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80 『愛麗絲與荊棘之王』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85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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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論不休的大廳裏的討論也暫時告一段落。
「說白了,現在的狀況和我們當初的預想大相徑庭。不過,能夠避免城郭都市陷落,以及得到尤爾娜一將的幫助,這些都可以說是確切的成果」
茲克爾迅速地總結了大家討論的話題。
頭髮蓬鬆的他用圓圓的眼睛環視大廳裏的所有人。聽到茲克爾的話,愛蜜莉婭點頭說「嗯,是啊」。
「雖然也有沮喪的事情,但大家能在這裏聚在一起,就是努力的成果。依靠這個成果,這次一定要實現大家的目標」
「不愧是愛蜜莉小姐,感謝您美麗的回答。正如您所說,讓我們以實現所有人的目的爲目標吧。爲此,還有一點要告訴大家」
「最後還有一點嗎……如果是剛纔話題的後續,我沒什麼好預感」
聽到愛蜜莉婭的話,茲克爾點了點頭,看到他豎起的一根手指,奧托臉頰抽搐着說道。
「雖然也不是沒有,但不是這樣嗎?那麼,尤爾娜小姐是普莉希拉的養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很讓人喫驚。因爲我也……」
「你要更加奮發圖強。爲了自己的夙願,更重要的是——爲了普莉希卡・貝尼迪克特,爲了讓你本應失去的女兒在未來活下去」
「——其他地方也燃起了火苗嗎」
「以你那模糊的知識,真虧你敢來找妾身商量。你那膽量,是被半魔迫害的經驗培養出來的嗎?」
努力的人沒有得到回報,這讓人感到非常寂寞。就像現在佛拉基亞皇帝所處的狀況一樣,愛蜜莉婭對已經成爲了故事的男女主人公的結局也抱有同樣的想法。
她打開扇子,發出聲音,乾脆地拒絕了愛蜜莉婭的話。
雖然她不喜歡人類理所當然地去戰鬥的想法。
在碧翠絲和愛蜜莉婭的視線催促下,茲克爾開口道。
「總感覺,這樣好寂寞啊」
大概,自己不怎麼受歡迎,但不知道具體哪裏不好,就算想改正也不知道怎麼改。
大廳的談話告一段落,把睡着的碧翠絲送回旅館後,愛蜜莉婭爲了傳達剛纔的方針,正在尋找普莉希拉的身影。
愛蜜莉婭覺得,沒有直接見過面的佛拉基亞皇帝非常可憐。
「詛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傳達給別人是很重要的。
那是——
「如果我搞錯了的話我道歉。但是,我覺得我沒有搞錯」
「說吧,捲毛頭。貝蒂也差不多該睡了」
「我們彼此都承認自己是祕密主義者,如何?」
「普莉希拉?」
她聳了聳那宣言過無論多冷都不會披上外套的白皙肩膀,
「戲言之後是純粹的戲耍嗎?不管怎樣,都會惹得妾身不快。」
「施加了詛咒」
昴和埃布爾兩人是同伴,明明在愛蜜莉婭她們像這樣闖入佛拉基亞帝國之前,他們一直都在相互協作——
——埃布爾的嘴脣,微微地,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有什麼會讓昴陷入危險的不安因素嗎?」
「寂寞?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半魔」
埃布爾眯起黑瞳,面對愛蜜莉婭的提問,他沉默了。看到他的反應,愛蜜莉婭沒有收回自己的意見。
「咦?但是,那爲什麼用夏美小姐來稱呼……」
「——我們果然還是覺得昴和雷姆很重要,所以希望你記住,我們行動的時候會把他們放在第一位」
不管怎樣——
「我不知道能不能和埃布爾搞好關係……」
失去了愛麗絲,對背叛者進行了復仇,荊棘之王后來怎麼樣了呢。
愛蜜莉婭感覺,那是埃布爾對昴抱有的厭惡。
「很不巧,妾身被攔住的理由和你那邊的凡愚沒有關係。凡愚的事一點都沒有成爲話題……不對,既然聽了毀滅魔都的大災的話題,就不可能和凡愚完全沒有關係」
「然後,荊棘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婭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打開扇子,發出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覺得有點不擅長應付他而已」
茲克爾「是」恭敬地低下頭,埃布爾看都不看那邊一眼,只是用手指摸了摸自己鬼面具的臉頰,隱藏自己的表情。
但是,昴有按照愛蜜莉婭她們的想法行動過嗎?
