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7 『伏筆的時間』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50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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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握劍,另一手抱着行李,緩緩打開眼前的門。
他沒有破門而入,也沒有砍倒門板。他必須避免發出聲音,刺激可能潛伏在屋內的屍人。引起周圍注意也是。
如果只是平凡的帝國兵屍人還好,他可不想和老練的屍人發生衝突。更別說他現在還抱着無法丟棄的行李。
「————」
他抽動鼻子,因室內飄來的鐵鏽味而皺起眉頭。
是血腥味。只要聞習慣,就能分辨出血腥味的新鮮程度。這是纔剛流出,而且不只一個人的血腥味。
不出所料,他確認深處的房間,那裏有兩具屍體疊在一起。
面向大街的一間民宅,裏面留着老婦和男人的屍體。
亨克爾好歹也是露格尼卡王國近衛騎士團的副團長,鄰國不容小覷的名人名字還是知道的。特別是『青色雷光』太過有名。
不如說,對亨克爾來說,羅恩纔是稀有的對手。
「來不及逃走……不,不對」
我將出鞘的劍收回劍鞘,看着在無法避免的慘劇中,決定如何使用自己生命的男子的遺體。
「你在哪裏,爸爸的同伴!在這裏說話不太方便,我們去一個更方便說話的地方吧!如果爸爸說他有同伴不是喝醉了看到幻覺或者胡言亂語的話!」
然後——
他是佛拉基亞帝國最強的劍士,帝國『九神將』中不動的『壹』。
「格魯比,是格魯比・加姆雷特嗎!」
意外重逢的鐵盔男——阿爾一邊用手指擺弄着頭盔的金屬零件一邊回答。
「哎呀,你可真敢說。居然對父親說這種話,你真是個不孝子。在下、在下到底是哪裏教育失敗了……!」
雖然醉倒的原因是酒還是自己有所不同,但聽到那兩個醉鬼一樣的聲音,被他們尋找的同伴——亨克爾用空着的手抱住了頭。
然後——
面對疑惑的眼神,羅恩「哎呀」一聲,把手放在額頭上。
「……盧安娜。」
雖然放着不管,讓他們被湧上來的屍人吞沒也是自作自受,但亨克爾可不想被捲入其中,所以很快就叫了他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連塞西爾斯的家名都包含在名字裏——
聽到阿爾的問題,格魯比抱起短短的胳膊,挺起胸膛。
從在場的權力關係來看,不用多久,這就會被當成在場五人的共識。
「哈哈哈,別笑死人了。劍奴孤島的互相殘殺終究是表演,不管在那邊殺了誰,你的劍和技巧都學不到東西。把你丟到那種地方,只會讓你在成爲『天劍』的路途上繞遠路。」
阿爾聳了聳單邊肩膀,直接了當地傳達對羅恩的印象,然後直接將頭轉向亨克爾。
「哎呀,你醒啦,狗狗。汪汪,你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完全無法理解他說的理論,亨克爾只能凝然地瞪大眼睛。另一方面,聽到這番話的塞西爾斯「啊——啊——啊——」地叫着。
羅恩毫不愧疚,他的回答與模範父親相去甚遠,阿爾傻眼地嘀咕。亨克爾猶豫着是否要回應他的嘀咕,將話題拋向塞西爾斯。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和父親再會。我還在想怎麼有一陣子沒看到你了,難道把我扔到劍奴孤島,企圖讓我在孤島傳說篇中活躍的人就是父親嗎?」
「我明白你和你父親的親子關係很特殊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經歷了什麼,爲什麼還能和和氣氣地一起笑,但我也一樣,一提到父母就會不爽。所以我不打算深究。只是,作爲交換——」
