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79 『緋色的大笑』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53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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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普莉希拉,捲起言靈的大旋風。
「————」
那一瞬間,明確的沉默與空白支配了大廳,所有人都產生了時間停止的錯覺。
雖然這句發言不可能聽錯,但大家卻不太能理解其中的含義。從聲音中無法正確地汲取含義,就是這種感覺。
『哈母威』,衆人在腦海中尋找着這個發音所代表的詞彙。
但是——
「——?尤爾娜是普莉希拉的母親嗎?」
愛蜜莉亞不可思議地歪着頭,當另一個『卡亞薩瑪』的發音從她口中蹦出時,『哈母威』和『卡亞薩瑪』就聯繫在一起,得到了『母親』和『母親大人』的實體。
沒錯,打心底裏愉快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
「小路伊」
普莉希拉轉頭看向驚訝的阿爾,眼角下垂地稱讚道。普莉希拉的反應出乎意料,讓大廳的熱氣瞬間冷卻。
所以,愛蜜莉婭看向路伊的方向,
「相對的?」
普莉希拉搶先一步得到答案,昴終於察覺她壞笑的理由。
那就是——
「路伊一直都在保護昴啾哦,在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次也沒有做壞事,之後也不會做!」
因此——
不管怎麼說——
「——愛蜜莉婭大人,那傢伙」
因此,他纔沒有注意到平時能夠注意到的可能性。
「是嗎?那,是真的?」
尤爾娜被普莉希拉的話指出了意想不到的點,她自己也提出了疑問。她閉上眼睛,將至今爲止的動搖從表情中抹去。
「嗯,我也很擔心昴」
「————」
「菜月先生拒絕了?」
「但是,普莉希拉什麼都沒說就注意到了吧?」
「所以說,爲什麼啊!你要是再胡說八道……」
「雖然現在不是能開玩笑說『不愧是“幼女使”』的氣氛」
對此,加菲爾直到最後都堅持無法接受,對和愛蜜莉婭握手的少女也這樣強烈地說道。
他明確地感嘆了眼前的狀況。
佩特拉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小聲地嘟囔道。
「——那大概不是你兄弟所期望的」
「——還是不要吧,我有一瞬間覺得那樣也可以。」
既然如此,沒有可能會導致大意的咒印,警戒反而會更穩定。
那雙翠綠的眼睛所盯着的對象,是仍然被尤爾娜和米迪婭姆保護着的路伊。正如加菲爾所說,如果不決定如何對待她,就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
對於普莉希拉完美地看穿了奧托的內心,奧托至少要這樣逞強一下。
尤爾娜裝作平靜的表情,因爲普莉希拉堅定的回答再次變得僵硬。
「用不着這麼說吧……」
奧托得出結論,抑制住自己的混亂。
「我懂,大哥哥。不過,已經很難了吧。畢竟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說的,無法挽回了。」
她的說法是樂觀的預測,路伊至今的行動並不能保證未來的行動。這正是這個問題最大的焦點。
不知是被這個聲音所觸動,還是愛蜜莉婭的話語觸動了沒有人心的大罪司教,路伊戰戰兢兢地伸出了手。
「……黑髮的,皇太子」
佩特拉戰戰兢兢地提案,但被奧托駁回。
「你擔心着昴。我不認爲那是謊言。所以,就像拼命相信你的這孩子一樣,我也想相信你」
「————」
