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不裝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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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喀喀喀！沒想到老夫這種人居然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安全的地方。我可從來沒聽說過有忍術師是壽終正寢的，這諷刺也太過了吧。」

說完，怪老揮動着失去雙手的空袖子，哈哈大笑。

聽着那豪爽的笑聲，加菲爾因爲治癒魔法力不足而感到心情複雜。

——在與『大災』的戰鬥之後，加菲爾與治癒者團會合，負責治療傷者。

自從來到帝國之後，加菲爾幾乎沒休息過，一直持續着賭上性命的激戰。當然，同伴們都說應該先休息，但他無法老實待着。

幸運的是，加菲爾的身體很結實，多虧了『地靈的加護』，站在地上就是最好的休息。愛蜜莉亞陣營中最不容易過勞死的就是加菲爾。不用說，最接近過勞死的就是奧托。

不管怎麼說——

『既然決定要做，不管說什麼都沒用吧？既然如此，乾脆儘量賣恩情給帝國吧。現在正是賣人情的好時機。』

「誒，是嗎？你這話可真可靠啊」

「——你這話，難道是在對我說嗎？」

安娜塔西亞對眯眯眼深處隱藏着感情的貝爾斯提茲露出苦笑。奧托雖然和她有同樣的心境，但還是想利用引出的話。

面對她的牽制，奧托微笑着回答「不」

沒有必要過度讚揚他們的功績，也沒有必要違背事實。

「……真是的，年輕人真的動不動就把老人家丟在一邊。這種地方真是讓人討厭得不得了啊」

格魯比・加姆雷特對奧爾巴特的調侃怒吼道——他是『九神將』之一，恐怕也是帝國最接近死亡卻生還的人物。

他那即使沒有雙手也不覺得不方便的態度，不知道是出於對治癒魔法無法治癒的加菲爾的關心，還是反過來在戲弄他。

「他可不像訓練有素的地龍和雷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菲爾，從荊棘中救出『荊棘帝』的格魯比，犧牲一隻手臂防止『魔女』陰謀的奧爾巴特，所有人都竭盡了全力。

加菲爾咬着尖銳的犬齒，喃喃自語。

「喀喀喀喀喀！我纔不會諷刺你。我先說清楚，幾十年來一直羨慕嫉妒就是我強大的原動力。我說羨慕你不是在撒謊。啊啊，好羨慕好嫉妒」

不過，要說差點死掉卻活下來的話——

「不過，雷姆的事情都還沒解決呢」

莫古洛的心中或許也殘留着這種『什麼』。

「並沒有變成那樣。雖然因爲是帝國的內政，我們這些外人不好說三道四，但我認爲這是英明的決斷。有事時的武官和有事前後的文官是不可替代的」

此時產生的破綻，並不是下次有機會就能再用的便利道具。很難再準備同樣的機會，就算能準備也不應該這麼做。

「誰要引退啊，混賬！」

「……聽你這麼說，菜月君的樣子還是沒變啊。」

「——那麼，安娜塔西婭大人要經由卡拉拉基返回露格尼卡對吧」

「吵死了，給我躺下！」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艾姬多娜的指摘完全偏離了重點。

「啊？連你也要拿這種狗屁不通的話來捉弄我嗎？」

加菲爾說着，眯起眼睛看向坐在牀邊的莫古洛。

安娜塔西婭收起下巴，將向王城報告的任務交給這邊。

「要考慮的事情很多，奧托也很辛苦吧？」

話雖如此——

「最辛苦的首領都那樣了，我們怎麼能猶豫呢？」

「什麼啊，你是在諷刺我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帝國終於重逢的時候，雷姆也說她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直覺地認爲拉姆是自己的姐姐。

