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50　『遙遠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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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波濤般的影子，漆黑的情愛朝着昴他們湧來。

在大樹的樹幹上，勉強抓住樹枝的昴沒有逃跑的手段。突然看向應該在身旁的加菲爾。

「加菲爾！？」

他放開抓住的樹枝，不知道在想什麼，直接自由落體着地。被影子侵蝕的地面想要吞沒他的雙腳，但是加菲爾毫不在意，雙手像是要刺進地面一樣揮下，四肢貼在大地上。

「在被影子吞沒之前，怎麼樣啊，看招——！！」

加菲爾大叫，舉起刺在地上的雙手。

地面隨着他的動作翻起，被影子纏繞的大地以意想不到的規模翻轉——在被影子波浪、被黑色吞沒之前，將地面掀起來，用撞擊來抵消，是過於強硬的力技。

土塊飛舞，混雜着爆炸聲翻起的大地與影子激烈衝突。應該沒有質量的影子與衝擊對抗了一瞬間，和先前的建築物一樣，影子的規模吞噬了土石流而增大。

「……別急。你想要問什麼、想說什麼，我都知道，可是沒時間了。好不容易纔把你引誘到這裏。」

「就算後退也只是拖延時間……攻擊的結果怎麼樣了？」

仰望天空，加菲爾的喉嚨發出讓大氣鳴動的吼叫。

和昴不同，他親眼看到拉姆和琉茲等親近的人被影子吞噬，可以想象他的心情。

「……可惡。」

昴的聲音顫抖，眼前是搖曳着淡紅色長髮的少女——有着少女外表，內在卻老成的人物，琉茲站在那裏。

捲起漩渦的黑影，將森林的樹木捲入螺旋中，樹幹折斷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呢喃愛意的影子朝這邊踏出一步。

樹木沒有被掃倒，枝葉也沒有被燒光。森林依舊綠意盎然，隨風搖曳發出細語。

體細胞克隆這個單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前，加菲爾的手伸到昴的腰部附近用力抓住，緊急剎車。昴眼冒金星，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

