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80 『怠惰的終焉』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4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虹色光輝驅散逼近的漆黑。
衝突已經數次,甚至達到數十次,昴忍受着體內奔走的劇痛,持續凝視劍與手掌的激烈交鋒。
尤里烏斯的劍——纏繞虹色的刀刃,藉由六屬性的複合魔法「克拉利斯特」強化,結果就是連培提爾其烏斯釋放的權能「不可視之手」,都能用劍尖觸及。
每當斬擊揮出,被砍斷的魔手就會化爲塵埃從影子消失。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在虹色劍擊面前,「不可視之手」的修復似乎趕不上,每當失去一個影子,狂人的表情就會出現激怒。
「笑不出來,這不是在開玩笑,這是不該發生的事!竟然用那種手段,輕視我的愛……我的忠誠……!」
培提爾其烏斯口吐髒話,從膨脹到像是無盡的影子中伸出手臂,瞄準尤里烏斯的手、腳、頭,只要碰到就攻擊。
應戰的刀刃迎擊那些手臂,或是翻轉身體迴避,最優秀的騎士在戰場上跳舞——如同字面意思,一邊跳劍舞一邊奔馳。
「————!」
正面,培提爾其烏斯的屍骸拖着血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尤里烏斯,然後視線就這樣朝向昴——突然,瞳孔裏亮起激情。
培提爾其烏斯的目標不是在前線拼命的尤里烏斯,而是昴。
「真想快點結束,這是毫無虛假的真心話……」
『什麼!和誰!你在說什麼——!!』
「——啊啊啊!回來了!!」
踏出步伐,踩出足以挖開地面的踢擊,尤里烏斯的身體向前飛去。
如果要順從本能的軟弱,真想現在就放棄所有感覺封閉意識。雖然是自己提出來的策略,但與他人的共鳴就是有這麼令人厭惡。
雖然身處這樣的世界,意識卻到達了唯一的真相,感到歡喜。
『——消失吧』
風拂過肌膚的觸感、腳底踩踏土壤的感覺、混在嘴裏的血和唾液的味道、在腦中感受到的沉鈍耳鳴,這些「兩人份」的持續,對精神和肉體造成的負擔可不只是單純的兩倍。
尤里烏斯像是要突破火焰一般飛出,刺出的劍刺入培提爾其烏斯的胸口。
『——不對』
在戰鬥中提升自己,發揮出超越實力的力量,這是以尤里烏斯爲首的戰士應有的姿態。
尤里烏斯朝着那個狂人衝去,動作中沒有一絲猶豫。他筆直地舉起手中的劍,劍尖再次帶着彩虹的光輝,瞄準了培提爾其烏斯的胸口。
培提爾其烏斯的狂笑在極近距離響起,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靠在腦袋旁邊。
然後,培提爾其烏斯對昴的話感到激昂,讓存在爆發並大喊。
「閉上眼睛,映照出憂愁的美男子。是家世和才能都得天獨厚的長相。」
她的身影逐漸遠去。
那雙眸子,那對充滿瘋狂的眼睛,直視昴的方向。
被抓住、扯斷的致命傷奇蹟似地沒有發生。不,不是奇蹟,而是尤里烏斯稀世的戰鬥力才得以實現的結果。
「尤里烏斯——!」
面對揮起的刀刃,培提爾其烏斯只是用已經流不出眼淚的瞳孔呆呆地看過去——騎士劍的劍尖再度貫穿他的胸膛,光之奔流炸裂。
培提爾其烏斯齜牙咧嘴,對尤里烏斯的發言表露憤怒。
爲了與出現在眼前的這個存在相遇而祝福,因爲感動得發抖。
只是,將掠過空蕩蕩腦袋的那句話說出口。
培提爾其烏斯就這樣被撞到背後的土牆上,被刺穿的他簡直就像被釘在標本上的蟲子一樣手腳亂動,嘴角吐出血泡。
無法回憶起來,但又漫長無比的歲月——那一切都是爲了現在這個瞬間,爲了這短短的一剎那而存在的。
培提爾其烏斯的頭上發生崩塌,被挖開的巖壁化爲強大的碎片剝落。在那正下方,是至今還什麼都沒抓到,仰望天空的培提爾其烏斯。
如此、這般、那麼地,渴望的身影消失在遠方。