「剛纔的對話……普莉希拉和尤爾娜小姐的母女關係,和那個故事有關?」
「但是,明天的明天就不知道了。」
「昴也經常說,報告・聯絡・商量很重要。雖然我不知道報告・聯絡・商量是什麼……」
「這,生氣也是沒辦法的……但是,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們」
只有自己安全,他肯定不會接受這種狀況。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文森特能和自己好好談談,到底他心裏在想什麼,怎麼做才能得出對誰來說都是好的結論。
即使幾乎想不起那個人的面容,所以——。
「嗯,我知道。那個,佩特拉大小姐很喜歡這種故事」
畢竟——
「這樣,就好像有人生氣的時候,一定會變得很痛苦一樣」
「所以?埋伏妾身的用意就只有這樣?」
「不,我想不是。因爲在故鄉的森林被大家討厭的時候,我一點也沒有習慣,也沒有變強的感覺。」
「那只是次要目標。重要的是讓戰局成立。雖然格魯比和莫古洛的立場令人擔憂,但狀況已經改變了」
「毫無疑問,你們是菜月·昴的同類」
普莉希拉用打開的扇子遮住自己的嘴,喉嚨微微發出了聲音。愛蜜莉婭窺視着她的側臉,普莉希拉微微眯起眼睛,說道:
愛蜜莉婭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任性,但她還是向普莉希拉詢問了真相。當然,就像她拒絕了愛蜜莉婭的友情一樣,她也有可能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愛蜜莉婭看向埃布爾藏在鬼面具後面的黑瞳,她察覺到了——果然,自己剛纔想說的話,感受到的印象並沒有錯。
「主人你纔是,把普莉絲卡藏起來也太壞心眼了」
「妾身也無法推量這世上的一切。妾身以外的人會說出什麼戲言,妾身怎麼可能不感興趣呢」
打斷茲克爾的話,平靜地說道的是埃布爾。
「因爲,要是不告訴任何人就擅自行動的話,大家會很困擾吧?」
雖然愛蜜莉婭只聽過概要,但根據佩特拉的說法,這是一個關於被稱爲“荊棘之王”的佛拉基亞皇帝和名爲“愛麗絲”的少女的愛情故事。
「你真是個不懂得看上下文的半魔。當然,這和我們剛纔的對話有關」
最初,在王選的場合,安娜塔西婭試圖將愛蜜莉婭從議論的場合中彈出。這件事本身並不稀奇,所以愛蜜莉婭並不恨安娜塔西婭。
「那會怎麼樣?沒有身體的話——」
雖然話題東拉西扯,但只將焦點放在昴身上的話,很難說這是對他最好的狀況。即便生命危機稍微減少了。
不久前,這裏還有第三個人,普莉希拉。
所以,愛蜜莉婭覺得文森特很可憐。
「半魔說得沒錯,這話題真讓人不愉快。那些牆頭草,居然會這麼湊巧地跟風」
「死去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是,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們」
「不,我想沒有。但是,你不告訴我,我會非常在意的」
普莉希拉突然說出了一個單詞,愛蜜莉婭瞪大了眼睛點了點頭。
「別把妾身和你相提並論。妾身可是天生完美。」
所以,茲克爾是用『夏美』來稱呼昴的吧。這在愛蜜莉婭的腦子裏亂成一團了。
「有了大義名分,又有了實現自己慾望的機會,剩下的就只是選擇在哪個『時機』行動了。早的話自己也會被迫流血,太晚的話就算參戰也只會空手而歸。就當是看準時機的時期吧」
爲了不能長時間醒着的她,現在的問題只能先放一邊。
「正如我剛纔說的,這並不是夏美小姐自己的事。而是由此波及的其他事態……皇帝閣下的子嗣的存在傳遍市井,帝國的內情有所變動。也就是說——」
當然,也有被當成是找麻煩,然後被更加討厭的擔心。
「魔都的……啊,那麼,你和尤爾娜小姐說話了?普莉希拉的母親」
「是剛纔話題的後續。和被當作黑髮皇太子的夏美小姐也有關係」
「——《愛麗絲和荊棘之王》」
——爲了和昴以及雷姆再會,愛蜜莉婭她們不能選擇和埃布爾他們分道揚鑣。
「那個故事怎麼了?普莉希拉喜歡那個故事嗎?」
