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1 『最合適的解法』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2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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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死亡迴歸」結束,昴被前所未有的疲勞感擊潰。
兩次確認自己發狂,對精神是很大的負擔。
特別是第二次,連死前的自己都清楚感受到,從思考到一切全都崩壞。
從體內深處不停顫抖的恐懼巨浪,一口氣沖走菜月昴這個人,連同脆弱的精神將靈魂粉碎。
這次的死亡原因,恐怕是恐懼發狂導致心臟麻痹。或者是昴變成體液完全流出的機械,西里烏斯對他大發慈悲吧。
爲了救魯斯貝爾而一個人挑戰,結果付出了不得了的代價。
只不過,雖然昴在短短三十分鐘內死了兩次,但那無計可施的死亡並非毫無收穫。
是想給邁向死亡的昴帶點土產嗎?西里烏斯還特地懇切仔細地說明昴和魯斯貝爾身上發生的事。
用看煙火的動作欣賞紅色火焰,西莉烏斯拍手。
「——萊因哈魯特!!」
不過,「憤怒」權能不管用的西莉烏斯殺手,這個想法意外地感覺沒有偏離目標。
要說理所當然,那也太理所當然了,昴的腦袋根本沒轉到這件事上。
「你相信我嗎?」
「喂,喂,萊因哈魯特……像那樣一直說話不好吧。不好,應該。我覺得不好。爲什麼,我不太清楚。」
抵達死亡的過程,西莉烏斯的發言,還有那傢伙是「憤怒」大罪司教的前提,這些條件足以想象出他的能力。
一邊祈禱不要發生,一邊說:
最初的死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昴得出先前的結論後立刻採取行動。
所以現在這個瞬間,昴也拼命地想說服對方。
畢竟從之後的互動來看,很難想象當初相遇時的他們能夠使用魔法。
當然,在不會觸發懲罰的範圍內,他自認已經跟搭檔碧翠絲共享了大部分的知識。
關於那部分的事說來話長,所以這個瞬間就先割愛。
「知道了,抱歉。魔女教的『憤怒』會襲擊這個廣場,地點在刻限塔,目標是廣場上的所有人,不是特定的某個人。」
報上令人畏懼的名號。
然後抬起頭,用兇狠的目光睥睨周圍。
他的表情讓昴垂下眼簾,然後深呼吸後開口。
恐怕和培提爾其烏斯的「不可視之手」一樣,是不屬於這個世界任何一種魔法形態的特殊異能,是魔女教大罪司教擁有的權能吧。
拉珍斯壓低聲音,用充滿敵意的視線看向昴。
原本是被當成厭惡和恐怖的象徵,疏遠排除的名字。
「什麼,放煙火……就是朝天空發射魔法,讓萊因哈魯特那傢伙看到的信號。」
在快要扭打起來的氣氛下,圍觀羣衆看熱鬧的起鬨聲包圍着兩人,實在叫人火大。
昴也是這樣,所以無法責備他們的反應。
總而言之,第一次在廣場上所有人都被西莉烏斯的演講吞沒,所以可以假設在場沒有西莉烏斯殺手。
可是,爲什麼非得不聽到西莉烏斯的聲音不可?聽到西莉烏斯的聲音,明明是這麼舒服的事。
考慮到在聽到西莉烏斯的話,或是看到那傢伙身影的當下就有可能中招,攻略方法比想象的還要嚴峻。
在場有可能和西莉烏斯戰鬥的,就是一開始被西莉烏斯指名的昴在內的四人——想到這裏,昴終於察覺。
「是嗎?」
就像培提爾其烏斯的「怠惰」權能對昴兩邊都無效,說不定也有對西莉烏斯的「憤怒」權能無效的人。