但是,這些自身感情的去向,這些無處發泄的激情的矛頭,全都因爲黑暗的世界裏所發生的某個變化而變得無關緊要。
「不能結束!不可能結束!不能就這樣結束!我一直以來都很努力!我甚至不允許自己去想,去接受怠惰的放棄,怠惰的結束!所以,既然如此,無論如何……!」
那是否定自己的話語。拒絕自己的話語。
踢擊樹幹,以水平跳躍的超人技巧,尤里烏斯降落在昴的身旁。同時逼近兩人的「不可視之手」,尤里烏斯完全無視朝自己背部襲來的手掌——以最小的動作讓手掌只掠過肌膚,然後用劍尖貫穿、刺穿想扭斷昴脖子的魔手。
這點和昴不同,是將自身肉體操使到極限的痛楚經驗,以及在殺意與殺意交錯的戰場上,不斷提升自己的騎士生存方式所強烈影響的。
「——克拉利斯之光!!」
培提爾其烏斯是通過強制覆蓋他人的肉體,奪取肉體的精靈。有資質的人,就是指有資質和培提爾其烏斯締結契約的人,附身是單方面且自私的契約成立的結果。
「——差不多該認真砍你了。長久以來,威脅王國……不,威脅世界的威脅之一,『怠惰』就在此斬斷。」
在幾乎要覆蓋視野的恐怖黑暗中,手持七彩之劍跳着劍舞的騎士身影,美到讓人失去現實感。
然後,從那個遮蔽物的後方迂迴,被束起的強大黑色手掌,像是要抱住一般瞄準尤里烏斯的身體。
眼淚溢出,滂沱地濡溼培提爾其烏斯的臉頰。
只有空虛的感慨在胸中擴散開來。
在只有黑暗的世界裏,那個存在被引導。
培提爾其烏斯叫喊,掙扎,反抗,擴大傷口,擴大痛苦的根源。尤里烏斯配合他的動作,更加用力地將劍尖壓入,想要破壞他的心臟——然後,
「我知道你很拼命,但稍微自衛一下如何?這樣子我連好好地跟敵人正面交鋒都沒辦法。」
然後,那個到來了——
看到這個反應的瞬間,昴判斷該來的終於來了。他立刻手貼胸口,從懷裏拔出某樣東西的同時——
那種極度不可靠的感覺,那種壓倒性的喪失感,以及對那種感覺感到極度懷念的自己,意識察覺到了這些事實,拒絕承認這些事實的感情變得強烈。
「——腦、在、震、動。」
培提爾其烏斯流着淚,聲音顫抖,朝天上伸手,像是要抓住不在那裏的什麼,然後大叫。
「——你,是『怠惰』吧。」
那是讓劍纏繞彩虹的克拉利斯最高級魔法。
漆黑的指尖掠過大腿,大腿被挖開的痛楚讓昴表情扭曲。咬緊牙根忍住痛苦,忍住肩膀裂開的銳利感覺。
彩虹極光的餘波,讓培提爾其烏斯連爲了浮空而伸出的魔手都失去,以墜落的形式落到地上,他激動地顫抖着瘦弱的身體站了起來。
『放棄什麼的……就這樣,奪取你的肉體,我把我自己,我把我自己,我把我自己,我把我自己,我把我自己,我把我自己,我把我自己,我把我自己,我把我自己!?』
接着彩虹光輝畫出弧形,將掠過尤里烏斯的手掌一併砍伐。絕境逆轉,閉着眼睛的騎士對昴笑道:
面對全身被不協調感包圍,昴用舌頭滋潤嘴脣這麼低喃。恐怕,連現在的感覺都傳達給尤里烏斯了吧,所以不能大意。
下一秒,被尤里烏斯刺穿的培提爾其烏斯的肉體,簡直就像斷線的人偶一樣崩落。眼睛失去光芒,頭無力垂下,肉體的一切生氣都斷絕消失。
因爲視覺同步,彼此都睜眼戰鬥的話,視野會交互重疊,將世界導向曖昧的形狀。因此尤里烏斯閉上自己的眼睛,將視覺情報全部交給昴的視覺。
「難道,從一開始就是……!」
尤里烏斯疾馳,逼近培提爾其烏斯的瘦弱身體。
扭動身體,抬起腳,踏出一步的同時轉動肩膀全力揮出——以說是速球有些語病的速度,從昴的手中投出魔礦石。
不過,現在只能封印這些無可奈何的軟弱心情。
然後,從她的口中說出所追求的『愛』,意識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手撐在岩石上支撐身體,昴看向正面。
但是,意識沒有嘴。也沒有傳達意志的手腳。意識中只有意識,既不能觸碰她,也不能和她交談,更不可能被她所愛。
『不是那個人的存在,爲什麼會在我和那個人的地方——?』
刀刃被拔出,培提爾其烏斯呆呆地俯視流血的胸膛。
『————』
「不會讓你得逞的!!多納!!」
