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08 『只是時機正好』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594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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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集中於法杖前端,世界因編織出的詠唱而被改寫——
吹拂的風化爲利刃,利刃朝着站在漩渦中心的存在殺去,因爆炸而四處散播破壞。
「————!」
漩渦中心——逆卷的利刃瞄準的目標,是仰望上方咆哮的加菲爾。
利刃擊中加菲爾的身體,銳利的鋒刃斜向削去岩石般的腹肌。雖然流血,但沒有被一刀兩斷,是因爲他往後方跳躍。
在迎擊與迴避兩個選項中,他立刻選擇了脫離。儘管眼角浮現些許迷惘,他仍用手臂護住頭部,避免受到致命傷,加菲爾在地面滑行,逃離風刃。
然而,這是爲了決定戰局而發動的奇襲。
風不會輕易放過加菲爾,切斷的風追着後退的加菲爾。加菲爾踢向地面,對看不見的斬擊咂舌。
在空中的加菲爾無法抵消衝擊,防禦的手臂骨頭嘎吱作響,整個人被擊飛,撞上背後的樹幹才停了下來。
然而,發動奇襲的人物既非凡人,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加菲爾的這一招。
「你知道嗎?站在那邊,就代表贊成解放『聖域』的企圖。那不是違反羅茲瓦爾那傢伙的意思嗎?那傢伙……至少現在不希望『聖域』被解放。」
「看來沒能突破加夫的『地靈的加護』呢」
「說得太過了……不過,或許也沒錯」
雖然應該已經沒有意識了,但加菲爾那深不見底的體力值得驚歎。即使在『聖域』的解放中,最大的障礙毫無疑問是他。必須立刻拘束他,在問題解決之前嚴密監視——
渾身是血,仰望天空的加菲爾當場跪下,意識有一半被吹飛了。
「但是,未來就不一樣了。」
「……真是的,你這女人,真的,毫不留情啊。」
彷彿要撼動『聖域』森林全域的野獸咆哮聲響徹四周。
確認加菲爾的損傷,拉姆輕輕吐了口氣。然後她看向在自己背後,只是旁觀奇襲的奧托。
「加夫。」
再次開啓戰端的氣氛,讓奧托和拉姆兩人緊張地繃緊身體。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真是悽慘到看不下去的樣子呢」
「因爲我是商人。對於將來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利益的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很久所以很瞭解吧?像這種戲言,拉姆是絕對不會聽進去的。」
「放心吧,拉姆完全不會使用治癒魔法,因爲沒必要學。」
加菲爾咆哮着跳了起來,雙手從左右兩側擊打看不見的劍刃前端。雖然看起來像是對劍刃使出空手奪白刃,但面對沒有實體的無形劍刃,這個行動無法成爲防禦手段。
「加夫的『地靈的加護』正如字面意思,是接受大地恩惠的加護。只要腳踩在地上,身體就會帶着強韌的土之防護。——即使不是這樣,地屬性魔法的相性也是最差的。阿爾系統的王牌,偏偏是多納……」
「別、開玩笑了!」
彷彿要將森林一帶夷爲平地的風之暴威聚集起來——不可見的打擊將位於中心的加菲爾連同森林一起蹂躪。
加菲爾射出的前踢,瞄準了剛落地的拉姆的身體。
「————」
愛蜜莉雅在王都和拉姆走散的時候,昴代替拉姆保護了愛蜜莉雅。
拉姆對奮戰的奧托沒有一句慰勞,只是對苦笑的他輕輕哼了一聲。
加菲爾吐出一口氣,用蘊含怒氣的金色眼眸瞪着拉姆。
「地靈的……什麼?」
加菲爾的腳跟踏進大地,隨後以腳底爲起點,大地被斜向切開,像被切下一塊四角形的地面般彈起。風刃被從正下方逼近的地面擊中,削過地面後消失。
結果,他的本能貪婪地選擇了生存,漂亮地操縱自己,只在無法迴避的暴威中留下最小限度的傷害。
