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89 『夏烏拉』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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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破碎,逐漸破碎。
破碎,破碎,逐漸剝落。
破碎,破碎,逐漸褪色。
破碎,破碎,破碎,一切逐漸遠去,逐漸閃耀。
△▼△▼△▼△
——塔外,面對蜂擁而至的無數魔獸,『魔獸使』奮戰並突破了。
——第二層,擊敗了奪走羅伊・阿爾法德肉體的雷德・阿斯特雷亞。
——第四層,擊敗了宿命的褻瀆者,可恨的大罪司教萊・巴登凱託斯。
纏繞全身的薄薄極光,也是應用了『阿爾・克拉澤利亞』這個魔法的概念,從而製造出彩虹之壁。
「我看看~」
然而,這裏是廣闊的沙海上,沒有任何障礙物,所以無法再逼近一步。如果是無處可逃的地方,或是遠距離戰鬥的話,就是自己的主場——
「唉呀,沒辦法,因爲師父健忘的個性是讓給我的,我和師父很像。」
長長的睫毛,以及難以想象在沙海待了這麼久的細緻肌膚,表情變化多端所以看不太出來,但比起楚楚可憐,美麗更顯眼的全身造型。
破破爛爛,剝落的甲殼一部分在沙上化爲塵埃。
最後——
「——到此爲止了,夏烏拉。」
在攻略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過程中,我們成功解決了多個難題。
「——等待的時間,我也愛着。」
睜開眼睛,夏烏拉的臉緩緩離開。她露出惡作劇的笑容,手指抵在自己的嘴脣上,吐出紅色的舌頭。
好熱,湧上來的熱意從眼瞼推擠出來,滑過臉頰。
不只一部分,剝落的部位全都逐漸蔓延。
昴蹲在沙上,抓着沙海。
因爲大家都消失了。
但是,作爲塔的星之編號度過了四百年的巨大魔獸也有自己的堅持。紅蠍讓其赤紅的甲殼更加鮮豔地閃耀,從大鉗中釋放出產生的熱量,豪爽地打向尤里烏斯,彩虹騎士被大大地彈飛了。
昴抬起頭想看發生什麼事,只見躲開尤里烏斯突刺的紅蠍,不小心在昴的身旁着地。
被切斷的尾巴爆炸開來,與自爆相同的破壞力向周圍擴散,但彩虹之光沒有受到影響。王牌被封殺的紅蠍猛然將大鉗揮向尤里烏斯的背部。
如果沒來這裏,她就能一直在這裏嗎?
「我,不會,對你,講,我愛你……」
「夏烏拉……」
鮮紅的大鉗橫掃大氣,瞄準尤里烏斯,紫箭從旁妨礙。
然後——
「欸,師父大人,所以,總有一天——」
昴站在正面,讓紅蠍扭動身體時的複眼能夠全部看見他。
也就是說,吉安也和碧翠絲以及其他同伴一樣,想要支持昴。
『吶,師父。所以,總有一天——』
然而,被彩虹劍擊打中的蠍子甲殼,一瞬間就冒出了白煙。
接受那搔癢難耐、令人難爲情的東西,小小的、小小的蠍子震動。
是因爲相信纔等的嗎,還是因爲惰性纔等的,就連這個答案都不知道。也沒有想過。
彼此都淚眼汪汪,摸索着讓尤里烏斯的彩虹和昴他們的聲音傳達給夏烏拉的方法。
光芒四散,每次四散沙海就裂開,衝擊波在晴朗的天空下颳起沙塵。
用愛蜜莉亞的說法,可以說是實現了『大家友好相處』的結果。
我發誓不會讓她哭,現在也不打算違背誓言。
而且,纏繞全身的彩虹之光,也不僅僅是華麗的外表。
那是蜂擁而至的魔獸們踩踏的腳步聲,是它們的叫聲,支配這片被稱爲魔境的奧古利亞沙丘的「魔獸使者」——不,已經不能這麼稱呼了。
然後,她用力拍手說:「好啦。」
「希望你愛我——師父。」
留意着不要被餘波打死,昴瞥向被塵捲風掃過的沙上,被趕跑的魔獸羣。
昴指着自己的臉這麼說,夏烏拉將臉湊近。
紅蠍的外殼逐漸喪失質量,化爲塵埃。黑色塵埃在沙上飛舞,昴張大嘴巴。
「師父能回來,我很開心」
然後,參加這場前所未聞的拔河的不只餓馬王。
——因爲閃耀的一切,都有你的存在。