他和亨克爾一樣,都是被稱爲最強之人的父親,就算對兒子塞西爾斯的劍術和名聲有意見——
亨克爾眯起眼睛看着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塞西爾斯,自嘲自己想以年幼爲由小看他的實力。
「那真是幫大忙了。幫大忙了,順便也別心血來潮地想殺我。有幾條命都不夠」
「紅中年說得沒錯。就算有我和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況……在生與死的夾縫中磨練劍技,沒有比這更好的環境了吧!」
而且——
他心中應該也對剛纔的父子對話和格魯比的立場等等,有很多想法。但是,他把這些感情全部吞下,蓋上了蓋子。
阿爾無視了頭暈目眩的亨克爾,平靜地開口說道。
亨克爾曾在戰場上屈膝,放棄抵抗。
然而,面對這個問題,羅恩用手指摸着自己長着鬍渣的下巴,
雖然阿爾被鐵盔覆蓋,看不出表情和臉色,但從他疲憊的聲音和氛圍中,可以窺見他所經歷的辛苦。
「沒想到你居然還留在帝都啊,亨克爾先生。我還以爲你早就逃走了,不然就是……」
父子倆解開了一個大大的疑問,異樣的笑聲迴盪在四周。
所以離開戰場,被羅恩拖着沉溺於酒中,將一切蓋上蓋子。
「——?怎麼了嗎?」
「大叔,你呢?你打算怎麼辦?」
在染血的帝國史上也無出其右,是這個世界上奪走最多人命的個人,被視爲與王國的『劍聖』並駕齊驅的強者。
我焦躁地吐出苦澀的唾液,心中的不快絲毫沒有消失。
「也就是說,阿爾德巴蘭。你想說的是,那邊的塞西爾斯・賽格蒙特不知道爲什麼縮水變成小孩子了。」
「————」
「關於這點是誤會。在下並沒有企圖暗殺偉大的皇帝閣下。只是想讓兒子去做而已。」
「至少,不分敵我,把死人趕走是第一目標……這點應該和我們意見相同吧?」
如果逃跑的場面,放棄的心境沒有被普莉希拉看到,如果還能掩飾的話,就能對已經過去的恐怖視而不見,還想伸手。
不過,我可笑不出來。要是我再早幾分鐘到的話。
畢竟在旅途中,羅恩只說他是重要人物,沒有提供更進一步的情報,就把他當成行李搬運。
然而,格魯比卻搖頭否定亨克爾的疑問。
被羅恩逼問的塞西爾斯也像雪崩一樣回答,阿爾氣得跺腳。
看到塞西爾斯空空如也的腰,羅恩的眼神越來越懷疑。但不久後,羅恩似乎想到了什麼,「啊」地睜大眼睛。
「那是,當然,的吧?」
不是兩人來不及逃走,而是兒子爲了保護無法逃跑的母親而留了下來。
「在那場總體戰中,你或許沒做出什麼貢獻,但只要在這裏救了公主就能挽回。你的願望沒有公主就無法實現,對吧,亨克爾先生。」
「那個普莉希拉小姐被抓住了,嗎。有點難以置信啊」
聽到一個人縮水,雖然覺得「是這樣嗎」並點頭很蠢,但只要想到在帝都決戰中看到的那幅地獄般的畫面,大部分的事象都能接受。
雖然他本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只是聽他們對話的亨克爾完全摸不着頭腦。他只知道,父子倆都沒把身體縮小這種大事當一回事。
對真正的強者來說,外表和年齡的話題根本是愚蠢又可悲。
取而代之,似乎知道原因的阿爾迅速縮短與羅恩的距離。
啪,羅恩像是在說這是個好主意一樣,高興地拍了拍膝蓋。
「叫我阿爾就好。」
這麼一想,亨克爾在這裏爲普莉希拉做出再多貢獻,也只是立下與原本任務不同的成果。
鬍子犬人粗聲粗氣地說道,塞西爾斯則歪着嘴脣,露出鬧彆扭的表情。
看到羅恩驚訝的表情,阿爾發出更驚訝的聲音。
「——你呢?你有自覺自己縮水了嗎?」
「已經死了?阿爾德巴蘭,我原封不動地把這句話還給你。」
亨克爾聽到阿爾那帶着確信的話語,不禁眨了眨眼。
「你不用這麼不安地選擇措辭,阿爾先生,不用擔心。剛纔和射手的戰鬥中,也有阿爾先生的判斷救了我們的情況。所以!我認爲沒有必要爲了和阿爾先生的方針不同而分頭行動」
