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3 『魔彈射手』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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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茲瓦爾・L・梅札斯是王國第一,世界第一的魔法使者。
如果向本人質問這件事,他應該會帶着無懼的笑容和確切的自負,附加條件給予肯定吧。
附加條件是「在現代是這樣吧」,羅茲瓦爾這麼註解的表情沒有悔恨,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左右異色瞳裏寄宿着近似渴望的寂寥感和深愛。
那是羅茲瓦爾談論魔法時,內心不曾消失的虛幻思慕,除了拉姆和碧翠絲以外無人知曉,就連他自己都沒有自覺。
以此爲前提,羅茲瓦爾現代第一魔法使者的地位無可動搖。
他對挑戰決戰的米迪婭姆・奧克尼爾這麼說,抱着她一同飛上天空,與飛到遙遠高空的「魔彈射手」對峙——羅茲瓦爾對自己的魔法抱持自信和自負,但同時也認爲勝算很低。
「————」
從帝都西南方侵入都市天空的羅茲瓦爾,視野中位於最北邊的水晶宮正上方天空被染成一片赤紅,好幾道爆炎綻放。讓火焰降下的是羅茲瓦爾,但將火焰變成爆炎的,是從城堡起飛的一組飛龍和馭龍者——的樣子。
她似乎在瞬間本能地察覺到不同,用兩把蠻刀迎擊,而不是隻用一把,真是了不起。拜此所賜,原本打算打飛她左手肘以下的部分,結果她的雙手都留了下來。
但是,還有距離。從雲上落下冰山,造成帝都街道如此大規模的破壞,即使如此,爭取到的距離仍然微乎其微。
完全依賴他人飛行的狀態,平衡感絕對稱不上好,但米迪婭姆的蠻刀還是捕捉到逼近的光彈,發出水花濺起的聲音將其砍落。
「即使如此,我——」
正可謂是,稱作「魔彈」相稱的一擊,羅茲瓦爾稱讚道。
因此,羅茲瓦爾也從「魔彈射手」的傳聞推測出他的技術和力量。
就這樣讓對手順利地揭開戰鬥的序幕,展開對自己壓倒性有利的超遠距離戰——米迪婭姆的身影,讓巴羅伊的戰意萎縮。
放出的光彈推測是「陽魔法」的一種,但和放出光熱射線的吉爾瓦特系不同,擊出光彈的那是沒有體系化的獨創產物。
「我不喜歡這種做法,魔法使大人——!」
因此,在王國舉辦王選的期間,和帝國締結不可侵犯條約是歷史性的壯舉,但兩國冷淡的關係並沒有因此而變暖。
「在沒有遮蔽物的地方與巴羅伊大人戰鬥會要命的,對手是帝國首屈一指的『飛龍騎士』……是全方位都在射程內的驚人高手。」
但是,他左右異色的雙眸裏沒有悲嘆,也沒有絕望。
「米蒂,我可是曾經是『九神將』的男人。」
愛蜜莉婭雖然也行,但她的攻擊不夠細膩,而且沒有方法能飛到對手的主戰場天空。所以羅茲瓦爾被選中是理所當然的。
「羅茲親?」
爲了不讓懷中集中精神的米迪婭姆聽到,羅茲瓦爾一邊整理思緒,一邊回想起尤里烏斯那副苦惱的表情。
以飛龍的視力和本能的警戒心監視周圍的愛龍,對確立這個戰術的巴羅伊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爲了單方面的攻擊,削減對手的「選項」是關鍵。
冰山開了個大洞,火焰彈穿過洞口,還有許多巨大冰塊紛紛落下,雖然不及剛纔的冰山。看到這些物體落下的景象,巴羅伊以爲天上又多了些障礙物——然後他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
那麼大手筆的攻擊,要是在命中前沒有察覺才奇怪。那是爲了被擊落而發動的攻擊。即使知道這一點,還是必須擊落。
「我和巴羅伊先生交戰,打倒了他。當然,沒有菲利斯的協助,我無法取得勝利……像巴羅伊先生這樣的人物,爲什麼會參與那樣的謀反,企圖奪取文森特閣下的性命,理由之後再談。」
在使用飛龍的空中戰中,存在着明確的序列。
第二,彼此攻擊手段的目的和精準度不同。
當事者尤里烏斯和巴羅伊的苦惱,連想象都嫌不敬,但身爲局外人的羅茲瓦爾,只在心中感謝這樣的機緣巧合。
他承認自己的異常性,但那異常性不會在戰鬥中發揮。
在對策會議中,已經決定好了——王國的魔法部隊會對付帝國的飛龍隊,而位於頂點的羅茲瓦爾會和最厲害的「飛龍騎士」衝突。
「哈、哈、哈啊——」
雖然很頭痛,但這是這個Match Make的最大障礙。
低喃後,羅茲瓦爾眯起雙眸,緊接着冰山全體產生龜裂。
「————」
△▼△▼△▼△
不是開玩笑或惡作劇,也不是膽怯,羅茲瓦爾淡淡地承認這個事實。
在剝奪對手選項的意義上,米迪婭姆已經充分達成任務。
那些物體落下的位置與巴羅伊他們所在的位置相距甚遠——而是直接對準了水晶宮。
帝國人最根本的觀念是尊敬強者,這也可以理解爲對優秀武人的技術和才能的憧憬。自己拿着武器和對手交鋒,將其打倒纔是佛拉基亞帝國理想的武人,除此以外的戰鬥方式都會被疏遠。