兩名精靈騎士並排而立,先出手的當然是尤里烏斯。
所以——
「——因爲一般都說,天蠍座的女人很深情!!」
木拉庫是減輕重力影響,維塔則是增加重力影響——這樣就能從幕內提升到橫綱級的重量,對抗紅蠍的尾巴。
『討厭~我被師父愛到傷腦筋了啦~!』
昴的判斷和碧翠絲的判斷同時重疊。
只要閉上眼睛,她回應呼喚的聲音就會在耳邊復甦。
「放棄追擊吧——!」
監視塔的雲散去,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稀薄的存在,碧翠絲小聲地這麼說。
「艾爾・維塔——!!」
「——呸、呸!得找出勝利的方法!」
不過,因爲寫了「愛」的顏色,所以自然就變成這樣了。
只不過,這樣跟之前被甩動、被埋進沙子的狀況沒什麼兩樣。
「啊……那可不行啊」
聽到這個問題,紅蠍複眼的動作變遲鈍。
「——昴!!」
「……師父的體液,又鹹又甜。」
昴、碧翠絲、尤里烏斯、梅莉。
「哇——」
『這次,請不要忘記。』
然而,紅蠍在比拼力量中落敗,尾巴被斬斷,帶着動搖與焦躁的攻擊,對戰勝了初代『劍聖』,突破了極限的騎士來說是不管用的。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褪色。
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相信說會回來的那句話。
既然如此,至少不要看漏手牌,完成菜月・昴吧。
容貌惹人憐愛的精靈,寂寞地注視着逐漸崩塌的魔獸——不,是注視着和自己一樣,不斷爲命運賦予的使命殉身的同胞。
這是她作爲星羣被委任這座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然後,當終有一天迎來今天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結局。
「————」
紅蠍從極近距離放出尾針,這是昴被殺死十次以上,也是愛蜜莉婭和尤里烏斯的死因之一的『死亡』一刺——地獄・狙擊。
昴沒有她那麼可愛,也不像她那麼討喜,更沒有她那麼堅強。
「~~!!」
監視塔的雲散去,第一層恐怕是愛蜜莉雅改寫了塔的規則。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剝落。
使用「魔操加護」的力量,隨心所欲地操縱佔據奧古利亞沙丘的魔獸羣,那副姿態與一介「魔獸使者」的頭銜並不相稱。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破破爛爛,一切都逐漸遠去,逐漸閃耀。
爲了攻略奧古利亞沙丘,最後的協助者——
『不過,我只要有師父一個人就夠了。』
他的耳膜,聽到某人的聲音。不知道那是誰的聲音,沒有餘裕確認,只是像被牽引一樣抬起頭,昴瞪大雙眼。
「——啊。」
那個只是互相碰觸的動作,彷彿還留有那可愛的面容——
尤里烏斯沒有用劍彈開,而是用極光的防禦力擋開了這一擊。
因爲不再孤獨了,狙擊手已經畢業。從狙擊手畢業的自己,應該得到相應的獎賞。
它們和監視塔保持一定距離,眺望這邊的光景很異常。
有能夠理解自己的夥伴,真是幸福啊,昴「啊啊!」地重新牽起小手,用力點頭。
在擁抱的胸膛中,昴試圖收集逐漸稀薄的存在,碧翠絲小聲地這麼說。
在忙碌的時候打擾很抱歉,但你執着的師父在這邊,昴用鞭子主張。被用力拉扯的時候,雖然覺得煩人而冷淡以對——
然後,更加用力地抱緊一直孤身一人的她。
「大家,歡迎你們。只是看着的話,太可惜了。」
攻擊性的紅色瞳孔,慢慢地變色。
這也是聽來的知識,據說狙擊手=狙擊手,是直到獵物被解決爲止都一直等待着的。
理由很明白,因爲有股力量在互相抗衡。紅蠍與昴——不,是紅蠍與昴他們之間。
所以——
遠處,有人從監視塔跑過來的微弱氣息。那是待在塔上的同伴們。
那鮮豔的紅色,像是夏烏拉哭喊的結果。
「噗呀!?」