儘可能地防止失去。用這雙手，毫不留情地粉碎屍人，有時還要用力量排除擋在同伴們面前的敵人，拯救生命。

正因爲是這種對王國來說是大事的情況——

因此，加菲爾在同伴們也感到無語的情況下，主動承擔了這個角色。最終沒有人阻止他，是因爲大家都明白吧。

「瞭解。其他，兩人呢？」

「心情沉重是事實，但要說要考慮的事情多不多，和需要從現在開始重建帝國的皇帝閣下，貝爾斯提茲宰相相比，我根本不算什麼」

「別做這種感傷的事啊，混賬」

「……但是，你卻像這樣和我們說話。也就是說，你沒有被處刑，對吧？」

說實話，奧托也不希望這樣。這幾個月來，愛蜜莉婭她們和安娜塔西婭她們的距離太近了。

後者可能性更高，後者更值得慶幸也是奧托的真心話。

「我，感知到視線。預測，有事，命令，指示，其中之一」

普莉希拉的訃告甚至讓安娜塔西婭都動搖了，也給陣營帶來了更大的動搖——關於這件事，奧托的心沒有絲毫動搖，連他自己都覺得冷血。

「你看着我說話，缺乏說服力」

那是爲了不讓他抓住這點的牽制。只要奧托不認爲自己沒有利用這個破綻的打算，那就有必要這麼做。

這裏就是自己負責的，愛蜜莉雅陣營的反派角色，不，是「必要之惡」的崗位。

「是啊。我也爲閣下終於迎娶皇妃感到高興——如果不是喜事，閣下遇到的困難也太多了」

「水晶宮和魔晶炮都炸飛了。只有莫古洛的核心留下來簡直是奇蹟。正好掉在睡着的我身邊也太巧了」

安娜塔西婭那微小的破綻，讓奧托覺得她那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動搖的膽量，似乎也有了些許動搖。

聽到躺在裏面牀上的人影的怒吼，奧爾巴特低聲笑了起來。加菲爾見他氣勢洶洶，撓着頭說「我說你啊」

安娜塔西婭的嘴脣輕輕吐出這句話，奧托閉上了眼睛。

「莫古洛。那就是我。瞭解。等待，指示」

順從自己的心，用自己的力量打倒敵人，治癒同伴，拯救他們。

加菲爾也因爲身邊人的事情而痛切地感受到，失去『記憶』是多麼沉重的事情。

「別，別說得好像我是順從自己的慾望纔開口的。不過，從我現在的立場來看，以前的境遇確實很拘束」

這樣看起來，就像個稍微大一點的擺設。

「你認爲我在對你說話，這就是你心中有數的證明吧？」

正如他們的對話所示，莫古洛・哈加涅不記得『大災』以前的事情。據昴所說，這叫『初始化狀態』，莫古洛・哈加涅至今爲止積累的一切都消失了。

安娜塔西婭向奧托道歉，奧托揮了揮手錶示沒關係。

沉默的理由不用說，就是與文森特重疊的凶事——心腹部下和親妹妹的死。

「不過，老大說雷姆那傢伙突然折斷了你的手指……」

聽到這種毫無意義的對話，加菲爾忍不住笑出聲來。

「算了吧算了吧。你就是無視了身體的信號纔會變成現在這副德行。你和失去雙手的我一樣，都處於瀕死狀態。要不要引退？」

「哎，對於一個來日不多的老頭來說，看到一個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接連死去也挺難受的，所以我很高興你們能活下來」

「哦哦，好可怕好可怕。你這氣勢可不是半死人能比的啊」

看向一動不動，只是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戰友。

加菲爾對話題中提到的對象有頭緒，視線轉向治療室的角落。在那裏，一個異常顯眼，特徵明顯的人影正呆呆地站着。

安娜塔西婭用淺藍色的眼睛打破了這一瞬間的沉默。

說到底，莫古洛之所以會留在這裏，果然是因爲不想離開格魯比身邊吧。

貝爾斯提茲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奧托也能想象他在沉默中思考着什麼。恐怕，那是貝爾斯提茲的腦袋現在還連在身上的最大理由——戰後，帝國最強的『青色雷光』發出的宣言。

莫古洛・哈加涅強行抑制住足以摧毀整個帝都的龐大力量飛上天空，爲了避免殃及周圍而爆炸，所以代價應該算輕了吧。

「————」

「……現在的菜月先生，對愛蜜莉雅大人來說可能會造成反效果。」

老實說這是個沉重的任務，但同時也是重大的職責。當然，奧托會陪同，但對愛蜜莉雅來說是非常辛苦的任務吧。

「因爲沒有再現性」

「是的。皇帝閣下是這樣決定的。當然，如果有人無法原諒我，那我也只能接受那把刀刃……」

他用身體承受尤加爾多的詛咒，讓『邪劍』連同自己一起斬殺，這個故事無論聽多少次都讓人摸不着頭腦。但是，格魯比他們也說，與『雲龍』交戰的加菲爾也讓人摸不着頭腦，所以彼此彼此。

