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3 『樂師夏美・施瓦茨』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2.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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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粗糙鏡子裏映照出的樣貌,菜月・昴——不,過去曾是這個名字的存在眯起眼睛,仔細地確認好幾次。
深色眼影,仔細捲過的睫毛,用白粉調整男女差異最大的肌膚質感,塗上讓嘴脣看起來水嫩的紅色。
服裝是個難題,但纏上許多輕飄飄的布料就能掩飾體格,另一方面也爲了實現適合南方氣候的風格而煞費苦心。
畢竟,這次不是貴族千金的頭銜,而是更不穩固的輕飄飄立場——沒錯,必須以旅行藝人的身份行動。因此先不論舉止,外表不更強調「女性」的話就和概念不合。
「再來就是塞東西,把身體的肉集中到胸部……」
驅使所有技術,腦中描繪至今的相遇。
從愛蜜莉婭開始,到菲魯特和可恨的艾爾莎,拉姆和雷姆的相遇再加上碧翠絲和佩特拉,梅莉暫且放在一邊。之後是普莉希拉和庫珥修,安娜塔西婭,還有應該視爲心靈導師的菲利斯,再加上法蘭黛莉卡,以及只有外表端正的魔女們——從至今爲止在異世界遇到的美少女和美女,以及美少女風的存在中,收集「美」的想象力。
「這時候把火頭丟到我身上嗎,老爺!?」
「芙洛拉……」
正因如此——
也就是說——
她穿的不是充滿亞馬遜人風格的修德拉克的服裝,而是增加了輕飄飄的布料,形象上是異國民族風的舞女時尚。
「聲音雖小,可是蘊含的熱情卻很熱。」
「我?別說蠢話了,我什麼都沒做啊。我傷勢很重,一直都在睡覺,好不容易纔恢復到可以走動。」
但是,即使如此——
沒錯,就在我心中不斷冒出這些彷彿戰敗後找的藉口時。
「回答得很好!我喜歡。」
雖然被茂密的樹木擋住,看不見太陽,但我要展示的對象不是天上的存在,而是聚集在這裏的衆多同伴。
——現在,昴他們旅行藝人團住在古拉爾的旅館。
看來,佛拉基亞的王位繼承比露格尼卡還要危險,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爲了爭奪下任皇帝寶座而展開的暗殺戰。
「沒錯。正因爲如此,才需要每天不懈的努力與意識!」
雷姆露出打從心底感到奇怪的表情,遲來的回應讓昴大叫。
「芙洛拉!在時間到之前要彩排!」
昴終究只是在那之上多加了一道手續而已。
因爲樓下傳來誇張又毫不客氣的腳步聲,接着是粗暴敲打昴他們房間門的聲音。
周圍確實都在看穿過盤查,走在路上的奇裝異服的昴等人。
因此,無論如何都必須在今晚決定。
「哦,旅行藝人……」
對此感到可靠和威脅的同時,昴悄悄看向雷姆。很遺憾,不能讓她參與計劃。
當然,他並不懷疑美是可以創造出來的。他甚至自負地認爲,自己已經用自己的身體證明了這一點。
△▼△▼△
「是啊,真是可愛的傢伙」
重新戴好假髮,悠然地抱着手肘站着的,是讓古拉爾騷動的黑髮舞姬。從正面捕捉到她的身影,賈馬爾驚訝地吹了聲口哨。
因此——
「賈馬爾,你聽到了吧,知道她的名字真是太好了。」
果然,賈馬爾和外表與態度的惡劣相反,實力高強。
神祕感也是畢安卡的賣點,她除了跳舞以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理論,昴被這個理論擊潰。
「什麼怎麼賠啊,說起來,爲什麼你要介入啊?……該不會,你跟那個女的……!」
沉默產生,可以感覺到空氣緊張。
沒有機會把這件事告訴米澤爾妲等人的別動隊。
看到喉嚨顫抖的昴,對方笑着開玩笑。
老實說,對他們感到抱歉的心情非常強烈。不過,一想到都市接下來會發生的混亂,說不定在這裏回頭纔是明智之舉。
然後,如果成功地再現了那個想象,成功地再現了理想,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
「那……」
「誒!?」
還不夠完美。我輕輕把手放在喉嚨上,讓空氣在那裏微微彈起。然後,當心中的齒輪咬合時,我露出微笑。
「畢安卡,你才應該稍微休息一下吧?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了,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睡覺的樣子」
沐浴在面紗後方投射過來的視線,衛兵瞪大雙眼僵在原地。
「我來讓這些帝國兵們殺氣騰騰的氣氛煥然一新。」
雖說隔了一段時間,但要再次挑戰曾經強行突破的正門。當然,由於前幾天的事情,盤問的警戒等級比上次更高。
必須避免說謊。
雖然本人絕對不會承認,但在古拉爾生活對身心都是巨大的負擔。因爲要經常在敵陣中繃緊神經。昴也是,像這樣以夏美的身份告誡自己,也是爲了避免鬆懈。
帶着假動作的詢問,讓昴認真地以爲意識要飛走了。
看着氣到耳朵都紅了的男子,昴小聲地說:「你人真好。」
「我不是在說這個。化妝和假髮,我覺得做得很好。只是,沒必要一直用女性的說話方式」
在這個場合,最重要的是埃布爾。
正如期待,正如目的,正是得逞的熱烈迴響。
「什麼!」
——不,正確來說,是除了出現的人影和化過妝的昴以外,全員的時間都停止了。
「就是這樣。」
不過,昴已經沒有餘裕回應他了。
不過,弗洛普那不管對誰都能敞開心胸的可愛,在這裏也對賈馬爾發揮了作用。
覺悟到不能拖延回答,他儘可能佯裝平靜,露出笑容。
只是身體不舒服,想用這句話結束對話。可是,在說出口之前,內心卻湧出「這樣真的好嗎?」的疑問。
賈馬爾裝模作樣的發言,跳過對那光景的不敬,帶給昴驚訝和喜悅的衝擊。
被叮嚀不要說無聊的話,昴鬧彆扭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事吧?你的臉色很糟。」
離開鏡子前,慢慢地深呼吸,然後回頭。
但是,昴是認真地提出這個策略,爲了提高成功率而反覆討論。如果失敗了,他可沒有聰明到會說一句“真遺憾”就放棄。
夏美也對眼角下垂,溫柔微笑的米澤爾妲回以微笑。
「你們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即使看到成果,雷姆的態度也沒有改變,於是昴指着自己的臉,
「遵從衛兵大人的建議,在大道上初次表演吧!」
就在昴對埃布爾的冷酷側臉抱持這種想法的時候——
她們潛伏在遠離都市的地方,必要時需要攻擊城郭都市的城牆,負責聲東擊西。不過,這終究只是保險。
「吵死了!我、我可是遇到了多可怕的事……!」
弗洛普和昴都深深點頭,同意這個意見。
但是,素材的差距是存在的。
安靜地走出廁所,等待的監視者士兵這麼回應。他似乎在跟路過的某人聊天,順着士兵用下巴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除了這麼做以外,昴想不到其他選擇。再來,就祈禱這是正確答案,總之先等對方的反應。
