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 『橙色少女』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776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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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聲音傳來的方向?昴只煩惱了幾秒。
——決定的關鍵是什麼,連昴自己都不知道。
——可能是迷路了想找人問路,也可能是看到麻煩事就忍不住想湊熱鬧的彆扭個性使然。
——又或者是在重複好幾次的最初時間裏,銀髮少女沒有錯過相同的場面。
——不祥的預感讓昴皺起眉頭,但他還是邁開步伐,然後撞見了現場。
「少開玩笑了,女人!小心我打爛你那張漂亮的臉蛋,啊啊!?」
「別吵,蠢貨。品性不足的傢伙,連找碴的方式都這麼沒品。」
——相對於口沫橫飛、怒氣沖天的男子,那道聲音清澈凜然,卻蘊含着劇毒。
在場的四人——三名小混混和少女的視線全集中在昴身上,總之先向小混混們表達歉意,昴舉起手刀。
「什、什麼事?」
應該說,就算有,也該判斷爲未確認的現狀。
「幹嘛,眼神像乞丐一樣,妾身可沒有東西給你。」
萊因哈魯特的名字一出,阿珍阿漢阿頓之間就產生動搖。雖然很想反駁是虛張聲勢,但不巧的是,他們就是目擊萊因哈魯特幫助昴的當事人。
「不,笑不出來啦,真的。」
——正面,一名少女在狹窄的巷弄裏,被堵住退路的三名男子包圍。
握住的手腕被鬆開——才這麼想,後腦勺就傳來被別的手掌觸碰的觸感。接着頭部被用力一拉,毫無抵抗之力,臉就這樣撞上牆壁。
「真的耶,因爲打扮不一樣所以沒發現!」
「咦,總覺得好像看過你們。」
「自以爲了不起地在那邊說,你以爲你是誰啊,啊啊!?」
「一直囉哩囉唆的,真沒意思。你們是女生嗎?如果是的話,就該注意一下外表,表現出適合被妾身疼愛的模樣。全身肌肉,體毛又多的你們要是打扮得可愛——想必會很滑稽吧。」
明明裝作沒聽到直接走掉就好了,但既然停下腳步,這個藉口就不管用了。
少女雙手抱胸,像是要托起豐滿的胸部,悠然自得地擺出架勢。男子們將她的動作解釋爲遊刃有餘,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擅自將情緒拉高。
昴一邊改變和愛蜜莉雅的妄想行程表,一邊從口中吐出,然後快步拉着少女準備離開現場。但是……
「我把它切開看看裏面,這樣就能確認你的嘴巴是不是隻會吐出謊言的風穴。」
在治安絕對稱不上良好的都市暗處,打扮得像是在說「請扒光我」的名媛風格,這不叫腦袋有病叫什麼?
「誰是女生啊,開什麼玩笑!」
鮮豔的橘色頭髮像映照着太陽般閃耀,用髮夾固定在腦後,順着背脊流泄而下。華麗的鮮紅色禮服,若是在舞會或貴族的茶會上,想必能充分發揮其美麗,但在立足點不穩的骯髒巷弄裏,就顯得很不相稱。
抓住的手臂被另一隻手從上方抓住,昴的身體被扭轉,強行變更身體的角度。身體被彎曲,就這樣腰部像在扭動一樣轉動……
「好啦,趁還沒給大哥哥們添更多麻煩前走吧。今天約好要兩個人互相喂喫甜點……」
「不過,我們可沒輸,給我記住。」
連自己都爲自己的牆頭草行徑感到驚訝。
「你的說法太亂來了,首先,那個賭局對我沒有好處。如果只是凜果不會被拿走,那直接衝刺逃走也一樣吧?」
「那個自以爲是的女人也是,結果你到底想怎樣啦,死小鬼。」
從正面俯視那道視線,昴清楚地告訴她。
「嗯嗯。」昴自覺自己的聲音有點像在施恩,不過少女卻轉頭看向他。
「初次見面就賞人一記頭槌的女人,這可不是自我意識強烈就能解釋的哦!?」
接着吐出長長一口氣,讓心情平靜下來,然後重新整理。
「……沒辦法,本來不想用這招的。」
「別隨便。」
就這樣,昴因爲大腦過勞而沉默,少女再度簡短地說:「拿來。」
挑戰性的紅色上吊眼,淡桃色的嘴脣,還有宛如初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阿阿珍一起在幹嘛……」
