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0 『兩道光』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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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敵人的真面目了。是過去在王國大肆作亂的『魔女』的劣化版……名爲斯芬克斯的最惡劣怪物。」
再次在連環龍車裏召開緊急會議,從戰場趕回來的羅茲瓦爾環視齊聚一堂的衆人,如此說明。
斯芬克斯——那是昴他們對峙的假琉茲的名字。
而且——
「在王國作亂,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四十年前,『亞人戰爭』的正中央。」
「——呃!」
羅茲瓦爾的答案,讓昴驚訝地瞪大眼睛。
面對埃布爾不愉快的回答,昴心情愉悅地哼了一聲。雖然愛蜜莉婭對他的態度說了句「不行」,但昴無法僞裝自己的真心。
這種牽制已經變成習慣了,不過因爲是壞習慣,所以還是改掉比較好。昴這麼想,身旁的碧翠絲不知爲何一臉不悅。
「太好了——!那就狠狠敲詐一筆吧!」
但是,如果避開的話,自己就會因飢渴而痛苦不堪,最終力竭而亡。那是最愚蠢,最愚蠢,最糟糕的結局。
接着,碧翠絲看向羅茲瓦爾,朝他點頭。看到這個信號,羅茲瓦爾從懷裏取出某樣東西。
「你在說什……喂喂喂,那是什麼!?」
「不管文森特・佛拉基亞留下什麼,都是無法區別對待的殘酷星星嗎?別笑死人了——說吧,你想傳達什麼?」
愛蜜莉雅微笑,羅茲瓦爾老實低頭接受她的說法,然後苦笑。
「簡直就像是……」
「那之後?」
「羅茲瓦爾,我知道你討厭對方,但不要用討厭的字眼。」
「就是這樣。」
照這樣看來,內戰時被警戒的三人中的最後一人,似乎也在敵人那邊。
「各位,請多加註意。雖然已經凍結停止活動,但冰塊破裂的話,這裏就會出現殭屍。」
不把自身性命毀滅當成損失,甚至拿來當武器使用的毀滅性攻擊。在構造上不同的是,死亡的事實本身並沒有消失。
「——在與這場『大災』對峙時,有人擁有值得討論是否有用的情報。在到達城塞都市之前,有必要聽聽那個人的話」
「至少證明了你們不是隻會大放厥詞卻毫無收穫的無能之輩,這點我認同,辛苦了。」
聽到尤里烏斯的話,其他人也理解到這是怎麼回事。當然,昴也終於察覺蟲子存在的意圖——
「也就是說,敵人是斯芬克斯和巴爾加・克羅姆威爾,這兩個在“亞人戰爭”中作亂的傢伙在帝國也作亂?真是莫名其妙……」
「不管打倒幾次都打不完的話,那種傢伙的打倒方法只有一個。就是一直打到對方的殘機數歸零爲止。」
「咦~?好奇怪哦,我聽說你跟我同類耶……」
「加菲爾察覺到的不對勁,是殭屍的耐久力不同吧。有被一支箭射中就倒下的殭屍,也有被十支箭射中還活蹦亂跳的殭屍,差別就在這裏。」
安娜塔西亞優雅地苦笑,同時瞥向昴。不過,處於縮小狀態的昴沒有反駁的餘地,只能揮手回應她的體貼。
「那麼,那個核蟲就是殭屍的心臟咯?」
「殘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君也太可憐了。」
「說得也是,因爲和琉茲小姐長得一樣,對加菲爾來說應該很痛苦吧。」
被握住的昴手指都發白了,這股確切的握力,顯示出斯芬克斯的目的帶給碧翠絲多大的衝擊。
加菲爾雙手抱胸,咬牙切齒地含糊告知,奧托聽了瞪大雙眼。戰場歸來的加菲爾看着奧托,用雙手比向碧翠絲和羅茲瓦爾。
昴的思考被擱置一旁——
那是——
不過,可以點頭認同的部分很多。在傾注而下的破壞光線中,斯芬克斯暴露在自己也會化爲塵埃的一擊下,卻絲毫沒有慌亂。