他無言地加強抓着昴的力道，光是這樣就表明了不放昴走的意志。不變的，不，應該說爲了逃離侵蝕速度加快的影子，他提升衝入森林的威力，不斷向前，飛也似地穿過下沉的森林。

加菲爾也知道被奪走的痛楚，失去的痛苦，他有可以想象、共鳴的感情。

前所未有的發展，以及終於現身的「嫉妒魔女」的存在。昴的意識被這些奪走，因此誤判了對手的威脅度和其他部分。

對背後的威脅和對加菲爾的態度難以決定，昴突然因視野開闊而驚訝地抬起頭。

用“人偶”來形容她們再合適不過了。她們就是人偶。

沒有戰鬥力的避難居民，還有不喜歡打打殺殺的「聖域」居民，甚至連羅茲瓦爾都被吞噬的話，那狀況就只能絕望了。

簡直就像拉開距離也沒關係一樣，無視物理法則逼近的異常性讓昴感到恐懼。

緊接着，爆炸的大地以加菲爾踩踏的地點爲支點，讓魔女站立的地面凹陷，影子像蹺蹺板一樣彈出。

慘叫，昴無法從在空中無法動彈的大虎身上移開目光。就這樣，影子毫不留情地撕裂那副肉體，內臟和鮮血噴灑——

被白光灼燒眼睛的昴粗暴地揉眼睛，然後迅速恢復視力。在眼前，成爲昴的障礙的琉茲們，跟一開始的兩人一樣一起衝出去。

「在你講完之前就被拒絕了，昴說不出話來。不過，立刻就搖頭恢復氣勢，瞪着浮現汗水的側臉。

「影子禮服沒破。如果用盡全力打下去的話，結果應該會不一樣，但根本沒機會那麼做。」

吐口水，加菲爾煩躁地低吼。

前端銳利，形狀像槍尖的影子以鞭子的柔軟度滑向獵物，切斷奔跑中的琉茲兩人的腳，就這樣貫穿身體吊起來，像是要給持續慘叫的加菲爾看一樣浮在空中。

他的肩膀因喘氣而晃動，額頭也浮現大量汗水，一舉一動都產生平常沒有的不協調感。

昴那懇求似的堅信……

加菲爾齜牙咧嘴地吠叫，表情裏頭是對影子無止盡的憤怒——看起來不只如此，是昴的錯覺嗎？

穿過下沉的森林，兩人的身影飛出到開闊的空間。這個地方，影子的侵蝕程度還很弱，裸露的土壤和低矮的花草，最讓昴嚇破膽的是——

要問相信哪一邊的話，會變成相信眼前的現實。這樣的話，該不會剛剛的對話全都是假的吧？

這個“聖域”被稱爲實驗場的事實，以及實驗場的主人艾姬多娜含糊其辭的理由。還有加菲爾無數次唾棄地罵這個地方是死衚衕的理由。

因爲昴剛剛纔從加菲爾的口中聽到她被影子吞噬。

「嗚——」

昴絞盡腦汁的疑問，加菲爾應該不懂吧。

關於作戰計劃，關於琉茲的複製品，想問的事情太多了。但是，沒有時間追問，也沒有時間和和氣氣地交談。

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幅光景，突然承受不住衝擊而從樹上被甩到地面。在與大地激烈衝突之前，加菲爾的手伸到昴的腰部附近用力抓住，緊急剎車。昴眼冒金星，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

「克隆……這個世界的技術力不可能做到這種事。難道是分身，或是製造複製品的魔法……？但爲什麼全是琉茲小姐……」

「因爲你判斷太慢了。那傢伙似乎很執着於你，本大爺也就算了，要是被抓住的話，你瞬間就會被吞噬然後完蛋。」

爲了逃跑而踏出的腳深深陷落，踏出下一步所需的腳力飛躍性地增加。原本的話，加菲爾一個人應該可以逃掉，但是——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被吞噬！我跟那傢伙對峙的話，應該可以爭取到一點時間，你們就趁機……」

「該不會真的能把規模擴大到吞噬半個世界吧……？」

沒有發生。

可是爲什麼，他卻能狠心做出那麼殘酷的行爲？

相同臉孔的少女們——和琉茲一模一樣的人物們並排站在一起的畫面，帶給昴簡直像在做夢的錯覺。

廣場的草原被凌辱，擴散的影子在一瞬間用漆黑浸染大地。這麼一來，不用花多少時間，這個廣場也會像森林一樣沉入影子中吧。

「腳下的影子嗎！？」

發出沙沙聲響，人影踩着草木接二連三地進入廣場。

昴一邊驚叫一邊在地面翻滾，抓着泥土減緩勢頭後搖搖頭。但是，比起對被扔出去一事表達不滿，他更想追問眼前看到的東西。也就是說——

「要是敢說要丟下我們，本大爺就用牙齒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咬下來，喂。」

加菲爾對昴的想象失笑同意。

只要化爲大虎的加菲爾用爪子直擊，就算是魔女也命在旦夕——

愛的話語緩緩滑動，一邊推擠森林一邊溢出。

對主要攻擊手段是接近後毆打的加菲爾來說，從遠方伸長影子攻擊的「嫉妒魔女」是最難對付的對手。

昴皺眉看他那副樣子。看到昴的反應，加菲爾「嘖」地咂嘴。

看起來不像是因爲搬運昴的重量而感到疲憊。

與其被那個影子擁抱，還不如跳進白鯨的嘴巴里。

張開雙臂，像是要抱住魔女的飛撲。但是，在那之前察覺到兩人接近的魔女，輕易地用伸長的影子貫穿她們，讓她們的行動頓挫。

「只能後退了！羅茲瓦爾那傢伙不能指望，拉姆和老太婆……還有其他人，都不可能抵抗得了那個影子。」

「——嗚哦哦哦哦哦！」

對主要攻擊手段是接近後毆打的加菲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草木接二連三地進入廣場。

