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　　『膝枕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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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覺得從睡夢中醒來的感受，很像從水面探出頭的感覺。

一睜開眼，傾斜的陽光就燒灼瞳孔，刺眼的光芒讓他皺起臉並揉揉眼睛。昴的體質是屬於容易清醒的類型，一旦醒來意識就會立刻清醒。

「啊，你醒啦？」

聲音從正上方，也就是昴躺着的頭上傳來。

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昴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還靠在某種柔軟的東西上打瞌睡。

「還不能動，你的頭也撞到了，所以不能放心。」

擔心自己的聲音很溫柔，而且頭底下還有非比尋常的幸福觸感。

昴回想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立刻推測出自己現在正處於對男孩子來說非常幸運的展開。

順從上天的恩惠，昴假裝翻身，開始享受大腿的觸感。

對少女來說，和昴扯上關係完全沒有任何收穫。

「你醒過來真是太好了呢（假音）。」

在昴的眼前，顛倒的視野中有一張超大的貓臉。

「我也是爲了我自己才幫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超乎想象的毛茸茸觸感推回整張臉。

「沒錯，積陰德死後就能上天堂，那裏有夢想中的喫喝玩樂自甘墮落生活等着我，所以爲了那個，讓我幫你吧。」

「——怪人。」

少女頑固的態度始終不改。

要是能回家的話，應該可以找到堆積如山的孩提時代收集的玩具徽章，但不僅不知道怎麼回去，而且拿那個出來的話只會被冰塊攻擊吧。

「沒有可以放心的要素。」

「而且我不需要謝禮，說起來，我是想道謝纔想幫忙的。」

「可是……我……」

少女對昴的回答沒有表現出失望的樣子，反而點頭說道。

邊說邊站起來，昴拍了拍自己被沙塵弄髒的運動服。

「總而言之，麻煩你別再用那種噁心的假音了。」

用手撫摸銀色長髮，她厭煩地回過頭。

這是「好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健在，重新體認到魔法的超常。

美少女用強烈的語氣逼迫，對溝通能力1，異性溝通能力也是1的昴來說，只能無視內容點頭，不然就會窒息。

「戰戰兢兢」地接受條件後，少女壓低聲音詢問。

少女快速地說完一長串，將昴的沉默視爲肯定，滿意地低喃「好」後轉過身。

她用連詐欺師都會嚇到的論調錶明自己沒有損失。

昴因爲緊張和後悔，差點進入漫長的回顧模式。

昴跑向眼神冰冷的少女，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

她像在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超乎想象的毛茸茸觸感推回整張臉。

面對昴的回答，少女維持嚴肅的表情搖頭。

這是「好心有好報」的現實論。

因此，昴無法回應少女的期待。

可是結果，少女沒有責備昴，也沒聽他道歉。

長長的銀髮配合她的動作搖曳，在昏暗的巷子裏閃耀着夢幻的光芒。

她像在品頭論足地盯着昴。

冷汗讓背部溼成一片，腋下和手心的汗水讓手臂周邊很不妙，悸動、呼吸困難、暈眩和貧血，鼻塞和偏頭痛讓他四面楚歌。

「雖然演出恩人姿態，但繞了一圈後要求很普通嘛。」

邊吐槽邊抬頭，這次清醒的視力正確地映照出世界。

這已經不是不坦率的問題了。

「所以，我對你的身體使用治癒魔法，還有讓你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結束了，我可是完全不覺得已經結束。」

——性癖和胸部什麼的，太多無謂的情報了吧。而且漂亮女孩和真的嗎什麼的，我到底設定成幾個人了，明明初中一年級就放棄英文了。

「對不起，我家的孩子不坦率，不要覺得奇怪。」

愛用的運動服雖然髒污明顯，但幾乎沒有破掉或損傷。而且最重要的是，被踢來打去的身體痛楚已經完全消失了。

老實說，他覺得在失去意識前，自己好像也被問過同樣的問題。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不過，我得到了你什麼都不知道的情報，所以算是有得到治療傷口的代價。」

