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83 『拉姆』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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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當時,一切都籠罩在赤紅的烈焰之中。
——平穩停滯、頹廢的日子,唐突地迎來了終結。
——面對那瘋狂的暴力,無論是最強亞人種的頭銜,或是村中最爲人所畏懼的村長職位,抑或是父母守護子女的普遍愛情,全都毫無意義。
——沒能及時察覺殺戮的蔓延,實在令人痛恨。
——不,這種情況下,或許該稱讚對手的手段高明。
——那些傢伙是被世界所忌諱、疏遠、排斥、迫害的存在。
——因此,他們懂得潛伏於黑暗之中,隱藏氣息,消除聲響,悄悄接近的技巧。
——可以說在最初的奇襲時,勝負就已經決定了。
比起被吹捧爲鬼神再世,比起作爲血族的神轎度過一生,持續依賴已經毀滅的榮光,那未來更有價值。
不全力享受從心愛之人身上感受到的一切,算什麼『美食家』。
敵人數量很多,爲了不讓村民逃走而佈下包圍網。
「啊,找到了。」
不過,巴登凱託斯親眼看到的東西得到肯定。
只是,將肉體變爲對手的肉體的情況下,有受到對手精神強烈影響的危險,有可能對之後產生很大的影響。因此,除非有特殊情況,不然巴登凱託斯和阿爾法德不會常用這些。
「——拉姆!突破包圍!只要你活着就好!!」
可是,拉姆不打算向族長進言。
「——姐姐。」
「地龍真好,既努力又忠於主人。如果你是人類的話,一定會成爲我們『美食家』垂涎的一道佳餚!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很遺憾,地龍無法填飽我們的肚子!」
「——?」
拉姆這麼想。
在劍奴孤島的無數死鬥中,連全身甲冑的巨軀都能一擊打倒的拳王鐵拳。
就在她急着要纏繞風奔馳的瞬間。
實際上,拉姆不知道帕特拉修說了什麼。
喉嚨深處發出呻吟的地龍,對本應在背後的巴登凱託斯出現在眼前感到驚愕,打算停在原地從他旁邊穿過。
總有一天,她醒來的時候,拉姆很期待第一次呼喚她。
從角被折斷,失去鬼族樣貌的那一天起,這點就一直沒有改變。
「作爲姐姐大人的妹妹,必須成長到不會丟臉纔行。」
或者,從發生的事可以想象到完全相反的發展。
「~~!?」
到了這個地步,代表村子的鬼族的願望,是將實現無法實現的夢想託付給未來嗎?迅速統整同伴,嘗試對敵人反擊,能做的事多得是。
是小看拉姆是小孩,還是單純實力不足?
——首先,第一波攻擊就削減了村中人員的一半,戰力在那時就已減半以下。而且,儘管察覺到異變,卻以爲是哪裏搞錯了,沒有意識到緊急性的又是一半。
擁有意志,擁有靈魂,擁有『記憶』,擁有『名字』。
被劃開的傷口流出令人不忍的鮮血,但地龍仍聰明地選擇逃跑,徹底執行自己的勝利條件。
簡直像是被角支配了自己。
語調不固定,口齒不清,思考混亂的言行。
確實,只要期望力量,血液就會沸騰,昂揚感會支配全身,會充滿所有事物都是爲了自己的全能感。
巴登凱託斯胸懷高漲的使命感,拉出自己體內的「記憶」。
鬼族曾經被稱爲最強的亞人種,甚至有人說如果他們參加「亞人戰爭」,露格尼卡王國的情勢就會改變——就算曆史的「如果」真的發生,鬼族也一定拿不出什麼成果。
拉姆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哪裏美妙了。
後者是結果的問題,前者——爲什麼,羅茲瓦爾要回收拉姆呢?