「——嗨、嗨!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常見的小混混事件,讓昴忍不住嘆氣,不過比起這件事,更吸引昴注意力的是少女那與現場氣氛格格不入的樣貌。
會記得他們也是理所當然,因爲這三人是昴被召喚到第一天就來糾纏他的搞笑三人組。曾經被他們奪走性命的經驗,讓昴稍微被緊張感支配,不過……
「不懂你在說什麼,妾身只是照着妾身的意思,按照所想的行動而已。」
她再度窺視袋子裏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精神層面的優劣已經產生。
一瞬間,四人(小混混+昴)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遲了一點理解後,全員一起沸騰。
「你給我閉嘴啦!?」
因爲是避免互相干涉的事態,所以他們對昴沒有印象也是無可奈何。
「BA・KA・I・E!!」
萊因哈魯特的名字一出,阿珍阿漢阿頓之間就產生動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輸,給我記住。」
被提議猜硬幣,昴卻對她的宣言嗤之以鼻。
「你真的不要太囂張了!我們是不是女生,就讓你隨心所欲地玩弄你那性感過頭的身體來確認吧!?」
「突然插進來結果撞到頭,還開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講些俏皮話好恢復平常心,昴轉頭看向身後的少女。
「比緊張更強烈的感覺是無力感……你們是怎樣,每次都幹這種事嗎?Everyday?One day?Summer vacation?」
「那麼,就這樣。彼此都儘量走在陽光底下吧。」
輕易拿自己當賭注的想法,根本就是沒考慮後果的毀滅性思考——因爲賭博而身敗名裂的人,通常都是這樣。
「唉呀呀,浪費時間。奪走妾身有限的時間,真是罪孽深重。」
約定俗成的不服輸和不必要的說明文,讓他們的小人物氣息更濃厚,男子們留下污言穢語後就離開巷子。
無法只靠話術度過這個場面,每次都得使出王牌的極限修羅場——偶爾也想從容不迫地度過。
包圍少女的男子們,猛然露出暴力性地怒吼。
看到效果顯著,昴雙手在頭上合掌扭腰,用綽綽有餘的態度威壓男子們。講白一點,除非萊因哈魯特是會配合市民的叫喊適時出現的英雄角色,不然在這裏發生爭執的話,昴一定會喫大虧,所以這是某種拼命的默劇。
「我先說,我認識萊因哈魯特先生哦。我跟萊因哈魯特是麻吉,只要我一叫,他就會咻地飛過來。」
俯視按着痛打的臉部在地上打滾的昴,少女簡直像在看垃圾一樣不屑地說。鼻子被石牆削到的痛楚讓昴半哭着從下方仰望,被憤怒的感情催促着站起來。
而少女的容貌,更是讓那些華麗的飾品都相形失色,絲毫不損其高貴。
她再度窺視袋子裏頭,然後像在嘲笑昴似地抬頭看他。
「你給我好好掌握話題的走向!剛剛那是從流氓手中救出女孩子的常見模式A吧!連沒察覺到意圖這點都照着劇本走!」
「只要再一個人就能抗衡了,你們也不想喫苦頭吧?」
其中最後一個人的發言,充滿了之後會引發爭議的下流。叫出最後那句話的人是昴,他呼吸急促地聳肩。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意思?就算沒人幫忙,妾身大人超強所以完全沒問題!是這樣嗎?」
看到熟透的紅色果實堆成小山,少女眨了好幾下紅色眼睛。
「啊啊?」
毫不隱藏殺意,阿珍準備從懷中拔出刀子。
昴沒有做出反抗的舉動,而是誇張地點頭,然後迅速撿起靠在牆上的凜果袋。
「——等等。」
劍柄上裝飾着寶石,一看就知道是高級品,不過在巷弄裏稀少的光源下,刀刃閃閃發亮的樣子,似乎不是觀賞用而是拿來砍人的。
「是警戒還是緊張感沒了,昴那毫無戰意的窩囊臉,讓男子們面面相覷,開始小聲商量。
和朝自己伸出的左手相反,她的右手伸進懷裏,當那隻手從奢華的洋裝裏頭抽出來的時候,裏頭握着一把刀刃很短的短劍。
