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5 『羅茲瓦爾宅邸攻防戰』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8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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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納!!」
面對逼近眼前的威脅,三人之中能立刻反應過來的只有奧托。
他雙手向前伸,詠唱干涉世界——瑪那奔流粉碎宅邸的地板,土牆向上隆起,覆蓋寬廣的通道,成爲漆黑之影的障礙。
但是……
「礙事。」
「一擊就!?」
簡短的聲音,揮舞的兩把彎刀。
劃出弧形的斬擊輕易地將土牆像紙片一樣裁斷,被切斷的土牆被長腿一踢,瞬間崩塌。
就像在餵食可怕的怪物,不祥的感覺刺痛昴。
在奧托製造出的一秒空隙,昴抱着佩特拉滾進旁邊的房間。慢了一拍衝進同一個房間的奧托關上門,接着抱着頭躲到牀的另一邊。
艾爾莎的長腿腳尖踢中他的腹部,奧托被踢飛出去撞上牆壁。看都不看倒地的奧托,艾爾莎轉頭看向屏息的昴,突然挑眉。
只要外面的魔獸還在,要安穩地離開宅邸就很難。更何況,昴他們還沒抓到所有要救助的人。
「加菲爾,我在龍車裏說過好幾次了……」
「好啦,快點去吧。要是有人礙事,就沒辦法認真了。」
「本大爺就是爲此而來的,剛剛都大放厥詞了。事到如今敵人增加還是變強,都不可能說喪氣話。這就是『背水一戰的米登無處可逃』。」
佩特拉也跟上昴的思緒。
「唉呀,壞孩子。」
「不,以狀況來說沒辦法。外面的狀況更糟……雷姆呢?」
昴要奧托停止殘酷的比較。
在集中力足以讓時間流動變慢的視野中,奧托扔出的魔礦石被艾爾莎頭也不回扔出的飛刀抵消。
加菲爾向確認的昴詢問作戰的後續內容。
對他們的反應感到疑惑的艾爾莎,仰望昴他們所看的上方。
昴反而深深嘆氣,詛咒不祥的預感成真。
既然如此,能仰賴的手段只有一個——不可視的・神意。
原本就很大的河馬,如果變大三倍的話,就會變成眼前這個生物吧。
「哇,收藏家精神!」
「羅茲瓦爾的……企圖……!」
決定使用的瞬間,昴體內有不明的黑色物體在爬行。
「別說那麼恐怖的話!」
奧托搖搖頭,爬在地上和昴會合,然後被被切斷的門和衣架嚇到發抖。
昴提出不怎麼期待的提案,身旁的奧托用沒出息的表情回應。
緊接着,加菲爾敲碎的房間牆壁從內側被撞破,又有影子穿過嫋嫋噴煙在走廊現身。
接着,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法蘭黛莉卡,愉快地歪着頭。
尖銳的哭聲,從巨大河馬的背上爲像鬣狗的野獸之死感到悲傷。
「就、就算是這樣,還是儘可能小心謹慎地對待她吧……?」
「老實說,我差點就被吞噬了,要是沒被拉回來就慘了。看來不能隨便依賴不可視的・神意。」
在流出血淚的痛苦盡頭,有股對使用這股力量的忌諱感。
艾爾莎和少女一邊爭吵,一邊向咆哮的加菲爾發起攻擊。
斬擊斜斜地切開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種事免談。
「這招如何——!」
老實說,當初的作戰狀況變動很大。不只艾爾莎,敵人還有一人——而且是率領巨大魔獸的魔獸使者。
「你、你竟然毫不愧疚地跟我打招呼,你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嗎?」
昴對看不見雷姆的身影感到不安,法蘭黛莉卡轉過身,用繩子牢牢固定住的雷姆被她背在背上。