「妾身感受到了打量妾身的不愉快視線,不過算了」
埃布爾和尤爾娜,從剛纔和普莉希拉的對話中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兩人反應遲鈍,但阿爾聳了聳肩,塔莉塔點了點頭。
而愛蜜莉婭和加菲爾則沒能理解奧托和法蘭黛莉卡的想法。兩人露出困惑的表情,歪着頭問道:「什麼意思?」
話題的矛頭指向了閉口不言的埃布爾,他點頭同意。
不管怎樣,雖然很不甘心,但奧托對加菲爾的回答是事實。
阿爾爲不在場的昴的事道歉,低下了頭。
「倒不如說,輕率的道歉只會增加被利用的機會。實際上,如果你有道歉的意思,我希望你不要插嘴」
沒有人知道大罪司教的權能全貌。
「是的——傳聞皇帝閣下的子嗣,黑髮的皇太子現身了」
阿爾一邊說着,一邊隔着頭盔的視線射向路伊。路伊沐浴在那視線中,「嗚……」地小聲低吟,但沒有躲藏在米迪婭姆身後,而是正面回視。
雖然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但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和愛蜜莉婭握手的少女也這樣強烈地說道。
菜月·昴會不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抓住,被當場殺死的可能性都很低。相對的——」
不管怎樣,這是把包含奧托在內的王國組,以及帝國組中不知道情況的人們撇在一邊的對話。對於普莉希拉的內情,同樣作爲擁立王選候補者的奧托也有些興趣——
「但是,就算在這裏討論也得不到贊同。在還有事情要問的現狀下,我想避免和大家決裂。」
加菲爾激動的話語,被阿爾乾巴巴的一句話堵住了。看到我倒吸一口氣的反應,阿爾聳了聳肩,用下巴示意路伊。
「……啊,嗚——」
「居然說那個凡庸是皇太子,真是笑死人了。啊啊,埃布爾啊,你這傢伙,是打算笑死妾身嗎?手法還真是變了不少啊」
「——如何,忍不住想笑吧?」
加菲爾沒有被氣氛的變化吞沒,露出獠牙如此低吼。
「完全聽不懂……」
奧托也同意法蘭黛莉卡的說法,這是有效活用狀況。
少女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埃布爾,隔着鬼面具的黑瞳接受了她的視線。沒有絲毫動搖的埃布爾,靜靜地點頭回應佩特拉的追問。
當然,奧托心中關於應該將路伊綁起來,剝奪其自由的結論並沒有改變。
「那麼,要放任她不管嗎?」
△▼△▼△▼△
「——等等」
奧托不想讓佩特拉揹負這樣的宿業,而且就算真的實行,刻上束縛路伊行動的咒印,那也只是一種保險,沒有其他意義。
——討伐白鯨和大兔,大罪司教的『怠惰』和『強欲』,這些事都是無法想象的。
「因爲,我們無法掌握到什麼纔是束縛住就能安心的要素。」
先不論阿爾平時的輕浮態度,他的道歉似乎沒有虛假。但是,誠實的道歉並不一定就能得到原諒和好印象。
被愛蜜莉婭直直地盯着,米迪婭姆拼命地選擇着措辭。她一邊選擇着措辭,一邊向一起從魔都回來的衆人尋求同意。
「啊——那我也向那孩子和其他人道歉」
愛蜜莉亞眼睛轉來轉去,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當這些事情實際發生的時候,周圍的人會怎麼評價昴呢,一想到這我就心情沉重。
奧托也覺得在這裏提及路伊的真面目是失敗之舉——不,如果要這麼說的話,問題在於路伊已經被相關人士接納了。
無論是處刑以削弱叛亂軍的氣勢,還是籠絡他以失去正當理由,都得先有活着的「皇太子」。
「那個,怎麼回事?昴是皇帝的孩子,不可能吧?因爲昴是從大瀑布對面過來的。」
「別打斷我的話。半魔給我閉嘴」
那雙青色瞳孔中寄宿的光芒,既不卑屈也不貧弱。
碧翠絲不滿的低沉聲音,讓之前爲止的戰意稍微緩和了下來。關於路伊的處置,碧翠絲應該是決定交給愛蜜莉婭來判斷了吧。