那個有點脫線的劍士的實力,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總之爲了不觸怒她,先用走的拉開距離,到了轉角再全力衝刺逃走。
簡直就像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像世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
「真是的,一到外面就馬上這樣。男人們都爲了妾身的肢體靠過來,真是的,一點空隙都沒有。」
要是能回到五分鐘前,真想拍拍在牆邊觀察情況的自己的肩膀,跟他說「真的沒用」,不過一切都太遲了。
「怎麼樣,現在的話我一聲令下就能和解哦。和解哦。」
「在小巷裏被刀子指着,讓我有種生理上的厭惡感……」
舉起手,向右轉背對少女。
聽到背後傳來的低沉呼喚,昴忍不住停下腳步,責備自己的不中用。
「——!是那時候腦袋有問題的小鬼!根本沒變嘛!」
昴半是這樣想,品嚐着些許的寂寞,不過……
阿頓抓着頭,對昴的存在感到不耐煩而吐出這句話。看樣子在他們的記憶中,沒有昴的存在。
還以爲她要說什麼,結果是理所當然的事,昴不悅地回嘴。但是,少女的表情卻因他的回答而失去色彩。
最和平的解決方式,可以說是昴和他們之間關係最淺薄的展開。
「你問是什麼,就是凜果啊,沒看過嗎?」
「看了還是不懂,這個水果……是什麼?」
「那個袋子裏頭是什麼?拿來。」
「喂,我想起來了,這傢伙,是幾天前在商業大道的巷子裏……」
她那旁若無人的態度讓昴也想試着反駁,但看到她另一隻手的樣子,反駁的念頭就被封殺了。
昴說的話,讓阿珍的臉龐佈滿驚愕而後退。
這種人不能用多餘的話刺激,應該要肯定她的話。
她指着昴抱着的凜果袋子,嘴脣橫向裂開嫣然一笑。
「這樣就是妾身七連勝了,凜果只剩三個咯?」
※※ ※ ※ ※ ※ ※ ※ ※ ※ ※ ※ ※
「訂正,不是三對二,是三對一加一。」
「這、這樣啊,是我多管閒事了。」
在因爲疑惑而皺眉的昴面前,少女表現出更顯著的反應。
一直要求道謝和感謝的話,就會忍不住想起雷姆。現在應該在王都購物的藍髮少女,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現在卻格外令人懷念。好想被治癒。
「玩笑話就免了,不然這樣吧。」
「好像有點麻煩,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饒了她吧。看外表就知道,這女孩的腦袋有點那個,你們懂吧?」
斷言所有事象都站在自己這邊,所有現象都是自身行爲的結果,如此的活潑。
面對終於接受事實的少女,昴用營業用笑容接待她。其實內心是想說「不然這個也送你,快點放了我吧」。和愛蜜莉雅走散後不知道過了多久,沒有手錶的狀態下無法得知時間,但確認時間也只會更害怕。
「方纔你唱的歌是爲了救妾身嗎?哼,妾身都沒發現。」
少女歪着頭,一臉不可思議。
昴對男子們虛張聲勢,勉強維持精神的均衡,說不定少女也是用那種高傲的態度來自我防衛——
然後……
少女平靜地回瞪他們,態度看不出一絲逞強,但那纖細的身軀也不像有能擊退他們的力量。
終於,他們的態度開始混雜了冰冷銳利的感情,而不是怒氣。那是來到異世界後已經很熟悉的殺氣。
在男子們終於要喪失戰意的氣氛中,完全不參與對話的少女開口說「喂」。
自顧自地點頭,少女朝昴伸出一隻手,要求交出凜果。
「不,我這是天生的。你至少可以爲我救了你道個謝吧?」
——這完全就是不能扯上關係的遺憾系少女。
手貼着嘴角,少女毫不吝惜地將嘲弄和侮蔑投注在謾罵上。
她閉上眼睛像在思索,然後像是想通了,「哦」地小聲吐氣。
而且眼前的美貌少女,八成是認爲只要是男人,任誰都會被她的美色誘惑吧。真是可悲,這是多麼悲哀的想法。
「真是的,一到外面就馬上這樣。男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限的時間,真是罪孽深重。」
「沒錯,就是這樣,我和你們不是不認識。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一馬——」
決定好行動方針,昴開始數到轉角還有幾步。