看到艾爾莎身體的異常,她擔心不在場的弟弟安危。
就像在餵食可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嗎?真的?可以嗎?」
「就我所見,實力幾乎不相上下……加菲看起來稍微佔上風。」
悲痛的聲音,和側腹被擰轉的麻痹痛楚。
「我知道這是緊急狀況,可是這樣子亂動的話,雷姆的脖子會斷掉吧,好可怕!?」
「好啊,交給我吧,我熱血沸騰了。」
乍看之下很像河馬,但猙獰和兇惡度大概有三倍吧。
就算把法蘭黛莉卡、佩特拉、雷姆三人帶出去,這樣還不夠。
「——危險。」
「……魔獸之森的……」
白色噴煙升起,昴邊咬着沙礫般的灰塵邊在走廊上翻滾,逃離現場。好不容易,同伴似乎沒有被捲入崩塌。
斬擊斜斜地切開房門,滑落的半扇門被踢進房內。
「啊,是那時候的大哥哥,佩特拉也在。好久不見。」
在河馬背上揮舞雙腳的,是名嬌小的少女。褐色頭髮綁成辮子,純樸的五官,天真無邪地表露感情。
王牌是雙刃劍,這點對昴來說已經不值得驚訝。
「先割開喉嚨,不封住嘴巴的話,就沒辦法讓她老實下來。」
面對昴的挑釁,艾爾莎正確地計算出非戰鬥人員的數量,然後露出淺笑。
天花板發出聲音破裂的瞬間,昴他們一齊衝向房門。
「總之,要團結起來解決眼前的問題。」
「我、我才該道歉。不過,昴……剛剛,你看起來很危險……」
「我希望你同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變強,都不可能說喪氣話。這就是『背水一戰的米登無處可逃』。」
光看艾爾莎這個戰力,要跟她正面交鋒是無比困難的強敵。要絆住她,同時還得分心注意巨大魔獸。
「沒被萊因哈魯特砍成兩半,任誰都會覺得你有什麼祕密吧。」
「不會錯的,圍在外面的魔獸和剛剛的大狗都乖乖聽話——怎麼辦,老大?」
「那種蠢話,誰會接受啊……!」
「法蘭黛莉卡姐姐……」
反轉的身體朝奇襲的法蘭黛莉卡側腹踢去,順勢用手肘撞飛昴,然後後空翻穿過飛出去的兩人之間,悠然地在房間深處的牀上着地。
那是以前,昴被捲入以宅邸爲開端的輪迴時發生的事。
「麻煩的傢伙,你……」
聽了三人的話,加菲爾苦笑着點了點頭。
「加菲爾,你可別死了啊。我可不想一個人到處幫菜月小姐擦屁股」
邊咒罵邊聽到的聲音,五人飛也似地穿過被切斷的門,客房的天花板壓垮整個房間,傢俱和木材折斷的悲痛聲響迴盪。
既然如此,能仰賴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更棒的。」
少女是魔獸騷動時的相關人物。
刻意無視那種感覺,昴對發出聲音的黑色力量下達命令,下定決心要從內側開闢道路到外側的世界。
雖然被綁得緊緊的,但這樣子的光景也太超現實了。
「真是的!難以置信!艾爾莎!艾爾莎!快想想辦法!」
「佩特拉,你很害怕吧?不過,真虧你忍住沒哭呢。」
要抱怨的話,必須要有替代方案。只能請雷姆忍耐一下了。
女人的聲音響起,高亢和沉穩的兩種聲音。
「知道啦,本大爺也不想死在這種地方。」
胸口被重擊的昴邊咳嗽邊爬到法蘭黛莉卡身旁。
「哦、哇!?」
法蘭黛莉卡似乎對十年不見的加菲爾有很多想法。弟弟的成長實在很像小混混,或許她也有疏於照顧的自責念頭。
說完,艾爾莎當場轉了一圈。
「昴殿下,非常抱歉。您希望我帶着雷姆大人離開宅邸……我卻沒能完成這個任務。」
「我還有很多話沒和你說完呢。一定要和婆婆大人一起三個人再聚」
他口中的麻煩的傢伙,就是像這隻鬣狗一樣的野獸吧。綜合剛纔的話,可以認爲是魔獸之類的東西——就在這時。
昴低頭說話,滾到房間角落的奧托復活後向他抗議。
