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5 『怨恨之聲不絕』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659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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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被空白支配意識,已經是第幾次的經驗了?
面對眼前超越理解的光景,昴已經像這樣無數次地失語呆站。
被擊垮,至今爲止好幾次都是。差不多可以被拯救了吧?他想吐出這樣的喪氣話。
因爲像這樣重複再重複,一直看到的都是悲劇。
呆站的昴正面,牀上躺着藍髮少女。
失去生氣的臉龐蒼白,閉上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應該是睡衣的薄睡袍,雖然在這種時候不適合,但跟她給人的穩重印象相比,那稚氣的氛圍很適合她。
突然,昴察覺到自己連她穿女僕裝以外的打扮都沒看過。然後,第一次看到的其他服裝,竟然是她最後的衣着。
「爲什麼……雷姆會……」
回想那個狀況,會認爲是同一犯人所爲也是理所當然,但事實上雷姆是被咒術奪去性命,昴不僅沒受到咒術影響,還撐過了鐵球的洗禮。
重複四次,其中三次被殺的昴,對她這個下手者抱持最大的警戒。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昴!?」
剎那間,狂風激烈搖晃房門,餘波拍打昴的瀏海。當然,暴風讓昴閉上眼睛,緊接着……
要殺昴的人應該是雷姆,絕對不是反過來,而且也想不到雷姆會被殺的理由。
碧翠絲輕輕揮動高舉的手掌,若無其事地將拉姆放出的鐮鼬消除,但她並沒有誇耀自己的功勞。
「還是一樣,是個小聰明的毛頭小子。稍微有點才能,比別人稍微努力一點,家世和老師又剛好得天獨厚……就這點程度,你以爲自己已經脫離了樣樣通樣樣松的行列嗎?」
「失禮了,我似乎也有點激動。一想到疼愛的傭人竟然遇到這種事,就……」
原本是好意纔給帕克的忠告,這次卻適得其反。對於知道些什麼卻不說的昴,連帕克都抱持不信任感。和帕克有深厚羈絆的愛蜜莉雅,當然也會對昴抱持不少懷疑。
雷姆和咒術師之間,如果沒有任何關係的話會怎麼樣?
以第二次的死因來說,是受到咒術衰弱的影響後才遇襲。如果他們聯手就說得通,但這次的狀況又如何?
「因爲不能提及輪迴的內容,所以無法說明嗎……?」
然後,對於她這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昴——!」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昴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無法說出阻止兩人的話,也是昴只能咬牙切齒的事實。
「慢着,拉姆!那個……」
對擔心自己的愛蜜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簡直就像在評定昴一樣眯起來,內心被自然看透的不愉快感讓昴皺起眉頭。
就算知道不會有什麼結論,但除了思考以外無事可做的昴只能繼續想。然後……
「死因是衰弱,生命力在沉睡期間被奪走,心跳慢慢遠離,就這樣像睡着一樣熄滅生命之火。」
交涉決裂,羅茲瓦爾聳肩,雙手手掌朝上。手掌上突然浮現數個色彩繽紛的光輝。
她對沉默的昴抱持無法抹滅的疑慮,這是證據。她理所當然的反應,讓昴感到悲哀的同時思考。
溫柔撫摸躺在牀上的妹妹,用另一隻手朝向這邊,粉紅色頭髮的少女用蘊含憤怒的眼神瞪着昴。
低喃的聲音,不帶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面對意義不明的狀況,腦袋無意義地空轉,痛到不行。應該也有睡眠不足的疲勞感吧,思考變得格外困難。
蘊含在其中的慈愛情感,讓昴感受到自己的卑微而感到羞恥。
按住胸口,額頭冒出大量汗水,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結果,昴的話越說越小聲,無法澆熄她的怒火。
悲痛的訴求,但昴沒有可以回應的話語。
然後第四次的這次……
想用全心全力回應她的懇求,但另一方面,想推開緊抓着自己的她的衝動,也是昴的真心話。
昴希望她做的,就只有將至今爲止的死因視爲危險現象。
隔着牀,拉姆緊抓着雷姆淚流不止。拉姆的眼淚至今仍沒有要停下的樣子,她邊哭邊說:
不知不覺,兩人將身爲當事人的昴扔在一旁,互相提高戰意。
「爲什麼立場會變成這樣……?」
辦不到,昴制止自己說出這種愚蠢的發言。
