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75 『普利斯提拉攻防戰結果2』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30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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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威爾海姆的談話結束後,昴靜靜地鬆了口氣。
包括加菲爾在內,負責「色慾」的兩人——就昴的推測,應該是最有可能陷入苦戰的組合。
實際上「色慾」的控制塔被放棄,威爾海姆的妻子特蕾希雅和過去的英雄庫魯剛擋在前面,不過這三處已經確定不會出現犧牲者。
當然,加菲爾和威爾海姆應該都有自己的想法。
事實上,加菲爾就將內心的芥蒂說出口了,威爾海姆內心也刻劃着難以言喻的傷痕,這點很容易想象得到。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兩人平安無事地結束戰鬥回來,讓昴很高興。
要是自己人出現犧牲者,昴說不定會做好覺悟進行「死亡迴歸」。所以兩人的生還,也讓他免於「死亡迴歸」的安心。
「沒錯,像那種醜惡的傢伙,放着不管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所以才讓阿爾看守。那傢伙的話應該能做得很好。」
「威爾海姆先生,該怎麼說呢,是特別的。因爲可以坦率地尊敬他,覺得他很厲害,所以就是這樣啦。」
昴對這麼說的愛蜜莉雅頻頻點頭。看到昴的動作,愛蜜莉雅睜大眼睛,然後綻放笑容。
光源很少,光線昏暗,作爲避難所只做了最低限度的裝修。這個狹窄的房間,只要擠進五六個人就會變得擁擠不堪,甚至讓人感到呼吸困難。
普莉希拉哼了一聲,回答了愛蜜莉婭單純且沒有惡意的問題。
「我要進去,不管怎樣,這不是逃跑就能解決的問題。」
「喲,奧托。」
碧翠絲看着傷者們,回答時顯得有些懊悔。雖然表面上隱藏着,但她是感情深厚、心地善良的精靈少女。碧翠絲的治癒魔法雖然不及菲利斯,但也有相當的效力。只不過,那也是有瑪娜的情況下,從昴那裏得到的瑪娜量根本不夠。
「到時我會叫公主過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成佛哦。」
「妾身的主觀,是這世上最值得尊敬的美醜感覺。如果用這個來評價你的話,你連評價的價值都沒有……不過算了。但是,你看到妾身之後還說沒事,這種瞎眼程度我可無法擁護」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拜託你別挑釁,碧翠子也別上當,用大人的威嚴應對。」
「可是,阿爾看起來不像是討厭那樣……?」
昴像在掩飾害羞的輕浮話語,讓愛蜜莉雅一臉瞭然地點頭。
「奧托,你的傷怎麼樣了?」
「阿爾在裏面站崗嗎?」
「菜月先生,在這邊。」
看着演奏着流麗麗,高聲歌唱的莉莉安娜,昴他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滑入耳中的歌聲十分舒適,彷彿浸入了滿是傷痕的心中。
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鐵盔誇張的否定,同時看向避難所的入口。雖然沒看到那個鐵盔,但聽說他在這邊的避難所。也就是說,他不在外面,而是在建築物內側——大罪司教的身旁。
一定是那種,不用言語表達也沒關係的類型。
實際上,普莉希拉老是把周圍的人耍得團團轉,但這個男人卻還是自願當她的隨從。這方面,他們之間應該有旁人無法理解的關係吧。
就算被排除在迎擊「色慾」的編制外,那隻要待在避難所就好,沒必要離開避難所到都市裏走動。
昴也考慮過莉莉安娜的歌可能有助於封印西莉烏斯的權能,但實際是如何使用則不得而知。到底在戰場上發生了什麼,真想具體地問一下。