圍繞「聖域」的森林樹木很高，繁茂的枝葉密度足以遮蔽月亮和星星。但是現在，森林的天空卻可以清楚地收入眼底。

「——！」

後退的動作很大，穿過樹木縫隙的昴和加菲爾交換意見。雖然速度足以將影子丟在森林的另一頭，但卻無法甩開緩緩追上來的影子。

那正是曾帶給昴絕望和難以原諒的憤怒，大老虎的顯現。

「抱歉在你煩惱的時候打擾你，但時間差不多到了。」

被金色體毛覆蓋的雙臂從內側膨脹，撐破衣服，肌肉量膨脹到將近他原本手臂的三倍粗。

蠢動的影子如果是一隻巨大的手掌，那手指就會突然朝兩人伸過來。在千鈞一髮之際，加菲爾抓着昴往後跳開回避。浸透地面的影子量還很微量，只要拉開距離，至少可以避免立刻陷入無底沼澤。

返祖現象——如果加菲爾的真身是大虎，那這個部分變化就是他的王牌的前奏。

產生時間差挑戰的琉茲全滅，間隔一拍後所有琉茲都釋放藍白光芒爆散——廣場的影子暫時被驅散，魔女周圍的影子漩渦消失。

對加菲爾抱持憎恨記憶的昴而言，看到他悲嘆不已的模樣，心情實在很複雜。

發出咆哮，兇獸的身體破風朝影子飛撲。

但是，不行，無法接受。生理上，靈魂在抗拒。

按住滲血的上臂和劇烈跳動的胸口，昴大口喘氣。然後做好接受眼前光景的覺悟，重新觀察她們。

「——嘎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聽見模糊的聲音，即使在這樣的距離下也像是在耳邊呢喃的異常。

加菲爾用粗壯的手臂把昴推到廣場更深處。昴踉踉蹌蹌地服從粗暴的指示，琉茲集團走到前面保護昴。

這是重現加菲爾和昴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連同大地一起扯斷帕特拉修拉的龍車的光景。

因劇痛而顫抖喉嚨的加菲爾，看到旁邊並排着被殘忍傷害的複製體，發出不同毛色的吼叫，昴皺起眉頭。

抓住昴的加菲爾用下巴比着眼前勢力增強的影子，猙獰地笑道。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在波浪的另一邊看到影子的根源——模糊描繪出人類輪廓的影子，專心一意地朝這邊伸出手。

那就是「嫉妒魔女」——過去吞噬半個世界，現在也在世界留下濃厚恐怖爪痕的最惡劣災厄。

——森林的高度，低到昴只要跳躍就能越過。

明顯地，影子的動作產生了歡喜的躍動感。

這樣廣場正中央是加菲爾，後方是琉茲，最後面是昴。然後加菲爾瞪着森林的樹木被吞噬，

——得手了，連昴都確信這是完美的手法。

接二連三走出來的影子，粗估將近二十人。

「加菲爾，那傢伙的目標是我，所以……」

「難道這就是，這個“聖域”的實驗結果……？琉茲小姐的複製品。不對，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

昴認識的琉茲雖然不是活潑的人，但感情表現豐富，一舉一動都充滿活人的生氣。

「別在意。她們和老太婆不一樣，裏面是空的。即使如此，她們還是能按照我的指示行動。如果能製造出破綻，那就賺到了」

「——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加菲爾痛苦的低喃，沒有傳進受到衝擊的昴耳裏。不，是傳進來了，但卻沒有正確地在腦中化爲意義。

「——！」

聲音的差異有什麼意義？在困惑的昴的視野中，被吊起來的兩名琉茲的肉體，急速地充滿藍白光芒——

雖然她們會呼吸，會成長，但只是會動的人偶——像這樣二十個長相相同的人偶排在一起，實在是異常。

「包圍起來擊潰。雖然單純，但既然其他人都被吞噬了，那就只能這樣了」

「——！？」

每個人都個頭矮小，長長的頭髮幾乎要拖地。淡紅色的頭髮、白皙透明的肌膚、沒有感情的圓圓大眼，身上穿的長袍過大，衣襬都拖在地上了。似乎是直接披在赤裸的身上，從沒拉上的縫隙大膽露出的腳，依然是赤裸的。

「吞噬一個國家的傳說可是有流傳下來的，要笑的話，就得先知道這個傳說。」

不是血和內臟噴灑，讓生物爆炸的殘忍模樣。肉體化爲光粒子，連同周圍飄浮的影子一起吹散，世界瞬間復活。爆炸四散——但是，樣子和爆死不同。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事實上，這種形式的惡夢昴已經看過好幾次了，這次的也想當成是其中的一次。但是……