「姐、姐……」
比起疼痛和痛苦,驚訝更勝一籌,站起來後因爲傷害的沉重而跪下。那是沉重到連身體的中心都被打碎的一擊。
「■■……」
很久以前,拉姆就對同族失望了。
「但是!就算我好心讓你躺在地上,接下來也要好好地砍掉你的頭,作爲給姐姐大人的伴手禮」
「——!」
所以,也沒有理由奪走它的性命。想要一起記住今天的事情。
別那樣叫我,正想大叫的嘴巴被手掌堵住,發不出聲音。
然後,覆蓋在雷姆身上的——
「——啊。」
稱讚着被投擲的短劍劃傷鱗片,卻仍在狹窄通道上疾馳的黑色地龍。
比那更快的一擊,打穿了巴登凱託斯的臉。在驚愕的下一秒,衝擊波穿過,巴登凱託斯被擊飛到走過來的通道的反方向。
■■眼神膽怯,雙腿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發出悲鳴的同時,拉姆也察覺到。
看着在紅色夜晚畫出拋物線的角——
「姐姐,姐姐,那種表情,不像姐姐。」
只是,這時注意到鬼族會滅亡的,只有兩個人——
那根角,手杖中和額頭,只有在某個地方不同,卻如此——
「共、感……?」
然後,近距離看着用握力擠壓巴登凱託斯的臉頰和下巴骨頭的人。
△▼△▼△▼△
有空間跳躍的禿頭老人部位、有拉姆的風刃無法傷到的肥胖巨漢部位、有格鬥能力達到神域的武鬥家部位,除此之外還有各種人類身體特徵,構成那具詭異的人體。
理解那是自己的角,疼痛和喪失感讓纖細的喉嚨發出悲鳴。
沒有先殺掉巴登凱託斯,就是一切的導火線。
然後,拉姆快步走向■的身旁。
想看到她的各種面貌。蘊含強烈感情、燦爛燃燒的淡紅色瞳孔,巴登凱託斯想正面凝視那雙眼睛。
「好了好了,不要亂動,這是努力獎」
瞬間,被抓住的臉連同身體被舉起,巴登凱託斯豪快地被砸向地面。
不僅如此,方纔沒有感受到的沉重疲勞感,以及內臟被看不見的手翻攪的不快感和痛楚,全都降臨在拉姆身上。
昴誇下豪語說要用某種權能承受,角梨拉姆永遠會受到侵蝕的代價——現在全都回到拉姆身上。
在煙霧的前方,心愛的姐姐應該倒在地上。
平時那是巴登凱託斯的矮小身軀放出的一擊,但因爲看到死亡深淵而覺醒,破殼獲得新力量的巴登凱託斯並非如此。
「那個——」
阻擋在前的黑影,是全身被連頭都遮住的長袍包住的敵人。
要說爲什麼,因爲巴登凱託斯的模樣就是如此扭曲。
在思考的期間,陣營勝利的可能性也逐漸減少。
想在螺旋樓梯上樓的視野晃動,「千里眼」在一瞬間解除。右眼映照出巴登凱託斯的視野,左眼維持自己的視野,但景色依舊模糊。
要說爲什麼,因爲拉姆的雙親包含在最初的半數里,已經無法得救。
——就是時運。
想要呼喚聽到的聲音的對象,但是,做不到。
欠缺、空蕩蕩的喪失感,只剩下無法憶起的單翼——
出生後一直侵蝕拉姆的那道聲音,已經聽不見了。
微弱、沙啞的吐氣。
「——姐、姐大」
拉姆可以斷言,如果只是要殺他,機會多得是。
在拉姆的認知中,雷姆一直沉睡。『記憶』被抹消,明明人生中一直都在身旁,卻遍尋不着,被奪走的妹妹。
「請笑吧,姐姐。」
——就在那個瞬間。
巴登凱託斯的巨腕,朝僵住的拉姆臉上揮出一擊。
帕特拉修拖着巨大的身體,叼着雷姆的衣領退下。雖然想就這樣遠離戰場——
月亮和太陽都躲藏起來,黑暗完美地塗裝成「暴食」。
軟綿綿地混合在一起。
就算殺不了,封印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透過「千里眼」共享的視野,黑色地龍拼命地逃跑。
「那是……」
他的目的很明確——因爲確信就算正面戰鬥也贏不了拉姆。
「————」
但是,在與拉姆的戰鬥中被打得半死,爲了活下去而用『日蝕』再現『跳躍者』多爾克爾的瞬間,巴登凱託斯破殼了。
那個作戰,令人氣憤的是最佳解答。
路伊・阿爾尼普主要使用的是「日蝕」――那是沒有自己的肉體,沒有堅定自我的路伊才能隨意使用的殺手鐧。
拉姆重新踩穩差點踩空的階梯,衝上螺旋樓梯。
不過,拉姆對樣貌並沒有太大的執着。因爲對額頭上長的白色角,感到最厭惡的不是別人,正是拉姆自己。
巴登凱託斯睜開搖晃的左眼,露出滴着血的陰險笑容。
折斷角的拉姆,和持續沉睡的雷姆。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昴的協助下,拉姆取回了全盛期的一部分力量,那股力量壓倒了「暴食」大罪司教萊伊・巴登凱託斯,將他逼入劣勢。
