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 『各自的見解』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1.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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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擅自做了各種決定,對不起奧托君了」
會談結束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愛蜜莉雅一邊勸昴坐下一邊這樣說道。昴坐在椅子上,微微笑着說道:
「嘛,奧托那慌慌張張的樣子可以流傳到後世,基本上我也贊成愛蜜莉婭碳的想法。要說有什麼不安要素的話,就是我們衝進了對方準備萬全的地方」
「但是,安娜塔西婭特意派使者過來,很難想象她會走這麼危險的橋。就算有蜜蜜在,只要她想壓制約書亞君的話還是能壓制住的」
「讓騎士的親人當使者,也就是說她確實承認我們是『敵人』。我從以前開始看戰國時代的電視劇,看到重要立場的人被派去當使者的時候,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地想『爲什麼不會被砍掉呢』,原來是有這樣的內情啊。沒想到能在現場知道」
簡單來說就是周圍和彼此之間的信賴關係的問題。
要是做出違反道義的行爲,光是這樣立場就會跌落谷底。要抱着失勢的覺悟行動,不管哪個陣營的敵人數量都太多了。或者陣營越是壯大,潛在的敵人就會越多,所以權力者越是在意暗鬥,這發展確實合理。
——以約書亞・尤克歷烏斯爲使者的會談結束,新羅茲瓦爾宅邸迎來悠閒的夜晚。
——因爲太不識相所以沒吐槽,不過蜜蜜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我們得慎重行事。這方面愛蜜莉婭碳也一樣。」
這次的邀請函也看不出她的真正用意。就算退一百步,尤里烏斯是活在騎士道上的騎士,但安娜塔西亞掌握主導權也是事實。她的私兵「鐵之牙」的成員人品和職業意識也不同,不能小看。
「不過,有加菲爾跟着的話,我們陣營在戰力上姑且可以放心了。愛蜜莉婭碳作爲單體戰力也相當不錯,有碧翠子跟着的話我也不差。要說有問題的話就是奧托了……你真的要跟來嗎?」
運河縱橫交錯在城鎮中,石造的街道理所當然地與水面景觀交錯。對昴來說,那是一片風光明媚的土地,也是個充滿浪漫,讓人想親自走一遭的地方。
然後在這個房間裏,現在只有喝酒抱怨的奧托。
「爲什麼感覺我好像是最礙事的……我可不能接受啊」
順帶一提,昴在技術上逐漸熟練的跑酷,一開始的基礎也是在克林德的指導下學習的。肉體能力不出凡人領域的昴,以不勉強的程度摸索肉體操作術和移動術,然後接受他的指導。
「昴真的只有對尤里烏斯不老實呢,還在記恨在城堡裏被整的事嗎?」
安娜塔西亞陣營則是安娜塔西亞本身的動向和想法都不明瞭。
打開門,迎接昴的是日落後完全變暗的房間。
「如果能再和帕克好好說話……我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話想聽。所以——」
我一邊喝着自己杯子裏的牛奶,一邊反省加菲爾的頭銜是不是太帥了。
「事情不是隻看結果的,過程也很重要。在商量之前就決定好結論,這種事也不是什麼稀奇事,重要的是要怎麼去商量。這次的事,特別是毫無防備地接受對方的邀請……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上!」
當然,我不會誤以爲不加思考地朝着目標奔跑就是回應信賴的最好方法。