如果對自己的認知正確,那對舞蹈也能寄予期待。
想回嘴「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但連嘴巴都被封住了。
不過,他立刻就明白這個行動的意義。
「只有好奇的目光呢。」
「死亡迴歸」的昴,只是想利用這個知識,託德卻察覺到他心中的想法而拿刀刺他。謊言會被看穿,會被看穿。
埃布爾的舞蹈傲慢而尊大,將這樣的想法強加在對方身上。
沉默不好,不能有任何可疑的要素,託德會眼尖地發現,然後以此爲由發動攻擊。
「……咕嚕。」
慢慢地深呼吸,修正紊亂的生理反應,昴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看着拍手的人,正要開口時,又打消了念頭。
烏黑的長髮豔麗如墨,與細長的雙眸和美麗的臉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裸露的肌膚絕非過剩,卻白皙得引人注目。舞女的服裝將腹部和大腿根部都暴露在外。
然後,就在音樂進入最高潮的時候——
感覺衛兵很佩服他們這一行人很有氣氛。
畢竟,這次不是貴族千金的頭銜,而是更不穩固的輕飄飄立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當然,由於前幾天的事情,盤問的警戒等級比上次更高。
所以——
「而且?」
「不用你說,我也會繼續活下去。你呢……」
畢安卡的完成度之高,讓米澤爾妲等人也啞口無言。
「畢安卡在想什麼啊,她根本靠不住……」
不知道是尊重提案者昴,還是大家對作戰名稱不拘小節,總之沒有發生爭執是件好事。
沒錯,就在庫娜要結束和雷姆的問答時。
扮成她的他,也是充分活用素材的風味,完成度很高的那種美貌。實際上,和昴以及埃布爾不同,他只是稍微改變了一下原本就長的頭髮的造型,可以說是最能發揮素材風味的。
——一行人離開巴德海姆密林,朝古拉爾前進。
「嗯,很光榮吧?一介旅行藝人被帝國二將邀請,很光榮吧?」
「姐姐大人!?」
在昴振作精神的時候,背後傳來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
「你們兩個有在聽嗎!不可以鬆懈哦。」
塔莉塔對他的反應感到抱歉,庫娜則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昴用視線逼問兩人。
「吵死了!」
即使如此也十分可貴,而且弗洛普的演奏技術比想象中還要高明,所以音樂方面沒有問題。最重要的是,勝算就在正中央。
「——。——。————————。——————————。好。」
「來,該你出場了,畢安卡——!」
埃布爾的強烈警戒心仍在持續,他甚至沒有對昴他們敞開心扉。
得、得說些什麼纔行,昴的腦袋高速運轉。
「夏美小姐,你花了不少時間呢!……沒事吧?你的臉色很糟。」
「哎呀,真是親切……對了,衛兵大人什麼時候有空?」
「——現在是我在說話,女人。」
和看守的對話讓託德接受,他邊說邊向昴賠罪。
不用考慮多餘的事情。在那前方,有自己描繪的答案。
「僞裝自己……?」
「——!難道連聲音都?太、太、太厲害了……!」
抓着頭,和看守的士兵和樂融融對話的男子——託德。
埃布爾——不,畢安卡回應着顫抖着的雷姆,握緊了白皙纖細的五指。
「被發現了……」
「真是個不值得信任的傢伙……隨便你!」
「結果,那些傢伙以夜間巡邏的名義,自己佔據了城裏的酒館。要是付錢付得不爽快,店家也會做不成生意,根本沒辦法做生意。」
「那纔是蠢話。站在必須放眼自己國家的立場,連自己都無法客觀看待,是要如何勝任頂點。你似乎用技術顛覆了客觀評價,但那種小手段對我是沒必要的。」
「饒了她吧。塔莉塔特別粘族長,幾乎沒離開過森林。因爲這樣,她沒有抵抗力。」
回頭一看,是幫忙拿着一行人行李的塔莉塔。和平時的她不同,走出密林的塔莉塔改變了妝容,也換了衣服。
「要,要說這種話,應該對姐姐……」
「越來越不能失敗了呢」
不管怎樣——
輕快的音色連結成音樂,聽到音樂的人們更加註目。
因爲很想反問對方,是真的不會喫了我嗎?
「庫娜小姐,只能靠你了。這兩個人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只有你保持清醒……你真的要實行這個作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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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久久不息,祝福着夏美的顯現。
「高興吧,旅行藝人!你們全都受邀參加都市廳舍的酒宴,掌管這個城鎮的茲克爾・奧斯曼二將如此期望。」
正因如此,昴對把他們捲入其中一事有責任。
既然如此,沒有不利用這點的道理。
眼前的衛兵,是作爲這個城市的人而就任守護城市的職務。
「啊——應該是奧雷裏小兵吧。」
「怎麼了,你做了什麼嗎?託德。」
然後,打出現狀的手牌中最好的一手,到達應該到達的地方。
「別開玩笑了,賈馬爾。我只對你妹妹專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家都被她的演奏技術和樂士的美貌所吸引,但重頭戲還在後面。
說起來,要講的話,昴的破爛可不只腳下。現在雖然用化妝來掩飾身心,但全身上下都破爛不堪。
神祕感也是畢安卡的賣點,她除了跳舞以外幾乎不會在人前露面,所以收集情報自然就變成了夏美她們的工作。
在廁所前等待的監視者——爲了不讓昴在市政廳裏亂晃的監視人員,必須避免引起他的懷疑。
雖然直覺不靈,但本領高強,賈馬爾毫無疑問也是個麻煩人物。
「——我叫夏美・施瓦茨。」
模仿古事記的作戰名稱是昴的提案,幸好沒有人反對。
在昴的宣傳詞和弗洛普的音樂吸引下,路上的行人紛紛駐足,或是從建築物裏探出頭來,關注一行人的表演。
「衛兵大人?」
「快點準備,我要帶你們去都市廳舍。」
「啊~那個……」
「哈,別笑死人了,誰要等啊,我們可是軍隊大爺。」
畢竟,計劃中有個無論如何都必須依靠運氣的要點。
不管怎樣,昴真正該說話的對象不是弗洛普。
不是身體不舒服,昴現在呼吸困難是因爲——
「————」
「……今天就快點把工作做完吧。」
所以,如果是大罪司教,昴就能毫不猶豫地希望他們死。
實際上,現狀順利得有些過頭了。每次演出都盛況空前,包括衛兵在內的市民們對我們的印象也很好。
「果然,還是需要假睫毛呢……假髮的話,借用了修德拉克的黑髮,總算能湊合着用……」
每一個動作,都在昴的內心捲起確認成敗與否的疑問漩渦。感覺被看到眼睛的話謊言就會被看穿,感覺說謊的話就會被看穿。
「哎呀,沒有自信的樣子也很可愛。對吧,米澤爾妲姐姐大人」
衛兵感到稀奇地挑眉,看向昴身後的那羣人。
兩人之間的距離感,既像姐妹又像摯友,或者該說是親子。話雖如此,也不能無視塔莉塔的話。
嚴肅男子粗獷的聲音,敲擊正在思考的昴的鼓膜。
被美麗的舞蹈奪去目光,觀衆們忘記了呼吸。
這類的邀約當然有,但至今都是用笑容和話術躲過。不過,對方是帝國兵的話,要躲過就難了——