用魔法制作出殭屍,這種奇幻感是可以接受的。可是,用魔法蟲子製作出殭屍,厭惡感更勝一籌。
「……我、知道了。就當作是那樣吧。」
「我——就算就這樣被關着也——沒關係,只是,希望你聽聽星星詠唱的事,只要這樣就好!」
「聽說斯芬克斯在王國的內戰時也鬧過,結果如何?」
說不定,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可能就忘了這個不對勁的感覺了。」
「斯芬克斯在我們面前確實死亡,接着在昴他們面前也同樣死亡。從這件事可以推測出的結論簡單明瞭……斯芬克斯可以死好幾次,每次死亡都會以殭屍的身份復活。」
認同羅茲瓦爾的說詞是正論,埃布爾也收回自己的指摘。
但是,從他軟禁狀態的待遇來看,他應該笑不出來吧。
——「死亡迴歸」,雖然沒說出口,但昴是這麼想的。
面對自己的死亡,有人會毫不動搖。
「說什麼去死,太誇張了!我只是爲了阻止這場『大災』而努力到現在……爲此,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衝進去求救,卻差點被殺,他咬牙切齒地瞪着那個胡鬧的對手。
烏比爾克用力扭動身體,眼睛閃閃發亮地訴說。那股氣勢讓纏繞身體的鎖鏈深深陷入,毫不留情地滲血。
「辛苦了」
這就是昴在之前的驚天攻防中得到的收穫——
當然,襲擊連環龍車的斯芬克斯的“以死逃避”作戰,也在不知不覺間被身爲當事人的帝國首腦們共享了。
「所以呢?知道殭屍的弱點了嗎?要是知道的話,就算斯芬克斯再度出現也不用害怕了。」
「吐舌頭」的加菲爾反抗,羅茲瓦爾閉上一隻眼睛聳肩。
「——!沒、沒什麼大不了的。」
愛蜜莉雅的本性依舊溫柔,但想法越來越洗練,昴有這種感覺。如果羅茲瓦爾也有同樣的感受就好了。
「就是可以復活的剩餘次數。不管對手有多難纏,都不可能無限復活。絕對有極限,對吧?」
雖然他悠閒的口氣欠缺緊張感,但沒有他的話,昴他們就無法免於全滅。在第二次輪迴中選擇叫他過來,是昴的正確判斷,不過,要是他不在連環龍車裏的話,昴光想就毛骨悚然。
「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至少,希望部下們能多活下來一些。
他猶豫着是否要將其他人捲入這場與敵人的戰鬥中。
恐怕尤里烏斯也跟昴一樣,覺得斯芬克斯和培提爾其烏斯很棘手。跟培提爾其烏斯不同,斯芬克斯不會「附身」在他人身上,但這種行爲可以稱之爲「以死逃避」——
△▼△▼△▼△
不管想和哪裏會合,只有那條路被完全堵住,他不喫不喝地持續奔跑,最後一次與活人接觸是和副官分別的時候。
「陳述結論,屍人之間有什麼不同?」
「哎呀哎呀,終於要聽我說話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很高興,閣下」
反正就算被用人數戰術逼到絕境,只要能喘口氣多少會有些幫助。
昴也因爲要讓她上戰場而感到心如刀割,所以就接受碧翠絲可愛的決心。
「哈哈哈,誠實是件好事。實際上,我也是突然被青鬼之子叫出來,出來後嚇了一跳。那個,要是不知道的話,我也會死吧?不如說,能告訴我這件事,我撿回了一條命呢。」
然後,在衝擊尚未平復的片刻,烏比爾克繼續說道:
「捨棄那種感傷,聽完再判斷是否值得考慮。」
本來,作爲帝國的『將領』,他是不能放過這種隱居村落的——
仔細靠近看,才知道那是像毛毛蟲的圓形小蟲——
回應埃布爾的羅茲瓦爾,他的發言讓愛蜜莉雅微微皺眉。她嚴厲地眯起溫柔的藍紫色瞳孔,直直盯着羅茲瓦爾。
「不管是稱讚還是貶低,我都不會高興的。」
「——這個帝國最精通詛咒的,九個頂點之一的獸人。」
