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4 『絕望的利用法』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785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剛剛講得那麼帥氣。」
在魔獸之森的面前宣戰後過了十五分鐘,拉姆斜眼看着身旁的昴,先這麼說。
「冷靜下來想想,根本就沒有昴要站在最前線戰鬥的條件。」
「喂喂,等一下,你說的確實沒錯,但看看我這洋溢的幹勁。這是從村子青年團那邊借來的正統單手劍,我現在正要進入奇幻世界!」
「那把劍也是,要不是碧翠絲大人阻止了手無寸鐵的昴,你根本就拿不到吧。空手去挑戰魔獸之森,那才叫拖油瓶。」
「這點我無法否定。」
重新握好不習慣的劍柄,昴垂下肩膀嘆氣。
黑色劍鞘配上銅色劍柄,劍身長度大約是昴的手臂長度。對這把比想象中還輕的劍感到困惑,昴遵從連忙阻止自己空手挑戰魔獸之森的碧翠絲的建議,取得了這把武裝。
是千里眼發動的時機。這次一定要毫無疏漏地警戒她周圍。
「就如你聽到的,是給予明明是鬼卻失去角的愚者的蔑稱。」
乍看之下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但其實她是個能幹的少女,這就是那個螺旋卷少女的難搞之處。
在開始失去寂靜的深綠中,拉姆的臉突然固定朝向右方。跟着看過去,可以看見覆數的紅色光點從遠處接近。
呼吸急促的魔獸一動也不動,重新握好刀鞘的昴邊動搖邊凝視它。爲了隨時可以揮下,他舉起刀鞘,橫向移動到拉姆身旁。
看到那是已經看膩的四足獸,昴立刻放棄拔劍,蹲下來撿起幾顆大小適中的石頭。
拉姆的聲音猶豫是否該接受,昴滿意地點頭。
「真是的,那羣小鬼頭趁亂塞了不得了的東西。之後要好好說教一番。」
中學三年,之後只要有空就會無故揮劍。和完全沒碰過劍的外行人相比,多少會用一點,但也不過是稍微會用而已。
「不管做什麼,那孩子都比拉姆優秀,但拉姆是她的姐姐,唯有這個立場是絕對無法動搖的。」
踢飛腳下的草,結果散開的草跑進嘴巴,彈起的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用受不了的表情看着昴。
「拉姆,其實我——」
心臟被直接握住的痛楚,是超越慘叫和瘋狂打滾的領域,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啥!?」
「要像我一樣只看着腳下,畏畏縮縮地前進啦——自己這麼遜,不是會讓人討厭起自己嗎?」
被呼喚後,昴才察覺到自己雙膝跪地。
手離開拔不出的劍柄,昴慌張地環顧四周。然後,昴的左方——有個影子在樹木的枝頭跳躍,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逼近。
一直思考,一直感到疑問。
離開村莊前的互動,多少觸動了昴的心絃。同樣看到那一幕的拉姆,也希望事情能如昴所言。
就這樣,被強迫接受不需要的感謝形式,昴內心動搖,孩子們卻面帶笑容地說。
——「死亡迴歸」,正要這麼說。
打算告知被禁止說出口的事,昴做出打破禁忌的舉動。拉姆原本就有所防備,但聽到昴要說什麼,表情還是凍結了。
自然地描繪出未來的想象圖,嘴角上揚。
那種只在精神上留下傷痕的手法雖然醜惡,但至少還留有可以活動的體力,這點倒是要感謝。
「是、是這樣嗎……?」
「我接下來要進魔獸之森。」昴不能老實這麼說,所以找了很爛的藉口纔拿到這把劍,不過這把劍能派上多少用場,目前還是未知數。
孩子們不知道,而且也沒必要知道。
「沒用的傢伙。」
拉姆在應該不好走的森林裏,輕鬆地大步前進。儘管穿着跟平常一樣的女僕裝,但她的腳步就跟在豪宅的庭院裏一樣。
在這輪迴的循環中,昴每次遇到魔獸就一定會被詛咒。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進森林之前我就說過了,我會好好幫上忙的。」