低語般的呼喚,和愛龍的嘶鳴聲重疊在一起,彷彿在允許他。
雖說在戰技上幹勁十足,但自己可不會輸給小妹。
問題在於,對手的攻擊最大距離勝過自己時。
水花飛濺的聲音響起,米蒂亞姆手上的兩把蠻刀都被打飛了。
「手腳的……」
話雖如此,但沒想到她居然能擋下自己的「魔彈」。
憂慮,就會消失。
結果,除了昴這個例外,尤里烏斯周圍的人都忘了他。羅茲瓦爾也不例外,恐怕連死者也不例外。
「——你的敗因,是除了最重要的東西以外,其他都動搖了。」
羅茲瓦爾也有感情,但排除感情用事的判斷是常理。
△▼△▼△▼△
但是,沒有防禦手段的話就一樣了。下一擊,就打飛她的手,結束這場戰鬥。
即使削弱了巴羅伊的機動力,限制了射角和射線,目前還是我方有利。
當然,羅茲瓦爾會和巴羅伊對陣,是基於戰略上的判斷。
對方的背上中彈,嘴裏吐着血,臉上卻浮現着笑容。
能夠使用飛行魔法的羅茲瓦爾,是世界上少數可以單獨飛行的個人,但其速度和機動性比不上專業的飛龍。要是正面挑戰空中戰,會被速度擾亂,在三次元的動作被玩弄的期間,頂多只能被擊墜。
這是出生、死亡後第一次成功的光之跳彈。
「————」
——那是,難以置信的熟練後完成的殺戮魔技。
只不過,其連射性能和機動力已經無法相提並論。
從以前就是這樣。一臉沮喪的米迪婭姆,明明連運動白癡的弗洛普都贏不了,但幹勁十足的時候就會變成讓人束手無策的暴走族。
愛龍高速飛過水晶宮上空,與對手保持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先生這樣的人物,爲什麼會參與那樣的謀反,企圖奪取文森特閣下的性命,理由之後再談。」
「如果你是如同我聽說的人物,『魔彈』就無法直接瞄準我——因爲從這個高度墜落的話,米迪婭姆就沒有得救的方法。」
心境變化的理由,雖然不知道確切的答案——但無所謂。
只要射下一條,米迪婭姆就肯定無法繼續戰鬥。
巴羅伊彷彿看到了米迪婭姆被冰刃撕裂全身的幻影。
「——中吧,中吧,中吧,中吧,中吧。」
最大限度地活用變成屍龍的優勢,巴羅伊感謝着一邊復原慘不忍睹的傷口一邊飛向生存之路的愛龍,斜舉裝填了「魔彈」的長槍。
在前往帝都的途中,米迪婭姆向昴道謝,昴也向米迪婭姆表達感謝,羅茲瓦爾也完全同意。
「嘖——」
結果,羅茲瓦爾爲了不讓其他同伴被狙擊,只能從對手壓倒性有利的距離發動攻擊,將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不得不這麼做。
「話雖如此,沒想到會和警戒對象的『惡辣翁』和『魔彈射手』在帝國裏對峙呢。」
巴羅伊是邪道的魔法使,他只磨練了這一項技藝。
朝背對敵人,露出破綻的巴羅伊直逼而來的火焰魔法——從正面被「魔彈」貫穿,在空中爆散。
所以,冰塊是由瑪那充沛的愛蜜莉雅製作。
沒錯,就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激不盡。雖然「魔彈射手」應該也相當震驚,但立刻轉爲攻擊這點值得稱讚。
簡單來說,露格尼卡王國對可說是假想敵的佛拉基亞帝國長期保持警戒,經常擬定對付主力「九神將」和警戒戰力飛龍隊的對策。
在擴大後的左眼視野中,射出的下一發子彈被蠻刀擊落,巴羅伊對熟悉的少女的技藝進步,以及對手的惡毒手段咬牙切齒。
「打中吧。」
在透過光線折射製造出的天眼鏡中,他看到一臉幹勁十足的米迪婭姆,以及抱着她在空中飛行的男人身影,正慢慢地、確實地朝這邊逼近。
「命中吧。」
這是已經攻略過一次的人給的建議。
「米迪……!」
面對強敵,必須在對手擅長的戰術和擅長的距離戰鬥。不僅如此,羅茲瓦爾還承認彼此的實力差距,確信對手在自己之上。
「你他媽的在搞什麼啊,邪門歪道——!!」
那個巨大的冰山,就算用上羅茲瓦爾所有的瑪那也不見得能製作出來,不過只是維持愛蜜莉雅製作的冰山並讓它飄浮的話,還不至於耗盡瑪那。
巴羅伊對着那笑容射出『魔彈』,立刻飛向米迪婭姆。不會讓對方稱心如意的——
在進攻帝都,分配「由滅亡拯救隊」的成員時,昴拜託羅茲瓦爾的就是這個。
「————」
簡直就像是在箱子裏塞滿小石頭和沙子,然後在花壇上翻倒的光景——
雖然命令過米迪婭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動搖,但能按照指示行動真是感激不盡。雖然「魔彈射手」應該也相當震驚,但立刻轉爲攻擊這點值得稱讚。
雖然這本身值得稱讚,但巴羅伊的餘力完全沒有被削弱。時間也才過了十秒,再過個十秒二十秒,米迪婭姆一定會耗盡力氣。
弗洛普與邁爾斯都拿她沒辦法,雖然有偏袒自家人的成分,但就連巴羅伊都拿她沒轍。因爲塞琳娜不會責備她,所以她的活力無窮無盡。
代替窺視天眼鏡的巴羅伊,警戒周圍的卡里昂高聲嘶吼。
巴羅伊的金色雙眸中寄宿着戰意,全身的熱量也逐漸平息。
『你在說什麼啊,米迪婭姆先生,要道謝的話,我纔是要感謝你。要是沒在那邊遇到米迪婭姆先生和弗洛普先生,我光想就毛骨悚然。』
當然,以巴羅伊爲對手的敵人,會實行這種只要貫徹平時的戰型就能突破的溫吞策略嗎?