傲慢、不打算掩飾的音色籠罩集會場,新的人影出現。
弗洛普是值得教導的學生,他的回答滿分。
他的背上揹着兩把劍,毫不隱藏暴力衝動的面貌因喜悅而扭曲,是昴也見過的面孔——賈馬爾。
不過——
——上鉤了,昴在內心握拳。
「你這傢伙,絕對要在結束後揍你……!」
「他不是壞人……我不會這麼說啦。賈馬爾嘴巴和個性都很差,腦袋也不怎麼好,可是他沒有惡意,只是本性如此。」
瞥了窗戶一眼,很不巧地窗戶是嵌入鐵欄杆的類型,而且休息室本身就在建築物的三樓,沒辦法隨便出去。
昴抬頭仰望堂堂正正地從正面睥睨下方的大正門,低聲說道。
會有這種反應,是因爲他們也知道都市裏有被火燒陣的帝國兵逃進來吧。再加上前幾天昴他們引起的騷動,都市內的帝國兵恐怕會提高警戒,氣氛也會很緊繃。
「我不想說那是奢望」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向正在交談的昴他們投來。
「你明白了嗎,米澤爾妲小姐」
他的話毫無虛假,昴也心情愉快地點頭。
——看着我。
女裝終究是女裝,不存在萬能的攻略情報。
「那個橋段,已經做過了……總之,已經度過了難關。不過,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一邊撫摸着昴的頭,米澤爾妲無情的要求讓塔莉塔瞪大了眼睛。
以大道爲舞臺的一種展示,得到遠超乎期待的迴響,之後劇團的活動變得相當輕鬆。
眼神好色的賈馬爾伸手,想要抓住昴的肩膀。但是,阻止賈馬爾那隻手的,偏偏是託德。
「米……」
弗洛普突然握住塔莉塔的手,用燦爛的笑容這麼說道。
即使扮成芙洛拉,弗洛普直率的地方還是沒變。不管怎樣,他這樣就好。雖然多少需要按照計劃的方針進行演技指導。
被奪去目光,動彈不得也是當然的。
「當然,作爲淑女……不對,是作爲重要的人,爲他出一份力」
從加菲爾那裏也聽過的理論,昴被這個理論擊潰。
昴一邊用手指輕輕撫摸下巴,一邊期望着停滯的狀況發生變化。
因此——
「軍、軍隊大爺,有何貴幹……嗚!」
「既然如此,衛兵先生,如果你覺得我可憐,就讓我進去吧。這樣的話……」
「——好機會。」
「你、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很糟耶。」
雖然沒有交集所以無法區別,但基本上衛兵和士兵的立場不同。都市的衛兵是隸屬於都市,另一方面,士兵則是隸屬於國家,以這個場合來說就是帝國。兩者的指揮系統從根本上就不同。
「嗯,哦,不用擔心,剛好有人陪我聊天。」
兩人脫下一部分的服裝,露出肩膀、腹部和背部,各自拿着樂器走到大道旁。
被輕輕戳了戳肩膀,回過神來的衛兵如此嘟囔道。然後他把手放在胸前,一邊確認心臟的跳動一邊環視着一行人。
「——夏美・施瓦茨,再臨」
「咦……」
這意料之外的態度讓昴瞪大眼睛,託德用手指抓抓臉頰。
「也怕你。雖然不想這麼說……但我是被強行帶過來的。」
「嗯?怎麼了?表情那麼驚訝,喂喂,我又不會喫了你。」
「嘿,這可真是美女如雲啊……」
昴裝模作樣地微笑,衛兵露出尷尬的表情。
目送他們離去後,衛兵靜靜地吐氣。
「說得也是,那就是生理上討厭我的臉咯?」
「我,我?我傍晚換班後就要去喫飯了……」
聽到昴拼命的回答,託德閉上一隻眼睛。
弗洛普是這樣,米迪婭姆也是,完全無法想象他們沮喪的樣子。兄妹二人應該是一直互相幫助,共同跨越了各種各樣的困難吧。
「來,各位,我們走吧。去掃除這個城鎮的荒蕪氣氛。」
就目前來說,至少在昴所見過的帝國人中,他應該是實力最強的吧——不過,可怕和強大是兩回事。
△▼△▼△▼△
「什、什麼啊,話說在前頭,我什麼都沒……」
庫娜的視線朝向那邊,雷姆也無可奈何地看過去。當然,昴、米澤爾妲和其他人的視線也集中到那邊——
「話說,那樣的話就是選擇失誤,遊戲結束」
「承蒙誇獎真是光榮,不過我可不是商人,我有應該要做的事。」
「既然決定要做,全力以赴就是我的職責。我的全力以赴能拯救生命。既然如此,我該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哦哦……!」
「————」
「總,總覺得我們是不是被注目了?我和庫娜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雖然直到最後都不能大意,但暴風雨應該已經過去了。
褐色的肌膚很難看出紅臉,但微微泛紅的臉頰因爲眼睛和嘴脣的化妝而給人留下印象,所以能清楚地看出外表上的可愛變化——
他的身後除了賈馬爾以外還有四名士兵,看樣子率領他們的人是賈馬爾,沒有人對他的粗暴態度有意見。
「我覺得那樣對米澤爾妲小姐太失禮了……」
所謂無知就是幸福,昴不禁啞口無言。
「哦、哦……」
昴瞬間的反應,被弗洛普更迅速的回答給蓋過。
他過去的經驗,恐怕是在坐上皇帝寶座之前,還是皇帝候補時的暗鬥吧。
沒錯,應該已經逃離突然遭遇的暴風雨了。
「————」
「與其告訴你讓你不自然地行動,不如把你當成天然的誘餌。幸好,你看起來有適度地完成工作。值得表揚」
「我和芙洛拉會樂器。所以,你的任務是……」
最讓菜月・昴警戒,除了大罪司教以外最希望他死的對象,就是眼前談笑的惡夢。
他說的笑話,跟剛剛在旅館賈馬爾說的是一樣的。但是,跟只覺得是色心就聽過就算的賈馬爾不同,這次可不能聽過就算。
「作戰無法進行的理由已經消失了,雷姆也知道吧?夏美……昴那傢伙沒問題。他啊,比起族長更重視女人。」
那是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一次都沒有加入對話的舞姬,沒有戴假髮的埃布爾。
「跳舞吧。不用你說,計劃已經記在腦子裏了。我的任務的重要性也是。而且」
「嗚……」
「你那種生活方式,不會累嗎?」
聽了賈馬爾紅着臉的怒吼,託德聳肩跟上。
「我的世界似乎很狹小。你說的沒錯,昴……不對,夏美」
「誒!? 既,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
米澤爾妲對依偎在一起,悄悄說話的昴露出微笑。看到兩人的樣子,塔莉塔有些畏縮,微微紅着臉低下頭。
在建築物中,昴一邊在腦中描繪地圖,一邊竊笑。
弗洛普也非常配合,老實說幫了大忙,但作爲討論攻陷市政廳作戰的對手,實在不適當。首先,昴也不想選擇讓他更加操心的方法。
目送他們離開,昴吐出一口氣。唯一留下的士兵關心昴的臉色,不知道他剛剛有多拼命。
「——嗯,是啊。來,畢安卡也一起準備吧!特別是畢安卡,你可是除了跳舞以外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你不會拒絕吧,旅行藝人?」
不是要折斷,而是爲了封住嘴巴的輕柔力道——即使如此,他的動作和握力還是讓人感受到力量的差距。
和塔莉塔一樣,被化妝和整理過頭髮的庫娜扭動身體,
在不知所措的塔莉塔旁邊,庫娜用平時的低沉聲音提到了剛纔的昴。被這麼一說,昴「哎呀」一聲,用手託着臉頰,
「就是這樣,夏美・施瓦茨爆誕。雖然化妝道具的使用方法和想象中不同,讓我很困惑,但總算能變成這樣了」
「居然在考慮結束後的事,看來你很從容嘛,很好。既然如此,應該也能毫無失誤地演奏吧」
是看穿自己鬆懈了嗎?