「角梨是什麼,可以問一下嗎?」
手掌朝向蹲着的魔獸,拉姆看到並肩的昴,用鼻子哼了一聲。
他們想直接向昴和雷姆道謝,一發現兩人就將各種各樣的東西塞進昴的口袋裏,說是謝禮。
行軍速度就算說客套話也稱不上快,現狀只會讓走在前面的拉姆感到焦急。
外行人用的刀刃會晃動,根本就無法筆直地切斷東西。
是不在拉姆眼睛的範圍內,還是——
「才一下子,你的武裝就變得很寒酸呢。」
「你、你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啦,我這邊可是血不夠,還有毅力也不夠。話說回來,我忘記請愛蜜莉雅碳跟我說路上小心了!」
俯首的嘴角流下口水,他連忙用袖子擦拭,邊站起來邊說:
不過,想吐槽對方的似乎不只昴。
以前有一次,昴想告訴愛蜜莉雅自己會死亡迴歸,結果當時出現的霧靄,讓碧翠絲脫口而出的話成了提示。
重新思考雷姆的目的,以及昴自身的生存難度有多高。
「巴魯斯,你想做什麼?」
忍不住「哦哦」地讚歎自己的身手,對超乎想象的「手感」發出感嘆,昴繼續舞劍。
「攻擊力大幅下降這點我承認,不過,那是什麼狀態?」
真是心胸寬大,昴在內心回應。
她的視線在昴和魔獸之間來回,然後不知爲何得到結論似地點頭。
這就是昴想出來的,和雷姆會合後自己也能得救的上策。
朝正面的細樹枝揮劍,從正下方往上揮出一閃——跟昴手腕差不多粗的樹枝被輕易切斷,旋轉着掉落地面。
出乎意料的介入,讓魔獸來不及採取護身倒法,直接在地面翻滾,雖然立刻嘗試站起來,但四肢劇烈顫抖的魔獸當場趴下,動彈不得。
拉姆伸手製止昴,喃喃自語後右眼染成鮮紅色。
將準備這些的「命運」反將一軍的爽快感,讓昴撇開逼近眼前的威脅,嘴角扭曲上揚。
不對——是時間停止了。
昴笑了,然後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
跪坐一整晚,接受村長的說教,不是很痛快嗎?
「很遺憾,沒有。搞不好是在森林更深處,最好快點趕路……不過巴魯斯被襲擊的可能性也會加速上升。」
劃破空氣的聲音很輕,重量跟木刀比起來稍微輕一點。因爲刀身長,所以用起來比較順手,再來就純粹看有沒有用真劍的覺悟了。
「我說,已經斷氣了。」
順便再加上魯莽跑進森林,被狗咬得全身是傷,給周圍的人添麻煩的笨蛋男生。
「拉姆,你很擔心雷姆嗎?」
漫長痛苦、難以忍受的痛楚時間持續着。
「七比三,勝率高到這邊已經很稀奇了,怎麼可以放棄呢?——拉姆,你有打算走險橋嗎?」
連續投擲也徒勞無功,投擲的石頭全都消失在森林的彼方。彷彿在嘲笑昴的拙劣反抗,魔獸壓低樹枝,以格外銳利的滑空——着地,距離昴只剩幾步,它壓低身子。但是……
「那是仰慕你的證據吧……這種男人,到底哪裏好了?」
右眼染成鮮紅,她的視野從這裏移動到彼方。跳躍的視野前方,又轉移到別的視野,尋找目標的存在。
——命名爲「菜月·昴誘餌大作戰」。
拉姆乾脆地告知,昴半信半疑地走到魔獸身旁,用刀鞘前端戳戳看起來像在睡覺的身體,沒有反應後就下定決心翻過來看。四肢無力攤開,舌頭從嘴巴垂落,那模樣毫無生氣,確實死了。
和昨晚不同,現在是大白天的森林搜索。和日落之後相比,視野清晰許多,但茂密的枝葉還是遮蔽了視野。
理解到這點,卻還是無法下定決心,昴也對自己只顧自己安危的行徑感到傻眼。
——事到如今,害怕也沒用。膽小鬼是早就知道的事,就算害怕畏縮,只要能付諸實行就沒話說。
進入森林後,拉姆會定期使用千里眼,尋找應該在森林裏的雷姆。不過很遺憾,至今都還沒有成果。
在奮鬥着想拔出劍的昴背後,因爲千里眼而失去最近視野的拉姆大叫。
即使發生這種事也不奇怪的痛楚,制止的昴無法用對外的反應來發泄,只能持續承受。
拉姆若無其事地說。仔細看,魔獸屍體的四肢前端確實有微微的血滴,表情看起來像在無呼吸的狀態下痛苦掙扎。
「光是說話狀況也不會好轉,去找雷姆吧。」
「根本的部分沒變啊,大姐。」
她現在在多麼危險的地方,爲了什麼賭上性命戰鬥。
「……說、說得也是。」
——啊啊,我終於對安排這個輪迴的命運報一箭之仇了!
