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4 『戰士的本能』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692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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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眼』伊斯梅爾是單眼族的勇士,也是族人的希望。
他勇猛的臉龐中央,有着一顆清澈的藍色大眼,毫不迷惘地注視着未來——不,他曾經注視着未來。
如今,伊斯梅爾的獨眼,宛如浮現在暗夜中的金色月亮,象徵着凶兆。
「————」
爲了提升族人的地位,伊斯梅爾勇敢地參與帝都攻防戰,以叛徒的身份參加這場戰役,企圖取下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亞的首級。他不負衆望,在戰場上大顯身手,突破正規軍的防線,迅速地抵達城牆。
然而,伊斯梅爾的攻勢到此爲止。
獄炎釋放出來,將『巨眼』伊斯梅爾以及跟隨他的單眼族戰士全部燒盡。他雖然在半死半生的狀態下存活下來,卻在無情的兇刃追擊下喪命。
沒錯,他死了——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對方像迎擊一樣投來與剛纔相同的石頭,以石頭牽制,接着投來下一發質量彈——房屋描繪出拋物線,但伊斯梅爾不認爲這是卑鄙或弱者的戰術。
「到目前爲止都是小嘍囉,還沒遇到活着的時候是『將領』的對手,不過在前面的傢伙足以匹敵將領,所以很棘手。」
必須完美無缺,毫不猶豫,沒有絲毫錯誤地殺光他們。必須斬斷他們的生命,讓他們斷氣。
在肩膀部分碎裂,即將掉落在傾斜的房屋地板上的手臂,經過了彷彿時間倒流的不可理解的動作後再生,裂痕被填滿,碎裂的碎片迴歸,修復完成。
「別以爲只有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型存在,雙膝遭到破壞,身體在倒下時破壞了城堡周邊。
他之所以能驅動冰冷的身體,全是因爲心中強烈的憎恨——
「哈——!」
而是名副其實地消失了。
但是——
兩名強壯的戰士合力都未必舉得起來的巨大斧頭,伊斯梅爾單手就能輕鬆揮舞,將任何障礙都劈開。
伊斯梅爾將燒焦的肉體換成了嶄新的、有裂痕的肉體。單眼族的英雄張開雙腿壓低姿勢,單眼捕捉到巨大影子的接近。
——那正是招致伊斯梅爾『死亡』的仇敵。
每一個都很小,但是,燃燒着鮮紅戰意的三人,舉起了手。
伊斯梅爾踢飛了飛來的房屋碎片,身體像箭一樣飛了出去。
「——哈」
「硬碰硬只適用於力量抗衡的對手。如果對手的力量比我們強,那就不行了。就像再怎麼強的風,也無法吹倒城堡一樣。」
從剛纔開始就勇敢地向伊斯梅爾發起攻擊的男人和少女,站在他們兩人身後的,是那個在攻擊即將命中時消失在遠方的卑鄙仇敵。
「比方說?」
託德以平淡的態度,結束自己一行人全滅的絕望報告。
無論是鬍子男,還是和服少女,還有被他認定爲可恨大敵的帝國兵,他們的表情都沒有死。
前進,從正面逼近的石頭速度和精度相當高,他以最小限度的閃避和舉起戰斧的格擋來應對,但要是正面接下的話,骨頭很難避免碎裂。
瞬間,伊斯梅爾順着噴發的怒氣扭動身體,戰斧改變了軌道。
「哈哈哈,坦薩小姐,那真是可怕的結論。確實,光是撿拾你說的材料,感覺就像走投無路一樣讓人不安,不過一定還有其他方法!」
因此,伊斯梅爾沒有逃向前或後,而是舉起戰斧。