體內門已經死亡的實感,就算祈禱或燃燒靈魂,瑪那和門都毫無反應。不可能當場展開紗幕,而且自己是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蠢蛋。
親眼目睹那強大的戰鬥力,艾爾莎卻絲毫沒有學乖的樣子。
打斷想要叮嚀的昴,加菲爾用肩膀推他。
「噗!啊哈哈哈哈!好棒好棒!欸,艾爾莎,試試看吧?艾爾莎不是最喜歡內臟嗎?一定會很有趣!很好玩的!」
奧托的隱藏王牌,從毫無防備的艾爾莎身旁——爆炸。
在流出血淚的痛苦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板,土牆向上隆起,覆蓋寬廣的通道,成爲漆黑之影的障礙。
少女眨了眨圓圓的大眼,朝昴揮手。
「加菲爾……可以拜託你一件很亂來的事嗎?」
知道佩特拉用力抓住自己的衣襬,昴的思考白熱化。
就算語言相通,還是有根本無法溝通的對象,這點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都一樣,艾爾莎就是最好的證據。
「雖然知道你殺不死……但連傷都能治好哦,根本是怪物嘛。」
「我知道,法蘭黛莉卡,我想到的逃跑路線應該也一樣。只不過……」
「傷口?不用擔心,你看。」
「所以,你們的對手還是本大爺。這次可不會讓你們分心或者花心。就用本大爺的爪牙和盾牌,把你們打得哭爹喊娘!」
他注意到在走廊上呆呆地看着鬣狗屍體的昴他們,開口笑道。
「是嗎,那真是幫大忙……纔怪!你這傢伙,爲什麼把眼睛從那傢伙身上移開啊!害我以爲要死了!好可怕!我還以爲要死了!」
如果只有昴注意到,那還可以用誤會來解釋,但既然佩特拉的記憶也牽扯進來,那就只能承認了。
結果正如昴所瞪視的,方纔法蘭黛莉卡在她背上挖出的傷口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服裝的背部有鉤爪的爪痕,所以不是看到幻覺。
而且,就算一直說羅茲瓦爾的壞話也不夠。
「讓你看更棒的。」
要說唯一能說的,就只有:
以法蘭黛莉卡爲首,除了昴以外的人都表情僵硬地屏息。
正想指出這點,昴在走廊上奔跑的同時倒抽一口氣。
艾爾莎瞬間看穿從背後逼近的強風,然後避開。
加菲爾沉默,昴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很亂來。
只不過,身軀不是鬣狗可以比擬的,是昴的兩倍大的巨軀。
「很遺憾,自從變成這種體質後,那種事我已經做膩了。」
加菲爾不悅地扭曲着臉,咬牙切齒。
佩特拉抓着昴的衣襬呼喚法蘭黛莉卡的名字。法蘭黛莉卡稱讚重要的少女義妹的奮鬥,同時朝昴投以嚴肅的表情。
「你用『言靈的加護』拼命跟魔獸談判,用外交手段讓魔獸讓路好讓我們逃走,這招如何?是主角的回合哦。」
「法蘭黛莉卡,抱歉,得救了。還有,佩特拉也是。」
就這樣,獻上一切,然後——
重複叮嚀對他的覺悟很不識趣,昴吞下話語推回他的肩膀。
順着昴的視線看去,法蘭黛莉卡她們也一樣屏息。
「那個笨蛋!!」
「呀——啊——!?」
「說說看吧,老大。」
至少,從現在開始不一樣。魔獸騷動的事也要逼問羅茲瓦爾,只是增加一個痛扁那張小丑臉的理由罷了。
還有,那巨大的威容所散發的壓迫感也非比尋常。
「耍——白——癡——啊——!!」
爆炸聲和暴風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可視的・神意的話,失去的代價會很大。
艾爾莎搖晃垂在雙手的彎刀,輕盈地從牀上下來。看到她的樣子,昴察覺到一件事。
微微發出紅光的魔礦石,是灌注了「火」之瑪那的炸裂彈。在加菲爾決戰時,這顆魔礦石的純度比派上用場的還要高,是名副其實的王牌。
既然和艾爾莎合作,那連魔獸騷動都是羅茲瓦爾招惹的事件咯?