「啊，我是個家裏蹲！」

這樣的自己，哪有臉在日常對話中使用英文——

在被人類大小的貓當枕頭這種非比尋常的狀況下，昴勉強提出要求。還有機會的話，就用臉頰享受毛茸茸的觸感吧。

很遺憾，昴在這約一小時的時間內，完全沒有看到類似的東西。

被再三叮嚀，昴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

「在我失去意識的短暫期間，我的頭有被用力敲打過嗎？」

「至少在你清醒的瞬間，讓你度過幸福的時光，這是我的一片心意。（假音）」

「纔不是那樣，是單方面的——所以，你對我的徽章被偷走這件事有頭緒吧？」

因爲對少女來說，幫助昴完全是爲了自己，結果也如她所願。

「所以，我對你的身體使用治癒魔法，還有讓你躺在帕克的肚子上直到你醒來，全都是爲了我自己。所以，你要有所回報。」

靈巧地彈指，貓開始推銷自己。雖然內容讓人摸不着頭緒，但昴認爲這大概就是它的風格吧。

目送那颯爽的背影離去，昴專心反芻方纔貓咪說的話。

然後話題的焦點轉移到走向這邊的少女。

突然，倚靠的重量消失，昴連忙重新站好。

「呃——既然如此，那個……有沒有什麼頭緒呢？」

昴刻意無視少女不時插嘴的吐槽，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膛。

「戰戰兢兢」地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厭煩地回過頭。

「話先說在前頭，我沒辦法給你任何謝禮，因爲我身無分文。」

「我也是爲了我自己才幫你，我的目的就是那個，沒錯，就是積陰德！」

手貼着嘴角，少女像在看珍禽異獸似地歪着頭。

在巷子的入口，少女在通往大馬路的地方轉頭，昴朝她的背影喊道。

會喜歡做這種麻煩事的人，昴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要用那種會傷人的話啦！而且就算你認爲結束了，我可是完全不覺得已經結束。」

「陰德？」

「我沒做什麼值得道謝的事，傷口的事，我有收下相對的代價。」

「那種生活方式，根本就是超級喫虧啊。」

轉動肩膀，扭動腰腿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昏暗的巷子裏閃耀着夢幻的光芒。

——不坦率，那少女的言行和行動的意圖。

接着她煩惱了數秒，「啊嗚——」「嗚嗚嗯」「可是！」煩惱到最後，她用莫名性感的聲音說：

昴的壞習慣就是一緊張就會連珠炮似地講個不停。

說完，她握住昴伸出的手。

貓用格外討喜的臉做出微笑的表情。

「幹嘛？話已經說完了，我和你已經是毫無瓜葛的陌生人，只是人生短暫交錯的陌生人。」

還有，賣這麼大的恩情卻只收一點小錢就好的少女，她的超乎常理。

不僅如此，還治療倒地的昴，站在旁邊看顧直到他醒來，重複問過的問題當作治療的代價，好讓昴不會感到內疚。

在途中發現被施暴的昴，不惜減少追捕犯人的時間也要救他。

似乎被偷了東西的她，正在追竊取重要物品的犯人。

這次也充分發揮了這個壞習慣，老實說，連自己都對自己說的話感到害怕。

巨大貓害羞地抓頭，閉上一隻眼睛徵求同意。在它視線前方的，是站在巷子入口雙手抱胸、一臉不滿的銀髮少女。

從這個自我絕境中拯救他的……

昴一臉達成使命的表情，少女則是陷入沉思。不過，坐在她肩膀上的灰貓用肉球戳她的臉頰。

「確實，我不知道偷書賊的名字、來歷和性癖，但至少知道他的外表！是虎牙很顯眼的金髮漂亮女孩！身高比你矮，胸部也很小，年紀大概小你兩、三歲，大概就是這種感覺，真的嗎！？」

