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8 『——我相信你。』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20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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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感想欄的指摘,原本一話的內容被分成兩話。
第五章的57-58原本是同一話,非常抱歉。
「噗呼呼。」
手貼在胸前,愛蜜莉雅斷言之後。
響起的是忍俊不住的笑聲。一開始是像吐氣的微弱聲響,但逐漸無法忍耐,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大笑。
「哈哈哈!啊哈哈!噗呼,啊哈哈哈哈哈!」
弓起背,雷格魯斯像是聽到痛快的笑話一樣爆笑。手插進白髮裏亂抓一通,兇人因無法與他人共享的笑的衝動而扭動身軀。
那炫耀的態度,讓昴看到愛蜜莉雅的推測是正確的。
昴將體內這股漩渦之力,定義爲起因於魔女因子的魔女之力。在夢的世界裏,艾姬多娜曾說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沒有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用什麼方法,爲什麼,『強欲』的權能!我的權利!?」
這股無法理解的感情波濤,絕對不是昴一個人的問題就能解決的——
喉嚨被堵住。
看不見的魔手滑進愛蜜莉雅的胸口中央,指尖穿過白皙肌膚的時候,愛蜜莉雅像是感受到什麼似地肩膀微微一震。
之所以會變成和狂人相似的性質,是因爲繼承的「怠惰」魔女因子就是那樣的性質,一定是這樣。
「——!!」
在愛蜜莉雅的胸口,用影子編織的魔手手指合起。
青年走在浸水的街道上,沒有在水面上留下波紋。和雷格魯斯的虛僞神祕不同,那是被上天所愛之人所被授予的加護之力。
回應的是火焰。
下一集,雷格魯斯名下回。
「是啊,騎士戰鬥是天經地義。」
「沒錯。我讓微精靈確認過了,我自己也感覺到了。在自己體內,有不屬於自己的多餘的東西。非常,噁心」
內臟被擰斷的痛楚,以及自己被玷污的喪失感竄過全身,昴當場跪地,劇烈咳嗽還吐血。
「噗哈!」
肌膚感受着瑪那高漲至極限的影響,昴呼喚她。
如果碧翠絲在這裏的話,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方法。如果聰明的少女在身邊的話,應該會給出勝算更高的獻策吧。
昴已經無話可說,所以愛蜜莉雅代替昴開口。
沒有絲毫會輸的要素。
在愛蜜莉雅體內厚顏無恥地持續跳動的心臟,被昴的魔手捏碎。
「試法很簡單。現在,你只要殺了眼前這個女孩就行了。只要殺了她,自然就能知道我的權能是否已經走到盡頭。非常非常簡單,而且非常合理……啊哈哈!你做不到吧?要是做了那種事,你挑戰我的意義和意義,還有擅自正當化的理由都會消失的吧!?」
「——相信我,全部交給我嗎?」
「要不要試試?試試看心臟有沒有其他可以轉移的地方」
啊啊,可惡,真是卑鄙啊。
伴隨力量解放而來的幸福感、感激,以及感謝的念頭。
雷格魯斯跳起來,用水花擊碎傾注而下的冰柱。但是,變小變細的冰柱並沒有因此就結束任務。
昴粗暴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將意識集中於體內那股漆黑的漩渦之力,然後解放——
「敗家犬的遠吠真讓人爽快。哈哈哈,隨便你怎麼說。你們像這樣嘴硬不服輸是敗北者的權利。而我這個勝利者有權利一邊品嚐優越感一邊聽你們說……啊啊,真不錯!真不錯啊!」
「呼、呼、啊、哈……」
愛蜜莉雅簡短的成就感,讓雷格魯斯漲紅臉激動不已。站起來的氣勢讓水濺起,雷格魯斯的手將水的散彈朝愛蜜莉雅砸去。
昴回頭看愛蜜莉雅,詢問她推測的對錯。
