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2　『米迪婭姆・奧克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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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拙劣的運用。」

塞琳娜・德拉克洛伊站在要塞都市葛克拉的指令室窗邊，眺望着被高聳城牆守護的都市唯一的空隙，如此喃喃自語。

佛拉基亞帝國的軍人沒有人不知道制空權的重要性。

正因爲如此，即使是在這場守城戰中，她也最在意防空戰力的分配。擅長弓術的「修德拉克之民」，她們活躍的場面出乎意料地多。

之所以讓她們大部分的人負責監視天空，是因爲對敵方的飛行戰力抱持高度警戒。

然而，零星送來的屍飛龍攻擊稱不上有效，身爲佛拉基亞屈指可數的飛龍隊「灼熱公」，她甚至對敵人感到焦躁。

「如果我是敵方的指揮官，就能更有效率地攻陷這座都市了。」

「……現在是決戰的緊要關頭，可以不要說那麼可怕的話嗎？」

在塞琳娜那裏待過的米迪婭姆雖然有很多在空中飛行的經驗，但那都是乘坐飛龍。被別人抱着飛行還是第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言罷了。就算想施行反帝國主義的治世，實現的方法也還是帝國主義……閣下是帝國的象徵，令人感到悲哀。」

「————」

羅茲瓦爾微微苦笑，米迪婭姆的頭上浮現了問號。

「所以，我給羅茲親和埃布爾親，做個示範。」

因此，米迪婭姆對在遙遠的彼方看着自己的巴羅伊說道：

奧托一臉無奈地回答在窗邊抱臂的塞琳娜。而對他的回答感到更加無奈的，是來自卡拉拉基的使者安娜塔西婭。

但是，視野中沒有發現敵方飛龍隊。在疑惑的塞琳娜背後，傳令兵繼續報告。

「你這話說得，和平統治帝國的皇帝豈不是太可憐了？」

率直的意見讓羅茲瓦爾加深笑容，緩緩搖頭。

浮現在她眼皮底下的，是年輕時的自己撿到的骯髒少年。他長大成人，然後喪命，最後以屍人的身份復活，拿起長槍對着自己的模樣——

他是個外表看似柔弱，但膽子很大的男人，塞琳娜也對他有很高的評價，但無奈的是他有不讓人冒險的傾向。

塞琳娜用手撫摸着自己臉的左側，那道縱向的傷痕，閉上眼睛幾秒鐘。

「如果敵人一開始就瞄準指揮官，那這個指令室裏的人就是目標。所以才故意站在最前線，讓敵人瞄準自己……至少，商量一下再做吧？」

——只有在互相碰撞、互相爭奪中才能誕生出尊貴之物。

從剛纔開始就不斷傳來戰況，以及怒吼般的指示。瞬息萬變的狀況和迸發的鮮血與生命——是戰場的芬芳。

「——對手的飛龍隊不在，也讓人很在意呢」

「我明明最喜歡他們了，卻一直不去想最喜歡的人的事」

在帝都攻防戰中，他盯上了水晶宮的文森特；在連環龍車中，他擄走了靈魂破碎的拉米婭。然而無論哪個機會，塞琳娜都沒有見到巴羅伊。

她本來就不擅長思考。所以，她總是把思考的任務交給弗洛普。

米蒂婭姆・奧克尼爾，已經停止了哭泣。

塞琳娜凝視着廣闊而荒涼的天空，像是留有最後的遺憾般喃喃自語。

然後第三次，是得知本應死去的巴羅伊變成了屍人的時候。

「最後那個是我的妄想吧。」

「抱歉。比起不知道誰會被射穿的狀況，我覺得目標明確更容易應對。如果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就算我的頭突然爆開，也能冷靜地應對吧？」

不管對方是飛龍還是羅茲瓦爾，獲得翅膀的方法就是相信。

「沒什麼，我只是不服輸罷了。如果對閣下的統治不滿，大可訴諸武力。既然沒有那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爾，獲得翅膀的方法就是相信。