在這種場合,談到可靠的人時,大家會意識到昴,昴既高興又感激。雖然有壓力,但昴也覺得自己必須回應大家的期待。
武人與武人,戰士與戰士,唯有這樣的戰鬥纔有較量技巧的價值。
「大男人和少女——」
但是,伊斯梅爾抑制住了本能,爲了揮舞戰斧而伸出手臂。他不躲也不擋,一邊承受着對方的攻擊一邊反擊。
「是吧。」
「來吧——」
一瞬間,伊斯梅爾的思考因爲自己碎裂四散的左臂而停止。
「————」
伊斯梅爾藏身於塵埃和碎裂的街道碎片中,投來的石頭命中率明顯下降,伊斯梅爾獲得了進一步前進的餘地。
正如託德毫無感情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等待着的強敵殭屍——對一行人來說是多致命的對手,昴他們至今爲止的狗屎運到此爲止了,他的話形同宣告。
如果不管走哪條路線都來不及的話,就不能選擇後者。
他被炮擊炸飛,肉體四分五裂,確實已經死了。
當然,對擁有壓倒性視力的單眼族來說,這種攻擊不管用。他歪頭躲開飛來的石頭,混在房屋捲起的粉塵中,凝神細看。
「這就是,這具身體的本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哦哦哦哦!」
但是——
房屋和石頭,兩者都是從『敵人』所在的方向投來的。
就在這時——
卡秋婭拉高音調,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託德。
「————」
「——有辦法解決嗎?」
——不,不不不不不,絕對不是。
但是,雖然感到驚訝,但沒有感受到應該有的疼痛,阻止了意識被撕成千片。因此,他沒有錯過下一個變化。
既然如此——
但是,故意準備逃跑的地方,反而會正中對手下懷。
就像碎裂這件事本身沒有發生過一樣,不到兩秒就完成了。
因爲——
原本應該將房屋劈成兩半的斧擊從縱向的衝擊,突然間以某個角度斜向偏離軌道,襲向趴在地上的帝國兵——
「只是障眼法而已……」
「——哦。」
「戰士的死,要由戰士來實現。」
詠唱低語,伊斯梅爾的戰士本能立刻反應過來,想要踢開碎片。
在逃跑的昴一行人中,能算得上戰力的只有昴和碧翠絲、路伊和坦薩,還有託德和預備戰力伊德拉。
但是——
與此同時,伊斯梅爾在砸壞的第三棟房屋炮彈中,看到自己映照在發出尖銳聲音破裂的玻璃窗上。
△▼△▼△▼△
伊斯梅爾踏上被踩實的街道,身體朝敵人前進。
這令伊斯梅爾感到欣喜,全身湧起力量。
伊斯梅爾的戰士本能敲響了警鐘,他在空中扭動身體,仰望氣息。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男人和少女身上。
昴的腦袋切換,託德像在提醒似地追加條件。
——單眼族的瞳術,切換了伊斯梅爾所見的世界。
正如託德毫無感情的指摘,遠處的天空被轟鳴聲支配。
「沒錯——雖然我想這麼說,但也不能輕易改變路線。」
對仇敵噴發的憎惡失去去處,腦袋被異樣現象引發的空白支配。不過在那剎那之前,伊斯梅爾的『巨眼』捕捉到了不協調感。
「——呃!?」
「——沒用沒用沒用沒用!」
接觸的瞬間,從正下方往上揮的斧刃滑入房屋的前端,就像把壯漢從胯下劈成兩半的斬擊,將整棟房屋縱向劈成兩半。
「要前進還是回頭,不馬上決定的話會來不及哦。」
有時戰場會將非戰士的人暫時變成戰士。
雖然是越來越把自己逼到絕境的結論,但事態的演變只能這麼想,將之化爲言語後,牽着手的碧翠絲也肯定昴的想法。
「別以爲只有你們有投擲東西的特權!」
「那邊也終於分出勝負了。水馬上就要來了。」
在戰場上磨練過自己的伊斯梅爾知道。
如果重複「死亡迴歸」,摧毀錯誤的路線,或許總有一天能以最短路徑抵達其他出口,但這是以有終點爲前提的想法。