魔獸的威脅,昴來到這個世界後也痛切地感受到。
所以——
「抱歉抱歉,本大爺也完全沒有打算讓它逃走。但途中被麻煩的傢伙纏上,它就趁機跑掉了。」
乍看之下很像河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茲瓦爾的壞話也不夠。
「我還沒死啦!?可以不要在別人撞到頭眼冒金星的時候講恐怖話題嗎!?」
在奧托和艾爾莎的中間點,碎裂的魔礦石炸出鮮紅。
看到那個滾動的影子,昴忍不住發出驚呼。
一直沉默到現在的奧托,終於忍不住指着那個詢問。
「斑王犬死掉了!被幹掉了!好可憐!討厭!討厭!」
「喲,老大。你還在裏面啊。」
朝剩下的其他人咧嘴,加菲爾口出惡言。
不管怎樣,眼前有兩個絕境是無庸置疑的。
「看走眼的腸子,就算花時間我也一定要看個仔細。」
「戰鬥經驗不同,腦袋的構造大概也不一樣。不要比啦,很可憐。」
「大了一點嗎?」
明明跟着殺也殺不死的萊因哈魯特就好了,卻一直找昴他們麻煩,這到底是怎樣的因果啊?
在預定之外的地點爆炸,眼睛被灼傷的奧托發出慘叫後仰。
「昴大人……那個女人在這裏,那嘉飛呢?」
「奧托!法蘭黛莉卡!狀況改變了!既然沒辦法從隨便一個地方逃出宅邸,那就從別的路逃走,免得被魔獸咬!」
「我知道啊,你們在工作。要是不好好完成任務會被媽媽罵的,可是艾爾莎卻擅自行動。」
昴的臉色一變,自己腹中的可怕情感頓時煙消霧散。
聽到酷過頭的提案已經實行過,昴的背脊竄過一股酷寒的恐懼。
這樣一來,昴能想到的逃跑路線就只剩一條——
「就我所見,看起來像只大了一點的河馬。」
聽到他的話,昴感覺全身被冷汗浸溼。
瞄準揮舞雙刀的艾爾莎的中心,昴扣下扳機。
法蘭黛莉卡表情僵硬,戰戰兢兢地問道。
加菲爾用兩面盾牌接下沉重的一擊和銳利的一擊,昴看着火花四濺,全力朝後方奔跑。
加菲爾踢開煙霧,悠然地出現在走廊上。
「我也是這麼看的,結果答案……」
昴感覺這段對話像是在給加菲爾立死旗,但反過來想,立了這麼多死旗,反而能安心地認爲這是生存旗,於是他決定把希望寄託在上面。
聽到這話,奧托和法蘭黛莉卡面面相覷。
加菲爾發出腳步聲轉過身,咆哮道。
「那孩子……是那時候的!」
「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幸運,雷姆大人的身體脫離了平常的時間流動,所以就算稍微粗暴對待也不會有影響……」
吐出的氣息彷彿染上顏色的錯覺,帶着高熱的錯覺,黑色的不明指甲伸長,可以預測到將艾爾莎一刀兩斷的未來。
「臉、臉很嚇人的大哥哥,加油」
「魔獸大多隻會說『我、你、咬死』,根本沒辦法對話……!」
光是這樣,就將沉重的信賴推給他。
「別做無聊的事!看招,給我跳舞吧!」