「巴魯斯,再等一下——千里眼,開眼。」
喀鏘,發出高亢的聲音,劍刃有一半埋進粗壯的樹幹。
在堅定的決心下,她行使身爲姐姐的立場。
因爲——
「——來了嗎?」
「謝啦,不過別用縱向迴轉扔出拔出來的劍啦!?」
「你做了什麼纔會變成這樣?」
——離開村莊,進入魔獸之森。
看到魔獸的反應,拉姆輕輕放下朝向它的手掌。
踢飛腳下的草,結果散開的草跑進嘴巴,彈起的泥土跑進眼睛,真是大失算。慌張地「呸呸」吐掉,對自己的不中用感到非常丟臉。
「就現狀來看,我跟來就只是扯後腿而已。在進森林之前我就說過了,我會好好幫上忙的。」
雖然打算走在跟昨晚一樣的地方,但也不能否認有可能朝着完全錯誤的方向前進。森林的深度甚至會讓人失去方向感,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搞不好會連出口在哪都不知道,迷路到不知所措。
心臟的節奏紊亂,血液被亂七八糟地擠出,全身發出悲鳴。痛楚噴出鮮血,咬緊的臼齒忍不住碎裂。
「唉呀,真丟臉。集中、集中精神,我得保護使用千里眼而毫無防備的拉姆,不要想多餘的事。」
追着她的背影,昴突然說出在意的事。
「沒時間拔聖劍了,喫我這招!!」
眼睛充血,意識不在這裏的拉姆慢了一拍。
意外地,初中三年和之後的揮劍生活派上用場了,重新確認到這點的昴,得意忘形地將劍刃橫掃出去。
在森林裏,雷姆沐浴在回濺的血中放聲大笑,從額頭突出的銳利白角讓人無法忘懷,那正是在童話故事中出現的鬼。
在衝擊的瞬間,魔獸壓低身體突進,讓交錯的地點稍微偏離,刀鞘只捲到魔獸背上的毛皮,昴揮出大動作中的大動作,結果就是空門大開的背部被扭身的魔獸張開血盆大口。
暴風捕捉到跳躍的魔獸,讓浮在空中的動作大幅紊亂,錯失攻擊目標。
雷姆欺騙姐姐和村民進入森林,已經過了三、四個小時。跟在她後面追過來的自己,完全無法想象她深入森林到什麼地步。不過,考慮到她的目的,就算跑遍森林的每個角落也不夠。
進入森林前,拉姆自己說的單詞。
從手指前端到肩膀都形成,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條手臂」了。
「你還沒說歡迎回來,所以昨晚的『路上小心』還有效。」
——與魔獸的戰鬥再次拉開序幕,演員也發生了變化。
在這輪迴的循環中,昴每次遇到魔獸就一定會被詛咒。與其說是無法避免的命運,不如說是遇到魔獸時,昴一定會被選爲目標,是某種強制力在運作。
然後,既然都承認了,昴也只好下定決心。
雖然還是老樣子,戰鬥時自己的位置不在最前線,不過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巴魯斯,有東西在看這邊。」
不過,這種愚蠢很適合自己,昴有種原本僵硬的心情稍微變輕鬆的錯覺。
不管怎樣……
昴一邊辛苦地搖晃着頭和身體,一邊把單手劍當柺杖,搖搖晃晃地前進。
如果昴的想法正確,這樣應該就能改變狀況。即使知道這是必要的,但還是無法阻止內心的恐懼。
「……嗯。」
「雷姆應該不這麼想吧——所以,才必須快點找到她。」
「嘿,來呀——!!」
在重新體認到這點之前,昴一直以爲她只是在擺架子,所以才使用這個立場,昴承認自己太小看她了。
一刀、兩刀,每次揮舞就有枝葉飛散,斬擊的激烈度逐漸增加。
「在孩子純真的瞳孔裏,我這個男人的本質看起來很閃耀啦。」
雖然還只是半信半疑,但現狀的勝算已經恢復到七比三了。當然,還是有剩下三成的不安,擔心自己會不會抽到下下籤。
「在緊要關頭,你在玩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不該挖出人家的舊瘡還事到如今才說——不過,你放心吧。」