無法看穿昴內心的冷汗,男子們不甘心地咬牙切齒。
昴抱着頭扭腰,用身體表現受到的衝擊。但是,少女用無趣的眼神看着昴,然後什麼都沒說。
「多珍惜自己一點,說什麼蠢話……我怎麼可能被那種美色誘惑!」
「狐假虎威」作戰——發動,對手打從心底害怕。
「不對,是更單純的事。——這個世界是照妾身的方便而運作,因此不會發生對妾身不利的事。妾身得救是妾身的功勞,你卻把那當成自己的功勞,不覺得這是在搶奪別人的成果嗎?」
少女反手握住短劍,用比想象中還要熟練的動作切開凜果。看着被切成兩半的凜果露出白色斷面,她用舌頭舔了舔從掌心滴落的汁液。
在巷弄裏連戰連敗,因爲賭博而身敗名裂的昴就在那裏。
簡直就像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像世間一般常識,少女堂堂正正地挺起豐滿的胸部,主張自己的絕對性。
「算了,那些事件在這個世界線都沒發生過,實際上,他們記得的……頂多只有帥哥颯爽登場吧。」
「Take2!來吧,惡漢們!既然我來了,你們就別想爲所欲爲!想通過這裏的話,就先打倒我吧。嘿嘿,我啊,等這場戰鬥結束之後要在故鄉開面包店,還跟青梅竹馬約好要結婚呢!」
「啊——好累,真的好焦躁。小人物VS小人物的鬥爭,看來是靠我的小人物度才得以獲勝……It9;s a small world!」
判斷衝突無法避免,昴搖頭爲自己的不成熟感到羞恥。
挑戰性的紅色上吊眼,淡桃色的嘴脣,還有宛如初雪的白皙肌膚。足以讓藝術家們一齊折筆的美貌,讓昴再次確認到異世界的非常識性。
「來賭吧?」
雖然臉部衝撞時差點把袋子弄掉,不過幸好沒有弄傷。蔬果店大叔的厚意沒有受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
精神層面是弱者的昴,拼命地用不回頭來貫徹自己的意志,但對精神層面是強者的少女來說,這種拙劣的反抗根本毫無意義。
幫助被勒索的少女,結果卻被少女勒索,體驗到這種稀有狀況的昴,感覺頭都暈了。
既然會出現在羅茲瓦爾宅邸的早餐,那應該是很普遍的水果吧,還是說羅茲瓦爾宅邸的餐點水平很高,凜果本身也是相當高價的食材——不過,方纔的兩枚銅幣交易已經否定了這個想法。既然如此,昴的腦內就浮現純粹的問號。
聽到她拿自己的身體當賭注,昴吐出長長一口氣後搖頭。
微妙地卑微回應,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們。最易怒的阿珍聽到昴的話,額頭青筋暴露。
少女悠然地繞到前面,用手指着要昴放下抱在胸前的袋子。
「糟糕,我跟阿頓阿阿漢阿阿珍一起在幹嘛……」
不知道是覺得昴的回應慢還是怎樣,少女用有些懷疑的目光看着他。
可是少女卻無情地,絲毫不理會昴懇求似的情感。
「酸酸甜甜的……這個味道確實是凜果的味道。」
歪着脖子,比較眼前三名男子的臉和記憶,想起來的昴拍了一下手。
昴突然舉起手,鞠躬哈腰地介入雙方的對峙。
男子的話裏充滿同情,昴沮喪地心想,要是能一笑置之心情還比較輕鬆。
「碰妾身。」
「啊,是阿頓阿漢阿珍。咦,什麼,騙人,王都就只有你們這種小混混嗎?」
被愛蜜莉雅用魔法痛扁,三對一還被昴打得落花流水,之後還被昴隨機殺人,明明發生過這麼多事,真是薄情的傢伙。
「光是一個被切開就已經意義不明瞭,爲什麼非得全部都給你啊。絕對NO!這個凜果,凜果是……我和某個男人的羈絆證明。不是普通的凜果,是羈絆的果實!!」
這種人不能用多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若是在舞會或貴族的茶會上,想必能充分發揮其美麗,但在立足點不穩的骯髒巷弄裏,就顯得很不相稱。
雖然沒有義務要老實聽從,但要是反抗而拖延時間就免了,昴不情願地聽從指示傾斜袋子,讓她看裏頭的東西。
「現在就先饒了你。」
「開什麼玩笑,臭女人!」
「你要是賭贏的話,就讓你摸妾身的胸部,這樣如何?」
「當然,我也會準備給你的回報。這個嘛……」
手掌朝向三人,昴牽制隨時會做出兇行的男子們。最易怒的阿珍聽到昴的話,額頭青筋暴露。