「——!?可、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沒想到魔礦石會被那樣擊落……明明對加菲爾很有效。」
「愉快的聊天時間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這部分的磨合,就等今後建立師徒關係時再好好處理。
「是我自豪的好孩子,混賬!」
「再招待一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人不包含在人數里頭呢?」
「在這裏。」
羅茲瓦爾宅邸攻防戰更換演員,依舊呈現激戰的樣貌。
再來只要解放,就能撕裂那纖細的身體貫穿她。
可是,昴也沒有可以抹去法蘭黛莉卡不安的答案。
異常者的主張讓昴吐出一口氣,然後豎起一根手指。
爆炸聲和暴風肆虐,餘波被吹到房間外的走廊。
「那種經驗可是很難得的,差點就變成兩半了——英雄的腸子是什麼樣子呢?我非常有興趣。」
而且從現在的狀況來看,連那間宅邸的魔獸騷動都是——
少女若無其事地打招呼,昴無法隱藏內心的動搖。
「叫我去後方待命,這種無聊的事,下命令的人才有錯。比起被魔獸喫掉,我更想享受生命。要殺的話,我更想被我殺,對吧?」
「我不記得自己有放棄人性,而且用那種說法稱呼女性,我覺得實在不妥。還有,你是從哪得知我的體質?」
中斷對昴的斬擊,扭身跳舞似地躲過刨挖背部的鉤爪一擊。
昴對那名少女的長相有印象。
熟悉的聲音興奮地大叫。
然後從煙霧的另一頭……
「再招待一人……不,是兩人。這屋子真棒。」
「昴大人,我想到一條逃跑路線了。」
看到昴警戒的態度,少女歪着頭說:
殘留的只有些許黑色污濁的殘渣,以及依舊釋放的漆黑殺意。
騷動結束之後,羅茲瓦爾說沒看到她的身影。
「對會合的法蘭黛莉卡出聲,然後感謝牽着手的佩特拉。聽到感謝的佩特拉淚眼汪汪地搖頭。」
「嗯,因爲河馬原本就是大型動物。」
按住被淺淺劃過而噴血的脖子,昴拉着佩特拉後退。
說完背水一戰的格言,加菲爾雙手的盾牌互擊。
毫無疑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折斷頸骨。
即使如此,現在能仰賴的除了加菲爾沒有別人。
「那是艾爾莎你吧!我只是在聽媽媽的話而已!」
——從正面,兩隻鬣狗察覺到這邊,朝他們撲過來。
「——哦哦哦。」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可以想成是那女孩在操縱魔獸吧?」
「雖然我也很想,但不是你叫我放手去做,自己想辦法的嗎?不過,要切開的肚子越多,我也會越開心就是了。」
沉重的腳步聲和輕快的靴音,兩種聲音——要說兩種,尺寸差太多叫人猶豫。
那麼在王都的事,還有在宅邸的事,全都在羅茲瓦爾的掌握之中。昴的奮鬥,全都是黑色預言書所提示的未來嗎?
