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祈禱如雲』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58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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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時間平靜地,平靜得令人驚訝地流逝。
「——吾星。」
——是的,聲音的語調平坦,卻飽含着無法完全包覆的愛情,被這樣呼喚的愛麗絲・尤爾娜顫動着長長的睫毛,抬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這平凡無奇的一聲,在這奇蹟般的相逢中感覺已經呼喚了成百上千次——然而,這一瞬間的呼喚卻感覺特別。
——不,正確來說,不管哪個呼喚,如果只看那一瞬間都是特別的。只是,此時的特別與其他的特別有所不同。
——因爲這個呼喚意味着這奇蹟般的時間的結束。
「是,閣下。」
——她回望俯視自己的眼神,嘴脣也回以包含着回禮的愛的呼喚。
因爲她和愛蜜莉雅一樣,都是露格尼卡王國的國王候補人選,不該和對立的對手有不必要的親密接觸。
「唉呀呀,果然是帝國的『將帥』,還以爲是正經的男人,結果卻是這樣。別用我喜歡的臉蛋讓我開心。」
在帝國各地肆虐的屍人們帶來的威脅,被信奉鐵血之法的帝國臣民們團結起來擊退了,其中的領頭人是高舉“陽劍”與敵方首領正面交鋒的佛拉基亞的劍狼,其頂點的文森特・佛拉基亞的英姿。
「……陽魔法有確實生效。」
「——不,不會阻止。任何人都一樣,只要活着就會有必須靠熱情跨越道理和常識,不得不勉強自己的機會。對佩特拉來說,現在就是那個時刻的話,我不會想奪走那個機會。」
「我也是,閣下。我會永遠,永遠愛慕着你」
「——用不着說我也知道。」
那是羅茲瓦爾對佩特拉的故鄉阿拉姆村,以及法蘭黛莉卡和加菲爾的出身地「聖域」所做的暴行——對此,昴他們幾乎全面原諒,佩特拉認爲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
「——昴。」
所以,尤加爾多的話對愛麗絲・尤爾娜來說永遠都是正確的。
「閣下……我……我」
然後——
「那個年紀就如此聰慧的佩特拉小姐,梅札斯邊境伯會熱心教育也是理所當然。真摯與真摯相對,衝突也是必然的。當然,德拉克洛伊上級伯爵的美麗,也是被嚴苛的生活方式磨練出來的。」
佩特拉不喜歡帝國的理由,大部分是因爲這裏是強行帶走她重要的人,菜月・昴的場所,她對此感到憤怒。
據說,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只能用我剩下的生涯來證明了」
尤加爾多的話語,心愛之人一一細數幸福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種暢快感,這是真心話。
因此,儘管留下了巨大的傷痕,但佛拉基亞帝國還是迎來了勝利。
「……這是很令人感激的評價,佩特拉小姐。光是聽到女性的這番話,我就覺得茲克爾・奧斯曼的所作所爲得到了回報」
「因爲士兵的重新編組已經大致完成,所以我終於可以親自下來確認受害情況了。即使聽取了報告,但還是得親眼看看實物」
「佩特拉君,你覺得我怎麼做纔是正確的呢?」