到了這個地步還披露新招,刻意炒熱最後一戰的氣氛,這種態度實在令人佩服,但對要應付的人來說,這種成長性實在讓人敬謝不敏。
尤里烏斯化爲彩虹的斬擊,是通過纏繞極光的魔法劍『阿爾・克拉利斯塔』持續發動的,連防禦都無法正常進行。
那個爬向跪在地上的昴,輕輕靠在沾了沙的手上。
「……真是的,有夠會使喚人。」
「我不要再被拋下了,師父……我也想被愛。」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掉落。
在鉗子即將閉合的瞬間,尤里烏斯全身的極光散開,一口氣擴大。
因爲適用了那個規則,所以產生了某種不讓魔獸接近的措施嗎?原本這座監視塔似乎就有魔獸不會靠近的機制,發生那場大進擊的狀態纔不自然吧。
一切的一切,都拋下了自己。
想依賴的可能性有三個——
全身纏繞花朵的熊、長着翅膀的鼴鼠、詭異的蛇,都加入了。
身體顫抖,紅蠍的甲殼光芒變得更加鮮豔。
所以——
「——夏烏拉!」
「——抱歉把你捲進來,吉安!幫個忙吧!!」
然而,當然這樣還不夠。就算多少變重了,頂多也只有一百多公斤。遠遠不及夏烏拉那連龍車都能輕鬆搬運的怪力。
能引發這種事態的——
「不,我笑不出來,你看我都快哭出來了。」
被時間的流逝拋下,愛情被當成人質束縛,一直很寂寞地哭喊。
正如之前所說,昴不相信自己會覺醒,也不期待愛蜜莉婭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上吧!」
「唔哦哦哦!!」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掉落。
「喝——!」
「魔獸使者」這種規模的現象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也就是說,攻防一體,超次元的劍士誕生了,他甚至可以被稱爲『彩虹精靈騎士』。
紅色是熱情,紅色是激情,紅色是無法壓抑的「愛」的顏色。
「……沒關係。師父大人不說,就由我繼續說。這樣總有一天,師父大人一定會想回話的。」
那不是愛蜜莉雅,不是碧翠絲,不是拉姆,不是尤里烏斯,不是艾姬多娜,不是帕特拉修,更不是沉睡的雷姆。
『四百年,就像明天的後天一樣。』
「是嗎?四百年一下子就過去了。」
日復一日地注視着遠方,注視着來到塔裏的對手,一直等待着。
昴的手臂使力,雙腳陷入沙子裏,如此大喊。
「————」
話雖如此,那也是因爲她用昴的世界的語言,所以纔會有種不知不覺的親近感。
然而——
昴、愛蜜莉亞、碧翠絲、拉姆、雷姆、梅莉、安娜塔西婭・艾姬多娜、尤里烏斯和帕特拉修,再加上夏烏拉也行吧。
「……要是沒有我在,你們會怎麼做呢?」
時間拋下她,賦予她的職責像鎖鏈一樣束縛她的身體。
腳纔剛離地,昴和碧翠絲就全身撞進沙子裏。
「——啊。」
「一切都是爲了成就這胸口深處的激情。要笑我是笨女人還是可悲的女人都沒關係,你的笑容……也很棒。」
「那樣子,我只能用超級複雜的心情來看了!師父KO師父,那是什麼狀態啊!……真是的。」
『因爲,等待的時間,也愛着。』
『總有一天,希望師父能再遇到我。』
也沒有必要去想。因爲,在腐朽之前,約定被遵守了。
她那說出這種不可愛的話的模樣浮現眼前,然後直接化爲淚水。
「毅力——!」
一起走過的路,說過的話,度過的日子和交流過的感情,一切的一切。
「————」
「……任務,完成了嗎?」
「夏烏拉。」
正如字面意思,昴借用了魔獸和地龍的力量,控制了這場總體戰,紅蠍聽到昴的話後,腳浮了起來。
既然同意了她的話,那所有人都必須平安從沙海回去。就算回去的人數比來的時候多,那也無所謂。
「雖然想期待第一個接近第三個……」
「說法……」
緩緩地,魔獸的獠牙輕輕劃過昴的臉頰。
尤里烏斯在沙地上飛奔,拖曳出一道彩虹軌跡。
不管怎樣,魔獸們不會來搗亂,對想讓紅蠍——夏烏拉恢復正常的昴他們來說是值得慶幸的狀況。