那看起來,或許也像是美麗舞蹈的一幕。
「要儘快追上帕特拉修。」
昴和碧翠絲實力不穩定,艾姬多娜和梅莉是未知數,愛蜜莉亞則是讓人猶豫是否該依賴她,所以根本不用考慮。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您沒事吧?」
「——別說這種噁心的話。」
想追上的話,一瞬間就能追上,但巴登凱託斯卻故意放緩攻擊,製造追蹤的空隙,享受着讓獵物變弱的狩獵。
鬼族過去的榮光,「魔女」時代稱霸的「鬼神」再臨。
簡直像在證明,失去的羈絆重新連結。
「我要訂正。」
拉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判斷適得其反。
在之前的戰鬥中,他的臉被打爛,眼底被打碎,左眼球在眼窩裏滾動。牙齒被打斷,舌頭被撕裂,流個不停的血弄溼了下顎,但這些事都無所謂。
巴登凱託斯每說一句話,每停頓一次,每發出一聲,都仔細地敲打黑色地龍。
「——冒充雷姆的怪物,老實說,拉姆還是第一次這麼生氣。」
拉姆深刻地接受這個事實——必須向昴深深致歉。
沒有變成那樣,就代表發生了不測的事態,但不是昴因此完全脫離戰線。
——那張聚集了數人特徵的臉,額頭上出現一根白色角。
就算不那樣,再花更多時間的話,我方陣營的戰力就會大幅減少。隨着時間經過,勝算就會減少。
巴登凱託斯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背上的少女,對拉姆來說應該是重要的半身。
「昴,做了什麼……」
就這樣,巴登凱託斯想要縮短和「睡美人」的距離,然後注意到了。
明明看起來如此美味,令人垂涎三尺,卻無法喫掉。
「暴食」的權能中,有一種被稱爲「蝕」的能力。它簡單來說可以分爲「日蝕」和「月蝕」兩種,但非常難以使用。
所以——
可是,拉姆不期望那樣。
可是那對巴登凱託斯來說似乎是禁招,在拉姆面前的『暴食』樣貌,是抽出的『記憶』中的任何一人,卻又不是任何一人。
在被揍飛之前,靠在牆上的「睡美人」額頭上看到的是白色角——與生俱來,那個鬼族女孩擁有的,勝過姐姐的唯一財產。
身體沉重,呼吸困難,頭很痛,喉嚨乾渴,手腳麻痹,額頭的舊傷流血。從失去角的白色傷痕,血流過整張臉。
在和姐姐大人交談和接觸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就看不見了的地龍。雖然不是特別感興趣的對象,但是地龍帶去的存在有事要做。
一瞬間,那張確實與雷姆一模一樣的臉,用像是雷姆會發出的聲音呼喚。
想得到的就這些人,但確定答案沒有意義。
「——去死吧。」
嘟起嘴脣,用撒嬌表情的妹妹用拳頭糾正錯誤。
黑影無法承受拉姆的風刃,一個接一個被砍倒,量產悽慘的屍體。之後拉姆也纏繞着風,在火焰中宛如跳舞般持續殺戮。
巴登凱託斯,已經快要變成不是任何人的某種東西。
和這個怪物的戰鬥,到底已經過了多久?
理解到那意味着什麼,拉姆的心膽因憤怒而顫抖。
「碧翠絲大人、梅莉、騎士尤里烏斯……」
若非如此,「睡美人」早就落入巴登凱託斯手中了吧。
如果是拉姆所愛的羅茲瓦爾・L・梅札斯——
「是『共感』。拉姆和雷姆是感情很好的姐妹,喜悅、憤怒、悲傷和痛苦,這些情緒都能互相分享——折斷的角重新活性化,那負擔也是。」
這毫無疑問是拉姆平常感受到的倦怠感的影響。
無聊,無聊,無聊。
眨眼的瞬間,短距離空間跳躍切換了世界。
凜然清脆的聲音響起,巴登凱託斯想要蓋住雷姆的臉,卻被強烈地彈開。
每一拳都衝擊到骨髓,或是更深處的靈魂。
大罪司教不是戰士,他們只是爲了實現自己的慾望而貪婪地行動,沒有拘泥於勝利方式的理由。
從碎裂的手杖內側,飛出許久沒看到的那個。
這就是沉睡在巴登凱託斯體內的「記憶」所訴說的,被徹底打敗的他所做出的正當評價。
然後取而代之誕生的是——
擊破巴登凱託斯,從昴身上取回肉體的負荷。
在臉被風暴撕裂的前一刻,拉姆對發生的變化瞠目結舌。
就這樣從正面看着心愛的半身,拉姆露出了第一次看到的表情。
然後——
——像那時候一樣,旋轉到讓人覺得礙眼。
瞬間浮現的,是昴悽慘死去的可能性。
萊伊・巴登凱託斯和羅伊・阿爾法德主要使用的是「月蝕」。