紅色和藍色,哪邊會傾向哪邊,對佩特拉來說——不,對佩特拉重要的人而言,不知道會是好事還是壞事。
「……微笑着的上級伯爵確實很美,但很難說是個好興趣啊」
這並不是因爲尤加爾多聰明,也不是因爲他強大。而是因爲他是一位慈愛的皇帝,會真摯地考慮,尊敬,祈求他所面對的某個人的幸福。
這就是“愛麗絲與荊棘之王”這個從古代開始,一直延續到現代的故事,真正的結局。
停頓一拍,佩特拉和羅茲瓦爾之間產生空白。
這份祈禱,全都像雲朵一樣覆蓋在自己最喜歡的人們身上,希望他們能從像陽光一樣傾注而下的重大事物中守護到最後,佩特拉殷切地祈願。
「咦?」佩特拉對這唐突的提議發出疑問。在她腦中模糊浮現的,是直到剛纔爲止都還佔據她大部分腦袋的菜月·昴。
另一方面,佩特拉對自己剛纔的指摘,回想起自己在心中擔心昴的時候,把他的努力和其他人的努力——和眼神兇惡的皇帝相比,她反省了自己。
所以,回顧這一年半,佩特拉說出羅茲瓦爾最討厭的話。
「————」
「這番話聽起來無法安心呢……」
在人前會加上敬稱,稱呼他爲昴大人,但佩特拉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覺得努力的人都是偉大的」
那個溫柔又重情義的昴,在充滿殘酷的帝國裏,不知道他的心被消磨到什麼程度,佩特拉擔心得不得了。
所以——
在那個古老的年代,尤加爾多因爲失去了心愛的愛麗絲,憤怒地燒灼着他的身體,他所留下的憎惡,成爲了引發無數悲劇的導火索——而尤加爾多的子孫,也就是被稱爲“賢帝”的當代佛拉基亞皇帝,已經承諾廢除這個錯誤的法律。
佩特拉閉上嘴,從另一個角度插話進來。聽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美,但很難說是個好興趣啊」
那是,現在的佩特拉無比悔恨的事——
茲克爾顯得很謙虛,而佩特拉的指摘讓他更加謙虛了。
當然,佩特拉和奧托兩人,總是帶着緊張感與羅茲瓦爾接觸。當然他們也不想掀起風波,所以緊張感就像用火靜靜烘烤一樣。被這樣烘烤,羅茲瓦爾卻面不改色,這就是他惹人厭的地方。
——在佛拉基亞帝國全境,與“大災禍”的決戰結束後的第二天。
昴和羅茲瓦爾之間,有佩特拉和其他任何人都無法介入的祕密。那個共享的祕密,就是產生不同緊張感的原因。
「雖然我不怎麼喜歡帝國……」
「茲克爾先生沒有這樣的事情嗎?」
作爲帝國的“將領”,茲克爾在與“大災禍”的戰鬥中也發揮了重要作用。他並沒有因爲自己的地位而擺架子,而是把佩特拉當作一個人來對待,是個讓人有好感的人。
尤加爾多的話語,心愛之人一一細數幸福的話語,將愛麗絲・尤爾娜心中的不安與恐懼甜蜜地融化,溫柔地解開。
△▼△▼△▼△
「……我不明白。茲克爾先生明明可以得到更多褒獎的。」
「在佩特拉他們對話的旁邊,茲克爾恭敬地對塞琳娜的發言行禮。」
「————」
然後,佩特拉對這件事感到後悔。
「是呀……閣下也知曉了人世間的惡意,懂得以牙還牙了呢」
佩特拉的詢問直截了當,但卻欠缺具體性。
「——啊」
復活的屍人軍隊,前所未有的大災害讓佛拉基亞的國土荒廢,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堅強地抬起頭,一個又一個地站起來,開始着手復興。
「————」
「即使是以你所不期望的形式賦予你生命,但你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拼命地編織着羈絆,這很容易想象。當然,現在的你也是如此——你要好好地完成它」