事前沒有商量過的事態讓昴感到困惑,雖然很想對尤里烏斯的判斷大肆抱怨,但卻有不得不把那些話吞下去的理由。
「——我,『死亡迴歸』了。」
「嗯,我會跟上的,放心吧!」
「統合六屬性的劍刃,會從內部灼燒你的身體。如果你的真身和我推測的一樣,就這樣消失吧!」
咬緊牙根忍住痛楚,昴的視線沒有移開。
接着,昴的肉體違反昴的意志,右手朝跑過來的尤里烏斯伸去。就這樣,昴的影子膨脹,從裏頭噴出的「不可視之手」朝失去視覺的尤里烏斯——
從已經無法確認的對話鏡鏡面中,傳來熟悉又惡作劇的聲音。那是透過鏡子一直窺視這邊狀況的菲利斯,按照昴的指示——在培提爾其烏斯附身的同時,將昴的肉體變成和審問昴的魔女教徒一樣的「人偶」。
心臟被捏爛的感覺,在時間被制止的世界裏襲擊昴的魔手——恐怕是留有昴氣味的魔女之手吧。
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恐怕是因爲昴透過尤里烏斯感受到精靈們的鼓動吧。然後,和那相似的感覺也從傾注而下的手掌——
『——啊啊?』
但是,那隻手沒有抓住任何東西,伸向虛空的手掌最後大大地削去絕壁的表面,激烈地挖開岩石表面,讓龜裂遍佈。
沒有身體,令人焦躁。如果她想要的話,就算獻出自己的肉體也無所謂。
沒有手指,令人焦躁。想要現在就走過去,牽起她的手。
「失去指尖,現在也像這樣損傷肉體……但是,但是,但是!我還有!殘留的,身體……!」
「強制和他人同步——那就是你附身的真相。怠惰的培提爾其烏斯……不,精靈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
「高論,我聽得很開心——那麼,我就特別讓你見她吧。」
說到底,對四肢等身體部位的認知也開始變得模糊。肉體的有無,在這個世界裏究竟有着多大的意義呢。
尤里烏斯的虹之刃——『庫拉麗莎』是將六屬性全部匯聚在一起,打破所有屬性庇護的究極瑪那破壞術式。它蘊含着連由瑪那構成的精神體,培提爾其烏斯本體都能斬斷的力量。因此,他的劍才能觸及培提爾其烏斯。
「什麼……!?」
「啊啊——腦袋在震動。」
腦內的培提爾其烏斯驚愕到聲音顫抖,昴在酩酊般的曖昧意識中毅然回答:「那當然。」
「這次,真的要結束了。」
手掌掠過,背部和大腿被挖開,肩膀彈開的痛楚毆打大腦。
「不可能……不可能有這種事……!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我的權能會這樣!我應該被愛,應該被愛,應該被愛!我愛着!愛着到這種地步,愛到這種程度!我如果不是被愛,那我這個存在,魔女是爲了什麼才引導我!」
「燃燒吧鬥魂!咆哮吧魔球!——我的認真,是一百二十公里!!」
——大罪司教「怠惰」負責人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
「嫉妒」的魔女——一定和昴的「死亡迴歸」有某種關聯,說不定還跟將昴召喚到這個世界有關。
培提爾其烏斯開始發狂,超越了平常的瘋狂狀態。
正面,培提爾其烏斯的屍骸拖着血跡,再度開始行動。附身在昴,以同步的感覺品嚐到魔女的手掌。
附身的肉體全被先破壞,培提爾其烏斯在最後的肉體的終焉,卻叫喊着抗拒放棄。
只有意識,無法感知除此之外的存在。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身體……怎麼會」
「身體慢慢習慣了,昴,要加速咯?」
「要是被奪取的話,菲利斯可能會真的殺了你。所以我要用我的方法和你戰鬥。」
『透過對話鏡知道位置的話,這點程度不算什麼。話說回來,昴啾竟然擬定自爆作戰,真是個・大・笨・蛋・呢♪』
尤里烏斯的可怕之處,在於俯瞰自身身體的舉動在戰鬥中越來越熟練。
「這可不是遊戲啊……一旦被抓住就結束了,這可是糞GAME。而且竟然把性命交給對方,不管是我還是你,腦袋都有問題。」