光彈以那股勁道在周圍的殘骸中彈跳飛行,彈跳飛行,彈跳飛行——就這樣,刺中朝這邊放出彩虹的敵人的背部。
不是直到剛纔爲止,猶豫着是否要攻擊米迪婭姆的表情,而是找到自己的性情與自己的目的的共識,並將其實現的「魔彈射手」的表情。
「如果要和我交手,你當然會想縮短距離吧。不過,你以爲我會明知如此還讓你得逞嗎?」
需要的是,能瞬間奪走巴羅伊判斷力的首次見到的魔法。
羅茲瓦爾爲了成爲不讓師父蒙羞的魔法使者,以熟練所有魔法爲目標,但魔法的深奧還很遙遠,即使在多彩度上壓倒性勝過巴羅伊,但可以斷言在殺害對象這點上,自己比不上專精於此的敵人。
「————」
但是,如果忘記的話,連自己都不是自己了,他可以如此斷言。
——突破覆蓋帝都的雲層,巨大的冰塊從雲上墜落至地面。
雖說是碎裂,但畢竟是山的碎片,每個碎片都大到可以匹敵建築物和龍車,從天而降的碎片等同於冰山的土石流。
他窺視天眼鏡,仔細觀察目標的舉動,雖然在那個瞬間會疏忽對周圍的警戒,但卡里昂會代替巴羅伊確保周圍的視野。
這種對戰鬥方式的偏見和先入爲主的觀念根深蒂固,雖然在文森特的治世下有所改觀,但要完全消除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擅長的距離,只不過是爲此而準備的簡單指標。削減對手的「選項」,將對手拖入對自己有利的狀況。
「嗯!沒問題!正如小羅茲所說……巴羅哥哥好像一直瞄準我的手臂和肩膀!」
——宛如小山的巨大冰塊,猛然從空中朝帝都墜落。
「米迪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說,和巴羅伊的空中戰能用的牌,就只有這兩人。
安娜塔西婭的首席騎士,因爲重情重義的性格,和主人一起在佛拉基亞帝國協助羅茲瓦爾的「最優秀的騎士」,爲羅茲瓦爾和米迪婭姆一起挑戰的強敵帶來了非常有用的情報。
愛龍高速飛過水晶宮上空,與對手保持一定距離,聽到愛龍的訴求,巴羅伊的意識也轉向卡里昂嘶吼的原因。
——對羅茲瓦爾來說的不幸,是選擇巴羅伊來不及應對的第一次看到的魔法,其實第二次看到的彩虹讓他本能地做出反應。
上空出現了異變的徵兆,巴羅伊用長槍刺碎冰片,用光彈吹飛冰片,確保射線通暢。他抬起頭,皺起了眉頭。
優秀的「飛龍騎手」,就是如此貴重、出類拔萃的人才。
——展開的彩虹障壁,擋住巴羅伊和飛龍試圖上升的路線。
隨着可愛的叫聲,被抱着的米迪婭姆揮舞蠻刀。
然後,儘可能地思考自己是怎麼死的。
那些東西不會直接對巴羅伊造成傷害。取而代之的是,瑪德琳留在城中的身體,以及城內的人們都會被毫不留情地壓扁。
巴羅伊咬牙大吼,他的視野裏,突破厚重雲層落下的,是比方纔瞄準水晶宮的火炎彈之雨還要直接的威脅。
讓米迪婭姆負傷脫離戰線,擊落那個魔法師,再向斯芬克斯求情饒她一命就好。這樣一來,憂慮就會消失。
既然如此,與其忘記死亡的理由,還不如忘記其他事情。
在黑暗的天空中飛舞的巴羅伊和卡里昂,飛在以難以置信的規模傾注而下的冰風暴中,集中精神攻略突然出現的冰塊迷宮,試圖突破。
巴羅伊想到這個可能性,是在連環龍車之戰,從那裏救回拉米婭・戈德溫,確認弗洛普和米迪婭姆存在的那一戰之後。
這不是揶揄或找碴,而是戰略性的選擇。
硬要說有什麼限制的話,就是製造出光彈的速度,但巴羅伊爲了將這「魔彈」的一擊練到極致,已經傾注了自己所有的魔法才能。
從雲上用火焰彈發動奇襲,失敗後立刻切換戰術——不可能有這種事。
因此巴羅伊一邊用槍尖瞄準水晶宮的落物,一邊用槍柄瞄準逼近的敵人,同時對前後發射「魔彈」。
羅茲瓦爾感受到被衝擊打中、被砍斷的光彈穿過自己身後,還原成瑪那,不禁對攻擊的速度和精準度感到戰慄。
咆哮的卡里昂突破彩虹,儘管全身負傷,還是突破了包圍。
「嘿呀!」
冰片如粉末般飛散,創造出光線亂反射的幻想般光景,原本在遠方的米迪婭姆他們的身影變得更爲鮮明。
有可能是被發現是謀反的相關人士,被塞西爾斯之流砍頭,或是被格魯比和莫古洛這些同袍肅清。
巴羅伊拍打愛龍的背激勵它,嘶吼的飛龍拍動翅膀加快速度。
這不是羅茲瓦爾視力的問題,而是人類的眼睛本來就不具備這種能力。
「在沒有遮蔽物的地方與巴羅伊大人戰鬥會要命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景,原本在遠方的米迪婭姆他們的身影變得更爲鮮明。