「沒想到，塞西爾斯・賽格蒙特一將竟然會庇護我。如果不是『陽劍』，那位大人的劍刃就會砍下我的腦袋」

雖然這大概是在套話，但安娜塔西婭之所以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鋼人』的『九神將』之一，莫古洛・哈加涅。

那不是隻是愛蜜莉婭的對手不在了，這種程度的喪失感。

「發言中，感知到水聲。有異常事態的可能，請求指示」

「喀喀喀喀喀！你這小鬼還真敢說！不過，老夫也懂」

△▼△▼△▼△

加菲爾聳聳肩，奧爾巴特揮舞着兩隻袖子笑道。格魯比沒有理會兩人的對話，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的黑色鼻子，看向莫古洛。

在現在也爲了應對傷者而人來人往的治療室角落，爲了不擋路而與牆壁同化的存在，是擁有鋼鐵身體的存在——它察覺到加菲爾的視線，嵌在頭部的綠色寶石發出光芒。

不過，正確來說，他和作爲種族的鋼人不同，其真實身份是水晶宮的核心『流星』。那個頭銜，在關鍵的水晶宮和魔晶炮崩壞的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不會輕易說出口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事啊，混賬」

「嗯，我打算這麼做。畢竟我原本就是以卡拉拉基特使的身份進入帝國的。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個幌子，但我也得好好完成這個任務」

當然，愛蜜莉亞在佛拉基亞帝國面臨存亡危機時，也接受了皇帝文森特的直接救援請求，爲與“大災禍”的戰鬥做出了巨大貢獻。

突然，奧托對既不是安娜塔西婭也不是貝爾斯提茲的第三者的聲音做出了反應。他的視線轉向發出聲音的安娜塔西婭的脖子——扮成狐狸圍巾的精靈艾姬多娜正用黑色的眼睛看着這邊。