奧托一邊看着路伊的樣子,一邊斟酌阿爾的證言。
「不,雖然會受到關注,但性命的危機或多或少都會減少。因爲『皇太子』的價值,只有活着才能發揮出來」
用靴子踩踏地板,法蘭黛莉卡呼喚奧托的側臉。她美麗的瞳孔搖曳着,是擔心和不安會在這裏引發事端。
「所以,如果要動武的話,就等聽完話之後再動手嗎。真是頑強啊」
「——行蹤不明的昴大人,喪命的可能性會大幅減少」
而這些,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菜月·昴已經多次做到了。
「菜月先生是真實存在的,所以這把雙刃劍也能派上用場」
「————」
塔莉塔和米澤爾妲說的結論,在城郭都市裏是行得通的。
「難道說,傳聞中的皇帝的孩子,就是昴?」
接續阿爾的話,米迪婭姆拼命地喊叫。
聽到佩特拉的話,整理好情報的法蘭黛莉卡睜大了眼睛。幾乎在法蘭黛莉卡注意到的同時,奧托也明白了佩特拉在想什麼。
「……貝蒂不喜歡那個外號。注意點啊」
既然不知道會有什麼隱藏的王牌,極端來說,不管束縛什麼,奧托對路伊的警戒都不會解除。除非取他性命。
明明自己絕對是正確的,卻要被強行封殺,這種心情奧托很能理解。奧托也想體諒弟弟的悲痛心情。
「……嗯,我明白」
奧托心情苦澀地點頭同意法蘭黛莉卡的理解。
「說實話,我懷疑自己聽錯了。本來只是覺得他帶着一個不認識的小不點,沒想到那小不點居然是大罪司教。他居然挺身而出保護她。雖然我自認爲知道兄弟的想法很那個,但還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有看過老爺做,所以或許可以畫出誓約的咒印……」
「怎麼了,你也笑吧,阿爾。不對,你這傢伙是參與了這個陰謀的立場吧。既然如此,你可真是讓妾身笑到家了。小丑的職責,不得不說是幹得漂亮」
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都不一樣,而且人種也不同。
「——原來如此,你也不知道啊,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少。因爲『皇太子』的價值,只有活着才能發揮出來」
「雖然知道大將被冠上了奇怪的頭銜,但被當成叛亂的主謀不是更危險嗎?」
硬要說的話,就是兩人都擁有豔麗的美貌——
「這可能很難。但是,我認爲不要一開始就衝上去,而是好好地溝通才是最好的。當然,也有不是這樣,必須突然衝上去的情況……」
普莉希拉的眼神和鋒利的言辭,讓尤爾娜明顯地動搖了。
看到碧翠絲點頭,愛蜜莉婭慢慢地向前走去。
「正確來說,是利用那個事件比較恰當。」
簡短的回答讓佩特拉的眼神變得銳利,她想要提高音量。
插嘴的人是和普莉希拉一起登上最上層的阿爾。他那奇異的外表依舊沒有改變,看起來有些不情願地用單手撓着自己的脖子。
「雖然我對普莉希拉小姐和尤爾娜一將二人的關係非常感興趣,但我還有幾件事想向埃布爾殿下確認」
愛蜜莉婭一邊說着,一邊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碧翠絲。碧翠絲看到她的視線後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普莉希拉看穿了奧托的視線,警告的眼神讓奧托倒吸一口氣。而普莉希拉無視了奧托,看向愛蜜莉婭的方向。
「別再找些無聊的藉口了。如果你打算欺騙妾身,不改變靈魂的存在方式可不行。就算改變了外表,也瞞不過妾身緋色的瞳孔」
「雖然很可惜,但這就是我的結論。」
「阿爾……不,謝謝你道歉。但是,因爲沒能見到昴而感到失望的不只有我,最失望的是碧翠絲」
「雖然我有些喫驚,但你這說法有些不妥。爲什麼我會是主人的母親……」
路伊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愛蜜莉婭伸出的右手上。