「啊啊啊,不是那樣啦……!」
很「憤怒」,是和感情密切相關的權能。
手掌傳來的存在感,讓昴屏息全身顫抖。
說起來,昴和拉珍斯之間根本沒建立友好關係,而且拉珍斯似乎對應該是同伴的萊因哈魯特沒有好印象。不爽昴的叫喚,再加上看昴不順眼,這兩個原因讓他頑固地拒絕昴的要求。
在「聖域」的魔女茶會離別之際,恐怕是黑色魔手的始作俑者「嫉妒魔女」,以可敬的態度送他們離開,而拉珍斯的蠻行簡直就像忘了那件事。
昴告誡自己不要去想這種像是巧合主義的事,但終於想起有個男人在真正的意義上,是巧合主義的集合體。
「終於找到了,我不會讓你逃走的!拜託你,現在立刻把萊因哈魯特叫來這裏!發生緊急狀況了!」
可是眼下羣衆卻像聽到親密鄰居的名字一樣接受。
思考着這種像是巧合主義的事,昴對自己嘆氣。
說完後,昴低頭看自己的胸口,沒有產生變化。即使公開一部分透過「死亡迴歸」得知的情報,也沒有產生懲罰。
留下這份驚訝,萊因哈魯特將爆發力直接轉換成上升力。
昴和拉珍斯,如果都跟一年前一樣就不會變成這樣。
「不行,別看!!」
那聲音比西莉烏斯的虛構親暱還要深沉柔和,滲透昴他們廣場上的人們,打動人心。
這樣一來,要對付「憤怒」就容易了。不管對方實力如何,在劍聖面前都會相形失色。「憤怒」的權能本身,昴有莫名的信賴感,認爲對萊因哈魯特肯定不管用。
「拉珍斯先生,混賬昴。你的話能相信到什麼程度?就算是壞蛋也不會拿魔女教的名字來唬人。」
昴本身沒有擁護自己的意思,但要將拉珍斯和萊因哈魯特的存在連結起來,不得不說是因爲「死亡迴歸」的間隔太短。
說完,萊因哈魯特輕輕彎曲膝蓋跳躍。
「……簡單明瞭是很好,不過要是其他人因爲某些原因朝天空發射魔法,那要怎麼判斷?」
跟上次一樣,留下碧翠絲保護愛蜜莉雅,以採買甜點爲由離開公園,然後直接來到問題所在的廣場,找到負責聯絡萊因哈魯特的拉珍斯,終於進入交涉階段。
也就是說,現在昴所追求的,是純粹的戰力,擁有能壓制西莉烏斯的力量,相信昴的話並共同行動,而且還要對西莉烏斯的「憤怒」權能有抗性的西莉烏斯殺手。
朝迫不及待亂鬥開始的看熱鬧羣衆吐口水,拉珍斯提煉魔力並朝上揮拳。
事實上,昴現在無法塞住耳朵。
就算背過臉,朝向西莉烏斯的左臉還是有感覺。
那是擁有清澈如藍天瞳孔的人。
回過神來,昴已經將別開的臉轉回來,看着西莉烏斯。
全員的視線,都朝向流過廣場後方的水道。平靜流水的那條水道,被以驚人速度逆流的某物打上水花。
拉珍斯爲時間緊迫而大叫,但昴早就咒罵過自己超過十分鐘了。可以的話,昴也不想仰賴這種走鋼索的手段。
方針就是這樣。要救魯斯貝爾,也絕對不能白白送死。兩者都得做到,這就是菜月·昴的難處。
「聽好了,總之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我不是在開玩笑。不想死的話,就立刻叫萊因哈魯特出來。」
雖然是自己說服的,但拉珍斯聽進昴的話,進而採取這樣的行動,實在叫人開心。雖然他的行動是出自於保身,而且昴推測他行動的根據是錯誤的,但即使如此……
「拉珍斯,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希望叫萊因哈魯特來,是因爲有我們應付不來的傢伙要來搗亂。」
誰有資格說「那是必要的犧牲」這種話。
當然,昴也有對交涉失敗感到自責,但是被這樣不由分說地拒絕交涉,會想抱怨也是人之常情。
「恐懼的感情在彼此之間高漲……類似共振嗎?」
抱着頭,昴對拉珍斯的態度咬牙切齒。