「正如您所說，問題堆積如山。但是，實際上，我並不認爲這是沉重的負擔」

「不要纏着奧托君不放。一到能和別人說話的時候，你就變得很能說」

奧托說着，把話題的矛頭從自己轉向了同席的另一個人——帝國宰相貝爾斯提茲。

當然，如果不能參與這次與襲擊帝國的“大災禍”的戰鬥，陣營的立場就不僅僅是落後了。

「不管是痛還是難受，都阻止不了我格魯比・加姆雷特大人。那種東西，只要用毒還是藥騙騙……唔哦哦哦……」

奧托和普莉希拉也有過幾次交談的機會，他也承認她作爲王選候補者確實是個傑出的人才。即便如此。

雖然以宣言來說，一口氣說的太長了，但那也是讓知道貝爾斯提茲所作所爲的人們打消念頭的主要原因。

「閉嘴！」

可以說，以偷渡形式進入帝國的我們，回國時將帶着足以凱旋而歸的戰果。

王選候補者缺席的情況下，是會有人填補空缺，還是五個席位少一個繼續王選呢。

在這樣的事態下，露格尼卡王國現在掌管政治的「賢人會」不可能什麼都沒考慮。

「雖然本大爺沒資格說這話，但真虧你能起來說話啊」

面對她的牽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角色的話，那也只是在扮演而已」

在與『大災』的死鬥中，他立下了莫大的功勞。畢竟他與『愛麗絲與荊棘之王』的主角『荊棘帝』尤加爾多・佛拉基亞交戰，與赫魯貝爾合力擊退了詛咒，是勝利的關鍵人物。

「要不是你，大家早就被荊棘困住了」

「我可不認爲自己是壞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所以——

在一臉尷尬的加菲爾旁邊，格魯比用下巴指了指，莫古洛則老實地遵從指示，一屁股坐在牀邊。

「你還真是倔強啊。和安娜有得一拼」

「你不用這麼有自覺地扮演壞人吧」

「王國和都市國家，我明白兩位特使的意見了。皇帝閣下已經允許我，要對兩國盡到禮數。如果有什麼事的話……」

如果有人問他爲什麼的話。

雖然這麼大的身體待在治療室裏確實很礙事，但他儘量不給周圍的人添麻煩，這一點讓人很有好感。

「請交給我。因爲不是能用書信交流的事。」

所以，我明白你的心情——這種輕率的話我不會說。

艾姬多娜的那句話，應該是爲了主張自己的存在，而不是真的關心奧托。當然，和安娜塔西婭最親近的艾姬多娜，也注意到了安娜塔西婭的破綻。

一邊說着一邊慢慢靠近加菲爾他們的是被稱爲『鋼人』的『九神將』之一，莫古洛・哈加涅。

加菲爾用手按住矮小的腦袋，全身都在慘叫的對手翻了個身。他受的傷就是這麼嚴重，即使全力使用治癒魔法也趕不上。

聽到奧托的話，艾姬多娜微微眯起眼睛，

『趁某個配角還沒發瘋之前，我先宣言一下。不殺貝爾斯提茲是閣下決定的，所以請大家也遵從。如果有人要違抗，那我也得久違地發揮一下作爲閣下佩劍的作用了。而且我總覺得，閣下不殺貝爾斯提茲也是奇夏的企圖。實際上，要是沒有貝爾斯提茲，今後會很辛苦吧？畢竟奇夏也不在了』

即便如此，普利斯提拉的魔女教之戰，普雷阿迪斯監視塔的攻略，以及佛拉基亞帝國的救援，不僅是愛蜜莉亞陣營，安娜塔西婭陣營也參與其中，這並不是一件好事。——愛蜜莉婭需要的是不亞於安娜塔西婭的名聲。

安娜塔西婭，貝爾斯提茲，以及奧托在會議室裏碰面，他們討論着與“大災禍”的戰鬥結束後，今後佛拉基亞將要進行的復興事業，以及與他們合作的各方今後的方針。

「真是個任性的公主」

畢竟，比起安娜塔西婭身上開的洞，自己身上開的洞更大更深。

艾姬多娜用鬧彆扭的語氣說道，安娜塔西婭用纖細的手指按住她的狐狸腦袋，說了一句「喂」。她看着纏着奧托的圍巾，

「原本，我就是與“白蜘蛛”奇夏・戈爾德勾結，讓皇帝閣下的地位陷入危機的奸臣。因爲情況特殊，所以沒有在與“大災禍”的戰鬥中被斬首，但本來，戰後是免不了被處刑的」

「他可不像訓練有素的地龍和雷狼那麼可靠。不過，那個啊。原來水晶宮也會忘事啊」

貝爾斯提茲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他微微歪了歪嘴角，

從這裏可以感受到安娜塔西亞和艾姬多娜純粹的好意。

笑完之後，他稍微煩惱了一下自己是否可以笑，然後順從內心，好好地笑了。

長長的白眉上下搖晃，沒有手臂的奧爾巴特靈巧地用腳撓自己的脖子。

「他和你關係最好，所以纔來找你吧？」

「……我姑且不論，那傢伙能不能算是活下來都值得懷疑」

「沒事。爲了不礙事，你就在那邊待着吧，莫古洛」

後者的影響對奧托和安娜塔西婭來說，都是無法忽視的。

「——就算你沒有死，也不會成爲我們的敵人。菜月先生和愛蜜莉婭大人受傷了，你的死……對我來說是沉重的打擊」

在這片沉默中，奧托的意識轉向安娜塔西婭。她也沉浸在同樣的沉默中，但她的感受應該和奧托不同。

「是的。騎士尤里烏斯也來過好幾次，但還是很難。雖然這麼說有點失禮，但菜月君給我的印象就是一直被普莉希拉大人耍得團團轉……」

這是奧托一直希望安娜塔西婭能擁有的弱點——他並不打算利用這份期待已久的弱點，而是選擇放手。

如果加菲爾不眠不休就能多拯救一個人，那就繼續下去。

所以，加菲爾才這麼做。

這種時候，最支持愛蜜莉雅的一號騎士的職責就是。

其中，被奧托問到的貝爾斯提茲，他那細如絲線的眼睛深處，隱藏着他的眼神。

安娜塔西婭嫣然一笑，坦白了內情。奧托表面上平靜地接受了她的說法。

「真是的。抱歉啊，奧托君，我家的孩子纏着你」

「那傢伙是指……」

實際上，他現在應該也一直承受着不間斷的劇痛。

每個人的最佳選擇與奇蹟的積累，這就是當時在帝都——不，是帝國全境發生的現實。與『雲龍』戰鬥的加菲爾，從荊棘中救出『荊棘帝』的格魯比，犧牲一隻手臂防止『魔女』陰謀的奧爾巴特，所有人都竭盡了全力。

「並沒有變成那樣。雖然因爲是帝國的內政，我們這些外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愛蜜莉婭她們和安娜塔西婭她們的距離太近了。