這個現實被否定,普莉希拉還像那樣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對尤爾娜來說是意料之外的喜悅,但對埃布爾來說,這肯定是一場可怕的賭博。
如果尤爾娜是她的親生母親,那普莉希拉應該也流着狐人尤爾娜的血,但普莉希拉否定了這一點。
因此,纔會有這樣的請求。
「但是,普莉希拉和埃布爾還有茲克爾先生關係很好吧?好像也經常一起聊天,所以想讓你把我們的想法傳達給大家」
那麼,難道是養母的意思嗎?但普莉希拉也否定了這一點。
聽到普莉希拉和奧托的話,埃布爾放下了捂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方針,只要不妨礙妾身的路途,就和妾身沒有關係」
埃布爾突然將視線從愛蜜莉婭身上移開,開始向身旁的茲克爾下達指示。
「那都是多虧了昴和大家……離開森林,參加王選,經歷了許多辛苦的事,纔有了現在的我。普莉希拉也是這樣吧?」
茲克爾和昴相遇的時候,他正使用着那個假名。
「看吧,果然說出了連妾身都想不到的戲言」
周圍有危險的話,昴會立刻拋下自己去行動。
「——只是任由憤怒驅使身體,不能稱之爲發狂。因此,荊棘之王的瘋狂在那之後,轉向了失去的愛麗絲」
被紅色的眼瞳斜視着,愛蜜莉婭得不到答案而歪着嘴脣。
要是不告訴別人自己晚飯前會不會回來的話,可能會浪費法蘭黛莉卡和佩特拉做的飯菜。
「連和妾身說話的你都被討厭了,那傢伙的笨拙也到了極點啊」
普莉希拉・普莉絲卡還活着,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雖然擔心她會不會很忙,但幸好她願意聽自己說話。
「妾身有什麼理由非得把一切都告訴你嗎?」
但是,就在那隻手完全遮住表情之前,愛蜜莉婭的眼睛確實捕捉到了。
離開市政廳,愛蜜莉婭和普莉希拉並肩走在路上。沒看到修爾特和阿爾,愛蜜莉婭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說道:
「————」
「誒?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不定會比預定的更早做好對帝都發動攻擊的準備。千萬不要放鬆警惕」
普莉希拉的回答讓愛蜜莉婭瞪大了眼睛,她微微苦笑。看到她的笑容,普莉希拉眯起眼睛說「怎麼了」。
「嗯。啊,我不是說她對我懷恨在心」
愛蜜莉婭也學過,這幾年佛拉基亞帝國之所以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爭,都是因爲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亞的功勞。先不論文森特是怎麼想的,至少他一直努力讓世界不再發生戰爭。
總之,愛蜜莉婭覺得勇敢挑戰是正確的。
這件事之後再好好抱怨,愛蜜莉婭更在意普莉希拉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沒有反駁是因爲愛蜜莉婭說的不對嗎,還是有別的理由呢。
「各地發生叛亂……我聽說文森特・佛拉基亞皇帝的治世很安定,帝國人民享受着平穩的生活」
△▼△▼△
當然,再會的母女應該會談論到這件事。
普莉希拉閉上一隻眼,催促愛蜜莉婭繼續說下去。
「難道說,你也想和妾身締結友誼?」
「但是,把靈魂拉下來是什麼意思?是復活嗎?」
對重要的人,而且還是對自己失去後感到痛苦的人施加詛咒嗎。
因爲和安娜塔西婭的成功體驗,愛蜜莉婭鼓起了勇氣。
雖然愛蜜莉婭也覺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的問題只能先放一邊。
愛蜜莉婭心中浮現的疑問,被懷中的碧翠絲的聲音壓了下去。如果是和昴有關的事,碧翠絲當然會比愛蜜莉婭更想聽。
「時機太差了……」
「毫無關係,是嗎?對於自己也是半魔而遭受迫害的人來說,這可不是別人的事」