「嗯,是啊。碧翠絲沒有變成『尼姑』,還有我們能像這樣有精神地說話,都是多虧了雷姆。謝謝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雖然菜月小姐他們先發制人,但狀況並不完美。要說好消息的話,就是強敵斯芬克斯早早出局了……」
「原來如此。不過,屍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從土裏冒出來。他們變成屍人擾亂帝國大地,不就是你們王國的疏失嗎?」
「是啊。不管怎麼說,碧翠子她們沒事就好……」
「閣下,王國的各位……既然我的友人梅札斯邊境伯他們展示了那樣的成果,那我們不給出有益的回答就無地自容了吧?」
這麼一想,說不定比起昴的「死亡迴歸」,跟過去戰鬥過的培提爾其烏斯的「附身」還比較棘手。
但是,兩人得出的結論,讓昴張大嘴巴合不起來。
「是嗎是嗎。那我花大價錢把他拉過來也值了」
「先說好,誇下海口的不是貝蒂,而是昴。不過,昴誇下海口的責任,貝蒂也有義務要負。」
「菜月先生,請不要期望過高。不管怎麼說,都沒有那種成果……」
「——知道敵人的真面目了。是過去在王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邊在被綁着的椅子上前後搖晃着身體。
「該死該死該死的,該死的混蛋……!」
「至少,讓這麼多殭屍復活的術式是她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魔女』的劣化版……名爲斯芬克斯的最惡劣怪物。」
「不要那麼幹脆地說出貝蒂根本不想去思考的最糟可能性啦!要是你留下貝蒂死了,真的會變成那個『尼姑』嗎!」
「當然,有收穫——哦。雖然稱不上是殭屍的特性,不過有幾件事弄明白了——呢。」
「愛蜜莉婭,你又被他影響,聲音變大了」
「根據王國的紀錄,斯芬克斯、巴爾加・克羅姆威爾和利佈雷・菲爾密三人在內戰結束前就被討伐了。失去這三人,讓亞人在內戰中處於劣勢……我記得是這樣。」
表情瞬間亮起來的文雅男子——烏比爾克的輕率發言讓昴咬牙切齒。
「————」
「如果最糟的狀況再疊上最糟的狀況,那麼死而復生的殭屍,可以說掌握到自己死前的狀況和致死的原因。也就是說,阻止炸飛連環龍車的策略,其要因是昴和赫魯貝爾大人,這點已經被掌握到了。」
「雖然不知道那些傢伙在想什麼,不過他們沒有對敗戰記憶猶新的王國下手,而是對帝國帶來災禍,這很明顯跟當時的想法不同。考慮到這四十年的沉默,認爲王國的紀錄有誤也不切實際。」
「該不會,塞琳娜小姐是相當危險的人?」
他循着生活氣息,進入了孤立在山間的村落。
「這個,『觀星人』……是叫烏比爾克先生嗎?你說這個人很可靠?」
他走到入口,正要衝進去。
昴再次感受到愛蜜莉雅、碧翠絲和雷姆三人齊聚一堂的感動,同時將視線轉向佇立的高個子。
「那個屍人……叫斯芬克斯的,是這次『大災』的中心?」
皇帝和埃布爾老老實實地聽完報告後,給出了令人感激的慰勞之言,菜月·昴的拳頭激動地顫抖起來。
面對閉上單眼的埃布爾,羅茲瓦爾聳肩露出笑容。
「居然堂堂正正地說錢包空了……!嗚哇,安娜塔西婭小姐!」
對星星過於強烈的執着,讓昴產生討厭的既視感。但是,埃布爾不理會昴的想法,而是盯着身體前傾的烏比爾克。
如果愛蜜莉婭被哥茲影響而大聲說出感謝的話,說不定就能彌補昴的不滿。
「不愧是你們。」昴彈響手指,對兩人這麼說。
「你們這些混蛋,帝國都危在旦夕了,還給我在這兒喝個屁酒啊,混賬!!」
實際與假琉茲——斯芬克斯對峙,品嚐過其威脅的愛蜜莉婭和尤里烏斯,也提到了當時聽到的另一個名字。
「真的假的!?」
羅茲瓦爾這麼說,他手中手指捏着小小的冰塊,硬幣大小的冰塊裏頭,有個紅色的圓形物體。
被瞥了一眼,昴聽到接下來的話後瞪大雙眼。
「……那種話,不說反而比較好。」