茲克爾恭敬地低下頭,向埃布爾說道。
「……佛拉基亞的帝位之爭,從這場大亂中逃脫的道路消失了。」
「我想和在這裏的大家友好相處。爲此,我想好好地傳達出我想和大家友好相處的想法。所以,必須先鬆開緊緊握住的手」
因此——
「那個,根據剛纔米迪婭姆小姐她們的話,昴變小了對吧。變得像我和碧翠絲醬一樣」
「抱歉,碧翠絲……大小姐。我知道你在擔心我」
雖然世間將這些看作是愛蜜莉婭陣營的功績,但陣營的所有人都明白昴的貢獻纔是最大的。因此,他們不禁會去想象。
「你是認真的嗎?尤爾娜・米希格蕾就是桑德拉・貝尼迪克特」
「不需要那種『曖昧』的判斷,就由我們周圍的人來做就好了。」
「——雖然很不甘心」
「真討厭啊……」
關於路伊的處置,暫時確定爲『保留』。
「真嚴厲啊。不過,我剛纔也說了,兄弟……菜月·昴不希望對這個小不點做什麼」
除了路伊是大罪司教之外,沒有其他排除他的根據。
「尤爾娜一將的協助,以及魔都卡歐斯弗萊姆的崩壞……因此夏美小姐遭遇了危險,這些我都明白了。在此之上,我想問的是這幾天流傳的傳聞——」
普莉希拉用手中的扇子撐着自己的下巴,愛蜜莉婭則對她的回答點了點頭。
「普莉希拉」,他將剛纔的動搖藏在表情之下,叫了普莉希拉的名字,
「半魔,你說的沒錯。沒想到你竟然成爲了『九神將』之一。妾身從你小時候就這麼想了,你真是個奇妙的存在」
「是這麼說的呢。雖然不太能想象,但昴大人的話,也有可能會遇到這種事……啊」
愛蜜莉亞順着話題的走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她那紫紺色的眼眸搖曳着。在她懷裏的碧翠絲叫着她的名字“愛蜜莉”。
雖然我覺得其他人也應該早點知道昴真正的性格——
加菲爾的擔心和警戒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奧托也沒有插嘴。
奧托乾巴巴的現實思考這樣下了結論。
「——呵,哈哈哈哈哈!」
「——我本來也想殺掉那個小不點,卻被兄弟阻止了」
佩特拉說的「咒印」,是讓對象遵守約定的靈魂束縛,羅茲瓦爾身上也有,要是打破約定,他就會喪命。
「公主?」
問題是——
之所以這麼說——
「如果這種程度就能算作家人的話,那這世上到處都是大家庭了」
「正如你所想,是從魔都傳出來的——想要威脅王位需要力量,而力量需要大義來聚集」
「嗯,他保護了我們。真的,沒有騙人。埃布爾,阿爾,塔莉塔,尤爾娜,你們都知道吧?」
茲克爾舉手發言,緩和了議論的氣氛。
而且,皇帝的兒子還率領着叛軍——也就是集結在這座城郭都市古拉爾的集團,向皇帝舉起了反旗。
當然,混亂並沒有因此而全部消失。
雖然他沒有插嘴路伊的處置,但剛纔的衝擊似乎讓他暫時冷靜了下來。他看向茲克爾,用黑色的眼眸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當然,要是她做了什麼,我也會毫不留情。不過……」
得到恩惠,也得承擔相應的責任。
「——怎,怎麼會」
在加菲爾這個城市裏有發言權的埃布爾,以及對路伊的處置毫不退讓的“修德拉克之民”——奧托沒有方法能改變他們的想法。
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這座城郭都市古拉爾的集團,向皇帝舉起了反旗。
「不是爲了我們,而是爲了這些對你很好的孩子們,有人願意相信你,這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
愛蜜莉婭的說法有些卑鄙,加菲爾和路伊的立場和情況都不同。但是,愛蜜莉婭這麼斷言後,讓人覺得難以反駁也是事實。
「——傳聞?」
「是啊,我很喫驚。不過,這麼一說你們兩個確實很像」
本來,奧托他們正確的反應應該是對昴的狀況被利用而感到憤慨。