羅恩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突然從上到下仔細打量着塞西爾斯。
既然有恢復的方法,那應該不需要拖太久。
從他們的反應來看,鬍子犬人和塞西爾斯似乎認識。不過,塞西爾斯好像忘了這件事——不,從剛纔的對話來看,或許應該說他忘了縮小前的事。
話題回到剛纔,衆人再次將目光集中在羅恩身上。
「這樣啊……」
「只是!只是啊!BOSS和古斯塔夫先生還有島上的人們,以及各種配角們所說的內容都合情合理!我覺得這是在回收伏筆!」
「連恢復方法都知道嗎……」
「你不用擔心那種像屎一樣的事情,這點應該是一樣的」
「哈哈哈,有幾條命都不夠!好笑!」
「哦?我完全沒有印象,我和父親究竟是以什麼方式分別——」
雖然很奇怪,但因爲忘了還是大人時的事,所以和羅恩還有鬍子犬人的對話纔會牛頭不對馬嘴吧。
「……這算不上藉口吧。那麼,你們父子倆都是皇帝暗殺未遂犯嗎?」
「————」
他轉過頭,看向關上的窗戶——對面化爲屍都的帝都。
「請等一下,阿爾先生,這很難說吧。說到底,人到底要在什麼時候才能算是大人呢?例如第一次砍人的時候,如果不把他當成獨當一面的人,被砍的人不就等於被半吊子砍了嗎?這不是很不合理嗎……」
既然沒有聽說皇帝被殺,那應該就是以未遂告終,但即便如此,這也算是個不得了的醜聞。
「但是,他不是因爲倒黴才活着的嗎?」
「藍髮,你爲什麼要企圖暗殺皇帝?目的是顛覆國家嗎?」
「我還在想怎麼這麼奇怪,塞西爾斯,你是不是變矮了!」
「我剛醒來,只知道帝都像屎一樣土臭。而且我也不想被留在這裏,和屎一樣的笨蛋還有屎一樣的笨蛋老爸在一起——畢竟我也不知道那個腦袋像屎一樣的閣下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們所有人都是在帝都有所尋找,或是有目的的成員。雖然我們可能都是不需要藉助他人力量的高手,但也沒有理由拒絕協助者。不是嗎?」
被阿爾這麼一說,亨克爾咬緊牙關,低下頭。
「你現在才發現嗎!?」
「我已經聽到耳朵長繭了,你們兩個是親子的證據……!」
羅恩沒理會亨克爾心中浮現的想法,紅着臉聳肩,拿起裝酒的葫蘆喝了一口,心情很好地跟兒子說話。
就這樣,被帶到民宅的兩人,意外地帶了一個伴過來。
「紅中年說得沒錯。就算有我和這個混賬笨蛋在,要殺光外面的混賬傢伙也不容易。」
而且——
兇手應該是他剛纔在屋前砍倒的屍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喃自語。塞西爾斯歪頭不解。
兩個吵鬧的人並排在一起,吵鬧程度可不是翻倍那麼簡單。
格魯比粗魯地贊同了阿爾的意見。接着,阿爾聽了他的回答,看向塞西爾斯。
正規軍與叛徒的總力戰,亨克爾作爲叛徒方被配置在與普莉希拉和阿爾不同的戰場上,既不知道那場戰鬥的結果,也不知道普莉希拉她們的安否。
雖然一瞬間被鬍子犬人——格魯比的清醒和與塞西爾斯的對話吸引,但他確實說了。
突然,從建築物外面傳來一個大得要命的聲音,我條件反射地看向窗戶。
視情況而定,這個行李甚至有可能不小心成爲屍人攻擊的盾牌。
「也就是說,雖然有一方變小了,但這裏竟然聚集了兩名一將。雖然很想說這下子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光明……」
「什麼!這我可無法反駁!」
「你不用這麼咄咄逼人吧,頭盔先生。首先,從父母的角度來看,孩子就算長高了一點,也還是會被歸類爲孩子。而且塞西爾斯那傢伙的言行舉止不管過了多久都還是跟小孩子一樣,一點長進都沒有……」
實際上,亨克爾自身的貢獻和實力並不被期待。亨克爾被期待的,終究是牽制跟隨其他候選人的萊因哈魯特。
聽到亨克爾的話,塞西爾斯喫着第三片肉乾,笑着回答「這個嘛」。
分頭行動的紅臉男浮現在我的腦海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蠢貨,混賬!」