伊斯梅爾就這樣用長腿踢向被掀起的地面,將地面像散彈一樣踢向正面。當然,他並不期待這能對道路對面的敵人造成有效打擊。
「所有人,用生命來償還對戰鬥的愚弄——」
「——在哪裏,可恨的怪物。」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應該有人知道吧?」
伊斯梅爾在嗤笑。
如果不化解衝擊,右手的骨頭當然會慘烈地被破壞。但是,伊斯梅爾的身體脫離了人體的損壞方式,實踐了無機物的損壞方式。
——單眼族的英雄,『巨眼』伊斯梅爾絕對不會做出那種愚蠢的選擇。
另一方面,如果選擇戰鬥的話——
「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原本在視野中發出怒吼的帝國兵突然消失了。
往他看的方向望去,只見在水晶宮旁與『龍』衝突的巨大人型存在,雙膝遭到破壞,身體在倒下時破壞了城堡周邊。
「如果剛剛我們的推測正確……」
原本一直警戒着同行的託德,現在將分給他的意識拉回手邊,讓腦袋全速運轉。
在那一瞬間,對戰士的讚賞反轉,變成了粘稠的憎惡。
房屋被硬是從地面拔起,地板和牆壁都破破爛爛,就像喫到一半的麪包一樣撒着麪包屑,但實際情況可沒有那麼可愛,大部分的人類都會被壓死。
「也就是說,士兵先生認爲這條路很難走嗎?」
他打算從那裏反擊,卻沒注意到。
在濛濛升起的噴煙對面,打倒巨神的白龍發出咆哮。
「漂亮。」
冰冷的軀體中,凶氣般的熱量在流動,嘴角扭曲着,彷彿在喝彩。那是他生前一次都沒有露出過的,只有血腥味的兇笑。
趴在地上的仇敵那惹人厭的身影,以及抓住他腰帶的金色長髮少女。
大招剛出的伊斯梅爾,臉上飛來一顆石頭。
他一邊嗤笑,一邊將偶然飛來的碎石打落,自己衝向下一發炮彈,用戰斧將其貫穿,發動特攻。
其中昴是碧翠絲的附屬品,伊德拉也想讓他護衛雷姆、卡秋婭、弗洛普和假皇太子這些非戰鬥人員。
這是出色的戰術。他帶着敬意,只管將其消滅。
要前進的話,需要的是戰力;要回頭的話,需要的是運氣和時間——如果以「死亡迴歸」爲前提,後者或許勝算比較高。
男人負責用石頭牽制伊斯梅爾,旁邊的嬌小少女將房屋的四方從地面剝離,然後作爲質量彈投擲過來。
伸出手,然後注意到了。
直到剛纔爲止的昂揚感消失無蹤,冰冷的殺意支配了伊斯梅爾的全身。
必須撕裂他們的四肢,砍下他們的頭,拔出他們的心臟,啜飲他們的血——
「雖然也有用兵和戰術眼光獲得評價的例外,但大部分的將領本人武藝高超,這傢伙也是那一類……雖然比不上一將,但有爬上二將的實力。」
「魔槍——!!」
還有,剛纔應該在仇敵旁邊的金髮少女,緊緊抓住少年的背。
而且不用說,投來的房屋質量彈具有讓人立即無法戰鬥的威力。
那不是『某人』的嘲弄。
雖然接觸的時間很短,但那個帝國兵不可能會無意義地攜帶不必要的要素,這種負面的信賴感奪走了伊斯梅爾的思考。
「嗚……」
伊斯梅爾迅速將右手的戰斧換到剛復原的左手上,帶着確認觸感的想法揮出斧擊,這次終於將半毀狀態的房屋炮彈擊碎。
吐了口氣的伊斯梅爾,在眼前看到了自己所期望的光景。
即使如此,昴的心還是沸騰了。
「————」
在破壞中斷的房屋中,不知是偶然還是瞄準,高速投擲的石塊擊破牆壁,擊中了伊斯梅爾。
伊斯梅爾凝神注視着煙幕的對面,隨着距離縮短,對方的身影也變得鮮明,可以看出是男人和少女。
吐了口氣的伊斯梅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自己碎裂四散的左臂而停止。
實際上,能戰鬥的只有碧翠絲、路伊、坦薩和託德四人——值得信賴的只有幼女,但已經沒有餘裕去笑這個事實了。