和態度大方的愛蜜莉雅說話,昴就算不情願也會察覺到自己的渺小。實際上,如果能像愛蜜莉雅說的那樣想,那該有多好啊。可是,現實中的昴卻做不到。
少女沒有回應,儘管如此,這樣的相會還是每晚持續。
他像她的騎士一樣,混雜着抱怨同意了她的想法。
「怎麼了,那種憐憫的眼神。像是看着被掐死前的鳥一樣。」
然後是普莉希拉陣營,老實說這邊是最難理解的。
「就算這樣,我還是很不甘心,到底是怎樣啦。可惡,我可是被那隻兔子怪物折磨了好幾次……」
「那是什麼單位!?一天十奧托是什麼單位啊!?」
「比平常晚了一點呢。」
想要比在王城時更瞭解她們,就必須再踏出一步吧。就這層意義來看,接受這次的邀請是「可行」的。
「我做我能做到的事,這點我已經和碧翠子仔細商量過了,我會積極妥善處理的」
「是嗎……?不對,蜜蜜確實很強,而且微妙地有戰鬥狂的傾向。」
明知道不會有人回應,但還是無法不抱持希望。
「接受招待是確定事項,不過就剛剛的成員去真的沒問題嗎?我之後也打算跟羅茲瓦爾商量。」
酒喝多了就是這樣纔不好。爲了努力從事容易累積壓力的工作的奧托,他們定期會舉辦酒宴,但反而讓人擔心奧托在酒宴上累積的壓力。
因此,昴對普利斯提拉的說明抱持這樣的印象,但是……
「當然了!要是我不去的話,我可不知道愛蜜莉婭大人和菜月先生會做出什麼瘋狂的決定!」
「——嗯,是啊。」
這次,安娜塔西婭帶出來的就是能夠承受使用的魔礦石。
今後,如果十年內沒有確認到大兔的出現,這次報告的對錯就會產生可信度,但那時就算被認可爲功績,老實說也已經晚了。
「哦,就仰賴本大爺吧。『超最強之盾』,重新來過,『傳說之盾』加菲爾・汀澤爾!」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誰都沒有目擊到討伐大兔的瞬間,而且討伐方式也不允許把屍體作爲證據提交。
「水門?」
之後,光是看到酒瓶就會皺起臉,對酒產生厭惡感。
假如她以正當的理由讓萊因哈魯特行動,與昴敵對的話,用武力對抗根本是癡人說夢。
大兔的結局就是這樣,但就算用認真的表情說這個,也很難讓人相信。畢竟碧翠絲使用的阿爾・紗幕是現代已經失傳的魔法,而且碧翠絲自身的瑪娜不足,所以也無法實際演示。
「你是指攻勢太弱?」
「克林德嗎……老實說,那個人我也搞不懂。」
那個結晶正是大精靈帕克目前的臨時睡牀。
加菲爾用拇指指着自己,昴也點頭回應他自豪的模樣。
庫珥修陣營的庫珥修雖然可以信任,但失去記憶的庫珥修是否能維持原本的善良大小姐就不得而知,更何況菲利斯會做出什麼事,這部分讓人無法放鬆警戒。雖然威爾海姆會幫忙踩剎車,但那個劍鬼也不是沒有不安要素。考量到這方面,要完全信任他們是很困難的。
不讓未成年的他喝酒,是昴採取的方針。順帶一提,法蘭黛莉卡和拉姆也贊成,所以在羅茲瓦爾宅邸,加菲爾要到二十歲才能喝酒。附帶一提,加菲爾曾被壞心的奧托唆使喝過酒,但和個性相反,他的酒量似乎很弱。
昴用溫和的表情,對沉睡的少女說話。
自從搬進宅邸後,安妮羅潔和同行的柯林特來玩過幾次,之後的練習也讓他們看過,他跑完加菲爾親手製作的運動區時,衣服沒有一絲凌亂,連一滴汗都沒流。簡直是怪物。
邊說像藉口的話,昴沒有走上通往自己房間所在的東棟三樓的樓梯,而是走向女生們就寢的房間所在的西棟。
「大致上是那樣沒錯,愛蜜莉雅碳是確定人選,當然身爲騎士的我和搭檔碧翠子會同行。再來是認真的,加芙會以戰力身份前來,還有不知爲何干勁十足的奧托也會一起來。其實佩特拉和法蘭黛莉卡也來的話,愛蜜莉雅碳就不會感到不自由了……」
——因爲太不識相所以沒吐槽,不過蜜蜜怎麼了嗎?在昴的眼中,蜜蜜就跟平常一樣,天真無邪地伸手拿茶和茶點。
簡直就像是對「黑蛇」有什麼想法的態度。
爲什麼又要做這種意味深長的構造呢,昴歪着頭。