「愛蜜莉婭碳有別的任務,所以先保留吧」
「嗯,我知道」
「……是嗎是嗎,了不起,碧翠子,說得好。」
聽說菲魯特他們負責拘束萊因哈魯特的父親——亨克爾,所以應該沒有參加控制室的奪回行動,不過對方也不是那種判斷管用的對手。
「這幼女講話真辛辣,別那麼生氣嘛,碧翠子……」
不,豈止是沒有外傷。普莉希拉的白皙肌膚上沒有一絲傷痕,她身上的禮服上也看不到一點灰塵和污漬。硬要說的話,奪還戰前和現在不同的地方,也就只有脖子上的飾品和解開的頭髮了吧。
就算沒有「死亡迴歸」,一定也有方法可以贏得想要的未來。就像這樣,大家朝着一個目的同心協力,然後贏得勝利。
「啊——那個我來吧,不然叫加菲爾跑腿也行。愛蜜莉雅碳就別太在意那本書了。」
聽到可恨仇敵的名字,昴的內心沸騰。
地上鋪着墊子和毛毯,有好幾個人躺在上面。菲利斯應該是最先來避難的,躺在那裏的傷者雖然沒有痊癒,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果然同年代和先人的看法會改變。同年代的差距會讓人覺得悲慘,可是和年長者的差距可以當作目標。總有一天我也要變成像威爾海姆先生那樣,有威嚴又有男子氣概。」
「你不喜歡我的臉是個人的主觀看法,總之彼此都辛苦了。看到你平安回來,我鬆了一口氣。不是客套話。」
然後,碧翠絲和邁出腳步的昴並肩而行。
在一張陳舊的椅子上,全身被鎖鏈束縛的怪人——西莉烏斯在等着。
「同感。貝蒂可不想和那個累人的姑娘說話」
突然,昴的後頸開始訴說緊張感。
「貝蒂允許叫那個名字的只有昴,下次再那樣叫,貝蒂會用世上最恐怖的報復等你。」
「剩下的三人具體做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我離開市政廳,到了水路街後就……跟『暴食』對上,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是復原術師的,什麼來着的人那裏嗎?」
「昴,如果害怕的話就不要勉強……」
迎接回來的昴,愛蜜莉雅擔心站在避難所角落的老劍士。聽到她的話,昴縮起下巴,沒有做出轉頭看背後的動作。
「這種事,好歹先跟我商量一下吧。我們是朋友吧。」
「沒這回事。這是你拼命戰鬥的結果吧?奧托的工作又不是戰鬥,沒受什麼重傷就很好了」
昴品嚐着被那種態度打敗的感覺。老實說,昴也不知道自己抱持的感慨該如何用言語表達。
果然,不應該多次仰賴「死亡迴歸」這種不自然的力量。
「不管我說什麼,可信度都很低,這次我態度惡劣也是無可辯解。」
那是將昴的猶豫和躊躇,全都視爲無聊鬧劇的眼神。
看到昴的反應,奧托微微點頭。
話雖如此,就算是這樣的她,這次的事態也是可靠的協助者。不僅如此,普莉希拉負責的是詳細不明的怪人,「憤怒」西莉烏斯。
愛蜜莉雅溫柔地撫摸微微挺起胸膛的碧翠絲。
在傷患隊伍的最尾端,有個人影朝這邊揮手。看到熟悉的青年身影,昴他們安心地走向他。
「昴,受傷的人好像在避難所更裏面的地方。」
「不管多麼擅長治癒魔法,一個人擁有的瑪娜都是有限的。如果一個一個地治療,很快就會耗盡瑪娜。這是明智的判斷」
魔女教的惡意,將我方準備好的狀況前提全都嘲笑翻盤。無視控制檯的他們,根本是在愚弄站上舞臺的我方。
「想殺的話就殺吧,妾身不會阻止。」
「……你沒想過要殺她啊,真意外。」
被眼前的情感所動,無法達成目的就本末倒置了。昴叫愛蜜莉雅自制,穿過因傷痛而呻吟的人羣尋找自己人。然後,沒多久就找到想找的人。
關於「睿智之書」,昴不想讓愛蜜莉雅接觸。
阿爾原本要抱怨主人普莉希拉,卻被愛蜜莉亞毫無惡意的話給打斷。雖然被頭盔遮住看不見,但感覺阿爾的嘴巴正撇成ㄟ字型。
「是啊,她真的很認真,這次連我都覺得她很亂來。不對,我平常就一直覺得她很亂來,所以沒什麼說服力。」
「蠢貨,妾身怎麼可能從事那種下人的雜務。妾身也不願意待在這種地方,但現在的妾身無法以美意識站在人前,所以才折衷選擇避人耳目。而且,阿爾說無論如何都要妾身這麼做。」
躺在臨時湊合的牀鋪上,臉色蒼白露出虛弱笑容的人,是愛蜜莉雅陣營引以爲傲的武鬥派內政官奧托・思文。
「真是個吵鬧的姑娘啊。」