因此昴至今從未想過,自己的力量起源除了魔女因子以外還有別的。
「啥……?」
是被說中了嗎,雷格魯斯忍耐着胸口的痛苦,露出憤怒的神情。既然有時間限制,那愛蜜莉婭只要用數量壓制,總有一天攻擊會奏效。
「等等,不行。真的,只有那個不行。」
有可能嗎?昴在零點幾秒的世界屏息。
剎那的猶豫和逡巡,聽到了不可能聽到的愛蜜莉雅的聲音。
「做得到嗎……?」
面對嚴厲地輕蔑自己的愛蜜莉婭,雷格魯斯擺出了一副可惡的歪理。
聽到昴的聲音,愛蜜莉雅閉上眼睛,然後像是理解了什麼似地點頭。
「——!」
被那份感情推動着,昴問道。
她不是被挑釁,也不是自暴自棄。
可恨的狂人,那個染血的狂笑浮現腦海,昴抬起頭,然後像要抓破胸口似地抓住自己的胸膛,屏息。
竭盡全力的提問,答案簡潔而毫不猶豫。
「露格尼卡王國近衛騎士團所屬,『劍聖』家系——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
雷格魯斯放聲大笑。他的話所指的,對昴來說是可恨的狂人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
雖然每一根的大小不同,但要是全被刺中的話當然會沒命。愛蜜莉雅對雷格魯斯的厭惡,已經到了連溫和的她都難以原諒的地步。
『獅子的心臟』的效果轉移到了愛蜜莉雅身上。也就是說,要讓效果消失,除了讓愛蜜莉雅的心臟停止跳動以外別無他法。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而且,昴也一樣。
面對雷格魯斯的挑釁,愛蜜莉婭用下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要單挑的話我接受。」
相信昴和昴不認識的另一個人,愛蜜莉雅的信賴。
「你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兇人都能明白,只有現在。
「你是那個吧?在結婚典禮之前,在都市裏大聲嚷嚷的傢伙吧?說什麼殺了一個大罪司教……笑死人了。如果以爲殺了那種廢物就能贏過我,那還真是遺憾啊。那傢伙在成爲大罪司教之前,還有成爲之後,都是個一事無成的蠢貨。」
「——!開什麼玩笑!我會讓你後悔……後悔愚弄我這個『強欲』!」
相信誰和誰?
雷格魯斯用手指着分析敵我戰力的昴,接着又指向愛蜜莉婭,交互瞪視兩人。
然後,斜視着默默看着的雷格魯斯。雷格魯斯沒有妨礙昴他們的對話,而是抱着胳膊悠然地等待着。
「兩個人欺負一個人,這樣你們不會心痛嗎?身爲一個人,你們重要的部分是不是壞掉了?你們不懷疑自己嗎?當然會懷疑吧!?」
憐憫着大叫的雷格魯斯,昴忍住內臟的慘叫,嗤笑。
昴沒有勇氣犧牲愛蜜莉婭。就算被說自私,就算被罵任性,但就是做不到。
如果只是要捏碎愛蜜莉雅的心臟,現在這個瞬間就能做到,但是那樣做沒有任何意義,那不是爲了那種事而存在的力量。
「很從容啊?」
察覺到變化得太慢,雷格魯斯齜牙咧嘴地舉起手臂。但是,那裏伸出白皙的長腿,豪邁地踢飛他的側臉。
自己體內有培提爾其烏斯在呼吸的可能性,連想都不願意去想。
「來吧……不可視之手——!!」
「你、你——!」
在死棋的局面找出勝利之路,纔是昴的戰鬥方式。
「開什麼、玩笑——!」
所以現在是一個人,想起一個人的時候的事,喚醒殘留在胸中的記憶——絕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恐怖和痛苦的原風景。
看到那副模樣,昴理解了。「獅子心臟」的無敵化效果,即使心臟在自己體內還是可以利用,只不過……
雷格魯斯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同時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撐在膝蓋上,呼吸粗重,全身浸水,但還是迴避了被串刺的終焉。
「唔……」
就算下定決心把她們的犧牲當作無可奈何,但不能把愛蜜莉婭和其他同伴的性命也賭上。