「哈哈哈哈!妹妹不可能會擔心我。我妹妹可是身心都很堅強的孩子。我完全無法想象她沮喪的樣子!」
不管怎樣,既然已經和外面取得聯繫,之後就只要等待問題的時間到來。
昴也知道這世上有些邪惡不能放任不管。大罪司教就是如此,他們全都是以惡德爲是的惡徒。
然後——
你就儘管吹口哨,欣賞我們的換裝吧。
「除了舞姬之外,我們也會唱歌和演奏。還請務必允許我們滯留在古拉爾」
「……啊,啊啊,是啊。你們好像也沒有什麼可疑的物品……」
而那在現在,化爲女裝的埃布爾=畢安卡出現。
用力握拳,昴在被帶去的廁所裏鼓起幹勁。
「——有動靜了。」
「我倒是經常溜出森林,也沒有了不起又可怕的姐姐……倒是有個需要人照顧的妹妹。」
「你知道老虎爲什麼強嗎?因爲老虎很強所以強。」
被抓住下巴,埃布爾靜靜地盯着對方看。無視提心吊膽的昴,賈馬爾做出帝國最高等級的不敬之舉,同時用鼻子哼了一聲。
「對化妝沒有抗拒感,這點對我來說很意外……」
黑髮舞娘緩緩脫下身上的薄絹,走到大街上。
「而且?」
「爲什麼夏美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也要僞裝自己,我和庫娜不明白。沒必要吧?」
明明在認真地說話,卻被雷姆用力地拉扯耳朵。
當然,以他的立場,他不可能輕易對別人敞開心扉。
不過,呼吸急促走過來的賈馬爾,一發現昴在託德身旁,就「哦」了一聲,表情從憤怒轉爲笑容。
回到等候室,看到弗洛普擔心的臉,昴終於有餘裕去注意心臟的跳動和紊亂的呼吸。
然後瞥了昴一眼,看到他臉頰抽搐的樣子,似乎沒有再找麻煩的意思。
「好耶,老闆……不對,夏美小姐!」
「————」
「被說只對自己妹妹專情,身爲哥哥心情很複雜……」
「那還真是……」
本來,因爲不能讓無法發出女性聲音的畢安卡=埃布爾說話,所以這部分就由夏美=昴和芙洛拉=弗洛普來負責。
「……不,嗯,隱瞞也沒用,其實現在這個城市有帝國軍駐紮,他們好像跟東方部族起了衝突。所以……」
調查完廁所的每個角落,很遺憾地得到沒有可用之物的結論。爲了跟外面取得聯繫,必須尋找其他方法。
「就我個人而言,最初的盤問是最關鍵的時刻。」
閉口不語的庫娜,腦海裏浮現的恐怕是荷莉吧。
老虎強是因爲是老虎的理論,反過來說,埃布爾美是因爲是埃布爾的說明就能解決一切。這已經是理論的暴力了。
「你、你說我們嗎……!?」
「可以進去了。如果要在哪表演的話,最好離正門遠點。我推薦市中心的大道。市政府大樓有很多士兵,所以不要去那裏」
——想象的是,最美麗的自己。
「來來來,快來看快來看!接下來要表演的,是來自遙遠東方大瀑布、大水彼方,超越時空、跨越世界傳承下來的歌舞!表演者是今天來到都市的旅行藝人!」
「被強行帶過來,帶這孩子來的人是誰?」
用泄氣的表情喃喃自語,賈馬爾甩開託德的手。
這都是多虧了畢安卡的舞蹈水平,以及夏美和芙洛拉的對話技能。
一想起那張笑臉,不知爲何昴的胸口就隱隱作痛。但是,昴沒有因爲顧慮米澤爾妲等人而放水的選項。
就目前看來,託德對昴的言行舉止沒有抱持不信任感,反而同情被賈馬爾糾纏的昴,甚至擔心他。
對方的衛兵,昴有印象。他正是昴上次和弗洛普他們初次相遇,進入古拉爾時負責正門的其中一人。
爲什麼,要親手毀掉這個完成品呢?
「我可沒說你沒鬆懈,但你又是什麼情況……」
弗洛普開心地提出新假說,但昴腦中浮現的米迪婭姆,雖然外表是美女,表情變化多端也很可愛,但要說芙洛拉的完成度是受到她的影響,就有點可疑了。
「——!」
大部分的人都看呆了,他膽子還真大。
昴瞪大眼睛,看向房間角落的埃布爾。
名字這種東西,當然會問吧——不,託德不會問,他應該沒興趣。雷姆就是這個理由,所以一開始就對託德抱持警戒。這次因爲和他關係惡劣,所以昴也沒跟他交換名字。該報上名字嗎?還是不該報?該怎麼辦?
因爲平時是用於都市運營的建築物,所以沒有準備防衛設備也是理所當然的。即使如此,現在都市內有三百名以上的帝國兵,加上衛兵的話,應該有五百人以上的戰力,防衛戰力十分充足。
聽到這番話,衛兵嚴肅的臉染上驚訝,視線投向昴身後並排的旅行藝人團。
不太能接受的傢伙們,臉頰抽搐着眺望這幅光景。
畢安卡——埃布爾瞥了昴一眼,然後緩緩抬起手臂。
修德拉克是以勇猛和強壯方面來展現美麗,但這次追求的是兼具華麗和危險,讓男人瘋狂的魔性。
昴用力握緊拳頭,弗洛普規矩地正座,笑着點頭。
「——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不過,即將轉變爲狂熱之前的寂靜,正是這次計劃的關鍵。
「米澤爾妲姐姐大人,雷姆好可怕……」
也就是說,作爲最初的關卡,沒有比他更適合的對手了。
聚集了美女的旅行藝人團。
但是,和舉起樂器回應歡呼聲的弗洛普不同,昴雖然對觀衆露出笑容,心情卻很複雜。
——站在那裏的,是絕對不想看到的臉,昴的心臟凍結。
「你在開玩笑嗎?」
「即使如此,你對自己是個美女有自覺這點還是讓人火大……!」
如果這裏出現小偷,呆立的人們就算被堂堂正正地翻找自己的懷中,錢包被偷走也一定不會發現——不,這個前提不會成立。因爲就連小偷,也會無法將視線從埃布爾的舞蹈上移開。
「不!你不用故意扭屁股啦,夏美小姐!」
「祈禱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被昴用力一指,塔莉塔和庫娜露出意外的表情。
不過,其實根本不需要這種小伎倆。
昴心情苦悶地瞪着埃布爾的側臉,但對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什、什、什……」
賈馬爾把臉湊近,用舔拭的目光打量昴。
「嗚哦,被波及了。」
「雖然微調是交給你負責的……但你真是擅長到讓人討厭呢」
被他堂堂正正地盯着換衣服和整理行李,還得收拾房間的屈辱,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抹去的。
「不然還有誰。別問這種蠢問題。不對,既然你都這麼驚訝了,那你的驚訝就足以作爲參考」
那正是昴對弗洛普和其他人說的「常在戰場」的心境,完成之後纔有的緊繃美感吧。
演奏結束,埃布爾的腳跟和腳尖都着地。
被叮嚀不要說無聊的話,昴鬧彆扭地回答「好啦」。不過,判斷這是好機會,昴和舞姬有同感。
因此——
「哈哈,這傢伙就是傳說中的舞姬嗎?難怪會說絕對要拉攏過來。」
昴一邊說着,一邊不甘心地咬着自己的小拇指。
昴當場決定要表演,弗洛普也跟着附和。
「……就算今晚的酒宴可以裝病缺席,之後的邀約就無法迴避了。」
本來我們就有賣掉艾爾基納的角得到的金錢,所以並不缺錢,但每次演出都會收到不少打賞,感覺這樣下去也足夠維持生活了。