撇除技術不純熟的昴的一擊,鞭子的一擊速度可不是外行人能用肉眼追上的。從意想不到的地方逼近的一擊,要配合細鎖鏈的前端,需要多麼卓越的技術啊。
「你從哪聽來……啊啊,可惡,對哦,你們殺了魔女教的『怠惰』。可惡,這下子可信度就高了……」
在這個世界,「嫉妒魔女」和魔女教的名字意義重大,這是「魔女」這個關鍵詞作爲「絕對之惡」根深蒂固的證據。
他皺起端正的眉毛,刻意不面向西莉烏斯。看樣子萊因哈魯特也一眼就理解到西莉烏斯的危險性。
「我也撐不了太久——所以,立刻解決吧。」
——對昴來說,「死亡迴歸」本身是睽違一年的事,但與「死亡迴歸」相關的種種懲罰,現在依然健在。
在大馬路上互罵的兩人,吸引了周圍人羣看熱鬧的視線。
從水上到陸地,踏進廣場的萊因哈魯特先慰勞僵硬的拉珍斯,然後用手拍昴的肩膀。
「好!那麼各位,不好意思。大家早安!」
但是,像那樣雌蕊和雄蕊互相交纏的怠惰日常,昴是不被允許的。就只是這樣,他每天都拼命掙扎。
關於「死亡迴歸」的魔女香氣,還有白鯨的忘卻之霧沒有效果,其實昴有點樂觀地認爲「其實魔女教的犯規技對我無效吧!?」,但被「憤怒」的權能殺掉,看來是猜錯了。
儘管留有懷疑的餘地,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詳細說明。
「原來如此,我明白被叫來的理由了。判斷正確,拉珍斯。還是說,是你叫我來的呢,昴?」
西莉烏斯邊說邊用垂着鎖鏈的雙手,指向高舉雙手的拉珍斯和拼命背過臉的昴。
將少年感受到的恐懼當成自己的錯覺,然後又同樣作用在對方身上。
聽了昴的說服,拉珍斯似乎有意願呼喚萊因哈魯特。
「騙人的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眯起眼睛欣賞戈亞的光輝。
「萊因哈魯特?」
「騙人的吧,你竟然……!?」
塞住耳朵是爲了什麼?當然是爲了不聽到西莉烏斯的聲音。
眼角捕捉到繃帶男的兇惡笑容,昴立刻發出警告。
問題在於權能的發動條件——也就是突破方法。
昴並不是想「死亡迴歸」。
培提爾其烏斯的「怠惰」權能,就某種意義來說,只要知道原理就很容易攻略。
「所以我五分鐘前就拜託你了啊!」
壓抑本能的恐懼,昴手貼着胸口。
邊叫萊因哈魯特的名字邊在鎮上跑,尋找他的存在還比較確實,可是昴的時間不允許他這麼做。
在救出魯斯貝爾的當下,可以想見會變成跟上次一樣的狀況。不管怎麼掙扎,跟西莉烏斯單獨接敵都只是自殺行爲。
稱作捷徑,其實根本是無路可走——不,是劍聖以在水上奔馳的絕技抵達現場,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接着看到佇立在他們頭上的「憤怒」,然後吐氣。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和愛蜜莉雅、雷姆、碧翠絲一起窩在豪宅裏,像植物一樣過生活,這纔是他的真心話。
※※ ※ ※ ※ ※ ※ ※ ※ ※ ※ ※ ※
「——魔女教的傢伙,可能會來。」
「不用擔心啦,那個紅毛混蛋,好像可以區分朝天空發射的魔法是誰用的。」
拉珍斯在場的意義。
說出來了,昴瞪大眼睛,拉珍斯的表情同時因危險的字音而改變。
紅色瑪那——火之魔法戈亞蓄積在拳頭上,昴邊看邊產生狀況開始變動的錯覺。
火焰筆直上升,在藍天中心發出格外乾澀的聲音炸開。
在那種狀態下,如果能知道迫在眉睫的危機就在眼前,還能冷靜地摸索所有手段並選擇最佳解的話,那當然可以大聲說出口。昴想叫那傢伙代替自己「死亡迴歸」。
考慮到至今與「憤怒」的兩次接觸,最糟的情況,那傢伙的權能發動條件可能是「與西莉烏斯接觸」。