那是,在這場與“大災禍”的戰鬥中,爲佛拉基亞帝國的勝利做出了巨大貢獻,以火焰般的生活方式吸引了衆人的目光的一位女性的訃告——
——昴和羅茲瓦爾,兩人的關係不自然到讓佩特拉留下深刻印象。
解開圍繞着狼人和土鼠人的詛咒,這是愛麗絲・尤爾娜的夙願,也是尤加爾多生前最後的遺憾——終於,他可以將這個世界,將這個時代,還給有資格生存於此的人們。
茲克爾垂下眉梢,他的回答讓佩特拉垂下了圓圓的眼睛。
就算除去這個前提,她對佛拉基亞還是偏向討厭,但即便如此,爲了不讓這個國家毀滅,佩特拉他們也盡全力協助,拼命地掙扎。
——在佩特拉和羅茲瓦爾對話的旁邊,眺望充滿緊張感的主從,塞琳娜對茲克爾笑。
「別這麼警戒嘛,我只是單純在想你一個人,擔心你是不是工作過度而已。法蘭黛莉卡呢?」
邊說,羅茲瓦爾邊輕輕舉起雙手,指尖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芒。右手是紅色,左手是藍色,他認真地斟酌今後的行動。
他總是板着臉,除了在愛麗絲面前。
面對強大的敵人,佛拉基亞帝國選擇團結一致。但是,一旦國難“大災”消失,問題就會從國家的視角倒退回個人的視角。人們會去搶奪,偷盜,視情況還會用武力來解決一切。
臉頰用力,佩特拉打算做出自己可愛史上,最兇惡的表情。聽到佩特拉的直訴,羅茲瓦爾陷入沉默。
「要說獎賞的話,這幅光景,這個結果就是獎賞。皇帝閣下逃往東邊,那時我剛好因爲任務而待在城郭都市。多虧了這個機緣,我才能得到隨行閣下的榮譽,站在這裏見證一切。我真是個意外的幸福者。」
茲克爾閉上一隻眼睛,把手放在胸前,笑着對佩特拉說道。從他的樣子來看,既沒有勉強,也沒有想要矇騙佩特拉的意圖。
被這麼問到,羅茲瓦爾輕輕吐氣。他再度閉起一隻眼睛,這次是黃色的瞳孔——佩特拉不擅長應付的,缺乏人味的光芒看着她。
法蘭黛莉卡和佩特拉一樣是治癒團的一員,必要時會獸化,以傳令兵的身份在化爲戰場的要塞各處奔走。那不眠不休的工作態度令人尊敬,但身爲妹妹的佩特拉很擔心。
而這份正確對於愛麗絲・尤爾娜以外的人也同樣是正確的,這意味着——
沒有和普莉希拉接觸,佩特拉沒有爲她——爲普莉希拉・跋利耶爾的死感到惋惜的權利,所以無法用和昴及愛蜜莉雅同樣的心情去安慰他們。
昴原本就有很多事要擔心,最後的致命一擊太殘酷了。
沒錯,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後悔。爲此——
但是,佩特拉和奧托對羅茲瓦爾的藍色火焰,和昴與羅茲瓦爾之間飄蕩的空氣熱度,根本上是不同的東西。
佩特拉露骨的反應,塞琳娜他們沒有看漏。
臉頰上有顯眼的白色傷痕,但凜然的美麗絲毫不減的塞琳娜・德拉克洛伊,身旁帶着知己羅茲瓦爾,佩特拉的嘴脣扭曲。
「我也是,閣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鬧一場的。但是,就近距離看到他們努力的這一點來說,茲克爾的奮戰表現也相當不錯。
「啊,茲克爾先生」
「是的。雖然各地的『將領』都在應對,但一將直接露面的影響還是不能忽視。無論是對士兵的士氣,還是對威懾力而言」
羅茲瓦爾的惡行,就只有恩赦這點來看,昴和愛蜜莉雅,還有法蘭黛莉卡這些過於溫柔的人條件都一樣。接着是口頭上說「生氣」的碧翠絲和加菲爾,拉姆站在特殊的位置,佩特拉和奧托則是明確地站在不原諒羅茲瓦爾的陣營。
「哥茲一將確認了在帝都的妻子平安無事之後就立刻出發了。卡夫馬一將也是,他一被授予一將的職位就立刻出發了」