奧托的焦點在於,如何抑制愛蜜莉雅說出“不能對曾經認識的人見死不救”這種話。
她那惹人憐愛的臉上,眉間皺起了小小的褶皺,似乎在思考着什麼。然後,她怯生生地把想法說了出來。
「就算這樣吵下去,也只能稍微減少我們的不安。是這樣吧?」
不過,奧托不記得自己在這座城市裏見過這樣的人。
一瞬間,奧托擔心路伊會向愛蜜莉婭使用權能,但他也明白,自己應該打從心底輕蔑擔心這種事的自己。
這個傳聞——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亞的子嗣現身的傳聞,奧托也有所耳聞。
如果是陣營裏熟知昴的人,就會點頭同意他的話不是隨口胡謅。奧托自己也認爲昴沒有對路伊下手的理由是「曖昧」。
愛蜜莉婭左手抱着碧翠絲,彎下腰向路伊走去。而想要保護路伊的米迪婭姆也轉過頭來。
「事情暫且告一段落,我可以發言嗎?」
奧托抑制住自己腦中混亂的感覺,比較着受到矚目的兩者——普莉希拉和尤爾娜。瞪大眼睛,無法動彈的尤爾娜,以及平靜地注視着她的普莉希拉。
雖然這種想法很迷信,但也有詛咒總有一天會反彈到施術者身上的說法。如果只顧着方便,一直用詛咒束縛他人,總有一天詛咒也會燒到自己的靈魂。
「你們是這樣,那我當然也會想殺掉她吧?可是……」
雖然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但愛蜜莉婭還是柔和地整理了奧托和碧翠絲的意見。
昴和愛蜜莉雅所擁有的「曖昧」,既是弱點同時也是強項。
「嗚啊嗚」
「雖然我並不打算做那麼危險的事,不過我會把您的話當做誇獎收下的,普莉希拉大人」
「但是,你沒有看到路伊做危險的事或者做壞事。路伊也保護了你和昴,對吧?」
她用扇子遮住嘴,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笑出來的牙齒。
「雖然我並不打算做那麼危險的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抓住,被當場殺死的可能性都很低。相對的——」
「你這說法雖然無禮,但很合我胃口。既然如此,你也應該明白吧」
話雖如此,聽到普莉希拉和尤爾娜的關係後,也有些事情能夠理解了——普莉希拉那嚴厲的態度和性格,確實能讓人感受到濃厚的帝國風格。
愛蜜莉婭微笑着回答,握住了路伊的手。對奧托來說,對愛蜜莉婭陣營來說,這都是結論。不過,結論終究是『保留』。
「——!」
但是,在場表現出強烈動搖的不只是尤爾娜——
「奧托哥!這樣真的好嗎!?他可是大罪司教哦!?」
所以——
代替詛咒着這個可能性的奧托,佩特拉從正面切入了這個話題。
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冷徹,給人與動搖無緣印象的埃布爾說出了這句話。
「我不會要你殺了她。但是,把她綁起來扔到一邊是我無法退讓的底線……『蒂諾斯的手腳遠去』」
「——原來如此,你也不知道啊,埃布爾。這也難怪,除了自己申報之外,沒有其他方法知道」
「愛蜜莉,那是昴大人的玩笑話。」
雖然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但說話的人是那個人。奧托沒有漏聽從鬼面的另一側發出的聲音。
但是,比佩特拉的反應更快地——
這個答案是可以接受的,但說到底,想要威脅皇帝寶座的嘗試本身,就不是奧托這邊陣營想要扯上關係的問題。
她從尤爾娜面前,和她對峙的加菲爾旁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沒錯」
在這些方法都不奏效的時候,奧托除了動武之外就沒有別的手段了。但是,就算殺了路伊,也不一定就能消除“暴食”的權能的影響,而且之後還要揹負與帝國爲敵的風險,這樣做的價值值得嗎?