周圍瀰漫着朦朧的煙,血和粉狀的觸感讓拉姆咳嗽。突然,折斷的骨頭和壓爛的肉爭先恐後地開始悲鳴大合唱。
在扭動着身體的地龍的對面,是靠在牆上的「睡美人」的身影。
當然,原本使用技能的對手的肉體,因爲能熟練使用技能而更強。
從先前精神錯亂的發言來看,從巴登凱託斯身上得到正經回答的可能性很低。綜合來看,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明明是母的,但它的動作卻聰明到讓人想讓所有紳士都來學習。
「——那麼髒,不行。」
確認■■平安無事,拉姆瞬間鬆懈。
「……在短時間內,變得相當醜陋呢。」
憤怒的氣味,憤怒的味道,憤怒的口感,憤怒的全餐。
不殺而折磨,尋找恢復「記憶」的方法,結果卻讓雷姆陷入危險,事實上也導致帕特拉修身受重傷。
在手掌上捲起的風刃,是威力足以將對手脖子以上撕裂的小規模風暴——事已至此,拉姆不再手下留情。
涅吉・羅克哈特本來的肉體,用衝擊貫穿了地龍的軀體。
正好她坐了起來,正好瞄準了脖子和心臟。必須趕緊讓她斷氣,然後去喫主菜的姐姐大人。
將意識集中在額頭,從白色角上將被熱光照耀的瑪那吸收到全身。
然而實際上,每當拉姆揮動手臂就會有生命消散,每當失去有形之物,陰暗的喜悅就會在年幼胸口中叫好。
拉姆撞破石壁,滾到通道的對面。
地龍雖然倒在地上,但還是想要咬過來,巴登凱託斯踢了踢它的下顎。
另一方面,「日蝕」是太陽被遮住的現象。――轉義上,不僅是喫掉的對手的「記憶」,而是將對手的存在本身覆蓋到自己身上,按照本來的規格運用的手法。
「——啊。」
被擊中的地龍發出致命的聲音,猛烈地撞上通道的牆壁。但是,地龍即使倒下,也一直保護着背上的少女不受拳頭,牆壁,地板,以及自己巨大身軀的傷害。
然後,巴登凱託斯本人似乎對這扭曲的狀況毫無自覺。
清高、完美、無可挑剔的完美存在。
爲此,要將眼前地龍背上的『自己』——
如果真的是發自內心、發自本能的行動,那真是令人佩服。
它拼命的樣子讓人想哭,但很不巧,巴登凱託斯和地龍是敵人。就算可以稱讚對方的奮鬥,也無法仰望同一片勝利的天空。
但是,卻完全不是對手。
——低着頭的少女的藍色頭髮的頭部,那裏正發出淡淡的光芒。
「————」
散發出懇求的氛圍,那雙淡藍色的眼眸浮現淚水,揮出拳頭。
要將血、肉、骨、魂魄、生命交給內在的自己,尋求覺醒。
——以■■的■的身份活下去。
「不行啦,姐姐。那是重要的前菜……在享用主菜之前,必須先品嚐配菜——」
毫不猶豫,沒有限制,沒有失去自我的自覺,而且,明明是那樣,卻還是從拉姆重要的半身身上,拉出那副姿態。
這就是鬼族對名爲拉姆的神童所期望的職責,也是忘記戰鬥的鬼族最後族長的殷切願望。
「不過,姐姐大人是不可能被那種笨蛋殺死的。反正,就算殺不了,也只會被扔進大瀑布裏結束掉而已。」
地龍的顴骨和前腳被粉碎,蹲在地上,應該會伴隨着疼痛記住教訓。幸好,巴登凱託斯不會喫地龍的『記憶』。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巴登凱託斯的外表又產生變化而已。
亦即,昴承受的不幸,超越了拉姆身體的負擔,發生在某人身上。
從她嘴脣編織出的,還有佔據腦海的,都只有唯一心愛的■。那並不是拉姆薄情,只是切換意識而已。
多虧了確立了強韌的自我,心情非常清爽。
真虧他能這麼精準地觸怒他人神經。
「……在短時間內,變得相當醜陋呢。」
在煙霧的另一頭,最先看到的是拖着腳的黑色地龍。
堅強,真是堅強。但是,堅強只會成爲之後悲劇的調味料。
「~~!」
長老和雙親,沒有任何人能夠理解。拉姆不打算告訴那些要求拉姆做拉姆以外事情的人。
只要抓住雷姆,拉姆就會輕易地被無力化。
「在戰鬥中成長,本來是像我這樣的老傢伙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哈哈!這真是傑作!對吧,姐姐大人!」
那是失望,或者是交雜着無趣的感傷。
這時村子各處都起火,當慘叫聲在被火光照亮的夜空迴響時,村裏的鬼族全都察覺到異變。
一直沉睡的少女,不可能做到那種事——
因此,巴登凱託斯無法用對自己而言最好的方法,去疼愛如此拼命、努力、勇敢面對難以抗衡之敵的地龍。