「吐出來的口水……哼,是唾沫星子的意思嗎?真是拐彎抹角的說法,不過好吧,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知、知道了知道了」
修德拉克的衆多裝飾品,無論是舞女的服裝還是長髮上的裝飾,都只是用來襯托真正的美貌。
「————」
「啊,這點請放心,夏美。我和庫娜兩人,已經放出姐姐他們可以理解的信號了。」
在此,我宣佈——
粗野的聲音嘲笑慌張的昴,毫不客氣地打開房門。接着,大搖大擺走進房內的是身穿以紅黑爲特徵的士兵制服的男人。
「——我得想點辦法。」
昴用一句「開玩笑的」躲過她們的驚訝。
不是謊言,害怕託德是事實,沒有扭曲。
雖說是不知情,但他現在是抓着皇帝的尊顏,還朝他露出粗野的笑容。
昴的聲音中帶着疑問,塔莉塔她們都愣住了。
頭髮紮成雙馬尾的庫娜,用毫無幹勁的眼神看着昴和塔莉塔。
對弗洛普爽快的回答感到滿意,賈馬爾粗魯地放開埃布爾的臉,大步走到房間入口。
揹着樂器的芙洛拉揮手,揹着行李的塔莉塔鞠躬,庫娜替身旁的人撐陽傘,當事人用面紗遮住臉,連表情都看不見。
「……小姐們,你們的技藝到底是什麼?」
「埃布爾,先生?」
埃布爾這種不惜犧牲自己和他人的態度,似乎是在他贏得皇帝寶座之前,從年幼時期累積而成的。
在敵陣中鬆懈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悲劇在等着自己。
「茲克爾二將……!」
「哎呀,真是了不起,老闆!我差點以爲你比我還有當商人的才能呢!」
「那當然!我們一直很想爲帝國兵獻上歌舞!這正是我們的夙願!」
「冷、冷靜點,夏美小姐!你看,可愛的臉都白費了!」
不需要證據或確證,只要懷疑就會被他擊潰。
「聊天?」
這是以帝國二將茲克爾・奧斯曼爲狙擊目標的作戰名稱。
「話雖如此,但我不喜歡那種想法。聽好了,神明寄宿於細節,乍看之下是無用的細節,正是它帶來了真實感。所以,在沒人看到的地方……」
「哈哈哈,因爲我沒有夏美小姐那樣的特殊技能啊。不過,我和妹妹一直兩個人旅行。說不定是妹妹的習慣傳染給我了,然後就變得有女人味了」
△▼△▼△▼△
結束了一個人孤獨的戰鬥時間,終於推開了門。在那前方,有屏息等待着這個作戰成敗的同伴們。
笑容和令人雀躍的宣傳詞讓期待膨脹,昴身旁自彈自唱的弗洛普演奏即將進入第一個高潮。
雖然沒有淑女的樣子,但昴也對爽朗地笑着的弗洛普有同感。
也就是說,是毫不掩飾的意見。
看到這美麗的景象,在場的修德拉克們也面面相覷。然後,作爲遲來的祝福,掌聲如雨點般落下。
「別把我也捲進去啊。說起來,要說奇怪的話,沒有比夏美更奇怪的傢伙了吧。剛纔的盤問是怎麼回事啊。你對待男人的方式也太熟練了吧」
爲了在有事發生時可以立刻變身成畢安卡,脫下假髮和飾品的埃布爾在旅館裏也統一穿着女性服裝。因此,現在明明是脫下假髮的不均衡狀態,但就算沒戴假髮也還是很有模有樣。
明知沒有意義卻還是追求美的日子,原來不是白費工夫。
抬起頭,朝這邊招手的是體格健壯的禿頭衛兵。被他叫到的一行人,昴在最前面恭敬地低頭。
「我們是旅行藝人團,從北方流浪到這座都市。」
然後——
來旅館迎接昴他們的賈馬爾,不是因爲警戒心,而是因爲色心,沒有給我們和外面聯絡的機會。
「故意絆倒我,嚴重的時候還用刀威脅我……」
衛兵驚訝地瞪大眼睛,昴對他微笑,然後拉開距離。接着,她轉向等待檢查的劇團同伴。
弗洛普本想嘲笑昴的指摘,但注意到笑不出來後,他瞪大了眼睛。埃布爾沒有看向弗洛普,只是哼了一聲,沒有理會他。
最糟的情況,今晚的酒宴可能會重新考慮執行作戰,不過……
「剛纔那是誇獎嗎?我聽不懂」
「這是什麼啊」
「——哦。」
「你在說什麼呢,塔莉塔小姐!你的姐姐和你的魅力是不一樣的。首先,就算對你的讚美用盡,對米澤爾妲小姐的讚美也不會用盡。這是兩碼子事,兩碼子事!」
「唉呀,真可愛。不過,你倒是挺冷靜的。」
「應該要做的事?是什麼?」
當然,他也理解和外面取得聯繫是決定計劃成敗的條件,但就算昴找他商量,他也毫無反應。
「和那邊的不一樣,是個膽子大的女人。算了,沒關係。」
帝國兵並沒有特別警戒昴他們,但也沒有完全不警戒。這就是帝國主義的體現吧。
連日作爲演出的主角在各處跳舞的埃布爾,雖然沒有表現出堅強的樣子,但還是能窺見些許疲憊的神色。
「嗯,你在說什麼啊,夏美小姐。再怎麼說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應該對姐姐……」
「可以的話,能不能用寬大的心胸原諒他?別看他那樣,那傢伙可是我的大舅子,我那像天使一樣和他一點都不像的妹妹是我的未婚妻。」
「別、別捉弄我了。首先,我沒辦法變得像你一樣可愛……」
「————」
「不偷工減料的態度很重要,是這個意思吧。嗯嗯,不愧是老爺……不對,夏美小姐!我也學到了很多!」
「那個……夏美帶看守出去後,畢安卡說要引開剩下的看守,叫我們快點完成工作。」
聽到他這麼說,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埃布爾的生活方式確實令人窒息,但昴這邊可不一樣。
昴直率地說出想法,埃布爾皺眉回嘴。
雖然也有失敗時的保險意義,但假設昴他們的作戰成功,也必須讓都市內的帝國兵解除武裝。
「哦——」聽到答案,託德撫摸自己的下巴點頭。
那是連昴都感到不甘心的最高傑作,儘管誇口說「美是可以創造的」,但真正的美果然還是神的造物。
「有點,那個,害怕……」
「花費的時間,花費的時間不一樣啊……神的偏愛……!」
只是與此同時,也出現了別的問題。
「——看來都到齊了。」
「哈哈哈,別在意。因爲上頭命令我一定要把你們帶過去。這也是我們的工作。沒什麼,你們就隨便換衣服吧。行李也由後面那些傢伙來搬」
果然,走捷徑的方案被看穿了,他在內心稱讚自己的選擇。然後,就在他稱讚自己的時候……
在市政廳裏,昴他們的行動也受到了限制,中途也沒辦法找理由分頭行動,所以到現在都還沒能告訴別動隊今晚要執行作戰。
「————」
這與昴=夏美的變化之大帶來的強烈衝擊不同,是美貌的完成度所帶來的純粹衝擊,埃布爾=畢安卡就是如此。
花園般的風景,被雷姆的一聲大喝粉碎。
「還被發現了咧!肚子開洞的傢伙給我安靜休養!你這傢伙,是覺得不親眼看到就無法相信吧。」
決定將美的方針偏向那邊的話,塔莉塔和庫娜的化妝就變得很開心。
「哦,有什麼要開始了?」
「因爲很美啊!」
「————」
「熊曾太」作戰意外地順利進行。只要在都市內,由美女組成的旅行藝人引起話題,就能期待被周知爲「女奴」的「將領」產生興趣——極端來說,就是被邀請參加酒宴,然後抓住他。
「————」