「不是的。這個混蛋是向閣下告發了他那混蛋老爸的企圖。之後,他自己把那混蛋詭計和混蛋老爸一起解決了」
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亨克爾等人的視線轉向聲音的來源。
雖然很不像樣,但被說還有挽回的機會,內心留戀便露出了臉。
塞西爾斯開心地笑着,豎起大拇指。阿爾嘆了口氣。
「是阿爾……不過,理由和恢復方法我都知道,就是這樣。」
光是被懷疑與王族綁架事件有關,揹負着莫須有的罪名,就讓他感到難以忍受的窒息——
「——我明白,我們彼此都有隱情」
兒子忘了和父親的分別方式。不過,從剛纔的對話來看,亨克爾想象那應該不是什麼正經的分別方式。
企圖暗殺佛拉基亞皇帝,甚至被自己的孩子背叛,目的失敗,被當作死人,揹負着最糟糕的惡名。
「刀?你在說什麼?在得到合適的刀之前不帶刀也不讓帶刀,這是我和父親之間的默契。很不巧,我還沒有遇到合適的名刀,所以腰上還是空空如也,輕飄飄的」
在因爲宿醉而隱隱作痛的腦袋訴說着與酒氣不同的疼痛時,他重新抱好夾在腋下的緊急糧食——長着鬍子的狗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嘴裏充滿了酒臭味。
「順帶一提,我覺得不要那麼做比較好。理由是花形演員的直覺!」
兩個笨蛋在大街上肆無忌憚地吵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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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點是誤會。在下並沒有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題的矛頭指向羅恩。
目睹了那難以想象是這世間之物,天地倒轉的光景時,內心屈服了。——亨克爾想要放棄。
「——塞西爾斯・賽格蒙特。佛拉基亞的『青色雷光』。」
老實說,亨克爾心中已經大致決定好了。如果可以不放棄,那就不會放棄。剩下的只是想要個理由。
聽到塞西爾斯意外的身份,阿爾不禁高聲說道,亨克爾也一樣感到驚訝。
他心中應該也對剛纔的父子對話和格魯比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亨克爾啞口無言地看着這對藍髮父子。
爲什麼還能若無其事地笑着,亨克爾無法理解。
犧牲者恐怕是母子吧。很不巧,他們的表情並不安穩,無法讓人比較他們的長相。老婦躺在牀鋪上,男人像是壓在她身上一樣,旁邊還有一把斷劍。
「你的劍才貨真價實……但是,你卻在『天劍』前停滯不前。既然如此,就用稍微強硬的手段打破殼,這就是我的父母心。」
「不過,以父親的做法來說,這種做法沒有方向性,所以我想應該不是父親做的。不過這樣一來,就越來越搞不懂我爲什麼會在這座島上,真是個不可思議的謎啊」
「你也是個混賬蠢貨,混賬!」
聽到這番沒有起到辯解作用的辯解,亨克爾啞口無言地看着這對藍髮父子。
然後,他最後將亨克爾和羅恩一起納入了視野。
正如阿爾所說,亨克爾之所以加入普莉希拉的陣營,是因爲有想要的東西,那是她勝出王選後能得到的獎賞。
格魯比皺着眉頭,阿爾用手扶着脖子聽着他們的對話,亨克爾則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肩膀撞到了牆上。
到底是什麼讓他們做到這種地步,亨克爾無法理解。一瞬間,他對羅恩抱有的微弱期待——對被視爲最強的存在,和自己處於相同立場的父親的共鳴感,一下子變得稀薄,消失殆盡。
「是這樣嗎?」聽到羅恩的回答,塞西爾斯也不在意,邊咬着肉乾邊歪頭。
「喂喂,這是在比誰纔是混賬老爸嗎?各國最強的父親都是這種感覺嗎?」