如果還能使用「獅子心臟」,那勝算多得是。
「看了那麼久還搞不懂答案的話,就算跟你說明也是白費力氣。唉呀,就是那個啦,很單純的事。」
呼喚愛蜜莉婭的名字,制止她的手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但是,正因爲確信了眼前的勝利,所以才能用這種態度看着昴他們做無謂的掙扎。
「啥?你在說什麼啊。什麼發現,根本就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當然好笑啊!?你們纔是,真的無計可施到可以放棄大笑咯?我說啊,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你們是在勒住自己的脖子,繞着自己的脖子轉哦!」
「所以——雖然又變成這樣,不過最後就交給你了。」
——不可視的・神意,又名「不可視之手」。
「我,我說啊……!不覺得這樣很卑鄙嗎!?」
但是,即使如此,被雷格魯斯嘲笑應該是自己人的大罪司教培提爾其烏斯,還是給昴的心帶來極爲原始的不快感。
爲了連罵狂人是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昴吐氣說道。
面對雷格魯斯的挑釁,愛蜜莉婭用下定決心的聲音呼喚昴。那聲音太過無情,昴害怕地制止愛蜜莉婭。
雖說力量的使用方式會因人而異,但用途受限的力量比比皆是。不可視之手不也是爲了破壞而存在的力量嗎?
「愛蜜莉雅!」
自己破壞的水都——被打到可以俯瞰全景的高空。
被喚醒的喝采,再度獲得力量的喝采,被追求、被實現的喝采,以及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歡喜。
雷格魯斯發出不成聲的慘叫,無視愛蜜莉雅擺出要攻擊昴的架式。但是,愛蜜莉雅搶先一步。
對此,雷格魯斯站起來,雙手向前伸。
白色的冰晶產生霧氣,浸水的街道結凍。昴也一樣,自己周圍被水窪覆蓋的地方都張開了冰膜,他連忙將手從水窪中抽離。
在臉頰泛紅的愛蜜莉雅胸口,合起手指的魔手確實抓住了。
雷格魯斯把所有的準備都明示出來,完全封殺了這邊的行動。實際上,雷格魯斯的『獅子心臟』的權能很完美。就算解開了機關,也沒想到勝利會放在如此遙不可及的地方。
「對啊!理所當然的事就該理所當然地去做吧?你以爲……你以爲我是誰啊!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負責『強欲』的雷格魯斯・柯尼亞斯哦!?是這世上最滿足、最不可動搖的存在……」
「等、等一下!這種、這種事,太奇怪了吧!?」
在「獅子心臟」的效果下處於優勢時,可以大放厥詞的那張嘴,一旦失去效果就以自己的不利爲由要求對方的正當性。
愛蜜莉雅的呼喚,給了昴決斷的後推。
冰彈幕停止後,雷格魯斯依舊站在凍結的光景中。
「哦哦哦哦!燃燒吧,我的第三隻手!!」
他察覺到自己的白色燕尾服——白色鞋子和下襬,都被浸到腳下的水給弄溼了。
連那個「掏腸者」艾爾莎都接受的,衆所皆知的決鬥正義。
「抓到了——!」
昴指着雷格魯斯,告知他想要發飆的身體。訝異地看向自己腳下的雷格魯斯沉默片刻,然後瞪大眼睛。
昴將體內這股漩渦之力,定義爲起因於魔女因子的魔女之力。在夢的世界裏,艾姬多娜曾說過,昴是因爲殺了培提爾其烏斯,才從狂人身上繼承了魔女因子——不知道有什麼缺點,但是給予昴不可視魔手的力量,毫無疑問就是來自那裏。
愛蜜莉婭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回到這邊後第一次動了臉頰,微笑了。
冰彈像暴風一樣接連射出,雷格魯斯全身沐浴在冰彈下,發出不堪入耳的咒罵聲在水中奔跑。
「不知羞恥」
雖然很不甘心,但雷格魯斯的發言是正確的。
「——!沒錯,就是這樣。當然,騎士不會讓自己的主人先上場吧?」
但是,被踢的痛楚勝出,姿勢不穩,水彈飛到錯誤的方向,反而讓身體出現空隙。
就算不懂話中的意思,嘲弄的意味也清楚地傳達出去。
——但是,如果是這樣,那這股感覺又是什麼?