昴一邊演奏樂器,一邊將內心的挫敗感化爲言語。
被再三要求,昴倒抽一口氣。
哇,隨後震耳欲聾的拍手和歡呼聲籠罩整條大道。
「接下來要唱的,是遙遠異世界的故事!人與人、龍與鬼,或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異類,由他們交織而成的故事!請各位慢慢欣賞,盡情享受!」
「不過,從北方過來很辛苦吧。那邊有『灼熱公』的領地,聽說很熱鬧,飛龍羣在空中飛來飛去哦。」
正因如此——
「當然是巡迴各地所學到的各種技藝,我也會唱歌和演奏,還有點喜歡魔術。不過……」
面對露出勝利笑容的埃布爾,昴完全無法反駁。
「什麼啊」
不過——
心情很複雜。
然後他極力不去看魔貌,將視線移開,
只是,回應的塔莉塔的表情,也比平時柔和了許多。這也是當然的,平時施加的『修德拉克之民』的戰化裝,也就是比較濃的妝容,被昴調整成看起來很可愛的妝容。
「米澤爾妲小姐。」
昴從緊繃的緊張感中插嘴,賈馬爾迅速伸手抓住他的脖子。
穿過正門後不久,各自拿着少量行李的一行人中,芙洛拉——弗洛普雙眼閃閃發亮,稱讚昴在檢查時的應對。
「太鬆懈了。」
而像這樣被直接邀請到市政廳,一口氣看到了實現的機會。
「你是在稱讚我粉飾的技巧嗎?話說回來,你的技能確實讓人驚歎。完成品也和想象中的一樣,比想象中更出色」
在埃布爾身後,一起過來的芙洛拉・弗洛普仰天大叫。
最危險的塔莉塔和庫娜是真正的女性,所以不用擔心準備不足導致作戰瓦解。話雖如此——
「——這就是,我。」
可是現狀是都市官廳被帝國軍佔據,自己處於被命令的立場,所以才覺得不是滋味吧。畢竟沒有理由要被帝國兵頤指氣使。
「雖然是這樣……但心情也很重要吧?如果不從平時開始注意的話,不知道會在哪裏露出破綻。而且……」
他還是老樣子,連眨眼都不用兩隻眼睛同時。明明就算同時閉上雙眼,這裏也沒有人會趁機做些什麼。
就算能躲過市民的邀請,但帝國兵,而且還是『將』的邀請就很難拒絕了。而且,被帶進寢室的話就沒有應對方法了。
然後,賈馬爾抓着埃布爾的下巴轉頭。
先重整態勢,狀況緊迫的話,說不定埃布爾多少會表現出妥協的態度。
她輕輕靠過去,在衛兵耳邊低語。
「——呃。」
「旅行劇團在這裏吧,快開門,我們是都市官署的人。」
茲克爾・奧斯曼二將,正是釣到目標的報告。
但是,就連一起挑戰這種賭上性命的作戰的同伴,他都不能放鬆警惕,這已經不是累不累的問題了。
而且,就算發生什麼奇蹟迴避了今晚的邀請,如果賈馬爾的說法正確的話,明天就會有『將』以外的一般兵參加的宴會。
不管怎樣——
他故意在最後加上的一句話,是爲了讓昴想起「無血開城」而用的,可以這麼理解。
「——啊,找到了!喂,託德,你爲什麼跑出來!」
「今晚是隻有『將』的酒宴。我們這些底層士兵,只能期待明天以後的殘羹剩飯。所以……」
他如此低喃。
「——漂亮。」
居然拿自己的臉當人質,真是難以置信的兇惡。
即使在門外漢看來,市政廳裏也找不到任何像樣的軍備。
最多,沒錯,最多——
「今晚,要執行作戰……」
「這不是餘興節目女嗎?在那羣人裏頭,你是最合我口味的。喂,要是今晚沒被叫去的話……」
「——雖然我們順利潛入了對方的懷裏。」
「嗯,考慮到我的立場,必須要有各種保護自己的手段。」
米澤爾妲借出這些時的笑容,讓昴想起了她曾說過這是她的壓箱寶。
在她面前,停止拍手的女性,米澤爾妲深深地點頭。然後她站在夏美旁邊,用手扶着她的背,
我收起微笑,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別那麼害怕,我又不會喫了你。」
果然,走捷徑的方案被看穿了,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示意,開始演奏手中的絃樂器——流麗麗。
只是抬起手臂的動作。儘管如此,那個動作卻從存在深處散發出高雅。那股高雅融入空氣中,瞬間支配大街。
移開視線,不讓託德看到自己的眼睛。
說完,昴帶領停下腳步的衆人,穿過衛兵身旁。
弗洛普聲音大,應對乾脆,非常擅長傾聽。多虧如此,昴也忍不住越說越起勁,不過就別計較了。
她用手掀起面紗,露出臉龐,聽到入迷的人們將視線轉向她,然後被一股彷彿被毆打般的衝擊貫穿。
計劃失敗時,無法期待效果的保險。假如計劃失敗,屆時昴他們也會陷入相當危險的狀況吧。
「——不行,現在必須集中精神在眼前的計劃。」
「——哦,你就是被叫來表演夜間餘興節目的舞娘嗎?」
「芙洛拉也不能讓米迪婭姆小姐擔心呢」
實際上,他有自信就算並排在一起也不會遜色。雖然有自信——
「不是厭不厭倦的問題吧,這是保險、保險——絕對會從那裏來。」
「不要破壞緊張感,這是你剛剛說的吧。」
昴的小伎倆,只是讓原本就堅如磐石的舞蹈變得更加完美而已。
瞬間,全員的時間都停止了。
報上假名。
衛兵按住耳朵,目送他們的背影離去,昴一行人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穿過正門進入都市。
埃布爾的舞蹈傲慢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美是可以創造的」,但真正的美果然還是神的造物。
演奏者爲了不失敗而集中精神,但就算真的失敗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注意到。老實說,昴對此抱持懷疑的態度。
然後,他迅速收拾房間裏的行李,換上前往市政廳的衣服,故意按照賈馬爾的期望行動。
託德抓住賈馬爾的手腕,扭曲着臉對他說「住手」,然後又說了一次。
但是——
「……該不會,這座都市有什麼不安要素吧?」
然後——
可是,他不是。他只是昴恐懼的對象,不是邪惡。
爲了晚上的酒宴,提高集中力——說得好聽點是這樣,但被招待到市政廳,隔離在名爲休息室的監禁房間後,埃布爾就一直保持沉默。
託德嘿嘿笑着,銳利的一句話在昴的胸口亂抓一通。
「那也很傷人耶……」
「這是獻策給我的你,最低限度的獎賞。」
看來不能惹他不高興。幸好,昴,埃布爾,還有弗洛普,所有人都完成了最低限度的女裝。
這樣一來,當然需要一定程度的戰力,所以不管「熊曾太作戰」成功與否,都必須處於能和外面取得聯繫的狀態。
「不過,差不多該採取下一步行動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
「什麼情況是指什麼?沒有主語的對話很噁心哦」
「必須從市政廳裏和外面取得聯絡。」
「最值得一看的,就是團裏最耀眼的舞姬之舞。」
身體不舒服是常用的藉口,但那是謊言。感覺謊言會被看穿。