他衝向一邊逃向後方一邊投擲炮彈的兩名戰士——不,是獵物。
然後,他用超越人體治癒方式的恢復力,修復回原來的狀態。
意圖和理由不明,但是,伊斯梅爾不認爲那是毫無關係的情報。
對伊斯梅爾來說,那是最應該唾棄的,邪惡的象徵,憎惡的對象,聲音。
那不是以猛烈的速度移動這種次元的現象。
就在伊斯梅爾要將渾身力量砸向仇敵的前一刻,原本在視野中發出怒吼的帝國兵突然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手法,但那傢伙在從伊斯梅爾眼前消失的瞬間,像那樣出現在兩人的背後,戰士們和卑鄙的傢伙聯手了。
那響徹雲霄的叫聲是戰吼,配合那個光景無法理解的生物,應該連殭屍都不包含在內吧。
伊斯梅爾的瞳術能以顏色捕捉對象的感情,他看見攻擊飛來的方向有多個紅色閃爍——那是戰意的顏色。
那笑容讓他感到的不是厭惡,而是強烈的爽快感,他發出了笑聲。
伊斯梅爾的肉體失去血色,到處都出現裂痕。在被石塊擊中後,發出非常乾脆的聲音,碎裂四散。
黑髮少年,和他懷中抱着的禮服少女。
就在他看清了看起來很紅的鬍子男和少女,還有看起來很藍的仇敵顏色的瞬間。
「單純比較戰力的話,他一個人就能殺光我們所有人。」
「————」
「『將領』是指……」
沒錯,昴是這麼想的。
「————」
「就算要走回頭路找其他路,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儘管如此,伊斯梅爾卻在燒爛、炸飛的肉體上長出手腳,站了起來。他扛着戰斧,走在戰火中的帝都。
他張開右手,正面接住飛來的拳頭大小的石塊。
「——果然,只有一隻眼睛的話視野會變窄吧?」
紫紺的光輝釋放,伊斯梅爾故意接下了筆直飛來的那個。
「————」
「艾爾——」
「————」
伊斯梅爾本應死去的肉體之所以會動起來,憎惡的源泉有很大一部分是出於對這種普遍的武之榮譽的玷污。
房屋呈拋物線飛來,他用斧頭砸壞正好在正面的玄關大門,破壞的力量就這樣傳播開來,整個扭曲的建材像泡沫一樣爆炸。
「————」
站在路上的伊斯梅爾,頭頂上有個東西畫出拋物線飛來,那是一棟從帝都的街道上被拔起來的房屋,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
伊斯梅爾無意識地逃避了自己所處的不自然狀況,燃燒着憎惡行動。
「這樣的話,不就走投無路了嗎?正面有強敵,就算想回頭時間也不允許。」
「可、可是,你很會動歪腦筋,應該有辦法吧?到目前爲止,你不是都用這些小不點的力量順利度過危機嗎?」
房屋和石頭,兩者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拔出他們的心臟,啜飲他們的血——
「「——打倒殭屍吧。」」
他感覺到自己腦中燃起了對死亡、鮮血和生命的強烈渴望。
那和她身旁的卡秋婭投向託德的全盤信賴不同,是更加如履薄冰、如沙之城堡般脆弱的信賴。
在這場帝都攻防戰中,或是與強盜或別種族的戰鬥中,沒有比與不帶戰士之色的對手戰鬥更令人感到沮喪的了。
「你這傢伙——!!」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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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梅爾感覺到了,自己的背後出現了氣息。
伊斯梅爾睜大了染黑的金色眼睛,他看到的是在被破壞的房屋中趴在地板上的一名橙色頭髮的帝國兵——
剎那間,伊斯梅爾的思考完全被塗成黑白兩色。