那是不輸給培提爾其烏斯的兇惡笑容。
沒有拉出來的餘裕。
昴只想着不能讓她選擇那個,不然就輸了。
只不過,想靠小人之心勝過昴,那還早了一萬年。
愛蜜莉婭的周圍捲起瑪那,她的決斷即將實行。在那當中,雷格魯斯毫不在意地嗤笑。
不過,她相信得非常乾脆。
想法在前,根據是直覺,成功與否連神都不知道——但是。
「嘎噗!」
如果真是這樣的能力,那雷格魯斯的權能就沒有破綻。對雷格魯斯來說,只要心臟能寄宿在陌生人身上,那隻要人類還活着,就沒有殺死雷格魯斯的方法。
就連對輕蔑的憤怒都很膚淺,雷格魯斯重複吐出謾罵。
雷格魯斯的反駁,只有這個瞬間是完美到讓人無法回嘴的正確言論。
雷格魯斯氣喘吁吁,抓着自己的胸口。
這股力量的原點在哪已經無所謂了,這股力量現在就在昴的手邊,昴沒有傷害愛蜜莉雅的意思,而且說不定力量本身也有什麼。
「————」
「我說,差不多該結束了吧?帶着你這種下流的女人到處跑不是我的興趣,不過就先妥協吧。在找到下一位新娘之前,你就先當個替代品吧。不過那邊的他會被殺掉,畢竟他侵害了我的權利……啊啊,對了。這麼說來,很好笑吧?」
「嘎,噗……怎、怎麼會……」
爲了連罵狂人是瘋子的兇人都能明白,只有現在。
雷格魯斯毫無防備地被踢中,發出慘叫後摔在浸水的地面。半邊身體被水浸溼,被踢的臉頰上印着鞋印。
「也就是說,你是那個嗎?二對一太卑鄙了,所以要一對一堂堂正正地戰鬥,這纔是戰鬥應有的形式,你是這個意思嗎?」
然後,只有雷格魯斯用無法理解的表情看着兩人。
他不可能看得見,因爲這是看不見的魔手。
這股力量,到底有沒有爲了讓人活下去而誕生——
沒有傷到愛蜜莉雅的心臟,而是捏碎了謳歌愛情寄生的有害器官。
「小看人生,就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跌倒。」
在愛蜜莉雅手中成形的冰槌,打穿雷格魯斯的正中央。
腳浸在水窪裏,昴吐氣說道。
理解與親愛,愛蜜莉雅的眼眸裏寄宿着這些情感,然後張開雙臂。
菜月·昴的選擇,總是以自我爲中心到令人厭惡。
但是,手沒有停下。穿過胸骨,越過肺部之間,然後抵達鼓動的源頭。
「腳下,溼了哦。」
「你們——啊!?」
承受連骨頭都會嘎吱作響的全力揮擊,兇人的身體在水中翻滾。咳嗽,用拳頭敲打水好幾次,雷格魯斯用充血的眼睛瞪昴他們。
雷格魯斯緊抓對自己有利的條件,試圖引出更有利的條件。
第二階段成立了。
第一階段,突破魔手的發動。接下來是未知數的第二階段,以及最終階段的第三階段。
「很從容啊?」
昴確認着血液流通的手的觸感,愛蜜莉雅也用空着的手確認自己的跳動。確實,心臟正刻劃着祝福現在於此的鼓動。
※※ ※ ※ ※ ※ ※ ※ ※ ※ ※ ※ ※
嚴格來說,掠過昴腦海的可能性並沒有任何人保障,是紙上談兵——不,比較接近昴的妄想產物,是昴個人的感慨。
即使顧慮到昴,昴周圍還是有如此的損害。當然,被當成目標的雷格魯斯受害程度更是無法比擬。
昴和愛蜜莉雅,論戰鬥力根本不用比較。先殺了昴,再讓愛蜜莉雅動搖的話,或許就能看到勝算。絞盡腦汁,發揮不必要的姑息,以結果來說是很合理。