彩虹光芒猛烈地掠過眼前,昴順從本能揮舞雙臂打掉。
「——如果不能全員獲勝,那都是騙人的吧!」
全力運轉腦袋,不是樂觀的觀測也不是夢話,而是要將真實拉到手邊。
怎麼可能忘記,昴用顫抖的聲音這麼低喃。
愛蜜莉婭突然從天而降,可愛到世界和平,愛&和平。
昴和碧翠絲完成新招式,完封紅蠍,隊伍勝利。
就這樣,尋找自己擁有的手牌時,昴察覺到一件事。
在脫掉纏在身上的彩虹鎧甲的瞬間,爆發性地擴大的極光從內側炸開即將閉合的鉗子,將鉗子從根部炸飛。
爲了至今一直獨自度過的她,大家聚集而來。
「還記得嗎,師父?你對我說絕對會回來,要我等你,然後就消失了。」
大大的細長眼睛,目光銳利,鼻樑直挺。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破破爛爛,一切逐漸遠去,逐漸閃耀。
因爲她一直一直想傳達的話語,從她心中滿溢而出。
「————」
「——速戰速決。」
夏烏拉會時不時說「我愛你」,是因爲她心中充滿愛。
昴他們很弱——要惡用這個認知。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剝落。
最後一張,還留着一張沒用過的手牌。
被叫到名字,梅莉嘆着氣走向紅蠍。
「我,很幸福哦,師父」
「還是,誰呢?」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剝落。
梅莉拍手的聲音,讓沙海遲了一拍後開始搖晃。
多虧了這一點,我們才能走到這一步。
「梅莉。」
那麼,接下來——
有規則。將自己束縛在這座塔裏的規則。
「總有一天……你還真有耐心,是打算等四百年嗎?」
明明如此,她卻已經不在任何地方。
破殼成長的敵方角色,現狀並不受人期待。
「————」
△▼△▼△▼△
這樣一來,尤里烏斯的實力提升是最值得期待的——
「說法什麼的,不管怎樣都不會變啦。我的想法,就如我用全身全靈,用身體表現的一樣——師父大人,我愛你。」
「——呸、呸!可惡,得想點辦法!」
與其傷害對方,不如失去。她哭着這麼說,我怎麼回答的?
那可以視爲「攻擊色」的顯著反應,但昴看起來不一樣。
本應是仇敵的魔獸們,都在協助昴的戰鬥。
「——現在正是表現的時候!上吧!!」
那是很小,手掌大小的存在。用兩把大螯撥沙,用尾部靈巧地將身體從沙中拉出來,有着紅色甲殼的小小存在——
一起從沙子裏爬出來的昴和碧翠絲,用同樣的動作吐沙。
「——在這趟旅程中,我要用盡所有的力量!」
隨着甲殼的紅色光芒,她也冷靜下來。
看着只要靠近就可能被餘波燒死的破壞光景,昴尋找下一個方法。
「魔槍!!」
「而且,你應該做的不是後悔」
夏烏拉猛然站起,她的臉近到呼吸都噴在昴的臉上,昴重新近距離看到那張端正的臉蛋。
不是被甩飛,而是被甩落。
必殺技不起作用,防護也被打破,紅蠍遭到了慘痛的打擊。
「————」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破破爛爛,一切逐漸遠去,逐漸閃耀。
「奇怪?師父,你眼泛淚光,是哭了一下嗎?」
「你是笨蛋。」
在這奧古利亞沙丘的環境,魔獸們帶給昴他們旅途的損害和警戒,這些影響格外巨大。
戀愛少女繼續說「因爲」——
「——碧翠子!」
她那像是在訴說懷念往事的態度,讓昴搖頭。
「————」
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抓着沙海。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掉落。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間,也愛着。』
當那差點傷害到心愛的人時,她哭了,懇求「死」。
「——木拉庫!」
最初,來到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時候,愛蜜莉亞說過。