然後讓帕特拉修和雷姆回到綠房間,拉姆應該要趕往其他人的身邊支援。
與其在狹隘的世界裏自以爲是神之子,拉姆有想選擇的未來。
「——不要用那張臉和聲音,叫巴魯斯的名字。」
轉呀轉,轉呀轉,被燒盡村子的火焰照亮的紅色夜晚,白色的角一邊轉呀轉地飛走。
因此,拉姆打算在必要的時刻到來之前都不去探究。
「哭吧。」「生氣吧。」「笑吧。」「痛苦吧。」「微笑吧。」「喊痛吧。」「鬧彆扭吧。」「亢奮吧。」「害羞吧。」「打盹吧。」「臉紅吧。」「鬧脾氣吧。」「驚訝吧。」「祝福吧。」
姐姐大人,能稱呼姐姐大人仰慕姐姐大人的人只有自己。姐姐大人,是隻屬於自己的。
被高亢的聲音呼喚,轉頭就看到■■被火光照亮。
將枷鎖卸除到昴能承受的極限,超越自己只能使用數十秒的限制,這次一定要用盡全力讓對方斷氣。
平時,巴登凱託斯閱覽各種各樣的「記憶」,將其組合起來運用爲超級的合成體術,可以說是這個「月蝕」的本領。
「看來,連上天都對拉姆和雷姆的可愛着迷呢。」
不知何時,原本應該是堅固素材的普雷阿迪斯監視塔失去其健壯,變成只有素材強度的物體。
「請生氣吧,姐姐。」
將抽出的『記憶』重現於肉體,直接複製對方的樣貌,這應該是巴登凱託斯最近展現的隱藏王牌。
——不,那樣講並不正確。正確來說,角本身還在。
巴登凱託斯一邊追趕着疾馳的地龍,一邊噴出鼻腔深處的鼻血。
被血劃過的臉,再度被手掌毆打。
當然,拉姆也不會坐以待斃,她應戰了。
拉姆踏出跟人頭一樣大的腳,手掌朝向正要闡述謬論的巴登凱託斯的臉。
但是,從回到拉姆身上的負荷之輕可以判斷不是那樣。雖然只有幾分鐘,但考慮到拉姆引出的力量,代價不可能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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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血劃過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折斷的骨頭和壓爛的肉爭先恐後地開始悲鳴大合唱。
也知道羅茲瓦爾在過程中要執行的計劃。
距離頂多十幾米——拉姆爭取的時間,被拉姆品嚐的痛苦拉長,只是感覺漫長而已的十幾秒。
手掌輕輕擦拭額頭上的血,淺紅色瞳孔俯視巴登凱託斯。
——啊啊,終於折斷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巴登凱託斯的可愛臉龐染上驚愕——
——沒能及時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樣能撐幾十秒嗎?只能這樣預估。
因此,作爲行使魔法的觸媒,對拉姆來說沒有比這更熟悉的了。
那是,厭惡的全能感帶來的,心靈的空隙吧。
那是——
也就是說,牆壁一起承受拉姆的執拗暴行,終於碎裂。
「你很努力了,帕特拉修。帶着雷姆退下。」
拉姆知道羅茲瓦爾對自己要求的職責。
能用的手段用盡,抽到的牌全都背叛。
「————」
毫無防備地胸口承受,胸骨嘎吱作響的同時,拉姆激烈撞上牆壁。
這個恩惠也及於與地龍相連的龍車,以及騎在地龍背上的騎龍者。
結果,巴登凱託斯驅使權能逃離拉姆面前,直接去抓拉姆的半身雷姆。
可是,拉姆的答案大致上沒有錯,黑色地龍沒有訂正就是證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枷鎖,狂暴的風朝敵人襲去——
它伸出尾巴,溫柔地接住墜落的少女,放在通道的地板上。
受到巨大的衝擊往後仰,品嚐強烈的喪失感,拉姆看着。
巴登凱託斯不由得鼓掌。
嬌小的身體纏繞着風,拉姆宛如疾風般穿過村子。
聽到聲音抬起頭,被兩個鞋底從正面直擊。就這樣被彈到後面,巴登凱託斯的背在地板上滑行。
「——小■!!」
那是精神異常所導致的,拉姆——不,任誰看了都一目瞭然。
就在她想到這裏的時候。
不是致命傷。
「有做好被罵沒人性的覺悟,也會去做那種事吧。」
身體靠在牆壁上,和渾身是傷的帕特拉修視線交錯。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掉的對手的「記憶」,用巴登凱託斯自身的肉體再現。