「爲了無敵化而停止自己的時間,那自己體內的心臟也得停止——完全就是有時間限制的無敵化吧?」
指尖碰到愛蜜莉雅跳動的心臟,表面被輕輕刮過的感覺讓愛蜜莉雅微微喘氣。比起痛苦,這種接觸更像搔癢。
打倒雷格魯斯的可能性,如果跟愛蜜莉婭的生死扯上關係,那更是如此。
聽到那句話,雷格魯斯「啥?」地歪頭。不過,昴的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他」說的。
「煩死了。就知道囉囉嗦嗦地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主張自己的權利。比起這個,你殺了我的妻子們,你打算怎麼負責?我的理想新娘們……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收集到那麼多嗎?都一把年紀了,連妻子和戀人都沒有,你是想讓我變成可惡的寡婦嗎?在找到新的妻子之前,你有義務成爲我的臨時妻子!」
「——啊。」
「……你真的很厲害耶。」
「如果是昴的話,我相信你會做到的」
「你這傢伙,有什麼好笑的!?」
然而他光是看到艱難的局面,還沒看清盤面就放棄比賽。
「沒事的——我相信你們兩個。」
「嗚……!」
在面對勝負的方式上,雷格魯斯和昴是極端的對比。
該不會,那種事,有可能嗎?
可是,正因如此,正因如此,能推測可能性的只有昴。
——魔手,抵達愛蜜莉雅的心臟。
昴已經超越傻眼,甚至想尊敬他了。像他這樣毫無人類魅力的存在,絕對是空前絕後。
「什麼嘛,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你們是在勒住自己的脖子,繞着自己的脖子轉哦!」
不管要抓住什麼,咬住什麼,都必須成功。
前所未有的集中力,和使用了非自己之物的力量,帶來了懲罰。
「上吧。」
觸碰禁忌的時候,魔女的魔手會穿過昴的身體傷害心臟,這是應用那個作用。看不見的手和魔女的魔手是否同質,只能賭賭看了。
——相信這隻手,一定不會傷害愛蜜莉雅。
「什麼嘛,你——在那裏啊,修斯。」
再一次,詢問她覺悟的對錯,尋求她對自己的推波助瀾。
分不清是慘叫還是怒罵的聲音,迴盪在空中。
竭盡全力的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樣毫無人類魅力的存在,絕對是空前絕後。
在昴的體內,有股捲起漩渦、色彩斑斕、不成聲的喝采。
愛蜜莉婭無言,寄宿着甚至可以說是悲壯的決心。但是,她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了一絲感情。那是,看着昴的期待和信賴。
不可視之手,是有可能拯救人的手嗎?在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這個狂人底下,到底有多少生命被這股力量奪走?