昴忍不住屏息,身體僵硬,賈馬爾則是咬牙切齒。右眼戴着眼罩的他用獨眼睥睨室內,毫不掩飾低俗的態度。他的視線前方,是反應慢半拍的塔莉塔她們,她們身上只穿着內衣褲,令人痛恨至極。
雖然評價令人意外,但昴有餘裕旁觀事情發展。和被說不正常,震驚到發抖的塔莉塔不同。
「小時候?」
「是米迪婭姆小姐的影響嗎……」
讓部下跟在身後,賈馬爾像是理解了什麼似地點頭。
美女不可愛地雙手抱胸,昴對畢安卡——不對,是埃布爾的態度歪了歪嘴脣。
「不、不可原諒……!」
雷姆和米澤爾妲一開始也把這作戰當成是惡作劇。
看來衛兵累積了不少鬱悶,昴的話讓他向前探出身子。
發出聲音,踩着粗魯腳步聲走過來的人是賈馬爾。察覺到賈馬爾接近,託德「哎呀」一聲伸手扶額。
「真不像你啊,夏美小姐!你和血淚一點都不搭」
「啊、嗚……」
另外,昴和弗洛普兩人負責主要的樂器,塔莉塔和庫娜則是演奏簡單的打擊樂器,以類似響板的定位參加。
內心深處有股敗北感。但是,被這樣打敗反而讓人覺得痛快。騙人的。敗北感就是敗北感,所以只有一句不甘心。
既然如此,就盡情地用舞蹈魅惑古拉爾的人們吧。
「塔莉塔姐姐大人真是的,臉比想象中還要稚嫩。化妝的附着力也很好,偶爾強調可愛的一面也很棒哦」
真是話中帶刺,昴憤怒地咬牙切齒。
一陣強風意外地吹進室內,昴的黑髮飛舞起來,拂過賈馬爾的臉頰。一瞬間,賈馬爾不耐煩地看向窗邊,然後看到了佇立在那的人影。
「——哼。」
「那個?」
「吵死了!快點走啦!」
配合着演奏的舞蹈,是埃布爾原本就學會的舞蹈加上昴的改編,是任何人都不曾見過的舞蹈。
「——說廢話,還真是從容啊」
畢竟——
他歪着臉,連那誇耀勝利的傲慢笑容都很美。
——想象的是,最美麗的自己。
「那才叫不相信吧……!」
「明白了!來吧,大家準備一下!不能讓士兵們久等!快點行動吧!」
微弱的空氣破裂聲響起,我立刻抬起頭。
說實話,賈馬爾闖入旅館的時候,還以爲心臟要停止了。
「——要是計劃失敗,那可就慘了。」
「嘿,是這樣啊,像你這樣的美女也……」
「哦,說人人到……」
「啊——好啦好啦,別這樣。」
沒錯,就是這樣。昴就是想要這種反應,這張臉,這種動搖。
「害怕?怕我嗎?」
「那麼,必須儘早讓這個計劃成功,讓夫人安心」
「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託德雙手一攤,聳肩回應,賈馬爾聽了咂嘴。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有點緊張。」
「啊,請、請等一下!」
當然,爲了提高勝算,昴不惜付出任何努力,但幸運是很難累積的。既然如此,就算只是小事,能感受到順風也是件好事。
「慢慢來就好」
即使距離這麼近,他還是沒察覺昴的真面目。這件事本身值得高興,但卻在相反的意義上觸動了他的琴絃。
「對、對不起……只是,那個……」
就跟萊因哈魯特強是因爲萊因哈魯特一樣。
看到昴他們的反應,庫娜輕輕嘆氣。
「是的,是的,就是這樣。所以,我們沒辦法久留……就這點來說,這邊是被高牆守護的都市,一定很安全吧?」
當然,昴無法給他們這樣的建議——
「——下一個,你們是?」
首先,如果要這麼說,那一路放走的大罪司教,路伊又該怎麼辦?
「你真的怎麼了?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
連一瞬間都不允許移開視線,那是訴諸本能的美的慟哭。說得誇張一點,眼球就是爲了這個而存在的。
「知道了知道了……啊,我也跟你們去外面可以嗎?」
昴邊哭邊訴說過去,衛兵義憤填膺地握緊拳頭。
昴高聲吟唱宣傳詞,弗洛普接收到眼神示意,開始演奏手中的絃樂器——流麗麗。
「話說回來,你叫什麼名字?」
看到這個姿勢,觀衆才終於發現舞蹈已經結束,埃布爾只是站在那裏而已。
沒錯,夏美・施瓦茨雄壯地——不,優雅地宣言道。
回到集會場,重新召開會議的夏美——不,昴的話,讓雷姆用絕對零度的視線和聲音回應。
她們的沉默是出於何種感情,我一時間無法理解。確實,我缺少了多張用來決勝負的手牌。要是有那個,要是有這個,後悔之情源源不絕。
一般兵——當然,其中也包含昴最不想見到的人。
賈馬爾用下流的眼神掃視室內的人,表示他不打算放過我們。
「嗯,雖然很不甘心,但我明白了——美,是能創造的」
「雖然比不上死去的妹妹,但我也很擅長跳舞」
託德苦笑着這麼說,昴聽了卻是一頭霧水。
不想再見到他,但也不希望他死。心情很複雜。
勉強向士兵打個招呼,然後在士兵的陪同下回到等候室,和在裏頭等待的弗洛普等人會合。
另一方面,昴維持着討好的笑容,內心卻緊張到極點。
聽到抱持的問題被輕易解決,昴瞪大眼睛。
「嗯,你在說什麼啊,夏美小姐。再怎麼說也……咦?咦咦?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沒有見過畢安卡小姐睡覺的樣子?」
劇團在城郭都市古拉爾的評價,由一開始舞蹈的大成功所決定。
站在那裏的,是再現了極致美貌的美麗舞姬——這個計劃中不可或缺的最強鬼牌。
「嗯,別哭,夏美。……不可思議的是,即使知道是昴,看起來也很可愛。塔莉塔也學學人家。」
「這是獻策給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都只能用被分配到的牌決勝負,這不就是人生嗎?
「承、承蒙誇獎,我深感、榮幸……」
這些事,毫無疑問是衛兵支吾其詞的原因。
「說是旅行藝人!音樂,音樂!」
「你反抗的眼神不錯,眼神兇惡也很好,我喜歡。」
「唉呀,唉呀,太過分了!我瞭解你的心情。偷偷告訴你,我們也是被帝國兵的蠻橫態度搞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知道只有我保持清醒……」
之後,兩人頭也不回地從昴的面前消失,繞過走廊的轉角看不見了。看不見了。
賈馬爾的性騷擾,在這裏派上用場真是出乎意料。
「——好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吧。你可別被自己吐出來的口水嗆死哦。」
「……真的嗎?」
聽到這個回答,塔莉塔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美……」
不過,不管怎麼改都改不掉「我」這個自稱,這點讓庫娜用抗議的眼神看向昴,但昴用微笑帶過。
是不懷疑自己嗎?即使扮成女裝,埃布爾的傲慢依舊不減。
趁着埃布爾說不出話,昴對畢安卡做出過分的評價。聽到這句話,埃布爾的視線刺向昴,但昴沒有理會。
無論何時,都不可能在萬全的狀態下戰鬥。無論何時,都只能用被分配到的牌決勝負,這不就是人生嗎?