「——用跟死過一次時相同的方法殺了他。」
例如,沒有搭檔的單獨飛龍,絕對敵不過有「飛龍騎手」的飛龍。優秀的「飛龍騎手」,僅僅一組就能驅逐上百隻飛龍。
——剎那間,斜後方的衝擊貫穿全身,意識大幅動搖。
雖然質量攻擊等同於從天而降的山,但目的不是從上方壓扁在空中逃竄的巴羅伊。要是能辦到就簡單了,不過巴羅伊要逃離冰山的被害範圍應該不難。
「這就是,魔法使者的能力。」
在討論對付帝國的時候,被視爲最大威脅的就是那兩人。
在那瞬間,劃破天空的尖銳聲響,簡直就像嵌在空中的玻璃一口氣龜裂,接着的現象看起來也像是天空崩壞。
在飛向米迪婭姆的前一刻,巴羅伊和魔法師的視線交錯。
面對以米迪婭姆爲盾,封住這邊戰術的魔法使者,巴羅伊以明確的敵意認知對手。
硬要說的話,是很有米迪婭姆風格的脫線聲音,但在這場戰鬥中聽到的不協調感,以及之後的發展奪走了巴羅伊的意識。
除了那兩人以外,帝都的天空就沒有其他東西了。也就是說,和巴羅伊的空中戰能用的牌,就只有這兩人。
「魔彈」的連射性能令人畏懼,即使知道飛來的子彈會避開致命傷,但米迪婭姆能擊落逼近五十發的子彈,實在令人感嘆。
不過,從奧克尼爾兄妹那裏得到的大多是性格方面的證言,塞琳娜也因爲與她不相稱的罪惡感而說不出話來。因此,羅茲瓦爾沒能從她們那裏得到想要的戰術性情報——不過卻有意外的伏兵。
證據就是——
引發等同製作出冰山的奇蹟,愛蜜莉雅還若無其事地遵從昴的指示前往其他戰場。在覺得可靠的同時,想到總有一天可能會敵對,頭就痛了起來。
「卡里昂——!」
「噢噢噢噢噢——!!」
遵從死亡的生存本能,巴羅伊朝極光製造的障壁,名副其實地射出隱藏的「隱藏子彈」,作爲突破的基礎。
這樣一來,當然就會容許對手單方面攻擊自己。爲了避免這種事態,要是射程輸人,就必須縮短彼此距離,消除距離上的有利不利,將戰況帶入實力的勝負。
「也就是說,只要越過這個,就是老子的勝利了吧?」
「——?又是剛纔的火團……不對」
遵從尤里烏斯嚴肅的建議,羅茲瓦爾被迫挑戰的空中戰,是面對帝國最強的「飛龍騎士」時最不該選擇的戰場。
「沒有遮蔽物的話,製造出來就好了。」
「從這裏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擊就搖晃羅茲瓦爾和米迪婭姆兩人。
「——中吧。」
思考只在剎那間,結果隨後出現。
「——!」
那是魔法使者的基本,也是必勝戰術,之前曾這麼說過。因此,羅茲瓦爾也喜歡並實行依循基本的戰鬥方式。
「製作出那種東西還活蹦亂跳,真的是太誇張了。」
這是尤里烏斯和他率領的精靈創造的原創魔法,就算是羅茲瓦爾,要重現這個魔法也需要異常的消耗。
『老實說,從遠處被同伴一個接一個幹掉是最讓人沒轍的。爲了不讓對手連續攻擊,想辦法壓制對手!』
爲了躲避巴羅伊的「魔彈」,對方採取的對策是逃進樹木茂密的森林,或是躲在堅固的堡壘裏。
巴羅伊下定決心,槍尖一閃,處理掉差點摧毀水晶宮的火焰和冰塊。
巴羅伊和奧爾巴特都不是爲了評價而戰鬥,所以並不在意。
只要思考一下就能明白,戰鬥這種事,只要能從遠處單方面攻擊對手,就不可能會輸。那是羅茲瓦爾原本的戰鬥方式,以自己可能的最大距離戰鬥,可以說是魔法師的基本必勝戰術。
雖然很想射穿他的頭和胸——
所以,巴羅伊並不恨塞琳娜。她允許邁爾斯在露格尼卡王國執行密令,是必要的——是無可奈何的事。
眼前彩虹光芒擴散的瞬間,巴羅伊全身被惡寒襲擊。
巴羅伊咬緊牙關,拍動翅膀的愛龍發出嘶鳴。
「——果然,我一個人是贏不了的。」
但是,至今爲止沒有人用這種愚蠢的方法嘗試攻略。
朝背後發射的「魔彈」只有一發,但這樣就夠了。
這樣做的話,因爲傷處不會殘留實彈,所以對方難以看穿攻擊的真面目,而且被擊中的傷口周邊被光灼燒,容易造成重傷。
彷彿要將爭取到的距離推回去一般,巴羅伊放出的『魔彈』到達的時間縮短了。
△▼△▼△▼△
然後——
那是魔法師懷中,從自己無法保護的位置被攻擊而束手無策的米迪婭姆的悲痛聲音。
準備對敵方最不利的戰況是戰士的常理,刻意配合對手的條件,反而選擇對自己不利的狀況戰鬥,只有腦袋有問題的人才會這麼做。