搞不好,佩特拉在那個年齡就已經是宅邸裏最擅長男女關係的人了。怎麼說呢,以笨拙戀愛或是太過專一反而成毒的羅茲瓦爾爲首,宅邸的人們似乎都不擅長這方面的事。
——不要忘記在胸膛內持續燃燒的火焰熱度。
沐浴在月光下的白皙面容、櫻花色的嘴脣、藍色短髮,意外充滿女人味的身體被薄睡衣包裹,睡美人以規律的呼吸讓胸部上下起伏。
「硬要說的話,更像是看着代替產卵而被允許活着的柵欄裏的鳥。」
因此接近私怨的戰鬥結果,被評價爲爲了世界和人類,實在坐立難安。
「對。因爲是建在湖中央的都市,所以根據雨量不同,都市裏會流入大量的水。爲了防止這種情況,都市周圍被高牆覆蓋,還放置了幾個調節水量的水門。因爲水門非常壯觀有名,所以才被稱爲水門都市而不是水上都市」
「確實沒有風化到可以笑着談論呢。那時候我也太年輕了,不是沒有反省。雖然也想要求對方這麼做。」
「而且說到普利斯提拉,那裏也是過去以『荒地的合辛』之名聞名的卡拉拉基的建國者出身地。因爲國境線與卡拉拉基相鄰,對商人來說那裏是很有緣的土地。我也一直想着總有一天要去一次」
「不過,也有可能是被虐體質就是了,先不管這個」
那顆石頭別說發揮原本的能力,連溝通的機能都沒有。要是帕克在裏面動一下,就會輕易粉碎解放他的存在——這是愛蜜莉婭和碧翠絲說的。
愛蜜莉婭沉默着閉上眼睛,沒有再說下去。
「就是這麼回事吧。這樣一來,就算愛蜜莉婭碳順利得到魔礦石,從其他陣營的角度來看也只是恢復原狀,只有欠下的人情增加了」
就算被說感傷、太過感情用事,他還是想要追求人性的溫暖。被斷言那是軟弱而捨棄的那一天,說不定一輩子都不會到來。
「愛蜜莉雅碳太溫柔又太積極了……」
不是哪邊獲勝,兩邊都是昴的真心,也是私心。
「好啦好啦,昴真是個愛逞強的頑固鬼。不過,就算在普利斯提拉遇到尤里烏斯也不能吵架哦。昴已經是了不起的騎士了,騎士不會隨便濫用力量。」
「佩特拉討厭羅茲瓦爾,是因爲『聖域』的事根深蒂固。羅茲瓦爾覺得有趣所以拉姆什麼都沒說,不過我有點緊張。」
做了正確的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只有喝酒抱怨的奧托。
雖然脫離組織什麼的聽起來很不現實,但考慮到奧托對這片土地的嚮往以及作爲內政官在交涉方面起到的輔助作用,他同行的正當性不言而喻。
「你不是早就從商界引退了嗎。事到如今還去幹什麼?」
「那個小不點,看起來很弱但其實很強吧?原本以爲只有在那個房間,結果連在喫晚餐的餐廳都一直瞪本大爺。那絕對是發現本大爺是那裏最強的。」
昴就算拼死努力也比不上加菲爾,就算拼死學習也比不上奧托。
不管怎樣,
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會把這種想法藏在肚子裏的聰明人。與其說他直腸子,昴只覺得他是個腦袋空空的少女。
面對愛蜜莉婭責備的視線,昴還是堅持己見。
「呵呵,謝謝。」
進入正題時,擺出大人物表情的約書亞,在聽到正面回應的階段就稍微露出安心的神情,這點所有人都知道。恐怕是爲了改變給對方的印象才戴上單片眼鏡,但就算加上這個要素,那個青年還是有過於老實的傾向。
做了正確的事,想要得到正當的評價。
因爲他說的都是正確的,所以昴也無法反駁,不過聽了他的話之後,
「嗯,沒跟你商量就決定,我有在反省。之後也得好好向奧托道歉。」
結果,雖然向王都報告了討伐大兔的事,但作爲功績的評價處於擱置狀態。如果要詳細說明,自然也必須提及『聖域』的詳情,這樣一來,羅茲瓦爾領內有未上報的隱祕村落的事實也會暴露。結果,不得不放棄強硬主張。
特別是對主人羅茲瓦爾的嚴厲態度十分顯著,就算她偷偷在羅茲瓦爾的茶里加抹布的水也不奇怪。話雖如此,昴在心情上是站在佩特拉這邊的,所以就算目擊到那種事也會當作沒看到。
「唉,不管誰留在宅邸,擔心都是多餘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吧。然後老闆,本大爺也有事想確認。」