「說不是在玩的人是你,混賬昴。聽好了,我可不想被萊伊哈魯特那傢伙嘮叨,也不想遇到會死人的事。如果可以解決我的心情問題,你也要注意用詞。」
「我是魔女教的大罪司教,負責『憤怒』的西莉烏斯・羅曼尼康帝。」
「——唉呀,天空彼方出現一顆火球,非常漂亮的光輝呢。」
一開始,尋找拉珍斯就花了點時間,好不容易找到他後還粗魯地抓住他的肩膀,這也是差點演變成口角的原因。
那是所有人類在心中描繪的英雄,其具體化身。
萊因哈魯特會來到這裏。
「大概不到五分鐘,所以真的要現在立刻叫他出來。」
最初的死亡,和現在的第二次死亡。
「————」
在白色高塔上現身的西莉烏斯,依舊用繃帶遮住臉,看不見他的表情。
在看不到西莉烏斯身影的情況下,鎖定西莉烏斯的所在位置先發制人,就現狀來說,只有在「死亡迴歸」後的瞬間纔有可能。
面對張開大口逼近的肉食野獸,爲什麼可以移開視線?在銳利的獠牙面前背過臉,只有在放棄生命、心靈屈服的時候。
昴感到背脊竄過一陣寒氣,拼命咬緊牙根,提醒自己不要對西莉烏斯的注視做出反應。
西莉烏斯的視線往下,昴他們也一齊往旁邊看。
「戈亞!」
「找捷徑花了點時間,抱歉來晚了。」
那是端正到令所有存在都看得入迷的樣貌。
昴應該很焦急,但卻不知道自己在焦急什麼。萊因哈魯特對歪着頭的昴嘆氣,往前踏出一步。
首先,昴對此放下心來。
拉珍斯做出意外合理的判斷,昴對此感到驚訝,同時心想這樣就對了,於是補充說明不足的部分。
昴焦急。
不過,可怕的是西莉烏斯的單獨戰力——使用雙臂鎖鏈的戰鬥方式,從他能擋下昴的鞭子偷襲來看,就知道是相當有實力的高手。
「喂,別看戲了!快點滾蛋,你們這羣看熱鬧的!」
只不過,那必須對一名勇敢少年的犧牲視而不見,除非真的真的到了極限狀態,否則昴不打算選擇這個選項。
「不是開玩笑也不是一時鬼迷心竅,更不是謊言。魔女教要來這裏,會有許多人遭遇危險。」
如果這是事實,那要怎麼對付那個邪惡,已經連預測都很難了。
魯斯貝爾的恐懼讓昴,昴的恐懼又讓魯斯貝爾更加恐懼。這種沒有終點的恐懼循環覆蓋彼此的恐懼,最後成長爲足以致死的絕對恐懼。
※※ ※ ※ ※ ※ ※ ※ ※ ※ ※ ※ ※
刻限塔外頭髮生騷動,敵人當然也會察覺。
不是五秒,而是花了三十秒,英雄爲此道歉。
「吵死了!爲什麼我得特地被你囉哩叭嗦,還要叫那個紅毛混賬出來啊,別開玩笑了!」
事前想好的對策,在別開視線後就無法繼續執行。
在無話可說仰望自己的視線漩渦中,西莉烏斯恭敬地低頭。
那裏存在着威脅生命的惡意波動。
現在持續拒絕死亡的他們,無法從西莉烏斯身上移開視線,是因爲他們是人類,所以無法避免本能。
「唉呀,比想象的還要快呢,大家安靜下來了。一定是多虧在我出現之前,吸引大家注意的那兩位。謝謝,爲那兩位鼓掌。」
萊因哈魯特的話可以解釋爲示弱,昴感受到絕望而說不出話。
——「憤怒」的西莉烏斯,是惡毒操作他人感情的異常者。
在這個世界,「嫉妒魔女」和魔女教的名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魯特雖然沒有面向他,但還是跟滔滔不絕的西莉烏斯對話。
「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音就像在享受春日和煦陽光和小鳥啁啾,輕快又雀躍。
可是,沒有人聽從警告移開視線。當然,昴自己在最初接觸時,也對西莉烏斯抱持同樣的感覺。
昴不打算小看對手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劍聖從下方往上踢,交叉雙臂擋住這一擊的西莉烏斯,身體被輕而易舉地踢到白色高塔的遙遠上空。