「我希望你同時絆住艾爾莎和那孩子。」
「除了法蘭黛莉卡以外沒人能戰鬥。我和佩特拉不算戰力,雷姆在睡覺。奧托雖然拼命戰鬥,但已經……」
這是法蘭黛莉卡以自己的方式盡力想出的最佳結果。
客房的天花板,簡直像下沉一樣墜落。
「很遺憾,我也不知道那傢伙爲什麼會在這裏。不過,加菲爾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幹掉,這點我也不相信。」
「連那樣的奇襲都碰不到……那不是人類的反射神經。」
奧托瞄準艾爾莎的側臉,扔出魔礦石。
「……那個,是什麼?」
即使如此,能抓的就抓,能用的就用,爲了活下去而活。
一瞬間,巨大過頭的野獸出現,昴擺出架勢,但立刻就理解到鬣狗的雙眸無光,已經失去生命。仔細一看,它的頸骨歪斜扭曲,朝向和正確方向相反的方位。
漆黑的肌膚,岩石般厚實堅硬的皮膚,圓滾滾的眼睛因兇惡的敵意而發出紅光,大到可以一口吞下羅姆爺的嘴巴,還有石臼般的平齒是這個生物的特徵。
「看起來,傷口還滿深的吧?」
手貼着背,手掌被血沾溼的艾爾莎表情恍惚。
至少在這場戰鬥中,昴有預感,要仰賴不可視的・神意的話,失去的代價會很大。
正面承受這股氣勢,艾爾莎露出微笑,少女騎着的野獸也發出低沉的吼叫。
「能、能被記住是我的榮幸。看在那份情誼上,可以放我一馬嗎?」
法蘭黛莉卡的雙手空空如也,裝備着鉤爪型手甲。
「不好意思讓你特地等我們,不過你纔是,做好被五人圍毆的心理準備了嗎?」
問題在於使用時機越來越受限——至少要祈禱現在的缺陷,是連續使用纔會造成的原因。
「好,那我就給你一個最酷的提案。你把拿在手上的刀子反握,然後刺進自己的肚子,再往旁邊一劃。內臟露出來的話,我開心你開心,切腹挑戰,很酷吧?」
法蘭黛莉卡不甘心地低吟,無法隱藏戰慄。
「喫我這招——!」
粘稠蠢動的東西,流進血管在全身奔馳。
少女鬧彆扭的說話方式,讓走到魔獸身旁的艾爾莎朝這邊潑水。
瑪那粒子四散,土牆的殘骸脆弱地崩解。浮現嗜虐的笑容,銀色刀刃發出微光。
「梅莉,這次可別妨礙我了」
畢竟這邊——
不是爲了別人,而是爲了昴想要拯救的一切。
停止動作的那東西,一察覺到被昴呼喚出來就立刻主張存在,迫不及待地想發揮自己的力量。
「不管要從哪裏逃,感覺都不容易啊,可惡!」
「伊茵……什麼?」
加菲爾的態度,表示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那是當然的,因爲那影子和想象中的任何模樣都不同,是手腳長有厚重體毛和銳利爪子的四足獸——有着斑點花紋的,是像鬣狗的動物。
「加菲……果然,成長方式就跟看到的一樣。因爲我沒看着他……」
「是嗎?真期待——呢。」
艾爾莎露出悽絕的笑容,準備追擊後退的昴。
那條路有個問題。
找不到,昴的視線移向艾爾莎,忍不住屏息。
瞄準從門縫滑進來的艾爾莎,昴揮下木製的衣架。艾爾莎身體後仰躲開,翻轉的刀刃將衣架從中砍斷。回擊瞄準昴的喉嚨,但多虧撲向昴的佩特拉,刀刃只掠過皮膚。
「我數數看,感覺有三、四個人不包含在人數里頭呢?」
聲音和光芒席捲室內,被帶有熱度的風吹拂,昴看到了。
面對衝過來的艾爾莎,昴連忙再度瞄準,但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時。
然後現在,在這間宅邸和野獸敵對,有可能做到的人——
——艾爾莎的背上,已經沒有血滴下來了。
那是類似逞強的推論,不是以壓倒性的自信爲後盾,這點昴也很清楚。
聲音伴隨着打擊聲和鋼鐵互擊的聲音,不久噴煙飄蕩,吹飛的影子滾到走廊上。
「——要避開嗎!?」
命運是固定的,這種事免談。
「就算你說別的路,從後門出去結果還是一樣吧?既然加菲爾的武力壓制沒用,那該怎麼辦?」
昴燃燒着憤怒和反抗心,而獸背上的少女終於察覺到昴的視線。
「啊啊……那張臉,真叫人興奮。」
「不用害怕,沒事的。那傢伙已經被本大爺幹掉了。」
「唉呀?你……記得是在王都見過的人?」
昴爲了救出在魔獸之森迷路的阿拉姆村小孩而進入森林,結果卻踏入最深處。而最大的原因,就是將孩子們引誘到魔獸之森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