最後一張,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絲的判斷同時重疊。
「——嗚。」
紅蠍扭動身體,拒絕迫近的終結,動着長着尖牙的頭部。
紅蠍也是,因爲先前的拔河結果太輕,所以注意力集中在尤里烏斯身上,對昴他們的處理就排到第二順位。
因爲那些日子就是全部,所以拼命地想要撈起。
「夏烏拉、夏烏拉……」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褪色。
下一瞬間,差點被紅蠍尾巴拉走的昴的身體停在地面。
在站穩腳步的昴面前,抓住繃緊的鞭子的是以異形巨軀加入拉鋸戰的餓馬王。
「——夏烏拉。」
「我愛你,師父大人。」
就算變得像棉花糖一樣輕,如果下面是堅硬的地面,這股力道和威力會讓他們全身粉碎吧。幸好下面是沙地,所以只有窒息而已。
紅蠍瞄準直接埋進沙子裏的昴和碧翠絲,但是彩虹光芒介入阻擋,灼熱與極光的劍戟展開。
四百年,他無法爲了拋下自己的某人奉獻一切。
她曾經用悲痛的聲音哭喊,說她一直在等待。
尤里烏斯暫時脫離治療的時機,將交給庫婭治療的庫婭拉了回來,再次藉助六隻精靈的力量,身上纏繞着極光。
知道她的背景,就絕對不會說這是輕浮的話。
「啊~那樣不行不行,師父。聽好咯?有句名言是這麼說的,愛就是忍耐!」
少女的聲音,帶着不悅與慵懶的氛圍。
在這座沙之塔,一直等待着不會回來的某人,待在這個地方——
「那個也已經試過一次了,實在無法期待能連續發生……」
在遠處,監視塔的地下——被留在第六層的地龍吉安的存在被“柯爾・雷歐尼斯”捕捉到,昴果斷地將負擔分配給地龍。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褪色。
「————」
尤里烏斯進一步覺醒,一腳踢開紅蠍,雖然不爽但還是勝利。
大腦拒絕理解碧翠絲的話語。
——那是四百年的時間也無法褪色的「愛」的顏色。
四百年來,她一直希望愛着某人,被某人所愛,這份心意——
紅蠍之所以發出紅色光輝,一定是因爲愛着某人,希望被愛。
明明說過,不會讓她一直哭哭啼啼的。
透過「柯爾・雷歐尼斯」的效果可以知道,尤里烏斯和精靈們應該承受了相當大的負擔,以換取龐大的歐德之光。
紅蠍的八隻腳被按住,身體被封住。
但是,本能理解了——這不是『死亡』。
今天的副標題,原本猶豫要用「明天的明天」。
紅蠍失去武器,腳被按住,被逼到可憐的境地。要給她最後一擊也很容易,但那不是昴的期望。
「……你的師父是個混賬王八蛋,我想親手揍飛他。」
目標是背對這邊,正在跟尤里烏斯交手的紅蠍。
我愛你,她經常這麼說。
將這場戰鬥正確地視爲總體戰,重新利用大遊行,發揮本領。
△▼△▼△▼△
所以,希望你不要走。希望你一直在這裏生活。
「……我不會對你講我愛你。」
沒有露出紅蠍的片鱗半爪,她只是以美麗少女的姿態微笑。
不是師父大人,而是菜月昴會全心全意奔走,只爲讓她停止哭泣。
她那惹人憐愛的側臉繃緊,吐出又長又深的氣。
碧翠絲詠唱魔法,其影響遍及昴的全身,驚人的重量讓他的雙腳埋進沙子。
下一秒,昴和碧翠絲被甩尾的力道甩飛,高速飛舞在空中。
大鉗帶着強烈的熱量,紅蠍周圍的大氣因驚人的火力開始扭曲。
紅蠍的巨體被產生的衝擊波衝擊,飛到了空中。就這樣,魔獸豪快地滾落在沙地上,處於失去尾巴和雙鉗,滿身瘡痍的狀態。
聲音的主人是沙地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的少女——梅莉。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破破爛爛,一切都逐漸遠去,逐漸閃耀。
「那麼……我們……」
『師父,您叫我嗎?』
現在的她,無從得知曾有世界吐露過這樣的心情。所以,在那看似若無其事的態度背後,她心中吹襲的思念有多強烈呢?