「殘機?呃,那是……」
「哦?這可真是奇怪!沒想到只是想試試看死人是男是女,結果卻跑來一個活人……紅毛的!這場賭局是俺贏了吧!」
聽到這個答案,昴在口中喃喃念着「兩件事」,埃布爾則無言地催促他說下去。
「你太小看貝蒂我們了,有好好弄清楚嗎?」
說不定,他甚至不惜犧牲性命。
可愛是事實,不過碧翠絲似乎對剛剛的對話有所不滿。碧翠絲會露出這種表情,八成是跟羅茲瓦爾有關。
他立刻歪頭閃躲,慢了一拍才察覺到那是銳利的斬擊。
「碧翠絲不是說了嗎?是蟲子,硬要叫的話,就是『核蟲』吧。」
「你在說什麼呢,菜月閣下!閣下都已經慰勞你了,你居然還想要獎勵!作爲閣下統治的帝國臣民,你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當然咯,這就是昴的搭檔的實力,跟只和昴共患難過一小段的鹿娘不一樣。」
「——嗯,那個名字的人物,也跟該警戒的其中一人同名。」
「喂!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居然要幫那些混蛋——」
昴的不安,被依偎在身旁的碧翠絲否定。
他如此判斷,跑下幾乎呈直角的懸崖,爲了甩開追蹤而來的敵人而加速。
「在紀錄上,斯芬克斯是在『亞人戰爭』中,亞人陣營最該警戒的三人之一。其魔法造詣之深,聽說將『亞人戰爭』的悲慘程度又往上提升了一個層級。」
「蟲子」的衝擊尚未從昴的驚訝中消失,尤里烏斯卻已經接受這個說法。
話雖如此——
「明明解決了這麼嚴重的事態,卻只用一句辛苦了就打發了……」
「……可惡,是隱居的村落嗎?」
「完全不對。啊!該不會就是你,跟這傢伙說我是『詠星』的吧!都是因爲你,害我得跟這傢伙互毆!」
「吵死了,閉嘴,去死。什麼輸贏的,無聊……」
「不是那樣嗎?昴和安娜塔西亞的差異,就會出現一支箭和十支箭的差別。」
只要在那之前打倒斯芬克斯,她那張以爲自己跟「死」無緣的清爽表情,也會變得不再從容吧。
「無聊。詢問參加四十年前的王國內戰,還在那裏決定戰局的老兵是非對錯,根本沒討論的價值。」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知道了!你不是『詠星』!我——不介意!」
「——蟲子吧。」
因此,期待落空的昴早早就要轉身離去——
「小時候熱愛抓蟲的我,真是丟臉……」
「幹得好,不愧是我的碧翠子。」
在荒野中奔跑,不眠不休地戰鬥,爲了在這個帝國的大地生存,自己從小就開始一直做着這些事。
和羅茲瓦爾一起飛回來的碧翠絲,自從聽到昴他們陷入困境後,就下定決心要寸步不離地待在昴的身旁。
挺起胸膛,一臉得意的碧翠絲的話,讓昴和奧托大喫一驚。看到他們的反應,碧翠絲心情大好,笑着說「當然咯」。
「很遺憾,我已經和雷德・阿斯特雷亞對峙過了,所以會剋制自己不要過度期待。」
不過,羅茲瓦爾和塞琳娜,哪邊都很難說是朋友。畢竟,愛蜜莉雅他們能來帝國找昴他們的背景,很明顯是受到兩人跨越國境的友誼影響。
羅茲瓦爾補充「這終究只是推測」,但他的想法很可怕。
如果是教人錯誤答案的星星,很遺憾,現在最好別去依靠。
「歷史上的英雄們嗎?……你不會覺得有趣嗎?」
雖然纔剛覺得烏比爾克的話不能全信,但接下來的話卻讓人覺得應該相信。
他瞪着對方,看到的是寬敞的建築物裏,圍着圓桌的兩名中年人——而且渾身散發着濃烈的酒氣。
「……貝蒂什麼時候都可愛吧。」
「如果是這樣,那可就恐怖了。我們面對的不只是殭屍,甚至有可能會遇到名留青史的英雄、奸雄之流。」
「所以,沒必要一直消沉下去。比起那個,應該爲折斷對手的鼻樑而開心。雷姆!謝謝你!」
「成爲提示的,是加菲爾的直覺吧。在貝蒂我們之前就在戰場上大鬧的加菲爾,確實有察覺到不對勁。」