「鬼神再世。雖然不喜歡,但今天就演給你看——拉姆可愛妹妹的冒牌貨,這次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塊。」
可是,那傢伙擁有棘手的權能,會喫掉他人的「記憶」和「名字」,所以拉姆纔會猶豫要不要輕率地奪走那個褻瀆者的性命。
△▼△▼△▼△
那應該是名副其實的吐血,痛苦到在地上打滾也不奇怪。
但也不是可以樂觀看待的輕傷。
這段期間,拉姆抱着自己的單手,勉強站了起來。
也就是說,不管怎樣——
想讓出色的姐姐大人好好看看覺醒狀態的自己。爲此,必須選擇能更激起她憎惡的手法。
自己體內流着鬼族最純粹的血,這個事實也叫人厭惡。
事實上,只要拉姆健康地成長,那份全能感或許會成爲現實。
「——雷姆。」
貫徹被毆打的人偶,支援帕特拉修和雷姆撤退。
——如果是雷格魯斯的話,或許能以權能的絕對性一決勝負——
訴說着要殺更多更多人,要破壞更多更多東西。
不能再讓他爲所欲爲——
臉部被貫穿,撞上背後的牆壁,拉姆在褻瀆者面前勉強維持住不倒下的矜持。可是,那是現在的拉姆竭盡全力的狀態。
因此,他報復了讓自己嚐到屈辱的拉姆,然後以奪走的雷姆的「記憶」爲根據,企圖削減角梨拉姆的限制時間。
十秒、二十秒,當初設定的限制時間早就超過,體感時間不可靠,也沒有餘裕去計算實際時間。
那是甚至可以稱爲戀慕的純真欲求。
腳下變得不穩,與負荷無關,這是受到重大傷害的證據。
腦袋搖晃,鼻子滴血。
倒在通道的前方,拉姆的視野裏有帕特拉修和雷姆的身影。
「怎麼可以軟弱——只能採取能獲勝的策略。」
如果沒有堅定的自我,年幼的人格就會輕易被吞噬、破壞,成爲周圍期望的鬼神再世。
「唉呀。」
正面戰鬥,領悟到不利就撤退,改變做法。
長老扛着自己的武器大刀衝出家門,對用風切開雜兵的拉姆如此放話。活下去,這並不是因爲擔心拉姆。
不管怎麼說,第一波攻擊減少的半數,在第二波攻擊時又減少了一半。
「好厲害好厲害,真努力真努力!明明被妨礙了這麼多次,卻還是沒有停下腳步,真虧你能努力到這種地步。不過,停下腳步的話『防風加持』就會解除,我也能理解你拼命的理由啦!」
△▼△▼△▼△
——簡單來說,就是心靈被和平與安寧所腐蝕了。
地龍的速度雖然很了不起,但在室內,其機動性也是白搭。更何況,巴登凱託斯還會在空檔中應用「記憶」,用步法穿越空間,甚至能將拉開的距離化爲烏有。
「啊,就是那個!完全就是那個!肚子餓到不行的時候!看到這麼美味的食物的畫,簡直就是在折磨人。這完全就是虐待兒童吧!?」
爲了這個,需要拉姆,時間到了自然會知道方法,她是這麼聽說的。
腹部被打中,臉往下垂,下巴從正下方被擊穿。雖然沒有咬到舌頭,但腹部再度被打中,往後退後,頭部被肘擊,成爲連續攻擊的餌食。
——巴登凱託斯根本不是認真起來的拉姆的對手。不,恐怕無論是哪個大罪司教,都會被認真起來的拉姆輕易地殺死吧。
勉強的話,或許可以解開兩個,但那樣能撐幾十秒嗎?只能這樣預估。
拉姆催生出的怪物——其力量,壓倒性地強大無比。
爲此,拉姆解除封印力量的枷鎖,狂暴的風朝敵人襲去——
「啊哈哈哈哈哈……終於追上來了呢,姐姐大人。我們……啊咧?我們……俺們……?——雷姆們,一直在等你。」
一方勝利,另一方失敗。可悲的是,這就是現實。
結果,應該在沉睡的妹妹被奪走肉體,內心動搖的拉姆被擊中。
那是非常荒唐無稽的可能性。
目不轉睛地凝視使用了十年的手杖,然後用力敲向牆壁。
啊啊,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對自己的愚蠢感到可笑。
不過,這個瞬間,拉姆自己,持續沉睡的雷姆,爲了姐妹而戰的帕特拉修,爲了活下去的必要想法浮現。
——一想到拉姆現在正看着這幅景象,他就打從心底感到興奮。
突然,想到角的拉姆,腦海裏閃過某個想法。
那就是——
因爲威力太大,無法抵消勢頭,巴登凱託斯撞穿兩面牆壁才停下來。
這樣一來,就能更完美地,毫無浪費地品嚐對手名爲『人生』的主菜。
巴登凱託斯期望那雙瞳孔裏寄宿着激情,才構築了這麼多。
穿過風刃的黑影,放出的一閃用力擊中額頭,視野爆開。
「——!!」
——當角感受到大氣中的瑪那混雜着微弱的沉澱,察覺到異變時,已經太遲了。