在和尤里烏斯的談話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驅散逼近的漆黑。
而昴也自覺到自己支撐着他那千鈞一髮的戰果,所以才能直視眼前的光景。
她的身影,已經不再理會意識的嘆息。
「不用只顧着我,只要打倒你,一切就結束了!」
『你——!!』
尤里烏斯將刺入的劍剜動,培提爾其烏斯發出慘叫。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你不是,那個人』
昴明確地捨棄培提爾其烏斯的哀嘆。
附身的真面目,當對其原理的某種推測成立時,就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就這樣,原本握在昴手裏的對話鏡從手中掉落。
『————』
要說爲什麼的話——
『難道,你……難道難道難道難道難道難道難道難道難道,我……我連奪取你的身體都計算在內了嗎!?』
——拼命忍耐痛到在地上打滾,不記得有聽到培提爾其烏斯的慘叫,這點讓人在意。
聲音中充滿了失望。然後,那份失望很快被另一種感情所取代。
諷刺的是,他的內容證實了昴的推測,因此培提爾其烏斯爲了否定這個事實,憤怒地表示不承認。
彩虹的光輝貫穿培提爾其烏斯的身體,極光從內側燒焦瘦弱的身體。
背脊竄過一陣寒氣,培提爾其烏斯的狂笑加深。
「這種事……不應該……發生……的……」
巖塊從正上方壓碎他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爲了現在這個瞬間,爲了這短短的一剎那而存在的。
高聲喊出推測後,昴和在自己體內的培提爾其烏斯對峙。
她只是靜靜地低下頭,
放棄自己的視野,將看得見的光景全都交給昴,這除了證明他相信昴不會移開視線戰鬥之外,沒有其他理由。
因爲對她來說,意識是無價值、無意義、無爲的。
吸了一口氣,昴回想上一次輪迴的世界。
無論那是怎樣的語言,意識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就像聽到天籟之音一樣,讓內心爲之震撼。但是,儘管聽到了那個聲音,襲向意識的卻是無法停止溢出的不安陰影。
說出禁忌話語的瞬間,世界的動作變慢。
<圖片>https://8578.mitemin.net/userpageimage/viewimagebig/icode/i75546/
尤里烏斯靠着聽覺將頭轉向大吼大叫的培提爾其烏斯,然後輕輕屏息,接着將劍尖指向狂人。
——那不是有意的行動吧。對培提爾其烏斯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將妄念化爲形體的行爲。
培提爾其烏斯張開嘴巴,邊叫喊着什麼邊以近乎妄執的氣勢展開「不可視之手」。天空、地面、森林,擴散的魔手從四面八方逼近,毫無空隙地要包圍尤里烏斯的肉體——
拖着身體,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培提爾其烏斯,即使面對尤里烏斯的接近也無法採取任何行動。
「我可沒空陪你講那些支離破碎的話。黑色魔手的數量也減少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透過昴的眼睛戰鬥,身體已經習慣了。」
然後在昴和培提爾其烏斯持續拉鋸戰的旁邊,跑過來的尤里烏斯看都不看倒地的昴,而是回收躺在昴腳下的蜜蜜和緹碧,直接讓帕特拉修載着兩人遠離戰場。這樣一來——
『你打算……做什麼?』
「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
對尤里烏斯的自贊吐舌,然後慌張地遠離蜂擁而至的手掌波浪。昴翻滾閃避,尤里烏斯則是配合後躍使出斬擊,促使手臂消失後再度上前。
就算想伸出手臂,也看不見手臂的存在,甚至不認爲這個世界有手臂能觸碰到的東西。