“昂揚的加護”簡單來說，就是當事人的情緒和幹勁越高漲，肉體能力就會越強。

就在塞琳娜想要追究話題的核心部分的時候——傳令兵以要撞破指令室門的氣勢衝了進來。

雖然很感激，但也很不甘心。

△▼△▼△▼△

雖然當事人應該不希望別人同情，但那孤高的步伐實在令人同情。

「我也是，如果突然有人死在我面前，我也會呆住的！？」

「……不愧是阿哥，很瞭解我呢」

「————」

但是，“昂揚的加護”的難點就在於，能力會受到情緒起伏的影響。情緒高漲能力就會提高，反之情緒低落能力就無法發揮，是一把雙刃劍。

米迪婭姆明明應該知道的。

邁爾斯死後，巴羅伊會這麼鑽牛角尖。

弗洛普雖然說沒有說出口，但其實一直在考慮。而米迪婭姆卻完全沒想過。

因此，米迪婭姆沒有用語言來稱讚，而是用行動來表示。

「——不是作爲普通的飛龍隊運用，而是作爲例外的使用方法的可能性很高，是這個意思吧」

「——來了嗎」

「————」

看到這個反應，米迪婭姆感覺羅茲瓦爾不是真心在笑，而是想矇混過去才笑的。大概，他不擅長和人搞好關係。

昴一直看到的都是米迪婭姆那嬌小的身體，用非常銳利的眼神拼命思考事情的側臉，只有在被這樣感謝的時候，他才瞪大了眼睛。

但是——

「我明明最喜歡他們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的米迪婭姆也明白了。

按照事先的安排，和『龍』戰鬥的是加菲爾。

開戰至今已過了一段時間，攻守雙方的軍隊都出現了不少傷亡。無論是先鋒還是先遣部隊都已經全數出動的戰場——也就是以最小的犧牲來結束戰爭爲宗旨的「魔彈射手」，並沒有出現在這個戰場的天空中。

弗洛普和米迪婭姆兩人能在見縫插針的商業世界中生存下來，真是幸運至極。

連環龍車到達城塞都市後，弗洛普來到一直窩在分配到的房間裏的米蒂婭姆身邊，講述了與屍人巴羅伊的遭遇。

但是，弗洛普並沒有放着抱着膝蓋蹲着的米蒂婭姆不管。

想做的事和該做的事一致，粉碎了過去的後悔，將哥哥託付的東西抱在胸前，和可靠的同伴一起，向心愛的人發起挑戰。

「——敵方飛龍隊，越過要塞背後的大山，入侵要塞上空！直接投放敵兵，屍人進入了都市內部！」

衝擊貫穿全身，但米迪婭姆和抱着她的羅茲瓦爾毫髮無傷。

「果然這纔是帝國。閣下的統治下對戰爭的嗅覺會變遲鈍。我竟然差點忘了戰爭與日常生活相鄰的事實」

米迪婭姆把頭埋在弗洛普的膝蓋上，一邊吸着鼻涕一邊結結巴巴地說着。弗洛普單膝跪地，用溫和的表情聽着她說話。明明最後提到了巴羅伊，他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這讓她很感激。

最初是在城郭都市古拉爾。從發現昴，雷姆和絲碧卡想要進入那個城市開始，這個不可思議的流程就開始了。

昴這樣害羞地說道，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動的戰場——也就是以最小的犧牲來結束戰爭爲宗旨的「魔彈射手」，並沒有出現在這個戰場的天空中。

所以，去帝都的話，就能見到他。

「謝謝你，羅茲親。謝謝你幫助我」

那麼，米蒂婭姆會哭腫着臉，帶着失落的心情參加作戰嗎？

塞琳娜閉上一隻眼睛，回望從旁邊探頭過來的安娜塔西婭。

「————」

塞琳娜如此低語，一邊想象着沒有出現的屍人巴羅伊，一邊站在窗邊。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那股意想不到的心境。