搖搖晃晃的身體,終於止住的鼻血。站起來的狀態,當然不能算在戰力之內。
拉姆斷言,加菲爾深深吐氣。
那大概是生理上的厭惡,或是相處時間中培養出來的反感,雖然也包含這些,但拉姆卻覺得有更根本的原因。
加菲爾被翻弄到分不清上下左右,而且「被拉離地面」的他沒有防禦的手段,只能被拉姆的魔法打倒。
儘管如此,拉姆還是接受昴的邀請,因爲他提出的提案撼動了拉姆內心根基的部分。
「——————!!」
「嗚哇,我的倒黴勁終於在這種場面也爆發了,太可怕了!話說,既然知道的話,拉姆小姐你告訴我一聲不就好了,那樣我就能以其他形式做出貢獻了啊!?」
「你的腳離開地面了呢。」
沒有一絲吸引人的要素,也感受不到任何異性的魅力。拉姆不懂他哪裏好,也曾爲此感到懊惱。雖然想不起來是爲什麼懊惱,又爲什麼耿耿於懷。
大幅後退後,加菲爾大喊一聲,從正面迎擊風刃。
加菲爾抬起頭,拉姆已經揮下了劍刃。
面對反問的奧托,拉姆輕輕嘆了口氣。她無奈地搖搖頭,用打從心底輕蔑的眼神俯視困惑的奧托,再次嘆氣。
「所有事情的結果就是一切。順利嗎,不順利嗎。到達結果的過程是次要的……所以我要重複一遍。悽慘到看不下去的樣子」
當拉姆判斷攻擊被化解時,已經太遲了。
「都這麼漂亮地中了陷阱和奇襲,卻還是沒能打倒他,真是屈辱。區區加菲爾,竟敢這麼囂張——我要讓他知道厲害。」
「芙拉!」
這是爲了戰鬥而生的生物,種族本能開花結果的成果。
簡短的詠唱。最下級的風魔法。來自背後的強襲擊中了加菲爾的後背,封住了他逃跑的一步。雖然沒有造成傷害,但阻止了他逃跑。
「時機,就只是時機很好的男人,那就是巴魯斯。」
緊閉的嘴脣察覺到空氣的乾燥,她微微露出紅色的舌尖。然後——
「爲什麼大家都想把我踢到最底層啊!?」
出人意料的一擊,是拉姆在揮出風刃後跳起,以縱向迴轉的方式踢出的。
不管怎樣,菜月·昴就是那樣的男人。
風停了,暴威過去後,加菲爾勉強站在原地。
簡直就像是從自己身上奪走重要的事物的可恨仇人——拉姆對昴抱持着這種無法理解的感情。
發出慘叫,奧托驅使顫抖的雙腳站起來。
無視大喊大叫的奧托,拉姆搖晃着魔杖的前端,走向加菲爾。
嘴脣顫抖,忍耐某種感情的拉姆表情很罕見。加菲爾對此瞪大雙眼,不過那感情瞬間就消失了。
「你、你真的很會使喚人耶……治癒魔法這種東西,用一下也不會遭天譴吧……」
爪子和牙齒等自己的武裝無法迎擊風刃。在被先發制人的狀態下,迴避也很困難。既然如此,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是拉姆大人吧?」
然而,他的覺悟——
「不過,前提是不能在這裏被摧毀。所以,現在還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輸給任何人,對這樣的她來說,這是能與自己並駕齊驅的難能可貴經驗。
加菲爾的話,讓拉姆一度閉上眼睛。
——超獸出現了。
加菲爾單腳跳起,差點就要被砍斷腳踝。雖然成功躲開了拉姆的刀刃,但是——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加菲爾歪頭不解,奧托加深了笑容說道:
菜月·昴這個男人,時機好到異常。
「那種只會耍嘴皮子的傢伙有什麼好相信的?既沒有力量,也沒有才能。只有舌頭會轉,就只有這樣吧。像你這樣的男人,他有值得你幫忙的價值嗎?」
拉姆一邊確認法杖的握感,一邊再次集中瑪那。
受傷的他被擡回宅邸,那幾天發生了魔獸騷動,昴在騷動平息之際救了村莊的孩子,也參與了根絕魔獸的行動。雖然沒有做出最大的貢獻,但他的存在確實幫了大忙。
奇襲應該完美地成立了。拉姆有成功到不能再好的手感。
「說來說去,拉姆小姐多少還是信賴菜月先生的呢。」
奧托撓着頭苦笑道「真是個麻煩的人」,拉姆聽了後,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
拉姆手扶額頭,閉上眼睛低下頭。
「第一次遇到跟治癒要素這麼無緣的女僕!」
只是,如果要說奧托的誤算的話,
「爲什麼」會在這裏,相反的,對手是加菲爾,這也是拉姆心中萌生難以言喻情感的原因之一。