徽章，就是律師、檢察官、自衛官爲了證明身份而別在身上的徽章吧。

「固執己見是很可愛，但固執己見而迷失目標就太愚蠢了。我不希望我的女兒是笨蛋。」

「呵呵呵，大小自由變化，攜帶方便，而且還能用幽默的談話爲無聊的日常生活增添色彩。一人一隻！生活好夥伴。詳情請洽精靈議會。」

——哇，這正是美少女的大腿枕頭啊！！

「唉呀，你這麼高興的話，我特地巨大化就有價值了，對吧？」

「因爲被洗劫一空了。」

「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吧？讓我幫忙。」

「那我走了，不好意思我趕時間。你的傷應該都治好了，剛剛也威脅過他們，我想他們不會再跟你扯上關係，不過在這種時間一個人跑進沒人的巷子，就跟自殺志願者沒兩樣。啊，這不是擔心，是忠告。下次要是再遇到同樣的狀況，我可沒有救你的好處，所以不要期待我會出手。」

在問題出現前就準備好答案，感覺在考試前可以派上用場。或者可以回到考試前，事先準備可能會考的陷阱題，真是夢想。

「那就是既視感咯？還是我隱藏的異能覺醒，可以稍微體驗到未來即將發生的事？」

不但追丟犯人，還因爲治療昴而浪費時間，以收支來說根本是大赤字。

「我也是爲了我自己才幫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章，但不僅不知道怎麼回去，而且拿那個出來的話只會被冰塊攻擊吧。

「放心吧，我也差不多身無分文。」

「不對，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感覺不到惡意，我覺得你就坦率接受比較好喲？毫無頭緒就去尋找，以王都的遼闊來說只能說是無謀。」

總覺得好像被甩的男人在追着女人跑，儘管內心這麼想，但還是張開雙手擋住她的去路。

「毛茸茸……毛茸茸啊，神啊，禰到底創造出什麼啊。」

聳肩挑釁的貓咪讓少女挑起眉毛。

「既然如此……」面對她頑固的態度，昴苦笑後先這麼說。

「總覺得，結果還是讓你等到我醒來……」

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過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能力名稱就叫「前天已讀」如何？

用帶着笑意的口氣打圓場，貓咪輕柔地落在少女肩上。少女的手像在確認觸感般撫摸貓的背，然後它的身影就消失在銀髮中。

回過頭，剛剛還在那裏的巨大貓型肥胖軀體已經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論調錶明自己沒有損失。

毫無疑問，她就是昴失去意識前，記憶和眼睛都鮮明烙印的少女。

回過頭，剛剛還在那裏的巨大貓型肥胖軀體已經不見，變回第一次看到的巴掌大小。貓咪輕飄飄地，像氣球一樣飄浮在少女身後。

「不要誤會，我是有事想問你才留下來的，不然早就把你丟着不管了。沒錯，就是這樣，所以你不要誤會。」

「可以不要無視我的意圖擅自暴衝嗎？所以，問題的答案是？」

初中一年級的夏天，第一次的暑假期間弄丟英文課本，之後昴就單方面地斷絕和外來語的關聯，算是小規模的鎖國。

「——喂，等一下！」

「你失去意識頂多只有五分鐘，就我所知並沒有發生那種事。」

少女有權利責備昴，昴也有義務接受任何罵聲。

聽到問題的內容，昴不得不歪頭。

「這麼說來，你是剛剛的迷你貓？」

——總覺得美少女的毛比想象中還濃。

轉動肩膀，扭動腰腿確認身體健在，重新體認到魔法的超常。

臉部以圓周運動抵達至高無上的觸感，超乎想象的毛茸茸觸感推回整張臉。

「可是，你什麼都不知道……」

丟下目瞪口呆的昴，少女像是看開似地用力拍手。

「——真的，我什麼謝禮都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