「——愛麗絲和荊棘之王攜手合作,將捲入多種族的帝國內亂導向了終結。但是,心意相通的兩人在即將結合之前遭到了背叛,故事就此落幕」
愛蜜莉婭側目看着悠然漫步的普莉希拉,回想起和安娜塔西婭的對話。
「我有保密的理由。你應該也能想象得到」
「是嗎……不過,我也不會輸的。」
「詛咒?那是……」
但是,如果愛蜜莉婭想的沒錯,普莉希拉——
對於愛蜜莉婭的疑問,普莉希拉靜靜地垂下視線。紅色的眼眸沒有看向天空,而是盯着愛蜜莉婭的紫紺色眼眸,然後——
爲此,昴故意用了愛蜜莉婭她們認識的人的名字——愛蜜莉婭的朋友,『夏美・施瓦茨』的名字。
愛蜜莉婭焦急地等待着普莉希拉的下文,嘴脣微微顫抖着。
他用和心愛之人完全無法相比的冰冷聲音,如此強迫着尤爾娜。
不管怎樣。
「別讓妾身說那麼多次蠢材,蠢材。這也是你自作聰明」
「蠢材。別把妾身和你混爲一談。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你之所以會親近妾身,難道是因爲有親近感嗎?」
這也是當然的——魔都的女主人也無法輕易接受親生女兒的改變。
「這樣好嗎?當初的目的不是要將『九神將』……」
「——。這倒也是」
對於愛蜜莉婭的感想,普莉希拉「呼」地吐了口氣。
「——不讓死去的靈魂被歐德・拉格納帶走,而是再次將其拉回地上的祕術」
「隨你高興。」
普莉希拉和埃布爾還有茲克爾關係很好應該沒錯,所以是除此之外,想讓她把愛蜜莉婭她們的方針傳達給大家這件事不對嗎。
普莉希拉講述的故事梗概讓愛蜜莉婭垂下了眉梢。
那並不是因爲埃布爾性格沉穩,和普莉希拉一樣說話高高在上的緣故。而是和他和奧托以及茲克爾他們說話的時候,有着明確的不同。
「夏美……誒?但是,被當作皇帝的孩子的不是昴嗎……」
然後,普莉希拉聽到愛蜜莉婭的請求,從自己的乳溝中抽出扇子,
因爲這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背後,肯定與埃布爾有關。
與普莉希拉的意外相遇,在尤爾娜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因爲這是她本以爲絕不可能實現,甚至沒有抱有一絲一毫希望的現實。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嗎?還是說不行?」
「然後,最終會無處可逃,發生大爆炸嗎」
「主人,你到底——」
「————」
《愛麗絲和荊棘之王》是一個從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的故事,據說是佛拉基亞帝國的史實。
打斷了話題,愛蜜莉婭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死去的人的靈魂?」
聽到普莉希拉和奧托的話,埃布爾放下了捂住臉的手。他那張臉上已經沒有了愛蜜莉婭看到的微笑,他淡淡地繼續說道。
「嗯。不行嗎?」
「——我和安娜塔西婭小姐成爲了朋友」
對於愛蜜莉婭的提問,普莉希拉沉默着沒有回答。
「你那張大嘴是否配得上,就由你自己來證明吧。妾身是否看在眼裏,就看你的表現了。」
「——原來如此,先不說誰先誰後,我終於明白那傢伙的生存方式了」
如果回來的靈魂沒有可以進入的地方,那靈魂該何去何從呢。
埃布爾正面拒絕了尤爾娜的提問。
愛蜜莉婭以爲自己被無視了,但這是埃布爾在表示自己不打算繼續剛纔的話題。
聽到埃布爾的回答,尤爾娜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抖着,陷入了沉思。
但是,她把該說的說完後,就立刻離開了。埃布爾接受了她的態度,但尤爾娜的動搖並沒有消失。
愛蜜莉亞是半妖精,被名爲福爾圖娜的血緣上是姑母的母親撫養長大,她本以爲自己和普莉希拉有相似之處。
將自己的目標和方針好好傳達給別人是很重要的。
「但是,故事和史實是不同的。史實中,因爲背叛而失去了愛麗絲的荊棘之王陷入了瘋狂,將對自己刀刃相向的狼人和土鼠人趕盡殺絕。包括逃走的少數人,帝國至今仍然將這些傢伙視爲眼中釘,一旦發現就會將其處以火刑」