「當然是這次敵人的目標啦。到目前爲止,其他候補者都沒發生過小衝突,但這次可是正面衝突,不可能什麼都沒發生吧?」
愛蜜莉婭看上去就是個直率純真的女孩,昴雖然性格和脾氣都很壞,但也不諳世事。從奧托的角度來看,會認爲他們是肥羊也是理所當然的。
奧托面紅耳赤地大叫,昴他們則是沉默以對。
「呃,你感覺像是被正面宣戰了嗎?」
「今天有很多事要跟你報告,畢竟不請自來的客人帶來不得了的問題。首先,我從早上開始就跟平常一樣——」
「唔咕咕……可是,我是人類啊!」
以前光是回想起來就會羞恥得臉紅,憤慨地讓胃袋裏熱熱的東西通過,但過了一段時間的現在又如何呢?
「快點回來吧,貓精靈。我也有堆積如山的怨言要對你說。」
昴用開玩笑的態度掩飾害羞,手指搓了搓人中。
「你們從相遇的時候開始就一點都沒變啊!?」
「很難說呢,這次的聚會因爲安妮會出席,所以克林德也會一起去吧?克林德的話應該會很照顧佩特拉,或許不需要連法蘭黛莉卡都一起去。」
※※ ※ ※ ※ ※ ※ ※ ※ ※ ※ ※ ※
「先說好,就算我不在,這塊領地也會完蛋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愛蜜莉亞並沒有那麼拘泥。
昴在進入房間之前,一定會先敲門。
「哦?真稀奇,好啊。」
「關於這點,我不否認很仰賴你。雖然囉哩囉嗦的,不過還是簡短地說一句,加菲爾,我很仰賴你哦。」
最多也就是讓別人以爲是吹牛的『大兔』討伐的功績變得有說服力。
看着鬧彆扭的昴,愛蜜莉雅的嘴脣微微上揚。
——希望她們不要隨便說「喜歡」或「帥氣」。
「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連本大爺都耳朵痛了。」
「這樣更糟吧!?」
「不管哪個都缺乏現實感,微妙地有其可能性,這就是人類的業障啊」
當然,昴也不打算打破原本世界的法律,所以實際上在宅邸喝酒的只有羅茲瓦爾和奧托,還有拉姆和法蘭黛莉卡。
——已經一年以上,持續沉睡的少女。
那是不可能的,昴用苦笑回答,留下隔着棋盤互瞪的兩人離開房間。
「是嗎?不要老是懷疑,試着相信別人的親切如何?」
「別熬夜,會停止長高哦。」
「先說好,就算我不在,這塊領地也會完蛋的!?關於這點,真希望你能多理解一下,然後好好珍惜我啊,真是的!」
「總覺得,你完全變成內政官了……被拉攏的時候明明那麼抵抗,這就是討厭的反面是喜歡嗎?」
主從雙方對昴來說,都是無法信任和信賴的對象。雖然和阿爾有同鄉這個共通點,但他可是對普莉希拉忠心耿耿的男人,不可能對昴手下留情,普莉希拉本人的反覆無常也很可怕。就算她笑着砍掉昴的頭也不奇怪,就是這麼不講理。
「奧托也別喝太多酒,要是宿醉到派不上用場,連佩特拉都會瞧不起你哦。」
「——打擾了。」
「實際上,只要有愛蜜莉婭大人和碧翠絲在,大將暫時就沒什麼問題。這樣一來,果然還是隻能由我來掩護奧托哥了。你可要小心啊」
愛蜜莉也是,加菲爾信賴的眼神也相當有強制力。這讓我自然地想到,必須付出相應的努力。
「我無法接受!」
把大兔吹飛到異次元,送到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
——當然,晚餐也是那樣。
「別那麼沮喪嘛。擅自決定這次的事愛蜜莉婭也在反省了,她說應該要和你商量的。不過,我覺得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結果,即使經過了一年的時間,候選人之間還是沒有互相敞開心胸。
「我先說清楚,要是以爲我會一直在這裏當內政官的話就大錯特錯了!?我的最終目標依然是成爲擁有自己店鋪的大商人!在這裏只是必要的繞路,是爲了抵達目的地的必要繞路!」
「說白了,我就是害怕欠安娜塔西婭人情。說到底,那幫人是從哪知道愛蜜莉婭碳想要無色魔礦石的」
