飾不快感,如此嘀咕。
「等這場騷動結束之後,如果還有餘地讓我做些什麼就好了。不然我的壽命就要耗盡了。」
結束了與強大屍人的戰鬥,賈馬爾一邊擦拭着從下巴流下來的血和汗,一邊嘟囔着。
「大災」的首腦,這場最終決戰的作戰目標,出現在這裏。
無論生前懷抱着怎樣的願望,無論曾經是多麼高潔的戰士,無論曾經重視過什麼,這些都被踐踏蹂躪,被利用殆盡。
然後——
既然知道謁見廳的位置,就算不通過大門,應該也能從牆上開的洞觀察情況,奧爾巴特從走廊的窗戶沿着牆壁到達目的地房間。
——他讓文森特活下來,還拉攏了奧爾巴特。
所以——
「看起來,你並沒有直接干涉作爲核心的蟲子呢。蟲子因爲失去寄生的對象而死……靈魂的喪失?奪取、強奪、回收……真令人感興趣。」
證明自己這個存在,『巨眼』伊斯梅爾確實存在——
但是,這個前提,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被打破了——
突然,混雜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與激烈的戰鬥聲,聽到了那個。
而且核蟲的力量來源是大精靈『石塊』,要是把核蟲連同屍人一起殺死太多,失去力量的穆斯貝爾就會無法支撐帝國的大地。
「……要是拖太久,讓來日不多的老人家錯過顛覆國家的機會,那我死不瞑目啊,真是的。」
現在與帝國處於合作關係的王國和城邦,也不知道在阻止了屍人的『大災』之後,會以怎樣的態度對待帝國。
「總是往壞處想是老年人的壞習慣。利用帝國至今爲止滲入土地的鮮血……徹底瞄準弱點攻擊」
那個聲音,有什麼樣的意義,那個東西不知道。
「——啊」
——以少數精銳攻入帝都,迅速討伐敵方首領。
正因爲如此,我方也必須理解這是不能誤判的棋局。
碧翠絲縮了縮下巴,絲碧卡一臉沉悶地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昴一邊用放在絲碧卡頭上的手撫摸着她,一邊深深地嘆了口氣。
然而,即使對方知道,沒有其他辦法的話,也只能這麼做了。接下來就是看如何在已經暴露的棋路中,塞入多少能出乎對方意料的要素。
是重要的東西,還是巨大的東西,連這個都無法判斷。只是,在那個東西脫落的瞬間,充滿全身的暴力衝動一下子遠離了。
「單眼族,不只是只有一個眼球,還是那樣的怪物啊……什麼的」
——奧爾巴特的任務是潛入水晶宮,帶回城內不透明的情報。
既不是貫穿也不是敲打的『噬星』發動了,昴他們屏住呼吸。
實際上,像『荊棘帝』和『魔彈射手』這樣本領高強的傢伙,由於精神負荷導致實力減退的情況十分顯著,所以『魔女』轉而選擇維持實力,允許他們保留些許的自由意志。
也就是說,奇夏和奧爾巴特的選擇是一樣的。奧爾巴特是個來日不多的老人,奇夏則是近期就決定好迎接死亡的死兵。
「——喂喂,就算是老夫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啊。」
「伊斯梅爾!」
「斯芬……」
「碧翠子」
突然被說中「暴食」的權能,連絲碧卡的「噬星」的真面目都被一眼看穿,昴倒抽一口氣,屏住呼吸。
儘管如此,奧爾巴特的搜索卻進行得不順利,這是因爲本應熟悉的水晶宮內部,被改造成與奧爾巴特所知的完全不同。
用不成聲的聲音留下什麼話後,那個異形的巨體一口氣崩塌成塵埃。
如果被殺掉後復活,對方就能以可替代的生命爲代價,立刻共享所有情報。
聽到這句話,昴回想起即將化爲塵埃的伊斯梅爾的最後。
其中最重要的是,找出『大災』的首領斯芬克斯的所在位置,以及解放在城內被限制行動的『鋼人』莫古洛・哈加涅。如果還有餘力,就回收塞西爾斯的愛刀『夢劍』和『邪劍』。
「等這場騷動結束之後,如果還有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存在,也毫無疑問是無法忽視的威脅。
奧爾巴特被作爲忍術養子,作爲忍術被養育,作爲忍術而活。
昴對沒有參加戰鬥,獨自一人一臉輕鬆的埃布爾發牢騷,然後觀察碧翠絲和絲碧卡的情況。
伊斯梅爾這個人,一開始並不是那樣的姿態。
佛拉基亞帝國的頂點,認識伊斯梅爾。
發出像是要劃破天空的聲音,碎裂的冰山朝天空散落無數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