『死者之書』的存在,讓人確信了人類體內存在着靈魂。
大多數人,如果要評價安娜塔西婭和普莉希拉兩人的話,應該都會覺得普莉希拉更難相處。但是,愛蜜莉婭不一樣。
「不,允許。繼續說」
「啊,不是不是,抱歉。我只是覺得普莉希拉可能會拒絕,所以才說果然。明天我會再問問看的。」
在艾力歐爾大森林過着清貧生活的時候,不管被誰說了什麼話都會受傷。因爲一點小事而期待,然後被背叛,即使重複這樣的過程也完全學不乖。
「回想起來,普莉希拉總是會好好地聽我說話呢」
「————」
在大廳的談話結束後,再次進入睡眠之前,碧翠絲留下了這句話。
所以——
他拒絕說出那個答案,讓尤爾娜把那個答案和她最大的願望放在天平上衡量。
「啊,對哦。也是呢。對不起,現在得考慮碧翠絲的事」
但是,愛蜜莉婭感覺她的沉默,就像在說她同意愛蜜莉婭認爲埃布爾討厭昴的想法一樣。
「其實,嚴格來說,這並不是夏美小姐自己的事。雖然很擔心下落不明的她,但恐怕正如埃布爾閣下所想的那樣,無論在哪裏被發現,她都會受到厚待。只是——」
但是,比起愛蜜莉婭她們直接去說,這樣要好得多。
「就是啊」
埃布爾和茲克爾他們發起叛亂是這樣,帝國的人們也跟着一起發出聲音是這樣。
「沒有血緣關係,也不是養母……那要怎樣才能成爲母親呢?」
「尤爾娜・米希格蕾——不,被荊棘之王看上的愛麗絲啊」
而這一切都被破壞了,如果輸了,國家就會被奪走,如果贏了,自己也會參與戰鬥。
「唔,我並沒有討厭他。只是覺得有點不擅長應付他而已」
「說起來,最初的話題爲何要和妾身說。你們制定的方針,只要不妨礙妾身的路途,就和妾身沒有關係」
「爲何要特意向妾身宣言?」
埃布爾討厭昴——愛蜜莉婭是這麼感覺的。
「——桑德拉・貝尼迪克特,真是出乎意料」
「嚯,看來你準備說些讓妾身不愉快的話」
雖然死人復活這件事也令人喫驚,但這裏重要的是另一件事,也就是被稱爲『詛咒』的那件事。
「然後,荊棘之王的故事就到此爲止了?」
被紅色的眼瞳斜視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我也很喫驚。普莉希拉也有一半亞人的血……」
對於缺乏人際關係的愛蜜莉婭來說,安娜塔西婭和普莉希拉的評價幾乎相同。
僵硬冰冷的聲音相互碰撞,石造房間內安靜的熱氣交錯。
很遺憾,佩特拉說愛蜜莉婭還不能理解其中的有趣之處——
「帝國人民——不,人類的本質就是鬥爭,只要還活着,鬥爭心的火焰就不會熄滅。就算想要掩蓋,熱量也會持續積攢」
聽到埃布爾的話,奧托和佩特拉分別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呢」
在大廳裏談話的途中,普莉希拉和尤爾娜的母女關係被提了出來。結果,因爲之後路伊的處置,話題就中斷了,但當事人應該不會這樣吧。
她已經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無數次經歷生與死,用這個靈魂一直眺望着這個世界。
但是,普莉希拉沉默了一會後,
「而且昴不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周圍的人互相爭鬥」
愛蜜莉婭握緊拳頭宣言道,普莉希拉聳了聳肩回答。
「沒有那麼方便。死去的愛麗絲的身體被撕裂,就算靈魂回來,也無法延續生命。而且,『荊棘戒律』也沒有那種力量」
雖然愛蜜莉婭也覺得這是在利用她難以這麼做的立場。
兩人互相看着對方,試探着對方的意圖,一邊是摘下面具露出真容的埃布爾,一邊是吞吐着煙管的尤爾娜。
在帝國昴自稱的『夏美・施瓦茨』這個假名,是昴爲了在帝國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同時告訴來找自己的愛蜜莉婭她們自己的所在地而下的功夫。
「那還用說。靈魂不歸於歐德・拉格納的話,就會在沒有接受原本的處置的情況下回到地上,進入下一個容器——可以說是再誕,也可以說是轉生」