「那不是很厲害嗎?大家都很驚訝」
就這樣,世界上最親密的接觸持續了一段時間,又一段時間,又一段時間,最後兩人的距離緩緩拉開——愛麗絲・尤爾娜和尤加爾多的視線交錯。
聳了聳肩,塞琳娜和羅茲瓦爾毫無顧忌地交談。她嚴厲的話語毫不留情地批判羅茲瓦爾,佩特拉聽了心情暢快。
在圍繞城塞都市的戰鬥中,有人在指揮所觀察大局並給全體下達指示,也有人拿着劍和士兵們一起不斷與屍人交戰。而茲克爾所完成的任務就是連接這兩者,實現恰到好處的配合。
對於愛麗絲・尤爾娜決心的回答,尤加爾多微笑着回應。
佩特拉只是,想被自己所愛的人們所愛。
擊退“大災禍”,帝國免於毀滅,佩特拉也覺得很好。
無法對內心受創的兩人說「我懂你們的心情」。
即使想和喜歡的人們有同樣的看法,但自己卻總是做不到,她對此感到懊悔。
「因爲法蘭黛莉卡責任感很強呢——絕對不是輕視佩特拉。」
「德拉克洛伊上級伯爵,您不是應該很忙嗎……」
「……被愛,是什麼意思?」
「關於這點,『將領』也一樣吧。別擔心,雖然這三天確實沒睡,但反而清醒得很,睡不着。」
「努力是沒有高低之分的,我覺得努力的人都是偉大的」
這是愛麗絲・尤爾娜,對於自己這個不自然的存在,對於迷失了自己該置身何處的她,溫柔地選擇了她那簡單明瞭的生存方式。
「不管怎樣,老爺想做的事、要做的事,我都會妨礙。」
在人前會加上敬稱,稱呼他爲昴大人,但佩特拉現在叫出他的名字,她真正擔心的是,比起皇帝,他爲了這個帝國,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由於他的工作表現,戰後他應該也會受到重用,但很少見他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是的,佩特拉正驚訝地瞪大眼睛的時候,
「我並不是隨口說說……」
「是嗎?說得也是,抱歉說了多餘的話——你沒事吧?」
像是要證明佩特拉的心情,羅茲瓦爾閉着一隻眼睛。
以佩特拉來說,雖然還不太敢用在別人身上,但對自己使用陽魔法的話,可以期待補充不足的體力和睡眠不足的效果。當然,體力不是無限湧出的,總會在某處達到極限。
「有勞你了」
「我當然知道。不過,這也是我的真心話」
「你那是病吧,總有一天會因爲這個理由被人趁虛而入。」
「與你相遇,你給予了朕生命。與你同行,你給予了朕祝福。與你分別,你給予了朕犯下過錯後,再次與你重逢時,改正過錯的機會」
「——這樣啊」
面對露出無畏笑容的塞琳娜,茲克爾惶恐地縮起肩膀。在兩人交談之際,羅茲瓦爾的視線朝向佩特拉。
「不明白嗎?那麼,佩特拉小姐,可以請你用那聰明的腦袋想想你喜歡的某個人嗎?」
「那個……嗯,是的。」
「帝國裏一將的名額只有九個。這次的戰爭讓好幾個名額空了出來……新的一將誕生可以說是爲數不多的好事。卡夫馬一將也是因爲明白這一點,才接受了以前拒絕過的一將之位」
「——話雖如此,文森特閣下是信賞必罰之人。功勞者說出這種無慾無求的話,會讓士兵們難以開口,這可不好。」
說法不好,也不想承認,但是佩特拉確信。
佩特拉感覺自己的話被當成了耳邊風,想要繼續說下去,但茲克爾搖了搖頭。然後,他用圓滾滾的眼睛看着都市的景象,露出了微笑。
「普莉希拉・跋利耶爾大人……」
想起幾乎沒發出鼾聲,像是昏倒一樣睡着的法蘭黛莉卡。
看到佩特拉不由自主地照做,茲克爾深深點頭。
——最後的時間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照做,茲克爾深深點頭。
——那樣簡直就像佩特拉可以理解羅茲瓦爾的本質不是嗎?