「正如我所害怕的,即使距離這麼遠,對手的攻擊還是能正確地命中。雖然成功吸引注意力了……但接下來必須縮短距離,簡直就是決死行呢。」
但是在這個瞬間,對手會瞄準背對他們的巴羅伊,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她的動作可以看出她已經察覺到巴羅伊的目標是手腳。不知道是她天生的直覺敏銳,還是後方的魔法師給了她建議。
「——沒想到尤里烏斯就是打倒那個『九神將』的人才。」
就算不知道巴羅伊・特梅格里夫的一切,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巴羅伊不記得自己的死因。
事到如今才說,佛拉基亞帝國是露格尼卡王國長年的宿敵。
「————」
強大到會誤以爲是山的冰塊,讓它墜落的當然是羅茲瓦爾。只不過,製作出那種大小的冰塊,就算是自負爲世界最強魔法使的羅茲瓦爾,瑪那也有可能見底。
「不愧是上級伯爵,很懂嘛。」
在無情的男人聲音響起的同時,對方發射的『魔彈』貫穿了巴羅伊的胸口和愛龍的翅膀,讓這場空戰分出了勝負。
被從意料之外的角度跳彈擊中,飛行受到妨礙的魔法師發出慘叫。
既然如此,雖說條件上無可奈何,但羅茲瓦爾選擇在對手擅長的戰場使用擅長的戰術,在擅長的距離戰鬥,難道他就是腦袋有問題的異常者嗎?
因此,這個彩虹極光也是推測是「暴食」權能所遺忘的一部分,所以纔在覺悟到負擔的情況下,將之帶入最終局面。
「也就是說,只要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種愚蠢的攻略方法反敗爲勝。
被稱爲“魔彈射手”的巴羅伊的戰鬥方式,以及忍術首領“惡辣翁”奧爾巴特的殺戮方式,和他國的警戒相反,評價並不好。
說不定犧牲雙手可以擋下一、兩發「魔彈」,但羅茲瓦爾不打算讓戰鬥要求那樣的代價。
首先,機動力不同。
比自由落體更快地掉到地上。現在不馬上去撿的話就來不及了。
「——嗚啊!」
「————」
「——呃。」
因此,巴羅伊思考,自己爲什麼會死,思考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當然,持續後退也有極限,所以拉開距離的方法不只有後退,還有迴旋和高度的運用。不過,這不成問題。
他直接讓卡里昂一口氣上升,再次拉開被接近的距離,同時爲了打飛米蒂亞姆而生成「魔彈」——
當然,以個人武力來說,還有「青色雷光」和「噬靈者」兩大戰力,不過關於這點,王國也有不遜色的「劍聖」。
射出的「魔彈」筆直地飛向與敵人不同的方向。但是,光彈的射線上有落下的冰塊殘骸,光彈斜向滑過冰塊的斷面。
這是尤里烏斯殺了巴羅伊,而且尤里烏斯的「名字」沒有被喫掉的話,就無法掌握到的一條勝機。
黑色眼睛裏浮現金色瞳孔的屍人,巴羅伊瞪大雙眼說不出話來。
就算不知道巴羅伊・特梅格里夫的一切,尤里烏斯也給了他貴重的答案。對羅茲瓦爾來說,光是這樣就足夠了。
因此,冰山墜落的理由不是攻擊巴羅伊——而是妨礙。
雖然他在這期間也持續製造光彈,用「魔彈」進行不間斷的連續狙擊,但巴羅伊對這個狀況產生了疑問。
雖然對利用萬物萬象,創造出自己戰場的手段感到讚歎,但他的毒牙不僅針對自己,甚至波及到自己人,這令他怒火中燒。
瞬間,卡里昂的嘶鳴聲讓巴羅伊的意識轉向米迪婭姆。
他做好了被米迪婭姆痛罵,以及忍耐的覺悟——
——原本,不管戰場是帝都還是城塞都市,和巴羅伊・特梅格里夫的對陣對手都是羅茲瓦爾,這是既定路線。
被彩虹阻擋墜落。
理由是,看到妹妹露出拼命的表情,他無法以戰士的無情之心射穿她。
雖然有飛行魔法這種東西令人驚訝,但其接近速度根本無法與『飛龍騎手』相比。只要和對手接近的速度一樣後退,彼此的距離就不會縮短。
他笑的理由是——
如果這是獨自編造的,那對方應該有成爲一流魔法使的才能。不過,事到如今本人也不期望這種名譽了吧。作爲帝國人的評價,對方已經接受了「九神將」這種至高的評價。
「中吧,中吧,中吧,中吧,中吧」
確實,要是沒有奧克尼爾兄妹的協助,就無法完成攻略。
關於對手「魔彈射手」——巴羅伊・特梅格里夫的情報,因爲知道他生前的人意外地多,所以羅茲瓦爾也得到了比預期中更多的機會。
巴羅伊只要冷靜地用「魔彈」接近那個瞬間——