在面無表情之中,戰鬥的天分連拉姆都微微屏息。
「很不巧,我不記得自己有活得那麼骯髒,以至於能乾脆地接受放棄。就算身無分文,只要身體還在就能繼續奔跑。至少我的朋友會這麼說,然後開始奔跑。」
不過,雖說是風刃,但『存在』是事實。劍刃的鋒利度因加菲爾的掌擊而集中紊亂,原本應該撕裂他身體的劍刃只斜斜地劃開皮膚。
「說實話,拉姆不明白巴魯斯有什麼值得感動的地方。巴魯斯很弱,派不上用場,連茶都泡不好,拉姆和賈伽意見相同」
對拉姆的呼喚做出反應,無力地垂下頭的加菲爾抬起頭。
「……啊?」
「芙拉!」
一名少女衝破塵土,短裙隨之翻飛。
「在拉姆面前,加菲爾你好像很瞭解羅茲瓦爾大人呢?因爲相處很久所以很瞭解吧?像這種戲言,拉姆是絕對不會聽進去的。」
「不過,前提是不能在這裏被摧毀。所以,現在還只是嫩芽的菜月先生,會開出什麼樣的花,能值多少錢……我的職責就是驅蟲修剪」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又是那傢伙嗎?」
加菲爾雖然流着大量的血,但他輕鬆起身的動作中沒有明顯的疲勞感或損傷。風刃和打擊對他造成的傷害,終究只是表層的。
在做好萬全準備的陷阱中,被兩發超級魔法擊中。
加菲爾對沒有解除戰鬥架式的兩人保持沉默。他低着頭,傾聽兩人的聲音,不久後緩緩地向前踏出一步。
「拉姆……拉姆的願望,會做出最有意義的行動。就只是這樣。」
「————」
就這樣,兩人一致肯定昴的企圖,成爲共同戰線,像這樣瞞着昴爭取時間也是彼此都同意的。
「真的是讓人火大的男人,巴魯斯……爲什麼呢?拉姆也不明白。」
「嗚哇,真的毫不留情……這個人真的和菜月小姐說的一樣呢」
「巴魯斯的時機之好,可以信任——如果巴魯斯是看準時機纔行動,那就是撿到勝算的唯一機會。」
「你這傢伙……剛纔的對話應該已經充分讓你明白已經無計可施了吧。你沒看到本大爺用了王牌,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嗎?太不死心的話,難得的男子氣概會下降哦,喂。」
「我說啊,拉姆。你爲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取到足夠的時間——
光是還活着,就讓人驚訝於他的生命力之高。某種意義上,正因爲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毫不留情。
就算純粹的能力值低於自己,但拉姆自負在選擇事物的最佳手段上不會輸給任何人,對這樣的她來說,這是能與自己並駕齊驅的難能可貴經驗。
結果,他的本能貪婪地選擇了生存,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咕、啊——」
聽到這話,兩個男人歪頭表示「時機?」,拉姆點頭。
整齊的桃色頭髮下,寄宿着強烈意志的淡紅色眼眸閃閃發光。她手中的法杖前端釋放出足以扭曲大氣的瑪那,看不見的風刃從那裏延伸而出。
雖然自覺已經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他放棄用頭腦思考困難的事情,任憑身體行動,採取迴避行動。
奧托和拉姆兩人同時皺起眉頭。
平常派不上用場,也不知道能做什麼的男人,但菜月·昴這號人物,卻不可思議地會在需要的時候出現在需要的地方。
「嚕嚕嚕嚕嚕!!」
儘管皮膚被淺淺劃開,無數的打擊也避開了要害,但沒有一個傷害能決定性地妨礙他的活動。
拉姆對昴抱持難以言喻的怒氣。
奮戰的結果,奧托對加菲爾造成的傷害也不少。先不說在戰鬥中設置的陷阱的挑釁效果,最後的一擊也蘊含着即使打倒加菲爾也不奇怪的威力。
「你這傢伙……剛纔的對話應該已經充分讓你明白已經無計可施了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次的事拉姆也——
「價值嗎?現在的菜月先生或許沒有價值。」
「被你壓在樹上詠唱魔法的時候,我還以爲完蛋了。到底該怎麼辦纔好,那一瞬間我用盡全力動腦思考。可是,我什麼答案都想不到……所以,我放棄思考了。」