當然,考慮到今後的事情,領導層不能一直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各地接二連三傳來的受害報告,各種需要領導裁決的事情,這些事情讓他們忙得不可開交,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現在卻不太有那種暢快感,這是真心話。
所以,佩特拉也靜靜地低下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實際上,我正在煩惱呢——……我對現在的昴君,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態度呢?」
「如何,王國的人們也有可看之處吧?實在是複雜奇怪,我喜歡。」
「……法蘭黛莉卡姐姐一直很忙,現在正在休息。拜託她好幾次,她才終於肯休息。」
就立場而言,佩特拉不曾和她說過話。有機會的,「大災」發生前,和她同屬帝都決戰陣營的佩特拉,有很多機會和她說話。
「……您是在愚弄我嗎?」
然後,希望所愛的人們,儘可能露出笑容,過得幸福就好。
「老爺,您打算怎麼處置昴?」
「——我的星星,我愛你」
「現在,我想盡可能勉強自己。要阻止我嗎?」
「感謝您的關心。不過,和哥茲一將和卡夫馬一將那樣精力充沛的人相比,我所完成的工作根本算不上什麼」
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佩特拉像祈禱一樣吐露。
「……果然,我討厭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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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尤加爾多・佛拉基亞眯起細長的眼睛,回想着往昔的日子,以及當時的人們,眼中溫柔地搖曳着光彩,尤爾娜見此,心中一緊。
「————」
明明是難以原諒的對象,但羅茲瓦爾卻屢屢像這樣肯定佩特拉的想法。而且不是爲了討好佩特拉,而是實際上他的信念讓他這麼說,這點也很不好。
「那個喜歡的某個人,因爲自己的行爲而露出笑容。光是這樣,不覺得就十分有回報了嗎?」
尤加爾多永遠都是正確的。
「是啊。朕學到了很多……不,是被教導了很多。以你爲首,朕從與朕一同走過的許多人身上學到了很多」
「和那個一樣。我是佛拉基亞帝國的『將』,佩特拉小姐腦中所想的某個人,範圍恐怕比你還要大。所以,這樣就好。」
感覺那裏沒有平常的敷衍和嘲弄的氣氛,不過,就算沒有那種小丑的氣氛,羅茲瓦爾也不是可以隨便信任的人。
「如果,您要讓昴更加痛苦、悲傷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老爺……不,我絕對會讓您後悔。」
在沉默期間的思考,佩特拉拼命的兇惡表情不知道能帶來多少貢獻。
看到帝國人民的這副模樣,佩特拉・雷蒂被深深震撼。
「原來是這樣啊。重新編組……雖然我不清楚詳細情況,但您辛苦了」
「和那時候相反呢。朕會比你先走一步。」
「我明白士兵們會因爲憧憬的人到來而感到高興,但威懾力是指……」
「無視在帝國中溫度感也很特殊的兩人對話,佩特拉嘆氣。——羅茲瓦爾的本質,不管怎麼樣都不重要。既然已經像這樣和避之唯恐不及的羅茲瓦爾碰面,佩特拉就只能連盤帶毒一起吞下。」
文森特・佛拉基亞皇帝在代替崩塌的帝都成爲臨時大本營的城塞都市的一個房間裏,聽到了這個訃告。他一反常態地沉默不語,低着頭,過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
「愛蜜莉雅姐姐和昴,我希望他們都能笑。」
確實,羅茲瓦爾正在對抗無力感,以及痛切感受到贏不了的某種事物。就算說被那種事物所愛,佩特拉也毫無頭緒。
茲克爾稱讚着那些被提到的一將們,佩特拉歪着頭向他問道。
尤加爾多抱着愛麗絲・尤爾娜,突然說出的這句話,讓愛麗絲・尤爾娜屏住了呼吸。她感覺自己的內心被準確地,無比正確地切開。
——如果有機會的話,她絕對,絕對不會留下軟弱女人的哭訴。
「如果。」
兩人接吻,交換愛的誓言,最後嘴脣露出了微笑。
雖然不知道,但佩特拉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聳肩,羅茲瓦爾又說佩特拉聽不懂的話。但是,他低喃時掠過的側臉,讓佩特拉不覺得那只是玩笑話。
「你打算怎麼處置昴呢?」