那和看過好幾次的歡喜之淚不同,是純粹因爲遺憾而溢出,無可救藥、無法得救的妄念證明。
——不是對昴,而是對另一個人的「愛」,他不斷如此呼喊。
但是,只有她的意識正向着這邊,這一點如實地傳達了過來。光是想到自己進入了她的意識所存在的世界,就有一種昇天般的感覺。
紅色魔礦石中蘊含的破壞能量,越過尤里烏斯的背,猛烈地撞上成爲屏障的土牆——在那裏發出光和高熱爆炸,爆炎升起,培提爾其烏斯的正面被紅色填滿。
聽到這個回答,腦內的培提爾其烏斯瞪大眼睛,愕然地繃緊臉龐說不出話。
在本應訴說『愛』的地方,在本應得到渴望的答案的地方——
另一個理由,就是尤里烏斯放棄視覺的思考歸結。
是尤里烏斯。他帶着帕特拉修回來,確認培提爾其烏斯從昴的肉體撤退,肉體回到瀕死狀態後——
那是,將漆黑的世界塗成一片漆黑的黑暗中出現的人影。
聽着培提爾其烏斯開始混亂的話語,昴用嘆息回應不放棄的狂人,然後下定決心閉上眼睛。
昴也一言不發地朝那邊走去。
不過,昴的意識依然健在,只是肉體的自由被奪走,僅是限定的水之瑪那暴走而已。
意識就這樣被從這個被切割的世界框架中分離出來,逐漸消失在曾經如此渴望的邂逅之中。
意識不明白自己被這樣對待的意義,想要抓住她的話語,發出嘆息。
「你的敗因,就是隻身一人前來戰鬥!」
視覺同步時,複數的光景會重疊,右眼和左眼看到的景色完全不同,會伴隨不協調感。肉體的共鳴不只傳達尤里烏斯全身的戰鬥高昂感,連刻畫在他肉體上的痛楚都會敏銳地傳達給昴。
也就是說,尤里烏斯現在正從第三者的位置,捕捉從後方以客觀視點看到的自己的肉體,同時進行戰鬥,這可是很荒謬的絕技。
不久,他的身體抵達絕壁前,背靠巖壁朝這邊回頭。
取而代之的,是別的存在進入昴的肉體。
「讓你久等的魔女大人——」
什麼都沒有,連自己的身體在哪裏都不知道。
「————!」
——來吧,過來。
這一幕,甚至讓人忘記這是在互相奪取性命的戰鬥。
手握描繪出閃耀軌跡的刀刃,尤里烏斯筆直地朝培提爾其烏斯走去。
「高論,我聽得很開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失控,昴變得破爛不堪。那超乎想象的痛苦和和昴一樣慘叫的狂人姿態。也就是說——
味覺、嗅覺、痛覺、觸覺,現在要是能封鎖的話,不知道會有多輕鬆。明明有癢癢的感覺,手卻絕對夠不着那個地方,這就是兩難的窘境。可以說是別人的後腦勺很癢的感覺吧。
昴顫抖着至今還不能自由活動的手腳,勉強攀住岩石撐起上半身,用肩膀擦去嘴角流下的口水,忍受着耳鳴和嘔吐感,費盡千辛萬苦才站起來。
『別把我!和精靈!和那種下等的存在相提並論!我是超越了精靈的存在!是超越了精靈,擺脫了飄蕩的曖昧存在,通過寵愛獲得一個意志的被選中的存在!別!別!別用你那自以爲是的口吻談論我!』
培提爾其烏斯張開雙手,像是要迎擊尤里烏斯一般站立着詠唱,隨後瑪娜的奔流乾涉大地——尤里烏斯的正面,培提爾其烏斯的四周,土牆從四面八方升起,讓狂人的身體遠離劍刃。
其一是尤里烏斯放棄自身視覺的判斷是正確的,這樣至少可以避免在兩個光景前舉棋不定的愚蠢行爲。
「那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我也無法好好地冷靜看着你!拼命的騎士大人能透過我的眼睛看到嗎?你說啊?」
那就是——
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呃!」
輕盈地翻轉身體,尤里烏斯揮舞虹之劍甩開魔手的妄念。在那凜然的俊俏臉龐上,雙眸閉着不曾睜開。
地鳴和爆煙連鎖噴發,一瞬間培提爾其烏斯的瘦弱身軀就被埋在瓦礫的墓碑下。
巖塊從正上方壓碎他的肉體,肉和骨頭被壓爛的聲音響徹四周。
肉體被貫穿的傷害,培提爾其烏斯的表情比那還要更加悽慘,被絕望擊垮的他拖着身體。
騎士劍的光輝增加,面對那道光,培提爾其烏斯既無法伸出『不可視之手』牽制,也無法用詠唱扭轉局勢。