「我說啊,拉姆。你爲什麼要站在那邊?爲什麼會變成那樣?」
然後——
對於行動和志向的矛盾,拉姆已經不打算跟加菲爾討論了。拉姆的心情沒人能理解,除了唯一察覺到拉姆內心,像這樣邀請她的男人——
儘管皮膚被淺淺劃開,無數的打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反感,雖然也包含這些,但拉姆卻覺得有更根本的原因。
「因爲我是商人。對於將來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利益的對象,我認爲投資一下也不錯。菜月先生他……說不定,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奧托小聲地說着多餘的話。
「那是要拉長的點嗎!?」
面對這宛如天崩地裂的壓倒性景象,凡人恐怕會嚇得說不出話來。
「當然,是成就羅茲瓦爾大人的夙願——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然而——
「思考太麻煩了——」
拉姆不喜歡身旁笑嘻嘻的男人,用嚴厲的視線讓他閉嘴。
儘管如此,加菲爾・汀澤爾這個怪物,還是沒有被打倒。
「——已經夠了。」
「是拉姆大人。」
加菲爾的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點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面了呢。」
「咕!?」
「————嘖!」
森林裏的所有生物都顫抖着,感受到足以讓人垂下頭的壓迫感。
「差不多恢復到可以站起來了吧?」
加菲爾維持着架勢,放下腳準備向後跳躍逃跑。然而,拉姆用沒有拿法杖的左手擋住了他。
肆虐的暴風擊打、撕裂、翻弄着加菲爾的身體,將他和狂暴的樹林一起攪拌。
「對身心都竭盡全力戰鬥的人,不管怎麼說這個評價都太過分了吧……」
風刃雖然看似不可靠,卻能發揮出比一般刀劍更鋒利的威力。加菲爾將爪子收在腰間迎擊,但即使是他,爪子對上風刃也處於劣勢。
愛蜜莉雅從王都回來後,宅邸被交給他管理,包含村莊一帶在內,周遭開始瀰漫危險氣息的時候,昴也帶着援軍回來,漂亮地脫離了危機。
射程比乍看之下更長,宛如風魔法的範本,運用得十分精準。
加菲爾用疲憊不堪的聲音如此低語。
奧托口中的『朋友』一詞,讓加菲爾咂了咂嘴。
不過,即使如此戰意還是沒有萎縮,加菲爾對此不耐地哼了一聲。
浮起的地面隨着重力落下,發出地鳴聲,揚起滾滾塵土。
低語掠過鼓膜後,加菲爾的身體被從正上方逼近的腳跟擊落。
「只是,巴魯斯在關鍵時刻,是個時機很準的男人」
正因如此,這次的事拉姆也——
鞋底彷彿能貫穿大氣,擊碎岩石,但拉姆以更低的姿勢轉身,躲開了攻擊。她以幾乎讓人誤以爲是躺在地上的姿勢,再次生成風刃,掃向加菲爾的腳下。
體力已經枯竭,許多作戰都被蠻力摧毀,如今幾乎已經沒有希望,但奧托的表情卻絲毫沒有不安。
「————」
「爲什麼還想繼續的心情沒有消失,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拉姆停下腳步,微微皺起眉頭。
他那雙瞪大的銳利眼瞳中,閃爍着憤怒與敵意的光芒,露出的犬齒髮出咔嚓咔嚓的微弱聲音,表明了他的戰意並未衰減。
在思考怎麼做纔是最好的之前,加菲爾的身體先動了起來。
「嗚哇,好可怕。這位大姐好可怕。那個睡着的孩子真的溫柔嗎?我開始覺得菜月小姐在說謊了。」
「…………」
「運氣太差,連同情的餘地都沒有。」
「你到底要讓我失望到什麼程度啊,再怎麼說也太傷人了吧!?」
無視奧托戰戰兢兢的附和,拉姆如此斷言。
「你的願望……是?」
「真煩人——!」
「我很清楚你的頑固,就是這點好,本大爺纔會迷上你。不過,我無法接受,既然不放棄羅茲瓦爾至上主義,那爲什麼還要站在那邊?我不懂你被說服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