「————」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這樣嗎!雖然我沒有印象,但如果是父親的話確實會讓我做這種事呢。爲了達到『天劍』不擇手段!」
不過,某個超乎常理的存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睛一亮。
「————」
「我……」
「無聊。答案很明顯吧。」
「——但是,能做什麼?就算湊齊了人頭也才五人。難道說這五人就能拯救不知能否存續的帝國嗎?」
「哦,這位毛球先生是格魯比一將。是帝國『九神將』之一,也是塞西爾斯的同事。」
「哎呀,頭盔先生!和兒子和毛球先生相比,邀請我們的語氣好沉重啊……這可傷人了」
「現在給我閉嘴!怎麼樣,大叔?」
「剛纔一將先生是不是說了很不得了的話?企圖暗殺皇帝?」
「嘛,雖然向意外的發展突進是公主令人困擾的魅力,但這次就算是我也不能放着不管。所以,我就留在了帝都……」
聽到一個人縮水,雖然覺得「是這樣嗎」並點頭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劍沾滿鮮血,肯定是因爲他剛製造出這兩具屍體。
那是因爲阿爾已經決定,在這個場合,比起眼前的疑問,還有更應該優先的事情。
「可惡,閉嘴。」
然後,我看到下面的街道上,有一個藍髮的瓦索族男人一邊揮手一邊尋找着我——不,他旁邊還有一個穿着相似的小個子身影。
亨克爾第一次在劍術上輸給兒子萊因哈魯特,是在萊因哈魯特六歲之前的事——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
覺得阿爾很可憐的亨克爾粗暴地搔着自己的紅髮。
旁邊的塞西爾斯本人則是一臉莫名其妙。當然,亨克爾也完全不明白。
「——也就是伏筆對吧!!」
「因爲對在下來說,兒子的大小隻是小事一樁。」
「對了,這個被你打暈的傢伙是誰?看起來很有精神……」
對於亨克爾的話,阿爾「嗯」地點頭。
塞西爾斯拍着附近的桌子,興奮地說道。
「那麼,總之先讓他恢復原狀再談不就好了嗎?」
「我有件事想問清楚,你是塞西爾斯的父親,你認識的塞西爾斯是大人。到這裏爲止沒問題吧?」
「那就是目的。帝國士兵們不惜犧牲睡眠和喫飯時間襲擊過來的狀況……在生與死的夾縫中磨練劍技,沒有比這更好的環境了吧!」
注意到父親的凝視,塞西爾斯一邊晃動着瓦索的袖子,一邊轉了一圈,讓散亂的藍色長髮散開。
阿爾緩緩搖頭後,將話題的矛頭指向羅恩。
沒錯,答案很明顯。反正我肯定會夾着尾巴逃跑——就在我自嘲的時候。
「因爲現在我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能掩飾的話,就能對已經過去的恐怖視而不見,還想伸手。
「——那邊那個混賬,是企圖暗殺閣下,結果被砍死的混賬。」
「鋪路嗎?」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想用酩酊大醉來掩蓋現實的沉重,但現實的沉重還是狠狠地砸在了我的頭上,我咂着嘴走到窗邊,看向窗外。
亨克爾一邊和自己心中的糾葛戰鬥,一邊詢問勝算和未來的展望。
「不過,這下在下明白了。難怪閣下和在下對峙時,態度如此從容。畢竟,我們是以那種方式分別的。」
然而,他想。
「怎麼了?雖然很久沒見了,但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我這個花形演員的英姿吧」
「亨克爾先生說得沒錯,我們五人要顛覆狀況實在是奢望過高。所以,我們該做的不是拯救帝國這種偉業——而是鋪路。」
「啪嘰啪嘰」地快速說着,同時啃着從民家保管庫裏擅自拿出來的肉乾的少年——自稱塞西爾斯的這個孩子,令人驚訝的是,他居然是和亨克爾同行的羅恩的兒子。
姑且不論又開始吵起要不要堵嘴的兩人,亨克爾的疑問依然沒有得到解答。