昴抱着頭扭腰,用身體表現受到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毫不理會昴懇求似的情感。
阿珍彈響手指大叫,阿頓和阿漢也跟着搜尋記憶。微妙地有不能聽過就算的單詞,不過昴決定當作沒聽到,拍手稱讚他們想得起來。
他們各自把手伸進懷裏,拿出習慣血腥味的獵物只是時間的問題。
「嗚咕咕!?」
從她的反應感受到危險,昴戰戰兢兢地問。
「嗯,聽你這麼一說,我只看過放在餐桌上的——知道了,拿來給我。」
微妙地卑微回應,昴沒發現精神層面的優劣已經產生。
昴搶在他拔刀前先一步向前,把臉湊到阿珍面前,用盡全力發出低沉的聲音清楚說道:
「皮剝掉后里頭是白色的啊。」
「幹嘛啦,笑啊。明明耍帥出面救人,結果不但沒被感謝,還被賞了一記頭槌,真的很遜耶,噗噗地笑啊,怎樣!?」
用氣勢十足的臺詞激勵自己,昴對男子們撂下狠話。
「我也不想啊,隨便打一下他們就會自己走掉吧?」
「結果還是沒道謝……」
「怎麼會!?我被扒光了!?」
「——哦?」
本來想靠胡說八道和虛張聲勢來矇混過關,少女卻完全無視昴的意思,我行我素。
「騙人,別笑死人了。聽好咯?凜果是白色的果實,絕對不是這種紅色外觀的果實。」
小混混四人組噴出沒品的反駁。
對昴的熱烈辯解不感興趣,少女單方面地繼續話題。
「你們幾個,別再鬧了,再鬧下去就不是玩玩而已了。」
氣到身體顫抖的昴逼近少女。
脖子、耳朵和手指上的飾品,全都是外行人也看得出來的一級品,從頭到腳的裝扮,昴的財產就算花上一百次也買不起。
「喂,我不是很想當你們的對手,你去啦。」
「您滿意了嗎?」
保護身後的少女,毫不鬆懈地觀察男子們的動向。三對一,只要一開始的奇襲成功就有勝算——想到這裏……
「沒錯,簡單的賭。對了,就用猜硬幣正反面那種簡單的賭法,一次賭一個凜果,如何?」
原本就不是有耐性的傢伙,這點昴有切身的體驗。
「別搞錯了,就算沒有你,妾身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只是碰巧解決了不管怎樣都會解決的問題,碰巧是由你來解決而已。把那當成自己的功勞而驕傲,只能說是滑稽。」
「救了你?」
「快點。」
「——賭?」
老實說,少女的態度讓小混混們生氣也是理所當然。不過,就算嘴巴不乾淨,也不能讓男人們羞辱她。
「我非常同情你們,不過事到如今我不能改變初衷,而且我對你們也不是沒有想法。要恨的話,就恨第一天的你們吧。」
——昴從轉角探出頭,戰戰兢兢地窺視狀況。
再加上把昴出手相救的行爲,斷言爲搶奪功勞的清爽。
雖然態度像是讓步,但根本的前提就怪怪的。
至少要反抗一下,昴沒有回頭,只用聲音說:
昴無視自己爲了摸到獸人而失去理智迷路,朝畏縮的男子們精神奕奕地說:「那就這樣啦!」然後抓住身後少女的手。
「有趣,剩下的也全部拿來,我要一個一個切開確認。」
目送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巷子的轉角,昴這纔將緊繃的緊張感化爲吐氣全部釋放出來,手撐在膝蓋上彎腰。
「用那種口氣說話,你不會後悔嗎?」
目睹她那太陽般的光輝,昴可以斷定。
抵抗無效,凜果被奪走,然後在少女的掌心被切成兩半。
「——什麼!?」
「該不會,你真的沒看過剝皮前的凜果?」
「我們可不是被萊因哈魯特的名字嚇到!」
「白癡嗎?與其說不是不認識,不如說是敵對關係吧。只是從三對一變成三對二而已。」
想救人的意圖不但沒傳達出去,還被當成色狼,最後本人還使出必殺技。如果不是體質不容易流鼻血,或是牙齒比一般人還突出的話,就免不了一場慘劇了。
昴的臉因疼痛和恥辱而扭曲,慢了一拍才察覺到男人們突然沉默不語地看向這邊。在他們面前丟臉丟到家的昴,重新將被頭槌打到時掉落的凜果插回牆壁。
「啊?你可別搞錯了,我們是上位,你們是下位,不要搞錯這點對我們下令。」
少女像在思考什麼似地摸着嘴脣,然後用妖豔的眼神瞥向昴,雙手環胸托起豐滿的胸部,接着……
「做了那麼多事卻沒被發現,這已經不是不值得的程度了!?」
超越旁若無人,根本是暴君的發言,讓昴忍不住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