「如果她是那種做事不考慮後果的孩子,我不會僱用她。先不說看我的眼光,是因爲她有能力纔會放在身邊。佩特拉君是如此,奧托君也是如此。」
尤加爾多故意不多說的處世方式,讓愛麗絲・尤爾娜微微眯起眼睛,輕輕地伸出手夾住他的臉頰,輕輕地將嘴脣靠近。
「我沒辦法讓法蘭黛莉卡姐姐休息。」
但是,佩特拉刻意不接近普莉希拉。
「還是老樣子,你爲什麼會被年紀差到可以當女兒的人討厭呢?特地把對自己有叛意的人放在身邊,就算被人從背後捅一刀也不能抱怨哦。」
爲此,佩特拉繃緊臉頰,仰望羅茲瓦爾。
面對佩特拉的敵意眼神,羅茲瓦爾用沙啞的聲音低語。
然後,那個祕密帶來的東西,一定是,恐怕,會讓昴變得不幸。
佩特拉並沒有親眼看到那些一將們是如何戰鬥的,所以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超乎常理地大鬧一場的。但是,就近距離看到他們努力的這一點來說,茲克爾的奮戰表現也相當不錯。
「我決定要抵抗,至今卻從未贏過,就是被那種奇妙的力量所愛。」
羅茲瓦爾的回答微妙地牛頭不對馬嘴,佩特拉皺眉回答。
「……那確實很傷腦筋呢。你,似乎比我還要受愛戴。」
而今後,他前往了這片天空與大地之間的場所之後,又會——
「我也是,閣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把他的努力和其他人的努力——和眼神兇惡的皇帝相比,她反省了自己。
「————」
那是,在昴的心中留下巨大又深沉的傷痕的女性的名字。
「請回答我。」
現在會休息,不是因爲聽進佩特拉的訴求,而是拉姆和加菲爾硬是逼她休息。
聳了聳肩,塞琳娜和羅茲瓦爾毫無顧忌地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低喃時掠過的側臉,讓佩特拉不覺得那只是玩笑話。
對於茲克爾的回答內容,佩特拉其實內心想着「果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羅茲瓦爾閉起一隻眼睛,用藍色的瞳孔看着自己,佩特拉別過臉。
與“大災禍”的戰鬥結束,人們爲了迴歸原本的生活而開始行動。
茲克爾提到的那些一將們,就是去抑制這些問題的。
佩特拉抿緊嘴脣,繃緊臉頰,聽到有人叫自己後抬起頭,站在那裏的是有着一頭豐盈圓潤髮型的茲克爾・奧斯曼。
佩特拉閉上嘴,從另一個角度插話進來。聽到這個聲音,佩特拉和茲克爾轉過頭去,視線前方是慢慢走過來的塞琳娜。
被稱作“荊棘之王”,比任何人都要令人恐懼的愛麗絲・尤爾娜的親愛的皇帝,用他那無邊無際的愛,真摯地考慮,尊敬,祈求愛麗絲・尤爾娜。
「很可悲的是,即使是這種狀況……不,正因爲是這種窘迫的狀況,所以想趁機獲取眼前的利益,或者實現野心的人也不少」
「我和其他的姐姐們作爲治癒者團在後方,所以更覺得你很厲害」
雖然不起眼,但如果沒有他的工作,整體的配合就會鬆散,甚至崩潰。
彼此的嘴脣重疊在一起,曾經在那個時代殞命,本來不可能再會的男女,現在將彼此的距離拉近到了全世界最近。
「真是難搞的主從。這種處事態度,帝國和王國都差不多。你不這麼認爲嗎?茲克爾二將。」
爲此——
「愛蜜莉雅姐姐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巨大貢獻,以火焰般的生活方式吸引了衆人的目光的一位女性的訃告——
佩特拉的魔法技術向羅茲瓦爾學習,每天都在進步,適合她的陽屬性特性,大多是增強對象的力量,或是恢復精神的效果。
——聲音沒有顫抖,也沒有軟弱地流露出感情,她自己都稱讚自己。過去分別的時候,愛麗絲・尤爾娜沒能對他留下話語。但是,每當她轉生後回顧那個時代,她都無數次地想,如果有機會的話。
「我嗎?」
「不過,一將先生他們也很辛苦呢。從那之後才過了幾天,就不得不在其他城市之間來回奔波」
以『帝都』魯普加納爲中心,『城塞都市』葛克拉,『鐵血都市』格拉拉西亞,『魔都』卡歐斯弗萊姆,『雲海都市』梅佐蕾婭等佛拉基亞各主要都市都遭到了破壞,但沒有一個都市被摧毀。
正因爲他是這樣的人,所以愛麗絲不在了之後,他是否曾放鬆過自己的臉頰和眉間呢?
但是,即便如此——
「——這不是佩特拉小姐嗎?您一個人嗎?」
「吾星,你也是一樣」
佩特拉如此嘟囔,心中五味雜陳,呆站在城塞都市的街道上。
「怎、怎麼了嗎,老爺?」
在這些報告中,有一份報告被悄悄地混了進去。
刻意避免與他接觸的佩特拉,因爲他的視線而身體僵硬。
不會原諒,對羅茲瓦爾來說根本不痛不癢。這種事,已經侍奉他一年半的佩特拉很清楚。
「別擔心,吾星。朕是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