「魔女啊……魔女啊!魔女啊!魔女啊!我對你奉獻到這種地步!爲了你捨棄那麼多東西!想得到的一切全都奉獻給你了,爲什麼!爲什麼啊!爲什麼,要捨棄我呢!?爲什麼啊!爲什麼啊!魔女啊!既然如此……既然如此,爲什麼,不給我愛……寵愛……!?」
和那名戰士的戰鬥扯上關係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倒你,一切就結束了!」
「我知道!大罪司教,覺悟吧——!!」
寄宿在肉體的瑪那集合體——將精靈的存在連根燒盡,讓培提爾其烏斯這個存在從世界上消失的彩虹極光。
※※ ※ ※ ※ ※ ※ ※ ※ ※ ※ ※ ※
「我,被愛——」
回應昴的呼喚,尤里烏斯踢倒培提爾其烏斯的亡骸,就這樣轉身衝向這邊。他的雙眸睜開,緊接着,至今爲止壓在昴肉體上的五感倍增的壓迫感消失。
面對連回想起來都討厭的劇痛,培提爾其烏斯會屈服並放棄昴的肉體,這是預料到的最後手段。
被世界所拋棄,與肉體分離,只有意識,只有靈魂存在。
沒有嘴巴,令人焦躁。想要將這份感情化爲言語,傳達給她。
昴在戰鬥中膽怯畏縮,別說發揮實力,連原本的實力都使不出來,這就是現在的極限。
「最壞的情況,我打算重複到他離開爲止……一次就投降,你這傢伙也太沒骨氣了吧。」
——如果在這裏戰鬥的只有尤里烏斯一個人的話。
拒絕和否定,肯定了意識的絕望。
意識的困惑、困惑和嘆息,都無法傳達給她。就算傳達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你奉獻的不是信仰也不是愛,更不是你自己。只是在你周圍走過的路人而已。」
她依然保持着沉默。
「其實我和你看到的景色不一樣的疑惑!!」
「要是不能保持正常的精神狀態,就沒辦法使用『不可視之手』了吧?」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讓你得逞!我……我!四百年來,集魔女寵愛於一身,爲了體現魔女的意志,我勤勉努力至今!這樣的我,竟然被你這種……你這種,只是帶着木端精靈的蠢貨給阻撓,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爲了與這個存在相遇,纔有了到今天爲止的日子。
「那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我也無法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竟然用那種手段,輕視我的愛……我的忠誠……!」
將驚訝的表情烙印在眼底,昴深吸一口氣,將那個瞬間拉近。
尤里烏斯跳躍避開如鞭子般揮舞的手臂軌跡,抓住樹枝在空中飛舞。爲了不跟丟昴,他轉動脖子,同時留意不要離昴太遠。畢竟——
他拔出收起來的騎士劍,再次點亮的庫拉麗莎魔法將刀身染成虹色。
「知道了!」
但是,他發言的內容,讓昴和尤里烏斯的推測強烈地帶有現實感。既然如此,那傢伙果然是——
逃過崩塌災難的尤里烏斯走到培提爾其烏斯所在的地點上方。在他的視線前方,大岩石下方流出大量的鮮血。看到這一幕,他搖搖頭,將拔出的騎士劍收回劍鞘,然後轉身。
彩虹極光燒盡世界,要壓扁尤里烏斯的手掌一齊消失。
可是,如果無視這些恩惠,斷言這個合作狀態處於非常不安定的狀況下也不爲過。
站在瓦礫墓碑前,昴輕輕吸氣,然後說道:
昴邊說邊放鬆手臂的力量,眼看就要倒下。這時,從背後伸過來的手臂勉強撐住昴,將他抱起。
連演出狂態的力氣都沒了,培提爾其烏斯用呆滯的表情仰望尤里烏斯,然後視線就這樣朝向昴——突然,瞳孔裏亮起激情。
「唉呀呀,真是的……真會給人添麻煩!」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培提爾其烏斯製造的包圍網完全消失,尤里烏斯和狂人之間開闢出一條沒有任何障礙的道路——!