瞬間,昴的腦中閃過一道雷光,電擊般的感覺既可靠又苦澀。
用過去的身體不可能做到的攻擊,現在卻可以做到的斬擊來屠殺敵人——
手抵着下巴思考的昴抬起頭,視線剛好和在相同時間點看向自己的託德對上。
看到他筆直地逼近無禮之徒,判斷下一棟房子來不及的少女,和站在旁邊的鬍子男一樣開始投擲石塊。
託德對弗洛普的話點頭到一半,然後又搖了搖頭。他轉頭看向來時的路和水晶宮的方向。
伊斯梅爾用這具失去了生之實感的肉體,想要通過沐浴鮮血來獲得生之實感,他向敵人緊繃的臉——
轉爲進攻的這兩人,都不是純粹的武人。儘管如此,他們卻培養出了戰士的氣概,這對於被盯上的伊斯梅爾來說,實在是很有趣。
被破壞的由石材和木材組成的建築物,碎片飛散,伊斯梅爾沐浴在其中,衝到了外面——然後,他直接將右手伸向逼近的敵意氣息。
「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自己碎裂四散的左臂而停止。
而且不用說,投來的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房屋的四方從地面剝離,然後作爲質量彈投擲過來。
這具由不可理解的復活帶來的可怕肉體,無論是血,疼痛,還是與生命相伴的「死亡」,都離伊斯梅爾很遙遠。
飛來的房屋畫出的軌道將會落在道路正中央,既然左右都被堵住,就只能逃向前或後。
聽到這番話,託德縮起下巴,坦薩客氣地舉手說:「那個……」
「————」
「能和強敵戰鬥的……」
——因爲他們同時直覺到,彼此的結論,以及達成結論所必須的條件,就是結合彼此的力量與智慧。
不過——
伊斯梅爾甚至不需要揮舞戰斧來打落石塊,高速捕捉到伊斯梅爾的石塊,無法阻止伊斯梅爾的行動,無法挫敗他的心。
伊斯梅爾確信,如果被擊中,骨頭就會碎裂,而那股威力在伊斯梅爾的左肩炸裂,結果,伊斯梅爾的肉體發出了悲鳴——並沒有。
更進一步說——
刺入的衝擊貫穿了伊斯梅爾的左肩,他發出痛苦的叫聲。
睜開的『巨眼』,映入金色瞳孔的是,不知如何在這一瞬間繞到自己背後的人物——不,不是單獨一人。是三個人影。
稱讚,表達敬意,無論如何都必須殺死他們。
被劈開的房屋將家人留下的傢俱、餐具、衣物灑落在街道上,沒有對伊斯梅爾的肉體造成傷害,就結束了作爲房屋的使命。
與單眼族不同,沒有特殊眼睛的其他種族無法看穿飛舞的粉塵幕。
第五棟,他將戰斧砸向那棟彷彿是最後抵抗的房屋,打算用沸騰的血之喝彩,用真正的血來祝福——
沒錯,期待昴的不只坦薩。
瞬間,伊斯梅爾順着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太嫩了!」
雖然配合得很好,但同時也有不協調感,那就是他們的動作不夠熟練。
在那即將引發之前,某人的嘲弄擊中了伊斯梅爾的鼓膜。
雷姆從後面推着卡秋婭乘坐的輪椅,手指用力到都發白了,她晃動着淡藍色的瞳孔問道。
她口中的小不點,是指用魔法將殭屍結晶化的昴他們,以及驅逐漏網之魚的坦薩。
幸運的是,路伊還沒有機會保護雷姆他們這些後續組,目前都是靠這兩塊招牌和託德的判斷力,才得以開闢出一條路。
感情難以動搖的坦薩皺起圓圓的眉毛,視線朝向弗洛普的發言。
『巨眼』伊斯梅爾不屬於大部分的人類。
就像伊斯梅爾自己打碎的房屋窗戶玻璃一樣。
即使被石塊擊中的部位碎裂,也會在瞬間修復,沒有損害。
——聽到與先前不同的巨大聲響的瞬間,伊斯梅爾立刻轉身。
「不,也不能這麼說。」
咆哮的伊斯梅爾揮舞戰斧,將第二棟房屋炮彈打飛,然後順勢將斧刃刺入街道,掀起了帝都的地面。
這時,飛來的房屋也迎來了同樣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