而那個加護的性能，在米迪婭姆面對想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以才讓巴羅伊死了。

但是很快，昴就用溫柔的表情，用對雷姆和絲碧卡露出的溫柔表情說道：

——答案是否定的。

「……我也非常喜歡巴羅哥哥」

應該像吵鬧的，煩人的兄妹一樣在他身邊吵吵鬧鬧，讓他無法制定襲擊埃布爾的計劃。

「只讓自己冒險……對部下來說是好上司，但對伴侶來說是無聊的男人」

△▼△▼△▼△

第一次，是家人邁爾斯去世的時候。

氣喘吁吁，表情緊迫的傳令兵用尖銳的聲音喊道「失禮了！」。聽到這句話，看着地圖的貝爾斯提茲抬起頭來。

「哼，原來如此。你不喜歡臉上有傷的女人嗎」

「是啊。逐次投入戰力是愚蠢的策略，但攻擊力高的部隊一直藏着，被壓制的話就是賭博輸了。我也覺得用一下比較好。只是……」

「我最喜歡阿哥了」

被戳到的痛處並沒有淺到能用這種無益的思考矇混過去。

他聽到米迪婭姆的感謝，「不——用不用」地露出笑容，

巴羅伊一定會盯上埃布爾。所以他在帝都。

「這份膽量和訣竅，真想讓一直飛不習慣的奧托和佩特拉聽聽呢。」

「雖然自己說有點那個，但我不會因爲對方的美醜而改變態度。能不能溝通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就算有傷，上級伯爵也很美」

「邁爾斯哥哥死了，之後，巴羅哥哥做了那種事，果然也死了的時候，我非常後悔」

她感謝的對象，是橫抱着自己在空中的存在——昴和愛蜜莉婭的同伴，幫助米迪婭姆戰鬥的人物，羅茲瓦爾。

「你已經滿足了吧？」

那個時候，就算被討厭被疏遠，也應該待在他身邊。

奧托像是受到了意外的評價一樣提高了聲音，安娜塔西婭和她帶來的精靈——艾姬多娜面面相覷，聳了聳纖細的肩膀。

——米蒂亞姆・奧克尼爾是“昂揚的加護”的加護者。

第三次的悲傷事件，並沒有比前兩次的衝擊小。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衝擊，她的內心肯定也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你明明可以恨我的。」