寂靜的森林裏,只有風搖晃樹枝,樹葉摩擦的細小聲響。拉姆側耳傾聽,然後看向昴。
畢竟——
「煩惱後得到的結論是這個,真失禮。」
但是,這麼告知後,拉姆卻用「可是」當開場白,表情蒙上一層陰影。
侵入容易,脫離困難。埋進樹幹的劍刃紋風不動,昴在內心狂冒冷汗,同時回頭看向拉姆,確認她還在用千里眼共享視野,然後用力踩在樹幹上奮鬥着想拔出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用受不了的表情看着昴。
但是,昴將希望和所有的惡意灌注在那上面,希望它能傳達到眼前的那東西。如果能稍微傳達出去,那心情就會暢快許多。
然後高聲告知站在身旁的拉姆。
「……啊,我該不會問了不該問的事?」
「這位姐姐,你很敢說嘛。」
是覺得昴的態度很可疑吧,沒有得到成果的拉姆結束千里眼,恢復原本的視野。
走在前面的拉姆回過頭,真的感到不可思議地歪着頭。對此,昴抓抓臉頰回應。
不知道是軟弱還是堅強的激勵自己後,昴開口。
——恐怕,那陣霧靄和魔女有某種關係。
「魔女的殘香。」
——有東西在看這邊,她的警告令昴戰慄。能夠共享他人視野的她都這麼說了,那就代表……
無法告訴任何人的苦悶,無法向任何人傾訴的劇痛。
確認這些後,昴無法壓抑對拉姆的諸多疑問。這哪裏是「稍微會用魔法」,以魔法來說爽快感不足,這樣跟暗殺者有什麼兩樣。
「結束了。」
「爲什麼可以那樣斷言?」
昴搖晃插在腰間的劍,感受着重量這麼回答。
「爲什麼?」
每次使用千里眼,拉姆的白皙臉頰就會流下血淚,雙腿就像走了一整天那樣微微顫抖,逞強走在前面的身體好幾次都像頭暈目眩那樣搖晃。即使如此,拉姆還是沒有停下在森林中前進的腳步。
沉默的昴無法接受,拉姆斟酌他的心情,將手伸進自己的桃紅色頭髮。
正後方,削過地面回過頭的魔獸露出獠牙。脖子感受到恐懼,昴只歪了歪頭,銳利的犬齒咬碎昴的小腿肚——在那之前。
魔獸是魔女創造出來的人類外敵。
「不是,雖然不知道對鬼這個種族來說,角有多重要,但就我的想象應該是很大的問題吧。而且我剛剛還很沒禮貌地亂摸。」
「都還沒找到雷姆……!」
——在時間停止的世界裏,唯一不受影響的黑色霧靄。
「口袋裏有……糖果、漂亮的石頭,嗚哦哦哦!有蟲子!」
超越上臂,形成像是肩膀的形狀。
如果魔獸是被微微飄散的臭味吸引,那乾脆豪邁地散發臭味吧。
「好險好險,白日夢。」
明知在使用千里眼時擾亂她的意識不好,但還是忍不住問。
「我說過了吧,我稍微會用風之魔法。用風刃切斷四肢的肌腱,塞住喉嚨讓它窒息,就只是這樣——我可沒打算讓它痛苦太久。」
不知從何而來的那東西,在虛張聲勢的昴面前開始形成手臂的輪廓。手指出現,手腕產生,手肘長出,進而衍生出上臂——到這邊爲止都是在上一次看過的變化。但是,第三次的這次又有了新的變化。
可是,應該是雙胞胎的拉姆,額頭上卻看不到角的痕跡。當然,或許在女僕裝不可或缺的白色髮飾下有角,但這個可能性剛剛纔被本人否定。
輕輕朝魔獸的屍骸合掌,昴抓抓頭,含糊地肯定拉姆的意見。
「你做了什麼,毛?」
敲敲自己的頭,葬送浮現的最糟發展。
話說到一半,拉姆突然表情一變,環顧四周。
最後,痛苦的時間遠去,視野染成一片白——
「之後你再客觀地回顧一下自己說了什麼吧。」
拉姆重新面向前方,朝這邊揮手示意制止。
雖然沒有頭緒,但還是可以想象,對此拉姆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
斜眼看昴,拉姆摸着白皙的臉頰像是在思考什麼。
越過胸膛的薄肉,撫摸肋骨,筆直朝向被胸骨內側守護的心臟。