前後左右，不管看哪邊都沒有影子沒到的範圍。穿過結界，穿過森林，讓人覺得簡直沒有盡頭的絕望感。

牙齒打顫，加菲爾悔恨地低吼。

「……我大概知道你是關鍵人物，但是，那些孩子們」

她們並排站在廣場的一半，全都長得一模一樣。不是同樣的表情——而是同樣的臉。

「不快點下來的話，就丟下你咯！」

「不僅如此，連你都被那傢伙扔出來，是要本大爺丟臉嗎……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帕拉拉格拉拉的爪痕不會消失』，不把這件事刻在那傢伙身上，本大爺是不會罷休的！！」

「這樣的話，你離開的話就更沒有對抗的手段了……」

看到那個影子，被如此強烈又黑暗的熱情對待，昴的胸中湧出的是難以忍受的厭惡感和不快感。

「要我們逃走嗎？還是叫羅茲瓦爾那傢伙過來？那個影子一開始是朝着村子中心去的……村子的人和避難的人，還有羅茲瓦爾……全都被吞噬了。」

「不、不用把我踢下來吧！？」

「喂，該不會——」

重要的人全被奪走，因此內心不只是一味地憤怒咆哮——他，加菲爾是這樣的人的話……

「既然如此，爲什麼你要把大家……」

下一秒，兩具琉茲發出驚人光芒後爆散。

「——！！」

「加菲爾，這是怎麼……」

琉茲的二十一個複製體，毫不吝惜地投入的非人道行爲。

看到那個的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魔女的影子恐怕是頭部的部分抬起，用那雙眼睛捕捉昴的身影。

爲什麼要把勇敢面對的村民，殺得那麼殘酷？

在甜美影子的呼喚，以及從內側彈出的加菲爾屍骸面前，被粉碎成粉塵。

無法停止的厭惡感，和敲響危險警報的腦袋不停敲擊頭蓋骨。魔女的影子恐怕是頭部的部分抬起，用那雙眼睛捕捉昴的身影。

「——！？」

影子連同捲起的土塊被拋上空中，分不清上下之際，加菲爾壓低姿勢四肢着地，一邊咆哮一邊促進肉體的變形。

在琉茲們的突擊期間，從影子束縛中逃脫的巨獸彎曲四肢，十八個複製體爆散後，它發出最大的吼叫，頭朝影子飛撲。

張開下顎，連鐵都能咬碎的牙齒要咬破影子的細腰——

「——！沒、沒搞錯嗎？」

「包圍起來擊潰。雖然單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發出驚人光芒後爆散。

滿身瘡痍的大虎，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空隙。

體細胞克隆這個單詞閃過腦海，昴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遍及「聖域」全域的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拉拉格拉拉的爪痕不會消失』，不把這件事刻在那傢伙身上，本大爺是不會罷休的！！」

加菲爾揮揮手，制止想要追問的昴，然後視線掃向周圍。接着他輕輕抬起下巴向上看，用力吸了一口氣。

加菲爾淡淡告知的話裏不帶感情，平常感情過剩的他，態度不尋常到證明了他的話是真的。

影子波浪的高度、寬度、顏色的濃度都增加了。影子越吞噬就越兇惡——但是，雖然只有一點點，但產生了停滯。

聽到這聲嚎叫，昴不合時宜地冒出「這傢伙會學野獸叫啊」的感想，但看到長嚎的結果後，這次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強大的野獸踩踏的大地凹陷，飛撲的野獸速度之快，以那副巨軀來看根本是兇惡至極。