這是多麼困難的事,從前面說的三個不利條件就能充分了解吧。
△▼△▼△▼△
對方是魔法使。是將萬物萬象,都當成自己的東西來利用的魔法使——
對方的目的很明顯,與擅長遠距離攻擊的對手拉近距離是戰鬥的常規。
之所以讓奇襲失敗,然後在對自己有利的距離開始戰鬥,是因爲知道巴羅伊的「魔彈」會選擇擊穿的對象。
突然,聽到的聲音很傻氣,和剛纔的慘叫完全不同。
——如同羅茲瓦爾的推測,巴羅伊不記得自己的死因。
這就是,世界最強的魔法使者羅茲瓦爾的戰鬥方式。
如果直接瞄準魔法師擊落,就會從相當高的地方落下,米迪婭姆也有性命危險。
巴羅伊的槍尖上寄宿着一發『魔彈』,選擇的機會只有一次。這發『魔彈』要朝魔法使還是冰劍山發射。
最重要的是——
這麼思考之後,巴羅伊理解了惡魔的想法。
——剎那間,彩虹的光輝覆蓋了天空,彷彿要塞滿巴羅伊的視野。
終於接近到能清楚看到對方臉的距離,就算不透過天眼鏡,也能看到對方是個令人火大的男人。
「不過——」
羅茲瓦爾自己也對這個選擇感到意外。
尤里烏斯以認真的表情如此告知。羅茲瓦爾可以指責他的態度是利敵行爲,也可以追根究柢地問出他從『死者之書』得到的情報。但是,羅茲瓦爾沒有選擇這麼做,他只聽尤里烏斯決定告訴他的內容。
「米迪婭姆,你行嗎?」
不是別人,正是被尤里烏斯親手殺死的巴羅伊,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死。
巴羅伊習得的「魔彈」,正是爲了殺害他人而鍛鍊的招式,其威力和正確性可說是臻至完美。
「——我知道,卡里昂。」
乾燥的嘴脣編織出話語,以此爲信號,槍尖突然發出強光。
纔剛看到閃光,緊接着水花聲和衝擊就搖晃羅茲瓦爾和米迪婭姆兩人。
「什……」
咬牙切齒的低語後半段,連巴羅伊自己都沒能聽到。
結束戰爭最好的方法就是斷絕指導者的性命——就這點來說,比「壹」和「貳」更可怕的,就是「惡辣翁」和「魔彈射手」。
正因爲是這樣的關係,巴羅伊的思考與感情的動搖會直接傳達給卡里昂。反之亦然,卡里昂的思考也會被巴羅伊察覺。
藉由「暴食」的權能,尤里烏斯被喫掉了「名字」。
就連昴都很難準備如此有用的情報。畢竟昴不是戰士,對於戰鬥方式的獻策往往不夠明確。
帝都西南和最北,數公里的長距離戰的距離在戰鬥中消失,這是在搖晃的對手墜落到地面之前,能夠接住米迪婭姆的距離。
透過天眼鏡放大的視野中,米迪婭姆用蠻刀擋住了第三發「魔彈」。
「——嗚、呀!」
「——是這樣吧,邁爾斯哥。」
因爲巴羅伊他們的眼下,碎裂的冰山接二連三地墜落帝都,發出轟鳴聲,伴隨着猛烈的噴煙,破壞着街道,改變着街道。
——巴羅伊最討厭自己人死掉。
——在攻略巴羅伊・特梅格里夫時,尤里烏斯的建議非常有用。
雖然也和土壤,種族等繼承了不擅長魔法的性質有關,但究其根本,是帝國人的主義和魔法不相容。
之所以說「樣子」,是因爲羅茲瓦爾的眼睛無法捕捉到在數公里外高速移動的對手。
廣闊的天空沒有限制。因此,「魔彈射手」的戰技才得以確立。
在巴羅伊的視野中,米迪婭姆離開了在空中飛行的魔法師的手,朝着地面落下——不,不是落下。是被扔掉了。
從手掌傳來的高熱,證明她的身體呼應戰意提升了性能,同時,也是在短短十秒內就數度超越極限的證據。
巴羅伊的「魔彈」沒有反作用力。因此,連續射擊也不會有障礙。
但是,羅茲瓦爾被賦予的戰鬥條件,不允許他這麼做。
——絕對不是。
實在是離奇的偶然,奇蹟的機緣。
實現超乎規格的戰況,惡魔般的敵人。
也就是說,下一招要來了。
總而言之,巴羅伊想不起自己死亡的瞬間。
「——幹得好啊!」
但是,決定謀反的理由是——他覺得可能跟露格尼卡王國的人有關,思考着那會是怎樣的戰鬥。
在佛拉基亞帝國,所謂的魔法使者非常貴重。
對方讓米迪婭姆同行,明顯限制了巴羅伊的「魔彈」。
這不是魔法遜於武藝,而是領域不同。
聽着自己體內的門發出悲鳴,即使如此,羅茲瓦爾還是爲了提升勝率而重現尤里烏斯的勝利。
「——就這麼辦吧。」
如果米迪婭姆掉落的地方沒有碎冰塊的殘骸像劍山一樣等着的話。
「魔彈」射出的瞬間,巴羅伊這邊沒有反作用力或感慨。有的只是微弱的閃光,以及不到一秒就得到的狙擊結果。
爲什麼自己會喪命?成爲契機的動亂,還有參與其中的動機和理由都想得起來,卻只有死亡的理由模糊不清。