而是不得不這麼說,好讓昴留下警戒的印象。當然,他也沒忘記要拿奧托來開玩笑。
不過,就算突然有進展,昴也沒做好心理準備。兩年,至少三年——不,可以的話更久一點,他就是這麼沒用。
「哦,你之前也這樣講過,我有實踐卻沒看到效果啊。這一年,我感覺都沒長高。」
「還是無法看透對方的意圖……我不認爲對方會特地親切地告訴我們正在尋找的東西。」
「至少在宅邸的期間,本大爺會繃緊神經。到了那邊之後,可以的話大將和愛蜜莉雅大人最好避免單獨行動。奧托大哥也就算了,要是大將你們出了事,那可就無法挽回了。」
不管怎麼說,奧托不在的話就無法運轉,這點在場的——不,羅茲瓦爾宅邸的所有人都明白。正因爲奧托也明白自己被如此評價,所以即使乍一看是被冷遇的狀況,他也不會離開這裏。
面對想要調解的昴,奧托口沫橫飛地猛烈反擊。
身爲女僕和少女,佩特拉正朝着正確的方向成長,不過內心還留有稚嫩的危險。
「說起來,愛蜜莉婭碳。我對普利斯提拉不太瞭解,那是個有名的都市嗎?」
一度崩壞的信賴,只能花長時間慢慢修復。至少佩特拉要聽羅茲瓦爾的話,一年的時間還不夠。
「大兔的事也一樣,昴是這麼想的吧?四百年來讓世界困擾的兩隻魔獸,在這麼短的期間內接連被打倒……雖然由我來說很奇怪,但我覺得太順利了。」
「我啊!這可是好好考慮了大家的情況才發言的!」
「不對,昴,普利斯提拉不是水上都市,而是水門都市。」
想起在宅邸翻修前,暫時借住的米洛德家的萬能青年管家。
邊說像藉口的話,昴沒有走上通往自己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方會特地親切地告訴我們正在尋找的東西。」
「本大爺,還要和奧托哥喝一會兒。話說,國際象棋盤上我差不多要贏了。現在喝醉了應該能贏吧」
簡樸的房間。和宅邸裏無數的客房格局相同,放置的傢俱等物品反而明顯地少。房間中央有牀和窗簾,還有小而簡易的桌子,花瓶裏插着花,只有這些是微不足道的關懷。
「對啊,就是這樣。不管哪邊都跟自己有關,我也有點覺得自己太會了。希望不要遇到最後一隻。」
然後——
「唉,比起大哥,我對他更有好感就是了。」
和愛蜜莉婭談完話喫完晚餐,在夜晚的例行公事之前,昴去拜訪奧托,結果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陪着喝酒抱怨的內政官。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既然能幹的安娜塔西婭來了,就不知道會被提出什麼惡劣條件。你也拜託了。文的奧托,武的加菲爾。然後我負責熱鬧」
現在,他作爲羅茲瓦爾的祕書,作爲愛蜜莉婭的輔佐官,已經很熟練地融入了梅札斯邊境伯的領地經營,已經不可能脫離了。
和培提爾其烏斯的戰鬥,只是想要保護愛蜜莉雅而已。
「再加把勁啊!!」
不過,只要帕克回來,愛蜜莉婭就能自己使用魔法,戰力也會增強。話雖如此,愛蜜莉婭個人的武勇再怎麼提高,對王選的戰局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可是,就算沒人相信,打倒大兔是事實呀。而且這麼一來,大家就不用被那麼恐怖的魔獸傷害了,這樣不就好了嗎?」
加菲爾對拉姆的心意還停留在小學初中生的領域,而昴也沒資格說別人。拉姆過剩的忠誠心很難斷定是男女之愛,至於法蘭黛莉卡這方面就完全不明瞭。奧托偶爾會在酒席上說自己的風流史,但全員一致認爲那是吹牛,只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對於昴吐露的心情,身邊的女性們是這麼說的。
具體來說,就是無法得到正當評價的事態,讓昴的內心氣憤不已。
總有一天,加菲爾會立下轟動全國的武勳,到時候我還能想出比現在更好的頭銜嗎?我應該對那時的靈感抱有那麼大的期待嗎?