那是讓自己「死亡迴歸」的原因，就某種意義來說也是恩人。

雖然不是足以穿透森林的大音量，但不可思議的是，那聲長嚎筆直地穿透了寂靜的空氣。

「——咦！？」

「在你看不見的範圍，『聖域』全都被那個影子吞噬了。只要不是所有人剛好都跑去森林裏賞月，那就不會錯。」

眼前和剛剛的情報不一致。

在高速思考的昴身旁，加菲爾的雙臂突然膨脹。

「老太婆！拉姆！還有其他人，全都被吞噬了……！」

「不持續移動的話就會變成這樣。吞噬的越多，力量就會比之前更強——！」

和琉茲有相同臉孔的少女們，不光是長相，連表情都一樣。亦即，毫無感情、毫無感動，宛如人偶的臉。

昴絞盡腦汁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昴。」

——森林變矮了。

他的表情充滿疲憊，是因爲魔女之影帶來的負面影響，還有影子的侵蝕速度加快，大地下沉的感覺變強。

可是，就算連攜着撲上去，複製體的動作終究沒有脫離人類的範疇，更何況對手是最惡劣的災厄「嫉妒魔女」。

「——哦哦哦哦！」

衣服承受不住肉體的膨脹而完全彈飛，化爲掛在金色體毛上的殘骸搖晃。超過四米的軀體，粗壯的四肢，頭部有着排列如銳利刀刃的牙齒。

「爲什麼琉茲小姐會在這裏——？」

太過惡毒的光景，但那是魔女的從容所犯下的失誤。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嘎啊啊啊啊啊！」

在只能茫然注視的昴面前，突然並排的琉茲複製品中有兩個衝進大虎和魔女激烈衝突的場面。

活人特有的感覺，在眼前的少女們身上感受不到。

「這是在開玩笑吧……」

分散至四方，十八個琉茲以緩急有致的連攜包圍魔女。她們就這樣像是沒有其他攻擊手段一樣，跟特攻的兩人一樣，以貼住魔女爲目的，張開雙臂衝進影子的圈內。

要是這邊有羅茲瓦爾或拉姆，擅長遠距離攻擊的人在的話，就能遠近配合發動攻擊了。

無法完全消除距離感，是影子的權能還是什麼？而且，還有其他異變。

遍及「聖域」全域的影子威力增加，整個森林開始被漆黑吞噬。

她用茫然的眼神，呆站在被樹木包圍的空間深處，昴對此感到動搖。

「——啊——」

因爲昴剛剛纔從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心做出那麼殘酷的行爲？

「加菲爾，怎麼辦……！」

加菲爾的回答讓昴狼狽不堪，雙腳沒有着地的昴搖晃着看向腳下的影子——不管走到哪，覆蓋草地的影子範圍都叫人戰慄。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讓你看到。」

因此加菲爾若想取勝，就只能在影子的勢力吞噬廣場之前，也就是現在，只有這個瞬間。

空氣激烈的蠕動，昴感受到連內臟都爲之緊縮的本能恐懼。在縮起身子的昴面前，加菲爾不只雙臂，連雙腳都變成野獸的腳，用力地用腳底板踩踏地面。

在那瞬間，從正下方伸長的影子纏住跳躍的大虎。勢頭被抵銷的大虎在空中靜止，緊接着震動喉嚨發出慘叫。

魔女產生影子牆壁對抗破風逼近的大虎。但是，大虎用爪子勾住牆壁，將隱藏的人影——複製體砸向牆壁，以它們爲替身粉碎牆壁，越過藍白光芒，利牙與爪子朝影子落下。

「嗚哦哇——」

看到那個的瞬間，昴的身體被扔向原野。

纏住虎四肢的影子噴出血煙，像是要扭斷那粗壯的手腳一樣用力拉扯。有昴腰身那麼粗的手臂，發出肉被撕裂的聲音開始裂開。

瞥了一眼包圍自己的琉茲們，從上空冒出的影子前端分裂成十八個，就這樣化爲銳利的刀刃，貫穿、切開、蹂躪十八個琉茲的頭蓋、胴體、下腹部。

張大嘴巴，吐出無意義喘息的幼小少女，以意外迅速的速度穿過影子，降落地面，接近仰望被綁在空中的大虎的魔女。

他無言地加強抓着昴的力道，光是這樣就表明了不放昴走的意志。不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身體重得不尋常——影子在奪走周遭的生命力。」

「森林下沉了——！？」

「被樹枝割到的傷口很痛，還有心臟的痛楚……都是現實吧。」

然後事到如今，才察覺到影子真正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