因此,知道敵人以百人爲單位包圍着自己,不管怎麼削減都無濟於事的事實,讓鼻子覺得自己是不是傻了。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自己也一樣,殘機數總有一天會歸零。
踢着地面,喘着粗氣,強行穿過滿是岩石的山路。
然後,塞琳娜用同樣溫暖的目光看着皇帝,繼續說服他。
尋求沒什麼交集的塞琳娜的情報,一開始丟過來的炸彈就足以破壞疑問之牆。
「我們不是來互相說對方壞話的吧?難得做了好事,卻一直說討厭的話,這樣誰都不會聽你真正的心聲。」
在帝國,爲了逃避稅收而拋棄土地,成爲強盜,或隱居在山林中的人不在少數。這個村落也是其中之一吧。
「不要生氣,跟坦薩好好相處啦!?愛蜜莉雅碳不是說不要講討厭的話嗎!」
那就像一場拙劣的噩夢,毫無疑問地盯上了自己的性命。
「那個斯芬克斯,也出現在本大爺和碧翠絲他們面前。那張臉,讓人很火大,別開玩笑了……」
「哦哦……」
「——這股臭味是……」
「——嗯,我會銘記在心。」
「嘿,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只覺得是不服輸。我現在心情很好」
目前重要的是,就算是小事也要有確切情報的星星。曖昧不清、可以有很多種解釋的巴納姆效應預言,沒人會想聽。
可是,如果斯芬克斯的那副模樣,是因爲不把「死」當成「死」的話,昴不可思議地可以接受。
「該死的,混蛋!」
從他的措辭中感受到瘋狂的氣息,就連昴也不得不相信埃布爾的說法並不誇張。
兩人一如往常的不和,碧翠絲不理會他們繼續說下去。
埃布爾雙手抱胸問道,烏比爾克簡短地回答。
聽到塞琳娜對埃布爾的態度,就知道他們兩人是朋友。
「德拉克洛伊上級伯爵,你爲什麼看起來很高興?」
「唉呀呀,文森特皇帝閣下竟然會說這種奇怪的話呢。」
帝國人姑且不論,包含昴在內的王國人對這句讚美評價都很差。
只要能爭取到一點時間,就能靠水和食物恢復體力。
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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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放在自己豐滿的胸部上,塞琳娜的臉頰上白色傷疤扭曲。
「我覺得現在不是反省的時候——不管怎樣,我方人員已經拿出成果了。您意下如何,皇帝閣下?」
他用手指向窗外的景色。
一具兩具三具,被直接擊中的五具敵人被炸得四分五裂,衝擊甚至貫穿了在對面的敵人,強行突破了包圍網,從那裏飛奔而出。
昴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聳肩的由裏烏斯。
表情雖然沒有笑意,但她的聲音和眼神都相當愉快。在絕對稱不上優勢的狀況下,面對皇帝還能保持那種態度,精神力非比尋常。
「不知道危不危險,不過她是羅茲瓦爾的朋友。」
「嗯,我和尤里烏斯也努力了,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安娜塔西婭小姐把赫魯貝爾先生拉到我們這邊,真是太好了」
「有『死者之書』就可以放心……可以這麼說吧。對手是殭屍,不如說有『死者之書』是理所當然的吧。」
羅茲瓦爾的結論,碧翠絲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術式的解析會繼續進行,這個核蟲會獲得被變成殭屍對象的情報,用土製作容器重現原本的樣貌……這是我們的結論。」
「可是,就算長得像,不是婆婆的傢伙就不是婆婆,所以本大爺在交手的時候沒有猶豫。問題在那之後。」