「畢竟我不是第一次和男士打交道嘛。而且,放心吧,塔莉塔。並不是你和庫娜引人注目。引人注目的是我們所有人……因爲,我們很美」
「啊,是賈馬爾啊,那就說得通了。抱歉啊,嚇到你了。」
「等,等一下,昴……不,夏美」
爲了防止不法之徒再次入侵,特別重點調查的是龍車和牛車,以及可以藏人或貨物的交通工具。貨物被翻倒,稻草被仔細地用劍戳刺,商人的買賣工具被粗暴對待,可以聽到商人們和旅人們的悲鳴。
「沒、沒有啦,我不是人好,不管是誰都會跟你有同樣的心情。」
「哼,勝者的從容……!」
昴和塔莉塔就像被狂風吹過一樣縮起身子,雷姆用淡藍色的眼睛瞪着兩人,然後看向房間角落的庫娜。
不僅打扮稀奇,都市裏還因爲帝國兵的警戒而氣氛緊繃。當然,市民的目光對異鄉人也很嚴厲。
聽到夏美的回答,雷姆身旁的路伊把頭縮了回去。看來她也沒能認出夏美就是昴。
「————」
昴邊說邊指向站在一行人中心,被陽傘守護的人物。用面紗遮住臉,以悠然站姿示人的團裏頭號人物。
雖然真心想揍他那張傲慢的魔臉,但沒有這張臉作戰就無法成立,所以昴也只能冷靜下來。
儘管沒有全部露出來,但他的喉嚨已經凍結。
爲了在那種殘酷的日子裏存活下來,僞裝自己的樣貌,有時甚至要隱瞞性別行動。
埃布爾那充滿自信的姿勢讓人感到可靠,同時也讓昴的胸口充滿期待。實際上,埃布爾毫無遺憾地發揮他的魔性,讓畢安卡完美變身。
「真是個不值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到齊了。」
看到這個反應,可以認爲作戰計劃已經順利開始了。
「那麼,請告訴我那家店。我想你一定會帶你的同事們來,這樣我們就可以報答你的關照了」
「請祈禱我們平安無事。爲了你,我會努力的。」
「這樣的話?」
在旅店中,兩人脫掉精心打扮的衣服,恢復成幾乎等於只穿內衣的修德拉克風格。在街上以劇團身份活動時會好好打扮,但像這樣進入沒有外人的旅店,立刻就變成這樣。
我們潛入古拉爾已經過了三天,期間總共進行了十場演出,反響還算不錯。
「……真是的,這種程度的誇獎可滿足不了我啊」
「不跟外面聯絡的話,好不容易計劃成功了也……」
僅僅一曲,以時間來說不到五分鐘的舞蹈結束了。
執行班確定爲昴=夏美,埃布爾=畢安卡,弗洛普=芙洛拉,塔莉塔和庫娜五人,剩下的米澤爾妲率領的“修德拉克之民”爲別動隊。雷姆,路伊和米迪婭姆也包含在其中。
意外地,賈馬爾似乎也有分寸。或者該說,被有點中意的對象害怕,內心也受傷了。
被問到名字,爲什麼?怎麼會?疑問在內心狂吹。
「你啊,就是那種態度纔會嚇到人。第一次見面就被女生害怕,我很受傷,你要怎麼賠我?」
看好了,從頭到腳。
等到作戰順利成功,你將會迎來人生最大級的衝擊和後悔。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需要腳踏實地鑽研技術對吧,老爺。」
可是,當初的問題,也就是那道高牆還沒有跨越。
「不不,我很相信你啊,因爲你意外地勤勞,工作很認真。不過,就算認真工作,會出包的傢伙還是會出包吧?」
被魅惑而呆滯的觀衆,讓昴這個提案者也感到害怕。
雖然很不甘心,但除了大罪司教,沒有人不會被這位傲慢的舞姬迷住。
「反正,反正……芙洛拉也想着同樣的事吧!」
那就是——
「就算是這樣,我也厭倦了費心去堵漏洞。」
只是平靜地重複同樣的話,心臟卻快要翻轉。
巧妙運用爲數不多的底牌,這是昴的長處。
夏美想抓住態度蠻橫的埃布爾,卻被弗洛普從後面架住阻止了。
昴不禁淚眼汪汪,慌忙地離開現場。然後,昴走到一直在旁觀的米澤爾妲身邊,
爲此,他們做了各種嘗試。
被這股氣勢嚇到,塔莉塔的嘴巴一張一合。看着看着,她的臉頰越來越紅,昴用手遮住嘴巴「哎呀呀」地感嘆。
她不服輸地嘟囔,不過,昴在這幾天已經確信,不服輸的她真的會做到。
吐出包含驚訝和佩服的嘆息,賈馬爾放開昴,大步走向埃布爾。然後,他用手掌抓住埃布爾的臉,讓埃布爾面向自己。
「唉呀!這樣的話,城裏的大家都會喘不過氣吧。」
但是,那又如何,我應該已經看開了吧。
「雖然不知道你在感嘆什麼,不過,老爺好厲害啊!完全認不出來了!已經不是老爺,而是老爺爺了!」
從前後左右,無論從哪裏看都沒問題。
這麼低語後,埃布爾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牀鋪,迅速戴上放在那裏的假髮,昴對此目瞪口呆。
昴深表贊同,大聲地附和,衛兵的態度也一口氣軟化。不僅如此,還覺得對方很親切,昴「嗯」地稍微壓低音調,移開視線低下頭。
「不管怎樣,走吧。反正我們不能參加今天的酒宴。」
昴的自我,夏美・施瓦茨不允許他這麼做。
聽到昴的話,弗洛普微微睜大了眼睛。不過,他很快又放鬆了嘴角,點頭說道「是嗎,也是啊」。
——『熊曾武作戰』。
但是,即使只是多加了一道手續,也足夠將魔性打磨得更加鋒利。
弗洛普的微笑,讓昴沸騰的怒火煙消雲散。
「————」
「如果太依賴自己是男人這件事,會被美的女神拋棄……好痛好痛好痛!」
「拜託,告訴我吧。」
「沒有自覺反而更可悲。不過,算了,你就繼續吧。」
仔細一看,破裂聲的真面目沒什麼大不了的。那是雙手合十,演奏出的聲音。是拍手的聲音。是祝福、佩服與尊敬混雜在一起的聲音。
雖然他沒有注意到夏美=昴而鬆了口氣,但危險並沒有全部消失——雖然他有可能被箭射中而死。
雖然被命令不準離開休息室,但再怎麼樣也不會連上廁所都妨礙。話雖如此,現在市政廳裏只要做出可疑舉動,帝國兵就會立刻殺過來,所以不能做出有勇無謀的行動。
「什麼,你以爲我會覺得扮成女人很羞恥嗎?我先說,這可不是第一次,我小時候就經歷過好幾次了。」
「沒事,不要緊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只是以前,我曾被帝國兵強行抓進牢裏,被當成奴隸對待。」
「可別忘了,我們終究只是因爲稀奇才受到矚目。我們的技藝終究只是臨陣磨槍……現在只是因爲遠射武器受歡迎而已。」
——就在這時,一陣強風吹過。
在陽傘下,被面紗包覆的銳利視線刺向昴的側臉。
無視昴的心境,怒吼聲響徹通道。
她們的視線,看向開門出來的自己。
說到底,爲了攻陷被稱爲『女奴』的對手而闖入的時候,就能想象到對方的目的在舞蹈和技藝之後,還有夜晚的享樂。
「小、小姐?」看到那意味深長的舉動,衛兵動搖。
事到如今,煩惱自己的腳下破爛不堪根本是愚蠢至極。
「原來如此,美女齊聚一堂。聽到參謀官的話時,我還以爲是誇大其辭……」
「伶牙俐齒這點也很好。怎麼樣,今晚叫你到我的寢室……」
「沒事吧?不想說的話,不用勉強自己……」
「——啊。」
「總而言之,我覺得沒問題。再來就是那邊的成果——」
雖然露出的部分比平時的打扮要少,但塔莉塔還是害羞地紅着臉,時不時地環顧四周。
流麗的,美麗而莊嚴的舞蹈開始了。
「閉上雙眼,就代表將生殺大權交給對方。就算只有一剎那,我也不允許自己那麼輕視自己。」
「真是的,好不甘心。」
然後,注意到視線的埃布爾眯起眼睛,緩緩地搖頭。
「不可思議的是,芙洛拉沒有被任何人懷疑過呢。明明聲音也沒有變」
事到如今,昴對自己習得的女裝技術之高超,還有平常粗野又經常惹事的賈馬爾幫了大忙一事,都讓他難掩驚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