「應該重視的不是那件事,碧翠絲,這點你不是也很清楚嗎?」
至少以方纔的心情,實在不覺得昴能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對拉姆的正確判斷力。
她的眼中蘊含着怎樣的感情呢?明明是表情那麼豐富的少女,現在的昴卻連確認都辦不到。
甩開叫住自己的聲音,昴不顧一切地衝過走廊。雖然感受到背後有魔法力的衝突,但他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對不起——」
「我!沒有那種打算……!」
「你看起來,好像很認真地在煩惱呢?」
想告知愛蜜莉雅「死亡迴歸」的時候,那團黑色霧靄爲了妨礙而給予昴警告。
前幾天,判斷要告知愛蜜莉雅「死亡迴歸」的時候,就是被這個蠻橫的現象強制中斷。
因此無法迴避,昴的精神被逼到絕境的前提條件,因爲和咒術師的關係而大幅動搖。
「——貝蒂是遵守約定的主義哦。」
腳步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站在門旁的羅茲瓦爾說出這樣的推測。
咒術,這個單詞讓昴抬起頭。
——瞬間,思考消失,精神有可能立刻死亡的痛楚貫穿全身。
「昨晚,你有說要提高警覺吧,昴。」
一旦說出口,就絕對無法收拾這個局面。但是,就算不說出口,也想不出可以打破現狀的一句話。
內鬨——想到這,昴搖了搖頭。說起來,咒術師的立場根本還不明朗。從條件來看,咒術師如果不是跟宅邸有關的人就太奇怪了。
只是——
愛蜜莉雅不安地拉扯昴的袖子,用溼潤的雙眸訴說些什麼。
「要是留有遺憾和迷惘,靈魂就無法得救而墮入魔道。不管是作爲一介精靈,還是作爲和那孩子接觸過的人,這都是很悲傷的事。」
但是,如果真的知道些什麼,昴纔想大聲叫出來。知道真相的人,現在立刻報上名號吧,然後把昴腦中堆積如山的疑問全部解決,將他從這個沒有出口的死衚衕里拉出來。
「玩笑話就留到你的性癖好上吧,羅茲瓦爾。貝蒂的理想是葛格,那個人類不管是可愛度還是毛髮量都不夠。」
那個行爲……
用魔法讓人衰弱,再用鐵球擊碎頭顱的第二次死亡。
至少以方纔的心情,實在不覺得昴能躲過糾纏不休的追問。不過,假如那是事實,那這個狀況就糟透了。
「不要妨礙,讓拉姆過去,拉姆要爲雷姆報仇……要是知道什麼,就全部說出來,救救……救救雷姆……」
至少以方纔的心情,實在不覺得昴能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有可以回應的話語。
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纔好了。
有可能會下達封口令的羅茲瓦爾,以及立場相同的拉姆,雖然條件都一樣,但從實際被奪走性命的體驗來看,雷姆絕對是這次最大的障礙。
沒完沒了的質問意味着沒完沒了的責苦。察覺到這點的瞬間,昴對無法忍耐的痛楚感到恐懼,嘴脣顫抖着往後退。
世界的停滯和黑色霧靄——彷彿被昴的放棄所誘發,再度以他的看破爲糧食侵蝕世界。
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下,要怎麼說明才能讓她們接受呢?還是說,她們會對一無所知的昴感到失望呢?
她手掌朝向拉姆,肩上坐着帕克朝昴走近。然後像是在找尋話語似地微微低頭。
「好痛……!」
想說出來,乾脆豁出去吧,就在這麼想的瞬間。
該去哪裏,該怎麼思考,全都搞不清楚。
也就是說……
察覺到那是剛剛的風所造成的傷,昴驚訝地看向房間深處。
聽到憂傷悲痛的聲音,昴察覺到自己回到現實。
蒼白的側臉,毫無血色的嘴脣,還有停止跳動的身體。
話雖如此……
一瞬間,愛蜜莉婭爲了阻止昴而伸出手。但在碰到昴之前,她就轉而迎擊飛出的風刃,結果在場沒有人能阻止昴的腳步。
斜眼瞥向昴,碧翠絲無感情的眼眸迅速移開。
事到如今,愛蜜莉雅還是站在昴這邊。在這輪迴中沒有表現出像樣的態度,現在也對重要的事緘口不言,這樣的昴,她還是站在他這邊。
結果,能夠迎接第五天的早晨是個好消息。
近距離看到這些,昴終於接受現實。
「——要是知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比起魔法,更像咒術呢。」
他出乎意料的發言讓昴無言以對,帕克歪着頭說:
對在房裏哭倒的少女來說,是難以原諒的愚蠢行爲。
愛蜜莉雅清楚地呼喚自己的名字。
那是不容許他人介入的拒絕話語。
不知道因果關係,說起來昴被咒術師盯上的理由根本不明。或者咒術師的目標是宅邸裏的人,但這樣的話,省略羅茲瓦爾和愛蜜莉雅這些重要人物,優先選擇昴和雷姆這些地位低的人當目標的理由就無法想象。
而這次,如果也是以同樣的意義現身的話——
結果,只要無法判明咒術師的真面目,就只能在原地兜圈子。感覺思考被堵住而停滯,昴焦躁地咂嘴中斷思考,然後……
那只是單純聚集起來的力量餘波,要是具有指向性的力量發揮效力,光是想象就讓人背脊凍結。