「唉,不管誰留在宅邸,擔心都是多餘的。比起這個,我們得慎重行事。這方面愛蜜莉婭碳也一樣。」
看到昴舉起拳頭,愛蜜莉婭淺淺微笑,然後輕輕觸摸胸前的藍色結晶項鍊。
雖然偶爾會忘記這份體貼,暴露出跟以前一樣的醜態。
「繞路的終點不一定就是一生的歸宿啊」
把玻璃杯摔在桌子上,今晚的奧托・蘇文很暴躁。
之後昴在愛蜜莉婭的房間漫無目的地東張西望,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說道:
「昴和尤里烏斯都好好地道歉和好了,我在論功行賞的時候聽說了。只有表面上原諒,肚子裏卻在打壞主意,這樣可不帥氣哦。」
「很遺憾,王選的競爭對手每個都有怪癖。而且老實說,主從雙方的意圖都不值得信賴。」
因爲是突然出現的功績,所以愛蜜莉亞並沒有那麼拘泥。
不理會站起來的昴,加菲爾從房間深處拉出遊戲用的棋子和棋盤。這是叫作「沙特蘭茲」的棋盤遊戲,規則類似將棋和國際象棋。不管哪個世界都有這種遊戲器具,真是叫人佩服。
即使知道沒有人會對此抱怨,但昴就是不喜歡這種只重視實際面的態度。
從設置在走廊途中的魔刻結晶,可以得知時間差不多要到凌晨十二點了。平常的話,這是昴在自己房間就寢的時間。
「當然啊,對方一定也有那個意思。那個瘦巴巴的約書亞先不說,他旁邊不是有個貓人小妞嗎?」
有時,愛蜜莉雅的眼眸會寄宿溫柔的光芒,然後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但昴並沒有察覺。還有,愛蜜莉雅在那種時候的表情,和守護孩子的母親或看着年幼者的母性不同,而是交雜着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情。
加菲爾齜牙咧嘴地大叫,粗魯地將沙特蘭茲的棋盤放在桌上。然後直接彎腰駝背,開始仔細地排列小棋子,前後落差好大。
「你的話,被法蘭黛莉卡吸走的份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很難說。」
「因爲之前在王城把帕克給露出來了,要是被知道帕克不能自由行動的話就麻煩了。所以,我應該非常慎重地行動了……果然,一旦傳入別人耳中,就無法阻止它從口中說出」
「什麼啊,每次來你這邊都在講愛蜜莉雅和碧翠絲的事,這樣很失禮吧。要是被佩特拉聽到,她可是會生氣的。」
『如果是那樣切割的人,我想不管我和昴吵幾次架都不會互相理解的。所以,我非常喜歡原原本本的昴。』
昴邊拉椅子邊說,然後坐在牀邊。
不過,在追究那件事之前,話題就改變了。
即使清楚傳達昴的心意,愛蜜莉雅的精神成長卻跟不上。直到現在,兩人在男女戀愛這方面都毫無進展。
所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法蘭黛莉卡這方面就完全不明瞭。奧托偶爾會在酒席上說自己的風流史,但全員一致認爲那是吹牛,只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聽到昴的嘟囔,愛蜜莉婭一臉有趣地插嘴。
當天送回去太可憐了,所以約書亞和蜜蜜兩人被邀請留宿一晚,這次他們招待昴前往都市普利斯提拉的目的也以接受的形式回應。