巴羅伊的金色雙眸中,寄宿着明確的戰意,表情有如失去血色的屍人。
「————」
那比身在高空的巴羅伊他們還要高。
當然,如果只是要封住巴羅伊的退路,羅茲瓦爾可以使用擅長的火焰或風魔法做到相同的事。不過,用慣的魔法會被一眼看穿危險性。
在炎彈墜落後讓它待命,然後在這個瞬間從頸軛釋放。
咬緊牙根的米迪婭姆,蠻刀被從雙手扯下,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有失去戰意,緊握拳頭。
貫穿對手魔法的光彈繼續前進,命中了以爲自己趁虛而入的米蒂亞姆等人,蠻刀迎擊了它。
對對方來說,米迪婭姆應該是同伴之一。但理性在吶喊,這種理所當然的事實,在面對這個對手時,沒有任何保險作用。
米迪婭姆的身體被用力地扔向了地面。
「什……」
因爲——
他沒有確信。只是,感覺那是很麻煩的東西。
結果沒有對上,就聽到他因爲謀反而喪命,模擬戰沒有意義,不過奇妙的機緣實現了這個狀況。
帝國最高峯的「飛龍」迎來這樣的結局,羅茲瓦爾眯起眼睛——
然後第三,戰鬥條件不同。
原本的羅茲瓦爾,如果有獲得對方情報的手段,應該會徹底瞭解後擬定策略,再迎戰對方。
一秒五發,分毫不差,以相同精度射出的光彈——這就是巴羅伊・特梅格里夫被稱爲「魔彈射手」的原因,也是他贏得一將之位的理由。
「——梅札斯邊境伯,我頂多只能告訴你巴羅伊先生的戰型,以及我如何戰鬥。我未經他的允許就看到的東西,以及巴羅伊先生懷抱的東西,希望你明白我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去。」
羅茲瓦爾不會說自己正常,但他理解自己與被對勝利的渴望所煎熬,或是享受不利戰況的瘋狂無緣。
「殺了你的人是尤里烏斯,也就是說——你該不會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死吧,巴羅伊・特梅格里夫。」
然後,「飛龍騎手」和「飛龍騎手」對上的話,也是優秀的那一方必定會贏。幾乎和數量的有利不利無關,有優秀的「飛龍騎手」的那一方會贏。
——飛行中,逃跑路線被封死的戰敗方式,是最後纔想到的。
巴羅伊的「魔彈」製作速度是每秒五發,但在這個瞬間,他超越了生前無法超越的極限,讓「魔彈」像彈幕一樣覆蓋了天空。
他很清楚。「魔彈」被擋下的理由,並非只是因爲米迪婭姆的本領。
帶着她的魔法師,應該也會判斷帶着重傷的她飛行沒有好處。可以的話,最好不是腳,而是手。如果是手,對之後的生活造成的障礙會比腳少。
冰山碎裂,碎片四散,冰塊朝地面亂七八糟地墜落。
巴羅伊一邊閃避着冰山的碎片,一邊想象着發動攻擊的米迪婭姆和魔法師的身影。
不過,聽其他屍人說,除了在搞不清楚狀況下死亡的人,沒有人連死亡的來龍去脈都忘記。
因此,羅茲瓦爾不會做出挑戰沒有勝算的戰場這種愚蠢行爲。
「中吧,中吧,中吧。」
他窺視天眼鏡,仔細觀察目標的舉動,雖然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透過天眼鏡,也能看到對方是個令人火大的男人。
對可憐的帝都造成的損害,魔法帶來的魔災般的慘禍仍在持續。
一瞬間,巴羅伊冷靜的思考產生了疑問。
儘管是屍人的身體,該說是生存本能的戰鬥直覺卻持續運作,真是諷刺。
「羅茲親——!!」
狂暴的光彈把落下的火焰彈和冰塊全部擊落,保護水晶宮免於崩塌。
「說起來,他生前似乎就不是執着名譽和地位的人呢。關於這點,我從他身邊的人和他臨終時的對手那裏都聽說了。」
四大國彼此的關係都不能大意,但互相認定彼此是關係中最該警戒的對象是無可動搖的事實。
不能讓對方得逞——斯芬克斯不能死。
畢竟,空中沒有任何遮蔽物。前後左右自不用說,上下斜角的三次元全方位都在射程內,是惡劣至極的環境。
那並不是因爲羅茲瓦爾和塞琳娜・德拉克洛伊是舊識,她將引導巴羅伊的角色託付給從他小時候就照顧他的羅茲瓦爾。
總而言之——
透過「飛龍演操」的技法,巴羅伊與卡里昂的靈魂——歐德與歐德互相連結。因此,才能馴服天生兇暴的飛龍,這就是不外傳的「飛龍演操」。
看來塞琳娜沒有派出自豪的飛龍隊來對付巴羅伊。
「嘿呀!」
儘管如此,卻貼近尤里烏斯的心情,尊重他的想法,這是爲什麼?