「——是兄弟啊,我聽到公主的聲音,就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我想我們不是在討論這個,不過就算這樣也沒關係。等碧翠子判斷我適合留鬍子的時候,我就會留。」
「『暴食』……是那傢伙嗎?可惡,『色慾』也是,到底要戲弄人到什麼地步。」
「那個男人不惜打碎貴重的大魔石也要那麼做,至於那是責任感還是爲了誰,貝蒂沒興趣。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
使用「死亡迴歸」,爲了贏得更好的未來而挑戰無數次。或許會被罵說事到如今還依賴能力做什麼,但就是這樣纔要這麼做。
「我也知道他很厲害,可是萊因哈魯特他們不也一樣嗎?可是你卻……」
察覺到昴的疑問,奧托平靜地說道。
「好啦好啦。」
「是達茲先生。應該沒有人知道我委託他復原……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去回收了。結果,在去達茲先生那裏之前就遇到『暴食』,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不過,普莉希拉的豔麗近似於毒花,靠近的話會被刺傷。
「本人在的話應該會慌張地否定吧。」
女子的名字是普莉希拉・跋利耶爾。
「不過,遇到『暴食』的是菲魯特和『白龍之鱗』嗎?白色傭兵們也就算了,菲魯特那傢伙不是躲在某個地方嗎?」
「雖然在痊癒之前會有點難走,但除此之外沒有明顯的外傷……雖然光看狀況的話愛蜜莉婭大人的傷勢更嚴重,但我卻受了重傷,真是丟臉」
確實,現在的她失去了附有豪華寶石的首飾,還有將橙色頭髮綁起來的華美髮夾。平常綁起來的頭髮放下後,又增添了幾分豔麗的姿色,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
「是嗎?……雖然是理所當然,但他真的很堅強呢。」
「大罪司教在裏頭,爲了不讓他做壞事所以把他綁起來了,我想不會變成互相殘殺的狀況——不過,我有一個忠告。」
「所以,菲魯特呢?」
「是啊……而且莉莉安娜的歌,現在肯定是必要的。我們不應該去打擾她。有話之後再說吧」
「應該沒有一個人是輕鬆戰鬥的吧……」
意想不到的反應讓昴皺眉,她用手遮住嘴巴。
那不可能認錯的衝擊性外表,以及連『色慾』都模仿不來的斜向突破的獨創性,毫無疑問是莉莉安娜。
普莉希拉坐在建築物入口處的臨時座椅上,用扇子扇着自己。我上下打量着她的肢體,沒有發現外傷。
「嗯嗯,非常感謝。」
「不過,那樣纔像他們兩個。既然如此,那本書……?還是由我們去回收比較好。呃,放在哪……」
雖然不在意,但可不能讓和昴在一起的兩人也被那樣評價。
「都來到這裏了,事到如今才問……你們是來跟大罪司教說話的嗎?」
「項圈和髮夾,你弄丟了嗎?」
漂亮地擊破威脅後歸來的手腕,是應該坦率稱讚的結果。
既然她那麼有精神,莉莉安娜肯定也是四肢健全地生還了。她們的戰場——『憤怒』攻略戰,從攻略方法到戰力比,甚至無法想象出最穩妥的結果。
本想開個玩笑,沒想到對方回以令人開心的話,昴不禁嚥了咽口水。看到兩人的互動,愛蜜莉雅和碧翠絲面面相覷,深深嘆氣。
真的,如果只看歌聲的話,她確實配得上『歌姬』的稱號。愛蜜莉婭說現在的都市需要她,昴也點頭同意。
先不管這個,昴向奧托詢問了他受傷的詳細情況。本來,奧托應該留在市政廳的司令部等待各地的報告。
那是福音書的向上相容版,也是魔女遺留的遺物之一。極力不讓愛蜜莉雅接近那些東西,是昴心中沉靜的決心之一。
「可是,那孩子安分守己的樣子,實在很難想象……」
那裏是避難所中避難民衆聚集的一角,聚集在那裏的臉孔都從都市被佔領的恐懼和不安中解放。只不過,他們的表情有着無法用那一點說明的開朗。原因在於——
「呣——」
本來,根本不需要「死亡迴歸」。
不管好壞,那三人組都給人深刻的印象,平安無事是再好不過。雖然有過被殺的關係,但總有一天要確實報復,然後讓一切付諸流水。
※※ ※ ※ ※ ※ ※ ※ ※ ※ ※ ※ ※
這樣的互動本身很溫馨,但昴在意的是奧托的行動。先不管遭遇戰的結果,他爲什麼會離開市政廳?