「這個核蟲,潛藏在所有殭屍的體內,而且這個蟲子就是殭屍的生命線……可以換言之就是核心。」
「嗯。」加菲爾對歪頭的愛蜜莉雅深深點頭。
「閣下,請放心。不管『大災』有多強大,閣下都有星星的保佑。」
那道光是——
「——這個帝國最精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像是……」
「不過,要是沒有碧翠絲你們的話,我可能就忘了這個不對勁的感覺了。」
他振奮着即將枯死的心,循着氣味走向村落裏最大的建築物。
率領的一軍已經毀滅,當注意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他一邊懷疑着自己作爲『將領』的資質,一邊拼命地往東邊跑。
「這是必要的措施。不管怎麼說,失去這個男人對我們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我先說清楚,如果解除束縛,他很容易就會去死。」
「別說了。不用說得那麼惡毒,我也明白」
「我認可你們防禦了先前龍車的攻擊。你這傢伙,爲什麼非得對我炫耀勝利不可。成果用眼睛看就足夠了」
一個文雅的男人一邊嘿嘿地笑着,一邊在被綁着的椅子上前後搖晃着身體。
但是,立刻把那個想法拋到腦後,把攜帶的武器砸向土香。
埃布爾擺出傾聽的姿態,烏比爾克也停止扭動身體,露出溫和的笑容。
但是,除了可疑之外,什麼都不是——
「現在,我們被逐出帝都,正在重新調整態勢。就算你想要與工作相稱的獎勵,我也開不出支票。因此,我只能用語言來表達」
不管怎樣——
——瞬間,兩陣風迎面而來。
兩人分別拿着刀和騎士劍,他看着他們喝醉的樣子,湧上心頭的怒火瞬間讓他忘了飢餓和口渴——
從兩人的角度來看,昴應該是突然說出了那個名字,但從斯芬克斯之後的反應來看,她們也明白她和那個名字的人物並非毫無關係。
「有兩件事。」
然後,是被昴他們的成果感到焦急了嗎,帝國首腦陣——貝爾斯提茲和塞琳娜交談了些什麼,然後看向埃布爾。
「跟人家比,菜月君也太可憐了。」
連環龍車對佛拉基亞帝國來說是相當重要的機密,而我們卻因爲需要而破壞了其中一部分的貴重車輛,所以有必要進行具體的說明。
「嗚欸欸!?」
「當然,也得感謝赫魯貝爾先生。說實話,我完全是在賭赫魯貝爾先生的名號能不能解決那個……」
「那是星星說的?如果是的話,埃布爾,這人不太可靠哦。」
突然被點名,無所適從的雷姆用力搖頭。不過,說自己沒做什麼大事,是她過於謙遜的風格。
他感受到與追兵武器上的鐵鏽味不同的氣味,一瞬間,他的思緒變得混亂,但他立刻考慮了自己的狀態,循着生活氣息而去。
「……什麼?」
混着異物的土味滑入鼻腔,猛然揮動手腳。
可是,碧翠絲所說的不對勁確實讓人在意,而且碧翠絲和羅茲瓦爾已經解開那個不對勁的真面目了。
不管怎麼打倒,臉色很差的土人偶們都會無止境地湧出來。
「雖然你那樣說,但實際狀況如何?」
「安娜塔西亞小姐,你太可靠了!」昴對哭着拜託的安娜塔西亞舉起雙手,埃布爾則是苦着臉嘆氣。然後,他用「所以」拉回話題。
「那就是斯芬克斯的目的吧。」
將疼痛和其他一切置之不理,他想以「詠星」的身份傳達從星星聽到的某些情報。只要能傳達,就算受傷也在所不惜。
他環視整個村落,尋找着人影,但視野中沒有看到任何人,他抽了抽鼻子。
「有兩道光能顛覆『大災』的威猛。一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在卡歐斯弗萊姆擦身而過的王國『詠星』先生嗎!」
「埃布爾,『詠星』的人是……」
他那勇猛的表情難得蒙上陰影,伴隨着嘆息告知。
不管怎樣——
「那個“亞人戰爭”也是四十年前以上的事了。我也學習過王國史,知道內戰時亞人方的主張……但感覺和現在的狀況不搭。」