卡里昂張開翅膀急速回旋,在冰塊打不到的位置緊急剎車。巴羅伊從它的背上彈起來,把槍尖對準水晶宮的天空,射出了「魔彈」。
所以當然,也沒有人用這種愚蠢的攻略方法反敗爲勝。
他閉上右眼,將意識集中在左眼的天眼鏡上,把長槍固定在愛龍背上的膝蓋上,然後在槍尖製造出銳利的光彈。
在羅茲瓦爾懷中,米迪婭姆喘着大氣,身體冒出熱氣。
昴那害羞的演員模樣,讓羅茲瓦爾都想拍手了。
遇到這種情況,巴羅伊會用「魔彈」的連射將樹木一掃而空,確保射線,或是鎖定對方潛伏的地點,用「魔彈」射穿牆壁解決敵人。
「——打中吧。」
如果沒有比巴羅伊更厲害的「飛龍騎手」,不管派出多少飛龍隊,結果都只會讓寶貴的騎手和飛龍的屍體堆積如山。
第一發與第二發,巴羅伊射出的「魔彈」都被米迪婭姆擋了下來。
不過,一旦演變成戰爭,重要的是指導者的存在。
巴羅伊一邊稱讚她了不起,一邊嘆氣。
如同字面意義地飛越死線,巴羅伊的魔技更進一步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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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過『死者之書』了,對吧。實在是奇妙的偶然。尤里烏斯,可以的話,把你看到的詳細……」
不過,這個瞬間就仰賴那份可靠,執行冰山墜落之策。
而那在這一瞬間,派上了用場,打破了彩虹障壁。
巴羅伊看到那些火焰和冰塊沒有瞄準自己落下,但他知道這是針對自己的攻擊,於是大聲叫道。
不過,懷中的米迪婭姆藉由加護之力,對手方的「魔彈射手」也用某種方法突破了極限,雙方都確認到彼此的存在。
也就是說——
更何況,很難想象不是生者,而是死者會想要這種榮譽。
因爲這種豁達,巴羅伊和其他帝國人不同,不會特別忌諱魔法使——他想在這裏推翻自己生前的評價。
巴羅伊用手拍了拍卡里昂的脖子,就這樣穿過冰塊,爲了回收米迪婭姆而將翅膀轉向那邊。
巴羅伊像這樣集中精神,卡里昂也同樣提高集中力。
實際上,那是合理的判斷。雖然羅茲瓦爾沒有主張自己勝過赫魯貝爾和奧爾巴特,是最高戰力,但最大射程毫無疑問是自己。
雖然在一瞬間的攻防中沒法斷言,但恐怕是將光調整成和愛蜜莉婭擊出的冰柱同樣的性質,然後用其貫穿對手的要害吧。值得注意的是,那不是像冰和土的彈丸一樣有實體,而是用光來做到這點。
這一發的瑪那消耗量很少,而且只需要最低限度的步驟就能發揮最大的效果,所以和他的性格也很合得來。——這是他要確實解決對手的意志表現。
「從這裏的話,就能在掉下來之前接住。」
那是下一發子彈的着彈,以及米迪婭姆再度成功擊墜的證明。羅茲瓦爾對米迪婭姆的本領感到讚歎,加深笑容。
光芒穿過傾注的冰片和冰塊的縫隙,米迪婭姆斬落逼近的「魔彈」。
剎那間,發射的『魔彈』筆直地破壞了所有即將貫穿米迪婭姆的冰劍山。
這也就意味着,米迪婭姆必須在剎那間做出更快的反應。已經消耗劇烈的米迪婭姆,還能阻止幾發呢?
「不錯的魔法。」
「————」
但是,已經撐不到十秒了。所以,羅茲瓦爾推動戰況。
米迪婭姆猛然揮舞雙手的蠻刀,拼命抵抗「魔彈」。
被扔掉的米迪婭姆掉到地上。雖然掉落速度很快,但巴羅伊和卡里昂應該能追上——不,是應該能追上。
羅茲瓦爾雖然也會同時使用複數魔法,但同時使用六種根本是瘋了。
然後,他一口氣射出第四發到第八發。
爲了出其不意而朝背後發射的「魔彈」,比巴羅伊至今發射的光彈還要大上一圈,威力也更強。
雖然這使得巴羅伊將攻擊對象鎖定在米迪婭姆身上,但冰山落下和對水晶宮的攻擊反而成了對方的仇敵。
那是生前想要守護的熟悉街道。雖然對街道逐漸被破壞的事實並非毫無想法,但比起逐漸被破壞的街道,巴羅伊的意識更加集中在敵人身上。
當時,巴羅伊爲了牽制而射出的「魔彈」,被連環龍車中的某人張開彩虹障壁擋下——是在看到那個彩虹之後。
必須覺得奇怪,覺得不對勁。在自己能發揮本分的狀況下。
然後,不是想象,而是確認巴羅伊・特梅格里夫本人的本領後,世界最強的魔法使者羅茲瓦爾確信。
從擅長的距離單方面攻擊,是不可能會輸的。
沒錯,就在巴羅伊這麼想的下一秒。
所以,他提醒自己,無論被逼到怎樣的狀況,都要準備一發「魔彈」以便隨時都能發射。
「————」
極光形成的障壁,聽說是尤里烏斯打倒巴羅伊的決定性魔法。
那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