「加菲爾一開始不也對我們非常敵視嗎。但是,現在和我們關係很好吧?」
他將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然後以「恕我冒昧」作爲開場白。
「——說吧」
「也就是說,無論菜月先生被傳送到哪裏,被誰抓住,被當場殺死的可能性都很低。相對的——」
「咦?咦?咦?」
『皇太子』是威脅文森特・佛拉基亞治世的危險分子。
就算愛蜜莉婭和路伊之間有過感動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迪婭姆拼命地喊叫。
「嗯,路伊確實想要保護大家。其中他和昴的關係特別好,我是這麼認爲的」
「魔女教,更何況是大罪司教的改過自新,根本無法想象」
「關於昴大人是皇帝的孩子,這個疑問是假的,是謊言。」
愛蜜莉婭一邊說着,一邊向路伊伸出右手。
她這樣叫道。
「根據報告,這個傳聞是從東方傳來的。雖然已經傳遍了帝國各地,但出處是……」
她會混亂也是當然的。總而言之,昴被捲入的幼兒化事件,和埃布爾他們的目的完美契合。
就算愛蜜莉婭和路伊之間有過感動的,歷史性的交流。不過,同時奧托也覺得這不像自己,這樣思考着。
當然,拿不存在的人當頭銜,可能會變成雙刃劍。
普莉希拉淡然地回答埃布爾的問題,瞪了一眼插嘴的愛蜜莉讓她閉嘴。
當然,混血的情況下,父母哪一方的血統比較濃厚因人而異,但普莉希拉和尤爾娜的外表特徵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首先,我先向小姑娘道歉——明明一起去了卡歐斯弗萊姆,卻沒能把兄弟帶回來,真是抱歉」
她從尤爾娜面前,和她對峙的加菲爾旁邊走過,來到把嬌小的路伊護在身後的嬌小的米迪婭姆面前。
但是,奧托不甘心的回應並非謊言,埃布爾策劃的流程確實有一定的價值。
「雖然很繞圈子……但我相信茲克爾小姐和米澤爾妲小姐,她們對昴和雷姆很好,而我也想相信她們所相信的米迪婭姆你們。所以,希望你們能讓我相信,米迪婭姆所相信的你」
而那對姐妹般依偎在一起的少女回望了她的視線。
埃布爾緩緩地搖了搖頭,雙手抱胸,淡淡地回答道。
一旦放手就無法挽回,即使覺得難以掌控,奧托也絕不會希望失去。
「——怎麼可能」
雖然也有因爲狀況而不得不如此的原因,但加菲爾還是苦澀地繃緊了臉。看到加菲爾的反應,愛蜜莉婭小聲地道歉說「對不起」。
加菲爾咬牙切齒,奧托閉上了一隻眼睛。
然後,他也明白了自己想的有多麼離譜,以及這個該被詛咒的事實。
菜月·昴會不會又幹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普莉希拉的話很抽象,而且完全沒有要讓步的意思。因此很難理解正確的意思,但對尤爾娜來說似乎是致命的。
「……奧托大人。」
然後——
作爲叛亂軍的正當理由,這個存在對現任皇帝的友方和敵方都有利用價值。協助叛亂的一方自不必說,對皇帝一方來說,讓他活着更有用處。
「……你明白就好」
奧托剛剛還在內心否定她們的外表特徵並不相似,而愛蜜莉婭卻做出了相反的判斷,雖然有些在意,但還是先放一邊吧。
如同字面所示,咒印是明確的「詛咒」。
不管願不願意,昴都身處佛拉基亞帝國的大亂之中,而且還是被推上最高位置的神轎。
「——本大爺,可不會移開視線」
與奧托意見相同的加菲爾,對這番話露出了敵意。
「那個孩子……路伊可能是個非常危險的孩子。奧托他們也這麼說過,這件事你明白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縛什麼,奧托對路伊的警戒都不會解除。除非取他性命。
「——出乎意料的再會之後再說。現在,要優先討論這個小鬼的事」
埃布爾他們要發動叛亂,需要像樣的大義名分。爲此,沒有比皇帝的孩子更適合的神轎了。
在極近的距離下交換了視線和話語,碧翠絲垂下了圓圓的眼睛。愛蜜莉婭領會了碧翠絲的心情,點了點頭,然後一直看向了路伊和米迪婭姆。
不顧場合的笑聲,破壞了大廳的氣氛。但是,沒有人能立刻對這個暴行發出聲音,因爲這個大笑是普莉希拉發出的。
聽了奧托的想法,加菲爾發出悲鳴般的聲音。
在「聖域」和舊羅茲瓦爾宅邸發生的被害,是羅茲瓦爾爲了向策劃的陣營投降,而自己刻上的東西。
——但是,雖然都是妥協,但愛蜜莉婭說的和自己說的,妥協的方式是不一樣的,奧托對愛蜜莉婭感到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