「現在才說,那時候菜月也相當有膽量呢?」
泥土和植物,以及些許的花香,混雜着一股生活氣息。
「至少,讓這麼多殭屍復活的術式是她編出來的吧。改變和改良既存的術式,很像是那個廢物會做的事。」
塞琳娜用溫暖的目光看着堵住耳朵逃避討厭過去的昴,彷彿在說「幹過的事是抹不掉的」。
「不管打倒幾次都……」
在被牢固地鎖上的龍車的一個房間裏,可以說是被軟禁在門對面的那個人物,看到埃布爾後露出了討人喜歡的笑容。
他如此相信着,跑啊跑啊跑啊——
「死亡迴歸」之後,昴和愛蜜莉雅、尤里烏斯一起走下連環龍車,將傳話託付給留在車內的她——爲了請卡拉拉基最強的人出馬。
「不管怎麼說,閣下也認爲有用吧。正因爲如此,纔會把他們放在身邊,像我這樣的女人會這麼猜測」
生活氣息的來源是這個村落,但強烈刺激着鼻腔的不是殘留的氣味,而是現在這個村落裏某人的氣味。
「——本大爺們毫無疑問地幹掉斯芬克斯,親眼看到它在眼前粉碎,確認到『勉強抱住了』。可是……」
以前在王國作亂的斯芬克斯和巴爾加,這兩人在帝國大鬧的狀況實在不合邏輯,昴和安娜塔西婭都歪着頭。
「要是雷姆沒有叫赫魯貝爾先生來,現在我、愛蜜莉婭碳和尤里烏斯,還有連環龍車都會一起化爲塵埃。要是變成那樣,失去我的寡婦碧翠子就會變成永遠弔唁我的尼姑了。」
安撫在奇怪的地方發揮對抗心的碧翠絲,然後昴跟她約好摸頭一百次讓她心情變好,接着重新看向埃布爾他們。
在思考偏離的瞬間,對敵人砍過來的攻擊反應慢了一拍。
「蟲子是核心,也就是說……」
「好危險!!」
用說出其中一道光的那張嘴,說出另一道光。
「現在是緊急情況!現在就先不管了!比起這個……」
「……貝蒂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蜜莉婭對他的態度說了句「不行」,但昴無法僞裝自己的真心。
「我和你不是同類,這點請搞清楚。」
「好好,你不用那麼不甘心。尤里烏斯和愛蜜莉婭小姐的努力,我會從帝國那裏好好敲詐一筆的」
「可是,那不是因爲『殭屍』的強度不同嗎?我比昴有力氣,所以纔會出現那種差異。」
半哭的碧翠絲和微笑的愛蜜莉雅都這麼說,雷姆有些顧慮地接受感謝的心情。
不過,昴自己並不知道那個名字和“亞人戰爭”有關。
「雖然你這麼說,但就算訂正這點,信賴度也不會恢復……」
「這就是我可靠的同伴們。我大放厥詞也有了價值吧」
「亞人戰爭」是不時會成爲話題的事件,但那終究是成爲內戰舞臺的露格尼卡王國的事,沒想到在佛拉基亞帝國也會聽到。
被埃布爾這麼問,碧翠絲和羅茲瓦爾可靠地回應。
「嘖——!」
沒錯,『咒具師』格魯比・加姆雷特發出了極爲正當的怒吼。
赫魯貝爾咯咯笑着,態度和他立下的功績不相稱。
「不好意思,奧托大哥,其實這還很難說。」
接續加菲爾的結論,碧翠絲用力握住昴的手。
實際上,在塔裏談到雷德的時候,尤里烏斯的歷史宅傾向就格外顯著。既然已經和雷德分出勝負,那他應該不會因此而退縮,但面對偉人還能保持平靜的發言,只能相信一半。
和忠誠心MAX的帝國兵不同,埃布爾的慰勞對昴來說獎勵不足。
「喂喂,埃布爾,這再怎麼說也……」
「很高興,嗎。非常抱歉,閣下。雖然我自己沒有那樣的自覺,但說不定,作爲帝國貴族的矜持,正在被測試着是否處於不展示帝國威信就無地自容的狀態」
他內心應該在「咕唔唔」地呻吟吧。
「有兩道光能顛覆『大災』的威猛。一個是王國的『星詠』……不對,是少年帶來的語言不通的少女。」
尤里烏斯喃喃自語,視線與昴交錯。
「什……」
「那麼,還有其他知道的事嗎?誇下海口衝出龍車,要是跟留在龍車裏知道的差不多,那可稱不上成果。」
這麼說來回想起來,羅茲瓦爾在王選會場的態度也相當厚臉皮。
雖然非常不安,但至少「星詠」說中了「大災」會到來,而他現在要傳達的,是能爲搖搖欲墜的帝國帶來希望的情報。