只不過,那不是別的,而是拉姆難以忽視的變化。
長老讓巨大的兩根角肥大化,全身肌肉膨脹,如此大吼。
「在黑暗中誕生的,就回到黑暗裏。哭着出生的話,就帶着哭聲死去。」
必須想辦法打破這個狀況。
拉姆自覺在所有方面都比人優秀,但唯有一點,她自覺自己沒有,而且無可奈何。
「爲了姐姐大人,姐姐大人重要的雷姆,要由雷姆親手……」
一切都是爲了共享視野,讓拉姆記住這個光景。
「爲了款待最棒最完美的姐姐大人,我們也要做好相應的準備,不然就太失禮了!」
明明如此,現在卻很自私地希望要是有失去的角就好了。
俯視着妹妹的臉,知道那是用來填補欠缺的碎片,拉姆對巴登凱託斯將那特徵也加進臉部一部分的行爲感到厭惡。
拉姆這麼低喃,用顫抖的手拔出綁在大腿上的手杖。
就算沒有取回,或是已經取回,那時候的第一句話,一定會像初啼一樣特別。
就像「嫉妒魔女」被三英雄的手殺不死,現在也被關在封魔石的祠堂裏一樣。
到時,不知道拉姆是否已經取回妹妹的記憶。
楚楚可憐的舉止和優雅的腳步,不必要地喧鬧是女僕的嗜好,也是爲了不讓主人丟臉的最低限度的體貼。
幸好,負責運送雷姆的帕特拉修,在來到這座塔的陣容中,是除了尤里烏斯之外,可以說是最聰明的地龍。
「我曾經以爲是時運不濟——但是,不是那樣的。」
內在的自己催促着,要奪走血、肉、骨、魂魄、生命。
那就像是用最棒的畫筆畫出來的食物——好像有句話說,畫餅充飢。
不是溫情,而是迫於必要才做出的判斷,但是結果就是結果。
巴登凱託斯緩緩地用手揮開白色塵埃瀰漫的通道,走上前。
右手和左手的長度、手的大小都不同,搞不好臉也是參照不同人的部位。
角本身現在也在拉姆的手邊。一直寸不離身帶着走的愛用手杖——那根手杖的基礎,就是用拉姆被折斷的角。
「給我!好好!認清!現實!啊!」
但是,同時也能挺起胸膛說,這是可以接受的推論。
在巴登凱託斯的視野被奪走的狀態下,拉姆拖着不完全解放狀態的肉體,相信帕特拉修的奮戰而趕到現場。
不是因爲這一晚發生的事。
那樣能贏過萊伊・巴登凱託斯嗎——
在離四層的螺旋樓梯有段距離的那條通道上,看到被痛打到遍體鱗傷的地龍,以及躺在旁邊的雷姆。
一邊假惺惺地問沒事吧,巴登凱託斯沒有越過碎裂的牆壁,而是繞過通道朝這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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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出的拳頭,豪快地刺入地龍的側腹。
原本就持續專精奪取他人「記憶」的存在,或許連自我這個堅固的根基都變得稀薄。這就是他壞掉的原因。
吶喊着要殺更多人。
但是,拉姆不但不嫌那流血麻煩,還像歡迎似地揚起嘴角。
慢慢地,從躺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亮的夜空迴響時,村裏的鬼族全都察覺到異變。
到了這個地步,代表村子的鬼族的願望,是將實現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屍體。之後拉姆也纏繞着風,在火焰中宛如跳舞般持續殺戮。
承受一擊後身體滑動,膝蓋終於支撐不住體重。就在快要直接橫倒的時候,「不行」,小聲地插話,踢擊放出。
——拉姆並不討厭雙親。
只要強烈地念着,拉姆的知覺就會大幅擴大,奪取周圍所有生物的視野,完美地掌握狹窄村子發生的事。
他熟練地使用了至今爲止因爲害怕失去自我而不敢使用的『日蝕』,找到了維持自我堅定的方法。
想把那個不經意間吸引姐姐大人注意力的存在消除掉。
拉姆朝心愛的■伸出手,想讓她站起來。必須按照長老的期望,活下去纔行。只不過,不是隻有拉姆,而是和■■一起——
——從出生以來,只要一有機會,這個聲音就會誘惑自己。
因爲巴登凱託斯的行動,全都是激怒拉姆的暴行。
因爲長老是最直率地相信拉姆就是鬼族光輝未來的鬼族。
在自己撞碎的牆壁的洞口,煙霧瀰漫,就在巴登凱託斯凝視着煙霧的對面時,對方以連聲音都拋在後頭的速度,用掌心抓住巴登凱託斯的臉。
慢慢地,從躺着的姿勢只靠腳的力量站起來。