「就算是菲利斯,也很難完全治癒這麼多人嗎?」
不管怎樣,確認那個陣營平安無事也是收穫。跟《睿智之書》有關的任務之後再處理,要說接下來的問題——
「菜月先生——請注意隔壁的避難所。」
「迷這個字好久沒聽到了……」
「那不是理由,你沒有協助我們是事實,但也不是因爲那樣就聽不到。別誤會了。」
不管退後還是前進,普莉希拉對昴的評價都不會改變。被貼上最差勁的評價,而且還是嚴厲到極點的評價,這點昴並不在意。
最後的對話很有他們的風格,昴在阿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呃……雖然完全想象不出她是怎麼戰鬥的……」
「我可不想被刺傷。話說你幹嘛特地跑來這種避難所?我可不認爲你是會主動站崗的個性。」
「又傳出奇怪的謠言了,可以不要散播無憑無據的謠言嗎!?」
——是個狹窄、飄散着灰塵味的房間。
奧托小聲地對陷入沉思的昴這麼說。聲音裏蘊含的危險情感,讓昴回應的聲音也自然變小。
跟躺着的奧托用俏皮話代替重逢的招呼。大叫的奧托無奈地垂下肩膀,昴在他身旁蹲下觀察他的狀態。
然後——
最後的對話很有他們的風格,昴在阿爾的目送下走向門。通往密閉房間的門,飄散着奇妙的壓迫感。
在聚集於都市的王選候補者中,也是特別欠缺協調性的奇葩。
「你說的沒事,真的只是指飾品嗎……」
不管是襲擊市政廳,還是回收「睿智之書」,都太欠缺考慮了。
「……好啦,那種時候會到來嗎?可愛和毛髮的緻密共存,是隻有像葛格那樣的素養才能成立的領域,你要精進哦。」
「真是不坦率的傢伙。」
仔細一看,桐鷹也站在演奏着的莉莉安娜身旁。
離開化爲野戰醫院的避難所,按照奧托的話前往隔壁的避難所。
「是嗎?」
「沒錯,妾身不覺得進去會有好處。」
「沒錯,他很堅強,所以沒事的。」
「那麼那麼!就讓我重新獻唱一曲吧!請聽,新曲——炎上都市熱歌!」
「幸好,多虧菲魯特大人和『白龍之鱗』的各位,總算擊退了。話雖如此,要是沒有碧翠絲小姐的話,結果就很難說了。」
從安娜塔西亞那裏簡單聽到,醒過來的碧翠絲在此次的結果中,也是不可或缺的貢獻者。如果桐鷹在那方面扮演了角色,那可以說他完成了與都市重要人物身份相符的責任。
「桐鷹嗎?」
「————」
避難的目的也不一樣吧,就在抱着這種模糊的感想時,佔據建築物入口的紅衣女子這麼說道。
碧翠絲冰冷銳利的視線,讓阿爾裝傻地搖頭。無視身高差距,碧翠絲似乎要直接揪住他,昴制止了她,然後瞪向無謂挑釁的阿爾。
和碧翠絲交談的昴,聽到探頭看避難所深處的愛蜜莉雅這麼說。順着她的話看過去,騷動期間被當成野戰醫院的環境還留在那裏。
「嗯,我想應該沒事。雖然有好幾個傷口……不過最危險的心傷,他好像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雖然有消耗,但沒有明顯的傷勢,現在爲了回收帶來的隨從,已經衝出避難所了。」
然後,在這個房間的中心,
「剛剛,我好像聽到內心無法忽視的評價。」
「兄弟、小姐和那個精靈,不要跟他說話直接回去比較好,跟他扯上關係不會有好事,放着他不管回去吧。」
正因爲昴死了好幾次,每次都顛覆未來,所以纔有只有昴才能說的結論。
「OK,要是有什麼事就別客氣儘管幫忙。」
「……怎麼可能那樣做。」
愛蜜莉雅和碧翠絲,昴用適合兩人的方法讓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想不會變成互相殘殺的狀況——不過,我有一個忠告。」