話雖如此,不眠不休地持續緊張十天以上,是另一個次元的事。
「嗯,麻煩你了。」
「以上就是剛纔那場混亂的始末。簡單來說,我們所有人都努力撿回了一條命。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但還是有句話要說吧?」
回答埃布爾的問題,內容讓昴皺起眉頭。
「我也在學習王國史的時候看過這個名字,還有昴說的名字……巴爾加・克羅姆威爾也是吧?」
對昴來說,被當成「詠星」那種可疑的職位可是大麻煩。當然,既然「詠星」是某種預言者的角色,昴也明白自己「死亡迴歸」的存在會被這麼認爲,但還是很麻煩。
然後——
「蟲子……?」
眯起眼睛看着碧翠絲,羅茲瓦爾繼續說:「直接說結論吧。」
「直覺敏銳的你不相信自己的直覺,真的是暴殄天物……唉呀?我可是打算稱讚你呢……」
因爲,符合烏比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說,雷姆有些顧慮地接受感謝的心情。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加菲爾的不對勁感,就是箭矢在哪個階段殺死殭屍體內核蟲的差異。」
「哥茲先生!你不要搞錯了!昴不是帝國的孩子,而是和我們一樣的王國的孩子!」
仔細說明後,羅茲瓦爾說「不過」,收回指向窗外的手,豎起一根手指。
「哎呀呀,竟然被懷疑,真是意外……啊,仔細一看,你不是在卡歐斯弗萊姆擦身而過的王國『詠星』先生嗎!」
吐出的話語也失去了氣勢,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已經消耗了不少。
答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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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全身被鎖鏈纏繞着束縛,被綁在椅子上,絕對無法逃脫。
「那是不可能的。最後一人……利佈雷・菲爾密的名字,已經在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書庫確認過了,毫無疑問是被算在死者之列。」
愛蜜莉婭和安娜塔西婭也悄悄地對缺乏緊張感的赫魯貝爾重新評價,總之正因爲所有人都採取了最佳行動,才能像這樣開反省會。
在那短暫的時間內,必須集合所有在龍車上的武人,尋找最佳的應對策略。即使如此,也不確定有沒有解決方法,所以都市國家最強真的不是蓋的。
不管怎樣,奧托刻意說出來的話,讓個性乖僻的埃布爾也不得不認同碧翠絲他們找到的成果。
「怎麼樣——」昴朝回看過來的埃布爾挺起胸膛。
「如果有人直接參與『亞人戰爭』,在眼前有討伐斯芬克斯的機會卻失敗的話,那正如閣下所言,應該要負起責任呢。」
埃布爾哼了一聲,用手遮住塞琳娜的目光。然後他消除了些許的思考之色,向塞琳娜說明了什麼。
不會用眼睛看,用耳朵聽來瞄準目標。用這個鼻子聞到的東西就足以掌握世界。敵人的位置,數量,大致的武裝。
因爲,符合烏比爾克剛剛說的條件的,只有一個人。
「唉呀,說得也是。你不是會提出那種無理難題的人,我放心了……嗯?怎麼了,碧翠子,一臉不高興。」
「你這混蛋……!」
他走向那裏,如果對方能戰鬥的話,就請求對方協助。
用護肩擋住擦過肩口的攻擊,避開衝擊的同時踢向山路的地面。比起走在狹窄且有很多障礙物的路上,從懸崖上滑落還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