那樣的話,不受控制的帕克會給周圍帶來巨大的破壞,最後因爲瑪那不足而消失在原本的地方。
作爲商家的兒子,他接受過相應的教育,作爲旅行商人的經驗讓他很熟悉世事,本人的計算能力很強,頭腦靈活,是個優秀的人才。比起在某處被騙然後流落街頭或者淪爲奴隸,他應該能獲得更好的待遇。
「而且說到功績,昴的努力不是有得到認同嗎?討伐白鯨,還有打倒魔女教的『怠惰』,在論功行賞的場合都有好好地……」
愛蜜莉婭的說明讓昴心中的水都形象從明媚的水都切換成了水監獄。好不容易想象出的美麗景觀,被高牆圍住後就變得有點掃興了。
「大將,你又在想些複雜的事情了。但是,你沒必要煩惱。大將是那種到了關鍵時刻就會拿出真本事的男人。這一點,本大爺也很信賴你」
「算了,對奧托來說,像這樣大叫就是最好的紓壓法吧。」
奧托本人的意願暫且不論,他作爲內政官的資質是十分足夠的。
竟然輸給十三歲的少女,大人的面子都丟光了。
愛蜜莉雅會採取這種態度,是表明她不想說的小小暗示。稍微學習到這點的昴,遇到這種狀況就不會硬是問出來。
昴別過臉,愛蜜莉婭瞪着他的側臉,但沒多久就忍俊不住笑了出來。
「很難說呢,這次的聚會因爲安妮會出席,所以克林德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樣很失禮吧。要是被佩特拉聽到,她可是會生氣的。」
「好啦好啦,奧托哥你就乖乖地喝第二杯吧。然後老闆,本大爺也有事想確認。」
配合着呼吸,奧托衝了過去,昴和加菲爾擊掌。在羅茲瓦爾宅邸裏,年齡相近的這三人有着某種友情,經常聚在一起。對話的流向漂亮地變成現在的形式,也是形式美的一種。
「被寵壞啦。還有,愛蜜莉婭碳意義深遠的發言太迷惑我了。」
又或者是爲了確認沒有回應,好讓自己不要忘記。
他的工作手腕之高明,簡直到了眼睛追不上的地步——很適合這種意義不明的稱讚。
『明明不夠卻還想要,這是不好的習慣哦。昴一個人的話,終究是亂來……所以現在不是一個人,就算貪心我也會想辦法的。』
奧托對這類遊戲很在行,加菲爾雖然躍躍欲試卻總是輸多勝少。順帶一提,昴玩黑白棋的功力非比尋常,但玩將棋和國際象棋就弱到不行。
在原本的世界,說到水都就是有名的威尼斯。
——在『聖域』討伐三大魔獸之一的『大兔』。
雖然說話方式跟平常一樣裝瘋賣傻,但聲音卻非常溫柔。用像是在哄打瞌睡的幼兒的聲音,愉快地述說一天發生的事。
所謂適材適所。
從窗簾縫隙射入的微弱月光,讓躺在牀上露出睡臉的少女勉強浮現在視野中。
特別是話特別多的這個夜晚,昴和睡美人持續着輕聲細語,直到月亮更加傾斜的時間。
在愛蜜莉婭陣營中,除了討伐魔女教的『怠惰』之外,這個功績很遺憾,目前還沒有得到官方的認可。
昴已經看開了,加菲爾則像是接下了看護的任務。奧托一邊扭扭捏捏地發着牢騷,一邊小口小口地喝着酒。
不對,這樣看自己的心也不正確。實際上,昴對培提爾其烏斯的心境,是想要保護愛蜜莉雅的心和對培提爾其烏斯個人的憎惡,兩者都有。
「這就是所謂的誘受嗎,真是麻煩啊,奧托大哥」
毫不掩飾傻眼的態度,和昴並排坐着聽奧托抱怨的是加菲爾。手指插進短髮搔頭的他,銳利的牙齒喀喀作響,同時舔舐般地喝着自己的杯子——裏頭裝的是牛奶。
——那孩子,雖然你叫她小妞,但她跟你同年哦?