「你願意幫本大爺說話我很感激，但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的身體吧。你可是真的離死只差一步……都快變成『送葬的維維洛洛』了」

「這幾天內，我們就會安排回國。對帝國來說，應該也想避免『大災』之後的內情被他國的人知道吧。」

當然也有那種『什麼』都沒有殘留的模式，所以不能一概而論。不過，這裏是治療室，是治癒他人的地方，如果莫古洛是來治癒自己孤獨的心，加菲爾沒有理由趕他走。

雖然參加關乎鄰國存亡的戰鬥，然後因此喪命的案例是意料之外的，但如果是關乎國家大事的政爭，那就有十分可能被盯上王選候補者性命的刺客盯上，然後倒在刺客的兇刃之下。

格魯比不爽地抱怨，但他躺下之前立下的功勞很大。

不管怎麼說，即使不考慮手臂的事，這個老人也幾乎半死不活，卻已經能動得這麼靈活，真是個怪物。

然而，他的內心卻無法像表情一樣平靜。不管怎麼說，安娜塔西婭已經完成了與卡拉拉基城邦的約定。這將提高送她去帝國的卡拉拉基評議會的評價，安娜塔西婭在王選中也將得到更多的支持。

沒錯，自己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

「啊？我不是說過多虧了你我才得救了嗎！你這傢伙，可別跟我說你不要我的感謝……嘎啊！」

「我們也是。雖然步調一致很奇怪，但這邊準備好了，明天就出發去卡拉拉基。奧托，向城堡的報告……」

「我不會輕易說出口的。被要求籤空白支票是最緊張的。」

「啊——抱歉。只是偶爾往你那邊看而已，沒什麼事」

「同感。連貝爾斯提茲先生都走了，如果能做腦力勞動的人只剩下自己，就算有可愛的夫人支持，皇帝也會累死吧？」

貝爾斯提茲緩緩搖頭，會議室裏一片沉默。

王選候補者缺席的情況下，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性的公主」

雖然這大概是在套話，但安娜塔西婭之所以能讓人覺得這個問題是出於某種確信，是因爲她經歷了許多鍛煉出來的強大。

「不是啦。雖然他可能什麼都不記得了，但他不是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我只是盡了自己所能。送走『荊棘帝』和『禮讚者』後，直到把『邪劍』交給混賬塞西爾斯之前，我都只是躺着而已」

「我可不認爲自己是壞人……如果要說角色的話，那也只是在扮演而已」

安娜塔西亞一邊用平靜的聲音說着，一邊用指尖搔着艾姬多娜的脖子。艾姬多娜的身體因這觸感而顫抖，黑色的眼眸也擔心地看着昴。

正因爲自己是這樣的人，所以就算普莉希拉沒有死，自己也會以她出身帝國皇族的事實爲理由，讓她辭去王選候補者的身份。

「在王選中，候補者缺席是十分有可能發生的事」

沒錯，當大家反對加菲爾的想法時，只有一個人明確地站在他這邊，這讓加菲爾很高興。這種故意說壞話的說話方式也很有她的風格，加菲爾很喜歡。

「——囉囉嗦嗦的吵死了，臭老頭！明明累得要死，別纏着工作量多得要死的傢伙！」

失去『記憶』的本人自不必說，周圍的人也會大受打擊。

「說不定，這個老頭子說的話也不見得是錯的」

失去的是強大的，真的強大的女性。雖然不能說並肩與同一個敵人戰鬥，但帝都多次升起的火焰的耀眼光芒也烙印在加菲爾的眼瞼上。

這或許類似於失去『記憶』後，對第一個認出自己的人產生的銘印效應。不過，拉姆和雷姆在帝國終於重逢的時候，雷姆也說她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直覺地認爲拉姆是自己的姐姐。

作爲不同陣營的人，沒有理由爲她的死感到惋惜和悲傷，所以奧托・阿斯對這位逝去的女性的哀悼，是自己力所能及的。

奧爾巴特哈哈大笑，格魯比不滿地哼了一聲。

「對菜月君來說，那不是重點——真危險。」

愛蜜莉婭陣營的情況，是刺客竟然是自己人這種模式，但就算去掉這種例外，也是一樣的。

很矛盾。但是，矛盾也沒關係。不要考慮困難的事情。順從自己的心。

「不如說，明明無計可施卻一直說話的老爺爺更礙事」

「什麼啊，你是在諷刺我嗎，老頭。就因爲你的手治不好本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