「我也很想這麼做,但要恢復原狀需要某個忍術爺爺。所以現狀只能維持這個尺寸……話說回來,你兒子都縮水了,爲什麼你第一眼沒發現啊?」
話說回來,讓那個阿爾疲憊不堪的對手也是奇緣。
「要說有沒有自覺的話,我沒有自覺!不管縮了還是伸長了,我都是以我自己的狀態登上舞臺!」
對此,塞西爾斯的無益玩笑,被身爲一將的格魯比用手堵住了。堵住的同時,格魯比也看着阿爾說「雖說如此」。
就在這時——
分頭行動的紅臉男浮現在我的腦海裏,他居然在滿是屍體的都市裏大聲喧譁,我明白自己醉意全無了。
「誰知道呢?就算說是我的所作所爲,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和明天的我,連在那個瞬間閃現的名言和名演出之類的東西都會有所不同。只是,我不認爲自己會失敗,所以應該是故意不殺他的吧?」
這是他想了解卻無從瞭解的答案,以意想不到的形式被帶到了他面前。
就連那個旁若無人,無軌道到極點的普莉希拉都能應付的阿爾。連這樣的他都變成這副模樣,對方的恐怖程度可見一斑。
實際上,就算問不記得理由的塞西爾斯,也只會是各說各話。與其執着於這個不知道的答案——
「不不,爸爸沒有錯!畢竟你幾乎沒怎麼教育過我!」
這種自然的構圖,發生在弱者被踐踏是理所當然的佛拉基亞帝國,而且還是帝都,這實在是太諷刺了。
亨克爾在本國也處於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信的話語,不禁眨了眨眼。
「混賬給我閉嘴!」
「本該死掉的混賬竟然還活着,我也嚇了一跳。塞西爾斯那個混賬蠢貨竟然會失敗,我完全沒想到。」
然後,剛纔還在呼呼大睡的矮小鬍子犬人,從地板上坐了起來。他盤腿坐着,一臉不高興地瞪着羅恩。
兇手應該是他剛纔在屋前砍倒的屍人。那傢伙手上的劍沾滿鮮血,肯定是因爲他剛製造出這兩具屍體。
對於想要理由的亨克爾,阿爾用手指彈響頭盔的金屬零件。
「然後,就遇到了那個嗎」
羅恩舔了舔葫蘆裏的酒,用袖子擦了擦嘴後問道。「是啊」阿爾點頭。
「嗯嗯嗯嗯嗯?」
他那說法簡直就像知道誰會拯救帝國一樣,但亨克爾當然不知道,羅恩和格魯比應該也不知道。
「哈哈哈,紅毛的,別說傻話了。目的非常單純,只要對皇帝閣下手,帝國全土就會與兒子爲敵吧。」
「關於這點我也不清楚,混蛋!喂,混蛋塞西爾斯!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讓混蛋老爸活下來!?」
心情大好,興致勃勃地如此說道的年幼『青色雷光』,歡迎阿爾的方針。
格魯比蹦起來逼近塞西爾斯,但身高相似的少年卻一臉反省地揮了揮手,彷彿在說答案已經消失在了身高之中。
如果我處於同樣的狀況,我會像這個男人一樣,爲了保護心愛的家人而戰到生命最後一刻嗎?
「那真是出乎意料的意見呢。確實只看人數的話可能只有五人,但隱藏的力量我一人就抵百人,不對,是百萬和四人咕唔咕唔咕唔。」
亨克爾在本國也處於類似的立場。即使如此,他還是感到窒息。
「因爲現在我對你的印象差到極點啊。」
「喂,紅毛的!你在哪裏!?在下的事情已經辦完了!」
「纔不好笑」
「哈哈哈,說什麼父母心,真不像你!如果父親還留有人類的感情,就不會在有才能的我出生前就殺死五六個人了」
「比起那個,等等等等,兒子!你把村雨和正夢放到哪裏去了?那麼好的刀,可不能隨便從腰上拿下來」
羅恩感慨地摸着下巴,喃喃自語。塞西爾斯歪頭不解。
阿爾環視着房間裏的所有人,如此問道。
真是意義不明的親子關係。
「拯救帝國是英雄的工作。我們要做的,是爲此鋪路。儘可能多鋪一些,因爲不知道什麼會派上用場。」
「那還真是個奇妙又奇怪的說法啊。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在下安排的……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