「我也最喜歡塞琳姐和邁爾斯阿哥了」

巴羅伊在打架的時候，會選擇最快結束的方法。這是巴羅伊的性格的根本，無論成爲士兵還是成爲『九神將』都沒有改變。

「就算真是這樣，也應該尋找不會爆炸的路，我和安娜都沒有能冷靜到那種程度的自信。又不是奧托。」

如果他來了，塞琳娜的心臟應該早就被射穿了。

那並不是因爲米迪婭姆頭腦不好，而是因爲她一直不願去正視。

「——米迪婭姆，我不能去帝都。不僅傷還沒好，而且也沒有戰鬥的力量。去了肯定只會礙手礙腳。但是，你不一樣」

「謝謝你，昴。那個時候，你和我還有阿哥相遇了」

「好厲害！不愧是阿哥！埃布爾的弱點是什麼？」

「你們倆在說什麼？振作點啊」

因此——

「嗯，是啊」

「不愧是阿哥！真可靠！」

蒼白的肌膚與毫無生氣的金瞳，塞琳娜從未見過成爲屍人的巴羅伊。

在遙遠的彼方，相隔數公里，像豆粒一樣小的那個，對現在的米迪婭姆來說，是她想見想說想觸摸的對象。

與成爲屍人的「魔彈射手」巴羅伊・特梅格里夫的對決——爲此，他還爲米迪婭姆準備了非常可靠的幫手。

而且，巴羅伊也不在這個要塞都市。這就是現實。

但是，羅茲瓦爾的本領似乎不是他的力氣，而是魔法的本領。從他像這樣抱着米迪婭姆在空中飛行來看，這是真的。

「說清楚」

「阿哥……」

米迪婭姆說完後，飛行的兩人前方響起了驚人的轟鳴聲。

那是米迪婭姆他們向東邊望去——厚重的雲層聚集的地方，有着讓世界爲之顫抖的恐怖『龍』的身影。

「妹妹啊，沒有告訴你真是抱歉。現在是死去的人接連復活的狀況。我並不是沒有考慮過巴羅伊復活的可能性」

「你這不是稍微有點精神了嗎」

「————」

——米迪婭姆・奧克尼爾是『激昂的加護』的加護者。

那是用右手畫畫，左手作曲，一邊用嘴唱歌，一邊用眼睛和大腦解讀未知語言的複雜絕技。

出乎意料的是，羅茲瓦爾發出了超乎米迪婭姆想象的超常魔法，火焰飛向覆蓋帝都的厚重雲層，從正上方瞄準了水晶宮。

弗洛普豎起一根手指，自信滿滿地說道。

過去，從信賴的「飛龍騎手」那裏學到的經驗，支撐着這個瞬間的米迪婭姆。

自己覺得，如果被巴羅伊殺死也無所謂。所以才故意站在窗邊，等待着「魔彈射手」的狙擊。

「已經，不會再讓你擅自離開了。好好地，和我說話吧，巴羅哥哥。」

第二次，是家人之一的巴羅伊去世的時候。

感受着頭髮隨風飄揚，米迪婭姆在空中說出感謝的話語。

「我纔是，感謝你讓我同行。實際上，你想要對峙的對手是非常難對付的敵人。所以我想盡可能多帶一張牌。」

塞琳娜對敵方的用兵方式感到不滿，不禁咂嘴。聽到她的喃喃自語，同樣待在指令室的文雅男子奧托插嘴說道。

但是，弗洛普並沒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以才讓巴羅伊死了。

塞琳娜也和一人一精靈持相同意見，但不管怎樣，塞琳娜的意圖落空了。

明明最喜歡家人了，明明是自己最喜歡的家人，卻因爲不願正視而沒有注意到。——明明米迪婭姆就因爲這件事而後悔得要死。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遠方的天空，飛龍飛向了帝都最深處的水晶宮正上方，鮮紅的火焰在空中連鎖炸裂，飛龍衝破了接連綻放的鮮紅火焰彈，飛向高空。

其中一組，是米迪婭姆和羅茲瓦爾的組合。

第三次的衝擊，雖然不亞於前兩次，但悲傷的是她沒有時間再哭上好幾天。

「你在說什麼呢，米迪婭姆小姐。要說謝謝的話，我才應該謝謝你。如果在那個時候沒有遇到米迪婭姆小姐和弗洛普先生的話，我都要打冷顫了」

米蒂亞姆對自己的加護毫無自覺，哥哥弗洛普也不知道妹妹是加護者。只是在需要努力的時候，她會感覺“必須努力！”然後力量就會湧現，哥哥說“加油！”的時候，她也會感覺力量湧現。

心情越激動能力就越高的『激昂的加護』，是最適合開朗積極的米迪婭姆的加護。

不對，不是這樣的。

「哈哈哈，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米迪婭姆的哥哥！那麼，雖然我不能去帝都，但作爲哥哥，我會爲妹妹盡我所能的！」

「巴羅伊不在，屍人的飛龍隊也不出現，那我活着的飛龍隊保存價值就降低了。如果形勢不利的戰場出現，就投入那裏。瞬間扭轉不利的形勢吧」

「是嗎？那麼羅茲親，和他們兩個搞好關係不就好了嗎？」

「——？我不是牌，是女人哦？」

「沒什麼，我只是不服輸罷了。如果對閣下的統治不滿，大可訴諸武力。既然沒有那麼做，我的話也不過是戲言罷了。就算想施行反帝國主義的治世，實現的方法也還是帝國主義……閣下是帝國的象徵，令人感到悲哀。」