「哪有那麼剛好的傢伙……」
拉珍斯編織言靈,朝上揮舞的手臂前端噴出紅色火焰。
「真像魔女教的作風,毫無節操可言。可惡,時間呢?」
毫無根據地相信萊因哈魯特一定沒問題,可是從他口中傳達給昴的,卻是他可能無法應付西莉烏斯的可能性。
——不過,既然都這樣了,那就沒辦法了。
把昴的話當挑釁,拉珍斯的怒氣沒有平息。
在對焦的視野裏,萊因哈魯特用力點頭。
「怎麼會!不過沒關係!你來我很高興!因爲你是這個國家裏,以騎士身份揹負最大信賴和最高期待的人。每個人都愛你,你也愛着大家。你是我的希望體現,是『愛』的象徵!」
那到底是多超乎常理的能力,就算不知道詳細,昴也能夠理解。然後想到的是,拉珍斯在這一年間,也提升到可以使用簡單魔法的程度,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知道,不只是聲音和樣貌,光是肌膚感受到他的存在就會受到影響。我可能也無法保持平靜太久。」
但是,死了兩次纔好不容易猜到這麼多,昴能明確斷言的就只有這點情報。
在那種情況下,昴就是碰巧碰巧成了培提爾其烏斯殺手,但多虧了這種體質才得以看到光明。
打倒培提爾其烏斯,以及昴在這段期間所展示的成果,還有拉珍斯多少有所改變,這些都讓昴認爲是吸引這個結果的要素。
站在拉珍斯的立場,他不可能唯唯諾諾地聽從昴的說詞,但昴也有不能透露情報的理由。
「你說的這裏是指都市嗎?還是這個廣場?」
不管怎樣,重要的是昴沒有觸發懲罰,還告知拉珍斯呼喚萊因哈魯特的正當理由。
「要是搞錯的話就抱歉了,你該不會是那個有名的劍聖吧?如果是的話……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
實際上,拉珍斯聽到魔女教的名字似乎也有所思考,上吊眼像在思索般眯起,認真地思考。
如果溝通會通到瘋狂,那萊因哈魯特的行爲就只是在勒自己的脖子。
「如你所說,我是被任命爲劍聖的萊因哈魯特・範・阿斯特雷亞。很遺憾,我還知道那個稱號對我來說太過分了。」
「嗚呼呼呼!啊啊,多麼超乎常理——!」
從「死亡迴歸」的衝擊中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舞的手臂前端噴出紅色火焰。
「喂,小鬼。」
拉珍斯失去言語,被西莉烏斯的目光囚禁,已經無法拉回他的意識。事到如今,不管對拉珍斯說什麼都傳不進他耳裏,而且昴自己也一樣,要是現在採取特別的行動,他有自信會被西莉烏斯囚禁。
只要叫萊因哈魯特過來,一切狀況都會好轉,昴因此看不見周遭。
特別是下定決心要向碧翠絲坦承一切的時候,昴品嚐到真正的地獄之苦。
昴早就預料到,在察覺到西莉烏斯存在的當下,自己就無法違逆他了。所以一開始昴就別開視線、塞住耳朵,就算會暴露無防備的一面,也要採取對策來抵抗精神操作。
說是煙火,說是魔法,效果都只能用寒酸來形容,但這種程度的效果對那個英雄來說已經足夠。
因此昴至今都還沒跟碧翠絲或其他人坦白「死亡迴歸」的事。
「總而言之,不是開玩笑,可以的話現在就叫他出來。叫他的方法,就是昨天說的像煙火那樣吧?」
西莉烏斯簡直像在狂喜亂舞一樣興奮,另一方面,萊因哈魯特雖然沒有面向他,但還是跟滔滔不絕的西莉烏斯對話。
所以這個結果會連結到正確答案,是確切的實感。
昴還沒出示根據,拉珍斯就先用自己擁有的情報擅自尋找根據。其實他的推測是錯誤的,不過這功績卻意外地在拉珍斯心中幫助情報整合。