『果然,你的肉體有作爲我容器的素養!就算是你,應該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吧!啊啊,啊啊!啊啊!你很怠惰呢?』
邊說邊壓低身子的尤里烏斯衝進數量驚人的影子中。滑行、貼地、潛行,從正下方的斬擊一口氣掃蕩三隻魔手,接着煩悶地穿過霧散成塵埃的影子縫隙,用削地的踏步立刻回擊——瞄準行動尾端的手掌,在迎擊的彩虹面前閃耀後四散。
那是非常沙啞,被失望所點綴的聲音。
並非特別積累過投球練習的凡人之手投出的投球,卻在極限狀態的集中力下筆直地擊中目標。
「尤里烏斯,不妙!回來!回來!Follow me!」
面對連回想起來都討厭的劇痛,培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愛』,意識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最優秀騎士尤里烏斯・尤克歷烏斯,與自稱騎士菜月・昴的戰鬥。
勝利和敗北的概念,昴沒有犯下在此時說出口的不識趣。
正要對尤里烏斯行兇的昴,肉體的上半身搖晃。像是被熱氣衝昏頭的飄浮感突然劇烈震盪頭蓋骨,無法維持姿勢的昴當場倒地。
揮砍、劈落、突刺、上挑、踢飛、流水斬、毆打、橫掃、突刺、割斷、一閃、揮下、打落、斬飛、刻斬,劍擊和斬擊的累積讓「不可視之手」迴歸塵土。
劃破空氣逼近的「不可視之手」數量隨時都超過十隻。不可能一揮就能掃蕩所有魔手,即使砍斷幾隻,閃避一次,還是有無法完全避開的攻擊傷到尤里烏斯的肉體。
沒有傾聽的價值,培提爾其烏斯的那些只是自以爲是、自以爲是的產物。威爾海姆說的,連稱爲「愛」都可笑。
「笨蛋,笨蛋,開什麼玩笑……你真的是討人厭的傢伙!」
然後他將失去焦點的眼睛朝向頭頂,手伸向天空,
「總有一天,我會解開謎團……不過,現在!」
昴是這個戰場的關鍵,負責擔任突破「不可視之手」的必要「眼睛」。而且對他來說,昴是污辱自身信仰的大罪人。
沒有感嘆,沒有成就感,也沒有滿足感。
「嗚噗!」
而且再補充一點,將全副神經投入昴的視覺,這可不是單純的事。昴的眼睛終究是昴的肉體,不是附屬在尤里烏斯肉體上的東西。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什麼啊!爲什麼,要捨棄我呢!?爲什麼啊!爲什麼啊!魔女啊!既然如此……既然如此,爲什麼,不給我愛……寵愛……!?」
腳步不穩,再加上立足點不佳,所以走得非常慢,但抵達墓碑前,昴輕輕吐氣。
在平原的戰鬥中,被培提爾其烏斯奪取肉體的最後一瞬間。體內瑪那被菲利斯的手操控而失控,昴變得破爛不堪。那超乎想象的痛苦和和昴一樣慘叫的狂人姿態。也就是說——
「尤里烏斯!解除!!」
※※ ※ ※ ※ ※ ※ ※ ※ ※ ※ ※ ※ ※
影子伸出一隻「不可視之手」朝天上釋放,朝着耀眼的太陽無止境地伸長。
和那名戰士的戰鬥扯上關係的事實,勉勉強強支撐着昴那想要逃跑的軟弱內心。
奔馳、跳躍、滑行、回擊、踏步、後退、前進、鑽過、停步、穿過、繞過、橫跳、仰身、回頭、衝撞、跳躍、踢擊,讓行動更加洗練。
在和尤里烏斯的談話中,昴和他得出了培提爾其烏斯的真身的答案。
「用『不可視之手』當人質作戰也行不通。差不多該死心了吧?」
女性,只能感覺到這一點。臉,還有肢體,都模糊不清,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樣下去的話,尤里烏斯爲了突破牆壁需要一個動作,而這個動作會讓尤里烏斯對魔手的行動慢一步。這對尤里烏斯來說是致命傷,或者會失去將培提爾其烏斯逼入絕境的機會,二選一。
只有意識,令人焦躁。因爲能獻上的,只有這個而已。
透過「聯結」共享感覺——昴和尤里烏斯的肉體和五感,現在在很深的層面同步。因此尤里烏斯可以透過昴的視覺看到培提爾其烏斯的「不可視之手」,反之昴也能從尤里烏斯握着的虹色騎士劍感受到迸發的壓倒性瑪那。
以這句話,爲這場戰鬥劃下休止符。
『愛改變了我!愛給了我意志,給了我存在意義!這全都是魔女的恩惠,魔女的寵愛!那麼,那麼那麼那麼那麼那麼!這具身體,這顆靈魂,全都該爲了魔女而奉獻!』
但是,培提爾其烏斯狂亂的眼神,還沒有放棄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