「————」
又或者以紅蠍的應對能力,從現在開始衍生出新的招式,成長到能夠跨越這個困境也不奇怪——
然後,撿起搔弄自己手背的那東西,用雙手包覆。
哭着哭着,哭喊着,哭叫着,哭倒在地上。
「不過,奶油是什麼啊?」
抱緊被拋棄,在無人之地度過漫長時光的她。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剝落。
「想啊想啊想啊……」
騎士已經將騎士劍收入鞘中,整理好被血和沙子弄髒的裝束,如此告誡道。
要介入尤里烏斯和紅蠍的超級戰鬥,昴單槍匹馬的實力不足。碧翠絲的插手支援尤里烏斯,昴則是尋找自己的出場機會。
「想到了什麼嗎!」
用那銳利、彷彿能破壞一切的獠牙,像在疼愛一樣,溫柔地、溫柔地,不讓在場比任何人都容易壞掉的昴壞掉。
破破爛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悅與慵懶的氛圍。
四百年來,封閉自己的感情,遵守吩咐窩在這座塔裏的夏烏拉,讓滿溢的情感爆發,發出光輝。
然後——
『是的,師父。』
「——阿爾・克蘭威爾。」
嘴脣顫抖,昴用力閉上眼睛。
儘管把她逼到這個地步,昴還是不知道怎麼做纔是正確的——
昴接受了吉安這番堪比劇場版的思念,通過昴將梅莉大部分的負擔轉嫁到地龍身上。這就是梅莉能夠站起來的機關。
當然,梅莉受到的傷害,昴用「柯爾・雷歐尼斯」承受並分配出去——分配到昴擁有的最後王牌。
焦熱的大鉗——昴要命名的話,就是『Jesus・Scissors・Hellfire-form』。
所以,等待着。自己也,以身爲狙擊手的驕傲,一直等待着。
不是去失去,而是去取回失去的東西。
因爲一切的一切,都拋下了自己。
「————」
「我沒什麼耐性,又性急,馬上就想看到結果。如果至少能一直待在對方身旁,我就會想忍耐……」
昴用力大喊,腳踢沙子,用力揮動肩膀甩出鞭子。
「夏烏拉……夏烏拉……夏烏拉……」
一切逐漸掉落,逐漸剝落,逐漸褪色,逐漸遠去,逐漸閃耀。
擁抱的手臂,突然失去觸感。
『——師父,這是很重要的、很重要的約定。』
美得讓人不禁看得入迷,彷彿用手指一碰就會崩解的虛幻,夏烏拉白皙的臉頰染上紅潮,以戀愛少女的表情繼續說「因爲」。
「纔不會!不對,我承認我們的語言品味很接近。」
減輕重力的影響,昴和碧翠絲兩人變得像棉花糖一樣輕。同時,昴揮出的鞭子纏住紅蠍尾巴的根部。
“最優騎士”沒有錯過這個瞬間。
昴咬緊牙關,隱藏對這份正確的憎惡,吐了口氣。
接着,魔獸們圍住翻倒的紅蠍,將其壓制。
被坐在肩膀上的碧翠絲嚴厲斥責,昴揮出的鞭子如他所願——漂亮地纏住紅蠍的尾巴根部。
被切斷的尾巴、被切離的大螯、被魔獸們壓制的複數腳部,還有被菜月·昴擁抱的頭部,全都——
「但要是因此被其他男人搶走,男人心會很不是滋味——!!」
夏烏拉歪着頭,對抱膝坐着的昴這麼問。
描繪出弧線的斬擊,漂亮地將左鉗脆弱的關節部分斬飛。紅蠍的身體因手臂被斬飛的勢頭而搖晃,剩下的右鉗夾住了尤里烏斯。
雖然也覺得那很煩人,但如果沒有那個的話,健忘的自己很快就會忘記各種各樣的事情。
它的甲殼是紅色的,鮮豔到刺眼的紅色,鮮紅色。
這次,無論到哪裏,無論何時,都想跟去。
「不記得了。話說,我不是說過不知道了嗎?不要讓我講那麼多次。」
「因爲狙擊手總是孤獨的。」
——第一層,通過了未知的『試驗』,愛蜜莉亞的奮鬥突破了。
甲殼融化了。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破破爛爛,一切都逐漸遠去,逐漸閃耀。
「你是誰?紅色的可怕蠍子?還是……」
「————」
結果,只能用盡所有手牌來戰鬥。
「那是時尚就是忍耐的口誤吧!?與其說是奉獻的女人,更像是供養女人的標語吧!?」
△▼△▼△▼△
那是過去曾讓南帝國陷入混亂的存在,「魔獸之母」的再次降臨。