凡人的想象力很難達到那種程度,不過被稱爲天才的一部分人本來就沒有常識的剎車。將這種想法付諸實踐也是常有的事。
「然後,關於普莉希拉的事。」
「這麼想的話,雷姆醒來後,總覺得那個狀態沒什麼改變呢。是因爲我太沒用,還是因爲你尊重我呢?」
加菲爾斜眼看他,嘴巴周圍被牛奶染白。
在交涉方面,被如此不信任也讓人覺得清爽。
加菲爾雖然催促警戒,但並不是輕視奧托。
菲魯特陣營,萊因哈魯特和羅姆爺或許值得信任,但最重要的菲魯特心情卻無法解讀。至少在對王選有幹勁的狀況下,那個狡猾又卑鄙的少女在策劃什麼,昴無法不警戒。
不過,當事人雖然在做着文書工作,但至今還是經常歪着頭說「不應該變成這樣的……」。真是個不認命的男人。
「不過,有加菲爾跟着的話,我們陣營在戰力上姑且可以放心了。愛蜜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至少在對王選有幹勁的狀況下,那個狡猾又卑鄙的少女在策劃什麼,昴無法不警戒。
「可以拜託你讓她對我更溫柔嗎!?」
「那麼,明天好像也會很忙,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加菲爾你呢?」
「那個……在我心中,只是沾了光的印象太強烈了。白鯨那邊有比我更拼命的人先到,我只是在最後的最後稍微撿到好處而已。至於『怠惰』,我根本沒那個打算。」
那麼,就這樣,夜色漸深,差不多到了該散場的時候了。
昴相信言靈的力量,打從心底祈禱不要遇到剩下的「黑蛇」。但是,愛蜜莉雅的回答卻有點僵硬。
「總覺得被說了很失禮的話,是我的錯覺嗎!?」
「好啦,真是敵不過主人。」
「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都市的形成好像有各種說法。比如想要挑戰當時技術的極限,或者不依靠魔法和龍來克服水災,厲害的還有爲了關住邪惡的魔獸之類的」
「雖然他不是會在意麪子的人,但他是會記恨的類型。我也會跟他說,我會罵愛蜜莉婭碳到哭出來爲止。」
看着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昴靜靜地撓頭。愛蜜莉婭在想什麼,雖然只能模糊地理解。
「不可視的・神意那時的靈光一閃,還會再次降臨到我身上嗎……女神會對我微笑幾次,完全取決於她的心情」
「唔,昴真是的,你太不用功了。普利斯提拉是露格尼卡的五大都市之一,是和卡拉拉基隔着迪塔拉希大河的國境沿線城市。它建在大湖的正中央,都市裏有水路流過,這點也很有名。」
「別吵,會灑出來的。老闆你也別太捉弄奧托哥了,之前不是說好一天十奧托嗎?」
奧托一邊抱怨,一邊將減少的酒重新倒進杯子裏,然後開始小口啜飲。
「那孩子最近對我的態度很嚴厲,是我的錯覺嗎?菜月先生也幫我講講她嘛。」
「這樣一來,同行的就確定是監督者和禮儀範本法蘭黛莉卡,留在宅邸的就是拉姆咯。喂喂,不安起來咯。」
昴俯視他的背影,朝紅着臉的奧托舉手。
「雖然聽起來很像傳聞,不過就是水上都市吧。算了,以前的威尼斯都能辦到了,這邊應該也能辦到吧。」
「沒辦法,羅茲瓦爾要參加西方領主的集會,會很忙的。佩特拉爲了學習而同行,是很久以前就決定好的事,不過佩特拉很不甘心就是了。」
「可惡的老姐!」
爲了不變成那樣,結晶石會一直接收愛蜜莉婭龐大的瑪那,維持其存在。之後只要加工用來維持其存在的無色魔礦石,製作出相應的結晶石,應該就能復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