帕特拉修的回應很微弱,拉姆將吐血的它擋在身後。
轉動脖子,想要確認,到底被撞到哪裏。
然後,爲了不再犯下這個過錯,拉姆執行殺意。
拉姆毫不留情地用風招呼揮舞十字架形劍的可笑之徒。
「哈哈!真的不錯!明明是地龍,卻很努力呢!」
儘管如此,『暴食』的權能卻無法吞噬人類以外的『那個』。
但是,不可能有那種事,否定自己產生的答案。
只要地龍持續奔跑,就能無視風向或地面惡劣等大部分外在因素,肯定爲了目的而「奔跑」的行爲。
勉強要說還留有巴登凱託斯特徵的,頂多只有眼神,但就連那眼神可能也是借來的。
但是,沒有變成那樣。因爲——
「——■■。」
「很遺憾,拉姆的妹妹在裏頭睡着了。『共感』清楚地告訴拉姆。」
爲了改正這個錯誤,拉姆打算立刻奪走他的性命,可是從瀕死狀態活下來的巴登凱託斯,培養出找出最佳解答的雙眼。
察覺到氣息時,周圍已經被包圍,連製造逃跑路線都很困難。如果只有自己,那並非不可能。但是,如果只有自己得救,那跟死了沒兩樣。
「這麼說來,我還沒做過呢。自己殺自己,這也會成爲新的價值觀發現嗎?」
只有一個人,長老似乎還在奮戰,但聚集到那裏的敵人相當老練——陷入劣勢的長老,身上纏繞着濃密的「死亡」氣息。
——面對那樣的「暴食」大罪司教,拉姆以凍結般的冰冷眼神俯視。
那是追上非常惡劣的追逐比賽的拉姆的誠實感想。
「在黑暗中誕生的,就回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容中,是除了尤里烏斯之外,可以說是最聰明的地龍。
然後,雖然很複雜,但巴登凱託斯明顯在玩弄帕特拉修。
重要的是這個瞬間,拉姆很難發揮方纔壓倒巴登凱託斯的力量。——要說枷鎖的話,只能解開一個。
「鬼族的榮光……」
聽到這個訴求,不是今晚纔有的事。
——因此,他們懂得潛伏於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凱託斯的外表又產生變化而已。
「——拳王之掌」
恐怕,那就是目的,但因爲頭部被毆打過頭,連這點都變得模糊。
因爲有那個,因爲那個發光,因爲那個相通,所以怎樣?
「姐姐大人——」
——曾經,爲了像這樣趕到被追的妹妹身邊,自己也曾氣喘吁吁地奔跑過,拉姆感受着這種失落感。
真是愚蠢,拉姆想嗤之以鼻。
一開始的對應就慢了,能做出像樣抵抗的只有半數的一半,但那也已經減少到一隻手就能數完的程度,鬼族的骨氣似乎已經用盡。
爲此,羅茲瓦爾特地回收角,特別訂製了這根手杖。
瞬間,迸發的風颳飛蜂擁而至的黑影羣,一口氣將他們驅散。
只是,兩人都是在這個村子出生、在這個村子長大、選擇在這個村子死去的鬼族,拉姆認爲他們無自覺地接受緩慢的滅亡。
也就是說,沒有意識被綁在鞍上的「睡美人」之所以沒有被甩落,有很大一部分是受到「防風加持」的影響。
「昴的作戰是提示這點讓人不爽,不過算了。」
「——那並不意味着,他們不會得到報應。」
「防風加持」是地龍種族共通的特性。
因此,他們在這天晚上喪命,也是某種必然。
然後,造成這個傷害的,是藍髮、表情溫柔的可愛少女——不知道在開什麼玩笑,現場竟然有三張相同的臉。
如此——
那道光的真面目是什麼,一瞬間感到疑惑。
「竟然說醜陋,姐姐大人好過分……我們是這麼地、這麼地、這麼地!重視姐姐大人啊啊啊啊啊啊!」
跟昴比誰比較會惹人不爽的話,應該會是場精采的比賽吧。
巴登凱託斯的手腳顫抖,拉姆在巴登凱託斯面前,像在確認似地開合手掌,額頭上的舊傷流出大量鮮血。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聲音中蘊含的親愛之情,每一句話都攪亂拉姆的心。
接下來——
「……嗯,我知道。等一切結束,我們再一起教訓巴魯斯。」
『月蝕』是月亮缺損的現象。――轉義上,是引出喫掉的對手的「記憶」,用巴登凱託斯自身的肉體再現。
「請哭吧,姐姐。」
不過,逃得掉嗎?能逃得掉嗎?這是最重要的事。
角是鬼族強韌肉體爲了有效率地收集瑪那的重要器官。
「————」
角的有無也是如此,拉姆曾經一度壓制巴登凱託斯的事實,爲了打破這個狀況,連結可能性而總動員知識的結果。
只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