「那個女狐狸嗎」
「準確地說,是約好了成爲朋友。王選結束之後,就那麼做……不管一開始怎麼樣,我覺得還是能成爲朋友的。所以」
「愛蜜莉婭,你要小心。不管走到哪裏,這個國家裏真心爲昴擔心的,就只有貝蒂我們了」
愛蜜莉婭也明白埃布爾那難懂的措辭的意圖,也明白看到發生的結果後,無法否定他的想法。
「只要詛咒沒有解開,只要纏繞的荊棘戒律沒有解開,死去的靈魂就會不斷降臨。重複無數次,不斷經歷生與死——其中有一次,尤爾娜・米希格蕾的上一次人生,就是妾身的母親」
就算斬釘截鐵地說沒用,也不會用蠻力壓制。
「那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婭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看着隱藏表情的埃布爾,愛蜜莉婭這樣說道,普莉希拉也表示同意。
「……普莉希拉也這麼想?」
「愛蜜莉,昴大人在帝國自稱什麼名字,我們不是知道嗎」
「荊棘之王,對愛麗絲做了什麼?」
「要我住口嗎?」
「平穩什麼的,終究只是虛幻的,如同泡沫般的夢境」
「————」
所以,如果現在的愛蜜莉婭看起來稍微變強了的話。
「普莉希拉知道理由嗎?你剛纔和埃布爾他們說話了吧?」
「是個古老的故事。你知道嗎?」
「——你,非常討厭昴嗎?」
就像在支持奧托的不祥預感一樣,茲克爾繼續說道「確實」。
「是嗎?但是,我記得安娜塔西婭對我說過『我可不打算和你說話』」
「雖然聽說也有讓死者復甦的『不死王的奇蹟』這樣的祕術,但其實際存在與否尚且存疑。但是,這個『荊棘戒律』可以說是無盡的渴愛產生的詛咒」
「愛麗絲?」
「因爲,帝國的皇帝明明那麼努力,結果卻全部被破壞了,努力沒有得到回報,不是很寂寞嗎。不管是贏還是輸,都很辛苦」
只是,要說想說什麼的話——
奧托和埃布爾推測,不管被帝國哪一方的人抓住,昴都能保住性命。畢竟是聰明的孩子們想出來的推測,說不定是正確的。
「就算到了明天,妾身的答案也不會變。」
「我覺得這完全不是什麼有趣的話題……」
「從王選開始的時候就是這樣。普莉希拉雖然會說些討厭的話,也會中途打斷對方的話,但還是會好好地聽我說話。也會聽我說話」
普莉希拉沒有理會愛蜜莉婭的疑問,開始講述詛咒的詳情。
沒錯,尤爾娜在很久很久以前,被心愛的人無數次呼喚過的名字,被繼承了心愛之人的血脈,經過了無數代的男人呼喚了出來。
「啊,對啊。是這樣呢。對不起,腦子裏亂成一團了」
「不擅長應付和厭惡的要因,其積累就稱爲好惡。但是,你們會這樣評價埃布爾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對於這出乎意料的展開,愛蜜莉婭挑了挑眉,重複了一遍剛剛聽到的單詞。普莉希拉點了點頭,將那雙紅色的眼眸轉向天空。
「——茲克爾,和那些開始發出叛亂聲音的人們聯手。掀起更加強勁的風,增加火勢。直到黑煙到達帝都爲止」
普莉希拉的說法很尖銳,但愛蜜莉婭對於這類惡言的抗性就像鐵一樣堅硬。只不過,就算沒有流血,被打還是會痛的。
在普雷阿迪斯監視塔,以及記載着生前記憶的『死者之書』中,都曾出現過關於死去之人的靈魂的話題。
聽到埃布爾抱着胳膊說出的這句話,愛蜜莉婭靜靜地屏住了呼吸。
「——我答應你的,是解開那個荊棘戒律的方法。如果你想要我回答你的問題,我也沒有理由給你除此以外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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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前言。你的戲言在妾身的想象之外。妾身很少會改變自己的說法」
「不,那只是第一個……不對,因爲昴的事所以是第二個。其他還有想說的話。」
「嗯,我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