聽到昴的回答,阿爾嘆氣說:「我想也是。」
愛蜜莉雅久違的昭和發言讓昴苦笑,然後用手指搔臉。
「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雖如此,要是沒有碧翠絲小姐的話,結果就很難說了。」
是傳達出這個意思了嗎?阿爾當場一屁股坐下,然後只用手指着裏頭的門。
「我優先處理了魔女教的要求……確保某本書。」
看到昴停下腳步,愛蜜莉雅和碧翠絲分別溫柔地提出意見。雖然很想接受兩人的好意,但這個想法纔剛抬頭,昴就察覺到普莉希拉冷酷的眼神正看着自己。
「劣勢中的劣勢,讓人看不下去呢。」
「啊?你受傷了嗎?」
「都來到這裏了,事到如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奧托微微點頭。
她會懊悔自己的能力不足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樣的互動本身很溫馨,但昴在意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避難的,躺在那裏的傷者雖然沒有痊癒,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叫醒睡着的貝蒂的就是那個男人。」
「是是是,我知道了。真是冷淡耶。」
對於昴的決斷,兩人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尊重他的想法站在他身旁。
不過,對免於死亡感到安心的同時,也連結到一個確信。
高價的西裝到處都是血污和泥污,還殘留着撕裂的痕跡。根據奧托的話,他經歷了生死不明的修羅場,這就是結果。
「對不起,昴只要一遇到威爾海姆先生,態度就會跟其他人差很多。該怎麼說呢,我覺得你真的很迷他。」
「被擺了一道」的阿爾歪着脖子,用青龍刀的刀背敲打自己的肩膀,然後視線突然朝向通道深處。
聽到奧托感慨的低語,愛蜜莉婭一臉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阿爾邊說邊靠到走廊邊緣讓路。直直朝通道深處前進,可以看到一扇門,大罪司教應該就在那裏頭。
雖然試着打哈哈,但昴知道愛蜜莉雅想說什麼,而且他自己也充分自覺到這點。
「……嗯,我知道了。呵呵,就當作是那樣吧。」
蹲在通道上,肩上扛着青龍刀的鐵盔——阿爾在等他。看到一起進來的昴他們,他的注意力就放在愛蜜莉雅身上。
「什麼啊,原來是凡夫俗子。真虧你有臉在妾身面前擺出那麼沒出息的表情。那副厚臉皮,已經超越了無語,值得讚歎了。」
可能是對問答感到厭煩,普莉希拉用扇子遮住嘴巴打哈欠。那是她對昴的提問,表達出漠不關心的方式吧。
壓低音調,認真地灌注真心的意見。昴搖頭拒絕,表示無法照做。
「不過,莉莉安娜也是和大罪司教戰鬥過的人吧?呃……雖然完全想象不出她是怎麼戰鬥的……」
「——啊哈。你來了啊。特意讓你過來真是抱歉呢?謝謝你」
注意到昴的視線,桐鷹朝這邊點頭致意。昴揮手回應,然後爲了尋找下一個同伴而再次踏出腳步。
「愛蜜莉婭碳平安無事是過關的最低條件,我纔要問你,聽說你那邊也很辛苦,特別是普莉希拉的無理要求很誇張。」