「你在小看對手的時候,被敵人反將一軍了。」
那麼,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力量呢?——是爲了現在這個瞬間,爲了拯救而存在的力量。
愛蜜莉雅朝跪在浸水地面、嘴角流血的昴伸出手。抓住伸過來的手,昴將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斟酌昴的意圖,看穿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她揭示出通往自己心臟的最短距離。昴毫不猶豫地讓魔手通過。
「愛蜜莉婭」
斬擊由下往上,從雷格魯斯的胯下進入,身體被縱向一閃——雷格魯斯連慘叫都來不及,就被打到遙遠的上空。
這樣一來,雷格魯斯就只是個可以將能力點數全點在攻擊力上的雜兵。
但是,愛蜜莉婭有覺悟,如果找不到勝利的手段,就選擇最壞的選項。
「啊?什麼,搞什麼?只有你們兩個互相理解,把周圍的人丟着不管?這是哪門子的鬧劇?你們兩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沒發現嗎?」
不過,到目前爲止的賭注都賭對了。問題在於最後,沒有任何根據的力量。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你們,就憑你們,是用什麼方法,爲什麼,『強欲』的權能!我的權利!?」
對自身力量的無法完全信任的疑念消散。
不存在的第三隻手,讓昴得到確實的觸感,然後……
站在昴和愛蜜莉雅面前,報上名號的騎士用入鞘的劍指向雷格魯斯。彼此報上名號,擺出堂堂正正單挑的姿勢。
「說的話馬上就變,講的內容空洞無物。我覺得你是世界第一的可憐人。」
「還活着,對吧?」
「……竟然沒事?」
但是……
像是在說難以置信,雷格魯斯呆呆地抬起頭。俯視雷格魯斯,踢出美麗一擊的愛蜜莉雅歪着頭。
爲了打倒雷格魯斯,他的新娘們獻出了生命。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容啊?」
「太好了,終於踢到了。」
「——昴。」
在咬牙切齒的昴面前,雷格魯斯愉快地扭曲嘴脣。
「愛蜜莉婭。」
兇人所相信的暴論歪理,似乎肯定了寄居在愛蜜莉婭心臟的自己。既然如此,寄居到愛蜜莉婭心臟以外的可能性——
在內心深處,和自己搭檔的少女有聯繫。等全部都收拾好之後,一定會被她盛大地斥責,而且也必須斥責她。
昴遵從自己的意圖移動手指,對影子編織而成的魔手灌注心願。
「哦,知道了——接受挑戰的單挑,就由騎士來吧。」
在雷格魯斯的頭上,產生數量多到嚇人的冰柱。
「沒什麼,自言自語。比起那個,要單挑的話我接受。」
作爲打破現狀的關鍵,能力實在不夠。
愛蜜莉雅斷言道,而且她還提示了絕望的事實。
說起來,培提爾其烏斯——
這股力量,是繼承自可恨的狂人。
「你明明說過,我不配做你的夫人」
培提爾其烏斯是無可辯駁的最差勁的狂信者。對那個狂人沒有好感,恨之入骨,是死了也是理所當然的妖物。
「劍聖」不會饒恕污衊神聖決鬥、否定戰士的存在。
「——?」
數量只有一隻,射程極短,可能性是未知數。
「————」
「一開始新娘子們的攻擊——好像沒有打中,所以這次要好好打中。」
但是,面對昴求助的視線,愛蜜莉雅搖了搖頭。
「……嗯,沒事。我的心臟,還在我的體內跳動。」
昴高聲吶喊,雷格魯斯用抽搐的聲音仰天大叫。
「說到底,爲什麼愛蜜莉雅的心臟會……難道我對『小小國王』的效果產生了誤解?那傢伙的心臟,是任何人都能喜歡的對象……」
昴深深地吸氣,吐氣。
「Ice Brand・Arts!」
看着他那無可救藥的模樣,昴感到安心。雷格魯斯真的只知道從最有利的狀態取勝。
和讓愛蜜莉雅活着的心臟不同,抓住了過於「微小的獅子心臟」——
看不見卻能致人於死地的毒手——雷格魯斯罵昴是蠢蛋,嘲笑他是個不成材的廢物,而昴現在用的正是比廢物更稀薄的廢物之力。
被喜歡的女孩子如此全面地信賴着,怎麼可以失敗呢。
現在這個瞬間,換個稱呼吧。
「那麼……」
不,或者說只要是擁有心臟的生物都能代替的話——
「啥!?」
「————」
「啊……」
不知道。
「看吧,那傢伙說他做不到。那麼,你代替他做如何?很簡單,你只要做和對其他新娘們做過的事一樣就行了。還是說,你做不到?明明可以隨意奪走他人性命,卻因爲愛惜自己的命而無法犧牲?真厲害,讓人想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