「不知道耶,有點微妙。中學時有劍道二段的資格,不過實際的劍術和學校的劍道不能相提並論。」
瞄準在空中跳躍的影子,全力投擲拳頭大的石頭。旋轉的石塊具備只要命中就能讓對方無法行動的威力,但無奈是外行人的投擲,更何況對方是會動的目標,能不能命中根本是奇蹟的領域。
「順便問一下,巴魯斯你會用劍嗎?」
「其實跟雷姆會合纔是最理想的。」
「……是嗎?」
「這次不只我,也有給雷姆的謝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出悲鳴。痛楚噴出鮮血,咬緊的臼齒忍不住碎裂。
看到昴微妙地露出笑容,
「那麼,剛剛的千里眼有看到雷姆嗎?」
「年輕男子和飢餓的野獸在森林裏——對少女來說,沒有比這更危險的狀況了。」
「嗚咕!」
事態的嚴重性隨着時間經過而加深,正因爲有這種焦躁感,纔會選擇立刻進入森林,但冷靜下來想想,那根本就是自殺行爲。
直接了當,不需要更多說明的表現最是刺人。
首先有五隻,再過十幾秒就會遭遇,拉姆重新面向它們。身旁的昴也拔出單手劍,準備迎接無法避免的戰鬥。
「因爲一點小糾紛,失去了一根角,之後就凡事都依靠雷姆。」
「那當然,那孩子確實比拉姆強,可是,那不構成不擔心的理由。」
昴按着胸口跪在地上,拉姆微微聳肩後走向插着劍的樹幹,然後手掌朝向樹木,再度用風刃挖開樹幹表面,輕鬆地拔出劍。昴一臉不悅,慌張地接住拉姆扔過來的單手劍。
鬼,這個單詞的出現,讓昴的腦海裏浮現昨晚的光景。
魔獸選擇昴爲攻擊目標的理由。
「在實戰中,首先光是用真劍擺出架勢就很辛苦了。」
另一方面,昴則是……
被魔獸優先鎖定的感覺,果然從昨晚就持續到現在。這樣的結果累積起來,昴的預想逐漸接近確信。
隨着霧靄出現,圍繞昴的魔女殘香會變濃。
包含愛蜜莉雅在內,那間豪宅的女性都太以他人爲優先了。
不管是點心、漂亮的石頭,還是那隻飛蟲,對他們來說都是感謝心情的具象化,所以不能隨便處置。雖然飛蟲逃走了。
在遙遠的前方,拉姆回過頭,用受不了的表情看着昴。
「那麼,戰鬥方面就超級仰賴你了,拜託啦!」
拉姆嘆着氣說道,隨後風刃從正面擊中了逼近的魔獸羣。
「唉呀,放心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
「在可以目視到我們的距離……!」
面對以銳利視線恫嚇的拉姆,昴聳肩說道:
即使知道會來,但超越某個領域的痛楚,是人類無法忍受的。
「不然,是因爲看起來很好騙。」
「話說回來,巴魯斯,你走太慢了。」
在昴從浮現腦海的幾個候補中選出答案之前,拉姆先看向還插在樹幹上的單手劍。
「話說回來,剛剛的沃爾加姆不是攻擊毫無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那麼帥氣。」
昴一邊摸索塞滿各種東西的口袋,一邊因爲討厭的觸感而發出慘叫。被關在狹窄場所的飛蟲離開昴的手,就這樣消失在森林深處。目送它離去後,昴擦擦額頭。
而它們對散發魔女臭味的昴,總是有過度的反應。進入森林,昴每次都會被襲擊,也是因爲同樣的理由吧。
「這次不只我,也有給雷姆的謝禮。不如說,我反而是雷姆的禮物配送員。你看就知道了。」
所以——
如果昴的想法正確,那應該會來。
放棄接劍的昴回收插在地上的劍,擦掉泥土,收進劍鞘。正當昴在內心想着「這正是物歸原處」這種冷笑話時,拉姆突然歪頭。
從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它就開始慢慢形成清晰的影像。每次出現都讓霧靄的侵蝕更加深入,昴對此感到恐懼,但沒有時間仔細去感受。
「不妙不妙不妙,真的超遜!要是劍拔不出來就遜斃了!拔出來,拔出來,最壞的情況就算只剩一半也好,拔出來……」