梅莉露出痛苦的表情,儘管如此,她之所以能恢復意識,恢復到可以參加最終決戰的程度,背後是有機關的。
「四百年,就像明天的後天一樣。」
「——這就是你的敗因,夏烏拉。」
『這次輪到師父等我了喲?比起追人的女人,我更想當被追的女人。』
所以,希望你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鞭子主張。被用力拉扯的時候,雖然覺得煩人而冷淡以對——
最初,來到普雷阿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埋進沙子的狀況沒什麼兩樣。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破破爛爛,一切都逐漸遠去,逐漸閃耀。
△▼△▼△▼△
牽着手的碧翠絲出聲提醒,昴立刻緊急剎車。可是,魔獸的尾巴像在趕蟲子一樣揮舞,那一擊讓昴意識到「死亡」。
黑色塵埃堆積的沙之大地,那裏微微搖晃,有東西爬出來。
閃耀着紅光的雙手剪刀,蘊含着足以燒斷一切的火力,無論是岩石還是鋼鐵,都能像奶油一樣切開。
這也是紅蠍在比拼力量時出乎意料地敗北的原因。
雖然無情,但他始終是正確的。
△▼△▼△▼△
他瞬間拉近了距離,斬擊逼近紅蠍。紅蠍用兇猛的複眼捕捉到這一幕,用如暴風雨般狂暴的大螯和尾針打掉。
這也是同伴們團結一致,互相信任並齊心協力的結果。
如果被說要等的話,無論多久都會等下去,但既然讓人等了,就希望對方能回來。只要能回來的話,無論多久都會等下去。
『——師父,我愛你。』
昴一邊用半吊子的知識說話,一邊追趕閃耀的目標。
被拋下,回憶逐漸遠去,但是,確實閃耀着。
釋放出的彩虹斬擊,將紅蠍在比拼力量時與之抗衡的尾巴,從根部切斷。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褪色。
出其不意地,閉上眼睛的昴臉頰被溼潤的觸感撫摸。
爲了取得最佳位置,昴斜向衝過沙海,這時有聲音傳到他耳中。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逐漸掉落。
在她身邊,慢慢地,不再孤身一人,被送別。
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識,恢復到可以參加最終決戰的程度,背後是有機關的。
然後——
看到那透明的水滴,夏烏拉再度小聲地說「真是的」——
雖然這個決定讓昴非常心痛,但更讓昴心痛的是,吉安滿足了昴的“柯爾・雷歐尼斯”分配負擔的條件。
「我知道。師父大人很壞心眼,又容易害羞。不過,我也喜歡你這點。我迷上你了。你是我唯一。」
回去的路上,不管有多吵鬧、多煩人,都無所謂。
破破爛爛,破破爛爛,破破爛爛,一切逐漸遠去,逐漸閃耀。
「——昴,你應該明白。這個假設,是對她的侮辱」
被賦予星星的名字,揹負着在此地一直等待心愛之人的命運。
破壞力勢均力敵,速度是尤里烏斯,持久力是紅蠍——沒有決定性的一擊,這樣下去可能會因爲時間到而被壓制。
他擺出一副很帥氣的樣子。不過,本來就沒有人打算打持久戰。
瞳孔變綠,甲殼變黑,漸漸冷靜下來,最後——
搖晃的複眼靜靜地凝視梅莉,然後視線移到昴身上。
然後,鉗子即將夾斷尤里烏斯的身體——
像是等待已久,碧翠絲回應昴的呼喚。
「昴,你這說法太差勁了!」
她站到昴的身旁,吐氣的同時彈響手指。然後,讓複眼的意識集中在自己身上。
所以——我希望她哭,希望她哭着說還不夠。
尤里烏斯和紅蠍的劍戟以昴的眼睛無法捕捉的速度持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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