「咚欽鏘嗎?聽你這麼說,那羣人意外地幹得不錯呢。」
「你覺得還有其他目的嗎?貝蒂可沒閒到會特地跑來跟看守的你聊天。」
在狂熱的中心,是一位褐色肌膚的嬌小少女。我瞥見了她那搖曳着黃色頭髮,精神飽滿地彈奏着流麗麗的身影。
「在說話的時候,可別迷失自己啊。」
愛蜜莉雅和碧翠絲,昴用適合兩人的方法讓她們轉換心情,然後突然看向避難所的一角——朝突然吵鬧起來的方向看去。
「隔壁的避難所……?」
「是你的錯覺吧,武鬥派內政官。不是聽說你又因爲想見血而在都市裏徘徊尋找獵物嗎?真是愛玩耶。」
「我有同感。」
「你受傷不是因爲被捲入了市政廳的倒塌吧?根據安娜塔西婭小姐所說,留在市政廳的只有安娜塔西婭小姐,菲利斯和阿爾」
和昴注意到同樣的事情,愛蜜莉雅和碧翠絲也放鬆了肩膀。
「現在要接近莉莉安娜可不簡單,還是之後再說吧」
跟先前的避難所相比,這個避難所的規模相當小。如果剛剛的避難所是百貨公司的停車場,這個避難所頂多就是自行車停車場。
奧托離開市政廳,在魔女教威脅下擠滿人的都市裏走動的理由,昴終於明白了。他又一次彌補了昴沒顧及到的地方。
「愛蜜莉婭碳平安無事是過關的最低條件,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哼。就算帶着沒有眼光的凡俗,女人的話還是會注意到的吧。雖然我不喜歡項圈這種愚蠢的說法,但那個被搶走了,我很生氣」
「那個吵鬧的傢伙是莉莉安娜嗎?」
奧托離開市政廳,在魔女教威脅下擠滿人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愛蜜莉雅陣營引以爲傲的武鬥派內政官奧托・思文。
「就目前而言,只有愛蜜莉婭大人對內政官的工作有正常的認知」
事到如今猶豫也沒用,下定決心的昴握住門把,用力推開。
發出喀喀的乾硬腳步聲,在石造建築物中前進。沒多久就看到通道的盡頭,往左轉的通道前方——
「愛蜜莉婭大人被擄走,還像英雄一樣揹負都市的命運,還要我再揹負麻煩的行李嗎?免談。我可不打算把自己的朋友當成笨蛋一樣推給對方。」
「其實我也想給大家施加治癒魔法……」
「貝蒂覺得昴不適合留鬍子。」
魔女教要求的書,他之所以含糊其辭,是顧慮到在昴身後聽着的愛蜜莉婭吧。昴點頭回應他的體貼。
叮嚀格外自責的阿爾,昴指着通道深處的門。要找在那裏的傢伙,不是別人而是昴的任性。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他的雙腿卻讓人不忍直視。雖然已經施加了治癒魔法並纏上了繃帶,但大腿處卻還是滲出了紅色的液體。看來是受了很重的傷。
就這樣,昴帶着兩人踏進昏暗的避難所。普莉希拉連看都不看這邊一眼,真像她的作風。
「昴,威爾海姆先生還好嗎……?」
「大罪司教之一,被關在那邊。」
昴也考慮過莉莉安娜的歌可能有助於封印西莉烏斯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奧托平靜地說道。
「忠告?」
「嘿,小姐也平安無事啊,幹得好,兄弟。」
她沒有阻止昴進入建築物,昴凝視避難所的入口,手放在心跳微微加速的胸口。
聽到意想不到的助攻,昴撫摸碧翠絲的頭。雖然碧翠絲鼓起臉頰看似不滿,但那只是做做樣子,不用問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