「昴也一樣大病初癒,不要勉強,交給拉姆吧。那麼,要怎麼做才能讓雷姆……」
「不要做不好的想象,命運大人會興高采烈地實現的……」
這句低喃其實沒有化爲聲音。
指着動也不動的魔獸,昴詢問應該是下手人的拉姆。魔獸已經閉上眼睛,簡直就像睡着一樣一動也不動。
她從懷中取出布巾擦拭充血的右眼,然後訝異地皺眉。
「也想向雷姆琳道謝,之後帶她過來……嗎?」
「放心吧,臭小鬼。像你們這種半夜跑進森林的壞孩子,就和沒商量就擅自行動的大姐姐一起接受說教吧。」
「而・且・呢。」昴左右搖晃手指,對翻白眼、感覺隨時會用鼻子噴氣的拉姆說:
從劍鞘拔出單手劍,輕輕劃破空氣確認手感。
「雷姆的目的是狩獵森林中的魔獸——只要有我在,它們就會以我爲目標。所以,雷姆遲早會來這裏。」
就本質的部分來說,她和雷姆這對雙胞胎很像。如果逞強的是自己,那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然後,在一切都被平等賦予停滯的世界裏,唯一一個逃離制約的存在突然出現在昴的眼前。
這把不相稱的單手劍,是村子裏青年團的年輕人讓給昴的。
拉姆用低沉的聲音威脅昴,接着微微一笑。
「話說回來,剛剛的沃爾加姆不是攻擊毫無防備的拉姆,而是巴魯斯。昨晚也是這樣,你似乎很受它們歡迎呢。」
「唉呀,放心吧,大概不用多久就能會合了。」
那麼劇烈的痛楚,現在身體各處都沒有殘留。
黑色霧靄的成長令昴感到毛骨悚然,手指毫不猶豫地滑進他的胸膛。
瞄準着地魔獸臉部的一擊,是用失去內容物的鐵製刀鞘瞄準獵物。預測石頭的牽制會落空,所以會這樣出招,時機分秒不差。用刀鞘粗大的握柄部分,敲碎魔獸的鼻頭——原本是這麼預定的。
察覺到想瞞着村民進入森林的昴他們的人,是至今還沒消除被榨取瑪那影響的孩子們。
魔獸對昴的存在有過度反應,這個答案可以從同樣有過度反應的人的發言中推敲出來。那就是——
「——昴?」
「果然是因爲看起來很弱。」
「啊——對啊,因爲我的費洛蒙很濃嘛。」
像是看穿它的行動,昴揮出上鉤拳。
然後,村民託付給昴的不只這把劍。
昴抓抓頭,邊說邊做起伸展運動。
在心中喝采,重新握好單手劍,面對逼近的魔獸擺好架勢。
確認這些後,昴無法壓抑對拉姆的諸多疑問。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經可以稱得上是「一條手臂」了。
揮空的聲響驚人,踩在枯草上的昴腳下嚴重打滑。
「而・且・呢。」昴左右搖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擔心雷姆嗎?」
「到肩膀了……」
昴認爲不能把辛苦和痛苦都交給不說出口的拉姆。
所以每當那陣霧靄出現,昴身上飄出的魔女氣息就會變濃,結果發揮出吸引魔獸的誘餌效果。
讓森林中的魔獸,讓對昴施加詛咒的魔獸全都聚集過來,連追着它們的雷姆也一起會合,豪邁地散發。
借用波長相合之人的視野,這種行爲會以怎樣的形式呈現世界,又會給術者帶來多大的負擔,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當時姑且不論,現在都過去了。失去角,我得到了很多,也撿回了一命。這方面的事都是天命之一。」
「……只是稍微賭了一下,伴隨着疼痛。」
世界失去色彩,聲音消失,時間的概念被連根拔起。
對方始終我行我素,讓昴也覺得有點難搞。她對昴的內心想法視若無睹,徑自走向森林深處。
「風亂了……野獸的臭味接近,而且數量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