簡直就像是要跨過眼前的小水窪——但是,卻產生爆風般的效果,地面傳來的衝擊波讓周圍的人倒抽一口氣。
「應付不來的傢伙?少在那胡說八道。」
「——是嗎?那我也快點結束比較好呢。」
拉珍斯嗤之以鼻。
然後——
只不過,那必須對一名勇敢少年的犧牲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哦。不過,馬上就會結束了,請放心。」
話雖如此,被對方報復性地推飛出去,昴的心境也絕對稱不上平穩。
爲了拯救多數而犧牲的一條命,從那條命的角度來看,就跟失去全世界一樣。無法容許自己犧牲性命的昴,怎麼可以擅自將他人的性命當成數字來計算。
從「死亡迴歸」的衝擊中重新站起,昴得出先前的結論後立刻採取行動。
「……似乎是那樣呢。不是我個人的問題,考慮到對周圍的影響,不應該拖太久。」
『死』之後,『死』之前,還有發狂之後和發狂之前的十五分鐘。
非比尋常的高亢拍手聲響徹,被戈亞奪去目光的羣衆反射性地看向西莉烏斯。
是因爲有這種模糊的安心感嗎?
就連那個拉珍斯都用嚴肅的表情發問,昴也只能認真回應。
這次的死亡走向,這麼想應該沒錯。
不管怎樣,事到如今爭論也無濟於事。昴因焦躁而加快說話速度,指着瞪着自己的拉珍斯。
即使如此,還是能輕易知道他面帶笑容,因爲他的聲音就像在享受春日和煦陽光和小鳥啁啾,輕快又雀躍。
「這個死腦筋……」
西莉烏斯看着昴的反應,開心地雙手合十,身體左右搖晃。鎖鏈摩擦地板發出聲響,那金屬聲簡直就像昴內心堅固的防備被攻破的聲音。
也就是說……
簡單來說,「不可視之手」和「取消他人行動的怠惰」是那傢伙的兩種權能,而昴對這兩種權能都有抗性。
激烈地說極端一點,從外頭用魔法將西莉烏斯所在的刻限塔炸成粉碎,恐怕是最迅速確實的方法。
西莉烏斯用手遮住眼睛上方,眯起眼睛欣賞戈亞的光輝。
將應該感到憤怒和厭惡的場面,誤認爲歡喜和愉悅的場景。
那是像火焰一樣燃燒的紅色。
「沒錯,是我。狀況緊急,這點看就知道了。在你頭上的……是大罪司教吧。」
大罪司教的邪惡「很」符合權能。
「五分鐘!?開什麼玩笑!爲什麼不早點說!」
「萊、萊因哈魯特……?」
「要是搞錯的話就抱歉了,你該不會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場,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接着看到佇立在他們頭上的「憤怒」,然後吐氣。
「啊啊?區區一個瘦巴巴的小鬼,說什麼殺不殺的,是在小看我嗎?根本不需要萊因哈魯特那混賬,宰了你哦,王八蛋。」
「呵呵,謝謝。佔用大家的時間,對不起哦。不過,馬上就會結束了,請放心。」
「沒錯,是我。狀況緊急,這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蛋,你們這羣看熱鬧的!」
這樣狀況應該會大幅改變。
「我叫菜月・昴,不要一直叫我小鬼啦,拉珍斯。」
「好!大家看我這邊花了十九秒,對不起哦。不過我很高興,而且好像有人比我想象的還要愛我,這點也很令人高興。那麼,我得自我介紹纔行。」
「那傢伙,有洗腦能力。現在還好……但要是聽到他的聲音,或是看到他的眼睛,遲早會……」
兩種抗性的根本原因,至今依舊不明。即使昴在不知不覺間習得「不可視之手」,也就是「不可視的・神意」,但還是不知道原因。
「只能救出魯斯貝爾……然後,擊敗西莉烏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