站在碧翠絲身旁,牽制拉姆的人是愛蜜莉雅。
突然,昴想確認她是否真的死了,於是往前踏出一步。躺在牀上的少女雙手交疊在胸前,不知是誰幫她整理了遺容,表情十分安詳。
——雷姆真的死了。
「不~過,你竟然會挺身保護他,是真的很中意他吧?」
悲痛的訴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詞讓昴抬起頭。
「我原本以爲,那個讓人衰弱的魔法是雷姆搞的鬼。」
想吐露內心想法的昴,和想了解昴內心想法的衆人。對黑色霧靄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活躍機會。
正確來說,是昴在第二次死亡時所感受到的異常。假設第一次的死因也是那樣的話,這次雷姆的死因就跟昴第一次的死因一樣,是間接性的第二次。
即使昴對魔法一竅不通,也察覺到那是凝縮的魔法力,處於可以目視的狀態。
說不出話,不對,是發出話語的嘴脣動也不動。
「待在宅邸的期間,這個人類的安全就由貝蒂來守護。」
在全員的注視下,她緊抓裙襬。
「要是知道什麼,就給我一五一十地招出來。」
「契約是絕對的,要是毀約,貝蒂就不再是貝蒂了。對契約誠實,比任何事都優先。」
「你纔是,還是一樣嚴厲呢。不過,在時間停止的房間度日的你,和總是持續前進的我們有多大的不同——要說沒想過要試試看,那就是謊言了。」
將赤裸裸的真心話化爲恫嚇,羅茲瓦爾像在測試昴一樣盯着他看。突然,昴自覺到自己置身的狀況有多惡劣,煩惱着該如何回答。但是,在昴開口之前,有個聲音插了進來。
「用火炙燒,用水侵犯,用風切割,沉入土中——不做到這種地步,就無法報答這次的回禮。問這種事雖然有點那個……客人,你有什麼頭緒嗎?」
「羅茲瓦爾,你的傭人對你的客人無禮,身爲宅邸的主人,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即使姐姐那惹人憐憫的模樣,妹妹也沒有醒過來斥責。
是察覺到自己的無禮吧,羅茲瓦爾立刻端正坐姿,對昴行注目禮。
驚訝到說不出話的昴和拉姆,兩人之間……
被這麼問,羅茲瓦爾瞬間皺起眉頭,但立刻恢復平常的從容,閉上一隻眼睛聳肩。
如果可以用陳腐的表現來形容,那就是「風之刃」。
嘴巴上謝罪,但羅茲瓦爾的態度在真正的意義上絕對沒有和緩。他雙手抱胸,手指輕敲交疊的手臂。
仰頭看去,映入昴愕然睜大的眼簾的,是像在洗臉一樣揮動短手的灰色貓咪——帕克。
絕對不是希望事情變成這樣。
「——絕對,要殺了你!!」
「不過,要是看準這個狀況,利用貝蒂的契約,那可就變成不得了的騙子了。」
小小的腦袋左右搖晃,說完想說的話後帕克再度縮成一團。輕輕將它放在手掌上,碧翠絲也無言地凝視昴。
黑色的眼睛朝向房間,帕克用手摩擦粉紅色的鼻子。
爲了逃離那個聲音,昴塞住耳朵、甩頭,發出不成聲的聲音,丟下一切奔跑。
「不要碰……拉姆的妹妹。」
恐怕是跟風有關的魔法,捲起鐮鼬的魔法,像斬擊一樣銳利的一閃,將抵達昴之前路上的牆壁和門扉切開,然後朝昴的臉頰揮出一擊——接着突然消失。
「確實很遺憾,可以的話我也想立刻將他視爲客人重新款待。如果他能吐露心事,變得輕鬆的話,我立刻就那麼做。」
太弱了,脆弱到無可救藥。所以,他蔑視所有的好意和善意,以自我爲中心逃走。
然後,對於她這樣的體貼,自己卻軟弱到無法回報。
第一次昴被咒術師當成目標,就這樣死亡。第二次中了咒術師的術法,雷姆因爲某些理由殺害昴。第三次純粹是基於忠誠心的失控,雷姆殺害昴,這和咒術師沒有關係。
面對沉默,給予的是蘊含激昂和失望的無形刀刃。可是,那刀刃沒有碰到昴就被擋下。
跺腳介入對話的人是拉姆。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就不可能有和雷姆接觸的機會,而且必須是雷姆行動的動機和條件重疊的人物。
如果知道些什麼的話,所有人都輕率地說。
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具不會動的身體,但是……
「……昴。」
斜眼看着她的態度,碧翠絲仰望站在身旁的高個子。
拉姆再度送出風,帶着警告的意味。
被用力揮舞的手臂拍掉,昴小聲呻吟後抬起頭。
「因爲我什麼都沒做,所以雷姆成了咒術師的目標……?」
和上次一樣,手臂毫不猶豫地潛入停止的昴的胸口,然後溫柔地撫摸內臟和胸骨,抵達心臟。
可是,現實中沒有那麼方便的幕後黑手現身,投向昴的四道視線也沒有改變。
相較於提升可視四色魔力的羅茲瓦爾,碧翠絲悠然自得,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對擔心自己的愛蜜莉雅輕輕舉手,昴回顧方纔的現象。
重複輪迴,每次都在掙扎着想讓狀況變好,可是結果卻是每次的行動都適得其反,還帶來超乎想象的惡劣狀況。四面楚歌,要重複幾次才能品嚐到和昴一樣的心痛呢?