她心裏雖然有想責備哥哥爲什麼不告訴她的心情，但另一方面，她也討厭起平時不會這麼想的自己的愚蠢。

「是啊。我從沒懷疑過這一點。當然，我也非常喜歡他們兩人」

因爲沒有這麼做，所以才讓巴羅伊死了。

那是——

「開始吧。沒什麼，不用緊張——因爲我是世界最強的魔法使者呢——」

就算不說全，弗洛普想說的米迪婭姆也明白了。

「德拉克洛伊伯爵喜歡我，會讓我覺得自己性格有問題，所以我不反對你的評價……」

「糟糕，是愛蜜莉雅大人類型的呢。」

安娜塔西婭因爲擔心而皺起細眉，奧托接續她的話說道。對於這個擔心，塞琳娜「嗯」地輕輕嘆了口氣。

「啊——哈哈哈，這話真刺耳呢。」

說不定，是說沒有看上去那麼重的意思。實際上，作爲女性來說個子很高的米迪婭姆，和高個子的羅茲瓦爾頭部的高度幾乎沒什麼變化。儘管如此，他還是能輕鬆地把自己舉起來。

「是！警戒對象出現了！確認到敵方飛龍隊！」

第一次和第二次，她都大哭大鬧了好幾天才重新振作起來。

昴這樣害羞地說道，爲米迪婭姆準備了實現她任性願望的機會。

因爲，巴羅伊——

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了。但是，這樣就好。

——就這樣，米迪婭姆・奧克尼爾獲得了參加帝都最終決戰的資格。

「屍人和死去的飛龍組合的可能性並不高……話雖如此，完全不存在也太不自然了。這種情況——」

然後在加菲爾壓制『龍』的期間，其他人也行動起來。

不知道爲什麼，要特意像這樣和對方保持距離——不，現在稍微懂了。這樣做，是爲了不讓自己受傷。

過去，米蒂亞姆這個積極態度的化身，也有過三次消沉的時候。

聽到哥哥的話時，米迪婭姆雖然心裏想着「不愧是阿哥！」，但沒有像平時一樣說出來。

但是，無論弗洛普說什麼，米迪婭姆都會笑着回答。

如果這句話不是米迪婭姆說的，大家可能都會歪着頭，露出奇怪的表情，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所以她認爲，代替他大鬧是自己的工作，這樣就好了。明明是這樣，事到如今卻因爲自己頭腦不好而感到悲傷，真是奇怪。

——下一瞬間，拔出的蠻刀打落了慢了一拍放出的光彈。

回想起來，偶然與偶然的疊加，讓我覺得能走到這一步真是奇蹟。

「我覺得，巴羅伊在帝都。畢竟被壓制到這種地步，我們想要逆轉的話，就只能打倒應該在帝都的敵方指導者了。如果對方能猜到皇帝閣下會去那裏的話……」

羅茲瓦爾一邊使用超高等魔術，一邊抱着米迪婭姆展開飛行魔法。

羅茲瓦爾這樣說完後，米迪婭姆瞬間感到全身的皮膚都起了雞皮疙瘩。

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來。

「嗯，謝謝你說了讓我高興的話。我也是」

「羅茲親。」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以才讓巴羅伊死了。

在一臉無奈的安娜塔西婭對面，貝爾斯提茲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邊看着攤開的地圖一邊和傳令兵忙碌地交談。

「——你沒來啊，巴羅伊。」

「沒什麼，就算你說想去，皇帝閣下也不一定會同意。所以爲了讓他點頭，我們好好想想說服他的方法吧。不用擔心，我知道皇帝閣下的弱點」

「————」

「但是，一直這樣的話，會後悔的哦。」

安娜塔西婭用淺蔥色的圓圓眼睛注視着塞琳娜，她的眼神彷彿看穿了塞琳娜的內心，和奧托一樣，商人真是不容小覷。

文森特疏於戰鬥應該是事實，但爲了貫徹自己的意志而壓制他人的主張，這也在「鐵血定律」的掌控之中。

死去的巴羅伊變成屍人復活的可能性。

先不論佛拉基亞的「鐵血定律」是否如此歌頌，塞琳娜在自己心中如此解釋帝國流，並認同了這種價值觀。雖然知道只有在那種情況下才能誕生出的事物是剎那間的產物，但這就是自己的性格。

米迪婭姆用手擦了擦臉，紅着眼睛歪了歪頭。看到妹妹的樣子，弗洛普把手放在腰上笑着說：

「例外的……那是」

「——就是愛」

聽到傳令兵的報告，塞琳娜露出嚴肅的表情，心想該來的終於來了。塞琳娜就這樣凝視着窗外的天空，尋找敵人的身影。

但是，米迪婭姆並不瞭解那個價值，所以無法用厲害來稱讚他。

而那個加護的性能，在米迪婭姆面對想見想見想見都想見不到的對象時，發揮了她有生以來最大最好的效果。

因此，可以說這個加護非常適合性格開朗積極的米蒂亞姆，但此時她人生中最悲傷的事情發生了，反而成了弱點。

在前往帝都的龍車中，米迪婭姆這樣感謝昴，讓昴喫了一驚。

不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邁爾斯去世的時候。

就這樣，拉開超長距離的狀態下，帝國史上最熾烈的空戰拉開序幕。

最近米迪婭姆知道，也有這樣的人。埃布爾也是。

「在空中飛行的訣竅，就是相信飛行的人，把一切都交給他！」

因此，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兄妹互相支持的關係就是最佳解，這個奧克尼爾兄妹的強項也是這個罕見例子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