紅色、藍色、黃色和綠色——浮現四種淡淡光芒的物體,就算不知道那有多超乎常理。
手插進頭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全都無所謂!」
豎起手指,藍色長髮的他稍微收斂平常鬆散的表情。
臉頰被銳利的痛楚刺到,昴忍不住用手掌蓋住臉。手掌感受到的溼粘觸感,是來自剛剛纔打開的傷口滴下的血。
羅茲瓦爾的表演讓碧翠絲可愛的小鼻子輕輕哼聲。
雖然態度和平時一樣滑稽,但帕克對雷姆的死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它很少見地扭動身體,
留下這句話,昴任由自己後退和她拉開距離。
「——要是知道什麼的話,就別想逃。」
「——不要碰!」
回應羅茲瓦爾的吐氣,碧翠絲接着說:
站在昴面前的,是有着奶油色頭髮的少女。
兩人之間的魔法力高漲,昴產生大氣扭曲的錯覺。
「恐怕是魔法造成的,不過比起魔法,更像咒術呢。」
對痛楚的恐懼,讓昴失去對拉姆的正確判斷力。
聽到碧翠絲無聊地說出口的話,拉姆憤慨地咬脣。
「該不會,連合作關係都×掉,是完全不同的事……?」
如果知道些什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昴之前路上的牆壁和門扉切開,然後朝昴的臉頰揮出一擊——接着突然消失。
用力說完後,拉姆再度緊抓雷姆的身體,靜靜地哭泣並輕聲訴說。簡直就像母親在對睡着的孩子說故事一樣,那姿態既獻身又令人心痛。
可是,光是站着的少女周圍,就產生足以扭曲空間的壓倒性現象,站在她身旁的昴可以感受到。
愛蜜莉婭明明那麼爲他着想,昴卻沒有勇氣面對那個恐懼。
「昴,拜託你……如果你能救拉姆和雷姆的話,就全部說出來吧?」
似曾相識的推測,而且昴也對羅茲瓦爾所說的死因有頭緒。
「……這傢伙昨晚在貝蒂的禁書庫,所以應該跟這件事沒關係。」
黑色霧靄比之前更快、更優美地做出黑色手臂。之前只到手肘的手,現在稍微出現了上臂的輪廓。
手插進頭髮裏,昴低下頭喃喃自語。
思緒亂成一團,無法統整。
從背後傳來少女吐血般的尖叫。
因此這次要遠離她們,說服不情願的碧翠絲,將她捲入,拖延狀況好延長性命。
「怎樣都好,那種事全都無所謂!」
「碧翠絲大人……!」
「對不起,拉姆。即使如此,我還是相信昴。」
「心情上和恩義上,我都想站在你這邊,可是如果因此而看不清事物,會有孩子無法得到回報。」
「咒術和雷姆是分開的……?有沒有可能是合作關係?」
昴不知道什麼會成爲導火線,再度受到那個警告。
從第三次世界雷姆的發言來看,雷姆會爲了羅茲瓦爾而想殺昴封口。間接地排除愛蜜莉雅的障礙,雖說有點過頭,但那是忠誠心的產物。
如果知道些什麼的話,呼喚一聲就能傳達的想法。
持續奔跑。
失去半身的她,只有撕裂身體的復仇叫喊追了過來。
實在無法建立可以接受的思路,摸着下巴思考的昴難掩焦躁。累積的疲勞感,讓現在的腦袋血液循環很差。
羅茲瓦爾從稍微高一點的位置俯視昴,這麼說道。藍色和黃色的異色瞳,簡直就像在評定昴一樣眯起來,內心被自然看透的不愉快感讓昴皺起眉頭。
當然,手、腳、眼睛和舌頭也動不了,就連空氣都完全被世界切割。聲音和動作消失,無聲和停止的絕對空間再度降臨,昴如字面所述地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