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06 『奧托・蘇文』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9219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皮膚被燒灼的刺痛感讓加菲爾皺起眉頭,粗暴地踢起堆積的落葉。
「還真有你的啊。」
雖然語氣中帶着煩躁,但其中也包含坦率的讚賞。
那個男人說,小看他是敗因。這是無法否定的事實。
因爲加菲爾毫無疑問地完全看不起奧托,認爲他沒有戰鬥力。
「火魔礦石……沒用威力強的,是打算做什麼啊?」
一瞬間覆蓋視野的火焰帷幕。
加菲爾憤恨地回想起只在剎那間灼燒僵硬身體後消失的火焰。
這是作爲商人的理所當然的心態。
「大將就是大將!小弟就是小弟!合起來就是大將小弟!是給我們指示,把我們送到這裏來的頭頭!明明看起來不像那麼聰明的人,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嘎哈哈哈哈!」
因此,奧托在幼兒時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下來,可悲的是因爲他擁有與不幸相稱的優秀商業才能。
雖然已經五年以上沒有見到家人,但奧托心中對家人的愛絲毫沒有減少。現在的自己之所以能勉強活下來,都是多虧了家人沒有拋棄年幼的自己。
克隆體們沒有知識和經驗,只能完成粗略的指示。
這樣自己也太可悲,太愚蠢了。
幾乎成爲正常人的奧托,從那以後就像水滴落在乾涸的沙漠中一樣,貪婪地吸收着各種各樣的事物。
在夜裏,圍着火堆模仿地龍的叫聲和它說話的奧托,其身影讓遠遠圍觀的旅行商人們繞道而行,這已經是理所當然的發展了。
奧托不僅被男人毆打,還被異性關係被暴露的女孩僱用的殺手盯上,他只能狼狽地逃離出生的故鄉,依靠父親的關係在熟人的商會工作。
「光,亮了,光,遠了,光,光,亮着」
道謝纔行,奧托抬起頭,突然注意到。
他用『言靈的加護』的力量與鎮上最有權勢的人的女兒爲敵,被放逐了。
比他大兩歲的哥哥,比他小兩歲的弟弟。和奧托不同,作爲正常人生活的兄弟,在父母的關愛下茁壯成長。父母對奧托的關心逐漸淡薄,三人份的愛分給了兩人,奧托遠離了父母的溫暖。
面對無法停止的淚流,奧托咬緊牙關,把布按在臉上。
作爲前提,奧托挑戰加菲爾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他的思考能力和理解能力,比起哥哥和弟弟毫不遜色。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只要不清楚每輛龍車的出發點,最多也只是白費力氣。
奧托・蘇文這個少年,沉睡的才能開花結果了。
菜月·昴也有欠奧托・阿斯文一份人情。
『——一直以來,謝謝你們』
他之所以沒有自覺,是因爲他沒有培養出感受不幸的感覺。
而且,她們甚至需要加菲爾來指示定期進食的習慣,如果在森林中迎來活動極限,就會蜷縮成一團放棄生存。
幸運的是,蘇文家是維持中等生活水平的商家,有足夠的積蓄讓兒子去看醫生。
※※ ※ ※ ※ ※ ※ ※ ※ ※ ※ ※ ※
「結果,能依靠的只有本大爺自己。哈!老樣子了」
※※ ※ ※ ※ ※ ※ ※ ※ ※ ※ ※ ※
他判斷奧托是需要竭盡全力狩獵的對手,一定要把他逼到絕境。
父母注意到兒子的異常,立刻帶他去看醫生。
但是奧托連這點都用精明的頭腦彌補了。
無論是作爲商人的奧托,還是作爲一個人的奧托,都決定要在這裏堅持下去。
因爲這時候,奧托已經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想要逃脫,『言靈的加護』也全開,摸索着從集團的魔手中逃脫的方法。而讓奧托的反骨精神屈服的,是壓倒性的寂靜——『言靈的加護』完全開放的時候,應該會展開和襲擊年幼奧托時一樣的地獄。
「沒,沒死……太,太好了……」
在和哥哥約定的三天後,『言靈的加護』的存在傳開,同齡的少年少女們正式地排擠了他。
雖然賺不到大錢,但也不會有巨大的損失。正負相抵爲零,以作爲商人來說甚至可以說是頹廢的奇蹟般的平衡感掌舵,二十歲之前的四年轉眼間就過去了。
看到寫在上面的文字,加菲爾的視野因憤怒而染成一片鮮紅。
「爲什麼大家都能理所當然地生活在這個如此困難的世界裏呢?」
救命之恩,要用自己的一切來報答。
「——其實沒人拜託我爭取時間。」
加菲爾搖了搖頭,從地龍們旁邊走過,再次把手放在龍車的車廂上。
道謝纔行,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只要不清楚每輛龍車的出發點,最多也只是白費力氣。
無論奧托走到世界的哪裏,聲音都會追着他。
奧托和臉色蒼白、移開視線的哥哥約定,他決定不讓周圍的人知道自己的『言靈的加護』。
「咪咪姆咪咩咪咪」
看來,自己似乎擁有與人類以外的生物溝通的能力。
如果自己站在當時兄弟的立場上,不知道能不能像那樣拼命地對莫名其妙的家人溫柔。所以,他反而很感謝他們。
父母抱着他,笑着對他說了些什麼。但是,無論多麼充滿愛的話語,都會被無數的雜音所吞噬,無法傳到奧托的耳朵裏。
「你們幾個,還挺老實的嘛。難道說,這也是那個混蛋的指示嗎?」
「――――」
培養出這種感覺後,奧托回顧過去,對自己的經歷感到愕然。
「怎麼,要哭就躲起來哭。男人在別人面前哭哭啼啼的,太丟人了」
加菲爾正想追上逃跑的奧托而動了動鼻子的瞬間,伴隨着疼痛的刺激性氣味貫穿了他的鼻孔。不小心吸了一大口氣的加菲爾仰起臉,因爲足以讓視野閃爍的尖銳疼痛而搖頭。
不笑,不怒,不哭。他之所以沒有培養出任何感情,是因爲外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他用深呼吸讓心肺平靜下來,把快要被憤怒沖走的思考拉了回來。他思考的不是奧托完美地持續將加菲爾引入陷阱的本領。
那是奧托少年即將迎來十五歲的寒冷季節發生的事。
這個力量不僅對自己,也有可能危及自己周圍的人。
因此他解除了自己的封印,爲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而全力行動,傾聽鎮上所有生物的聲音,結果發現那個女孩在問題的夜晚和七個男人一起玩樂,於是他興高采烈地告訴可憐的男人「你就是第八個!」。
洞窟中迴響着大聲的說話聲,讓處於忘我境地的奧托被搖回了現實。
——在這麼想的時候,加菲爾已經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的,被奧托的計謀所利用。
不懂得看氣氛的索達蟲混蛋,這個名號瞬間傳開。
――爲什麼大家都能理所當然地生活在這個吵鬧的世界呢?
在那之後,奧托爲了知道自己的加護能力的極限,走遍了鎮上的各個地方,嘗試加護。在反覆試驗的過程中,他發現智能越高的生物,就越能清楚地傳達出自己的意思。
所以奧托・阿斯文要面對勝算渺茫的戰鬥。
「——!嗯,什麼!?可惡……啊!可惡,鼻子要壞了」
——然後,他在人際關係上徹底失敗,被孤立了。
柔軟的土壤,堆積的落葉。明明是不熟悉的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時像在唱歌,有時又像在臨終前的慘叫,世界總是強迫奧托與之聯繫。
雖然他想忘記自己難看地哭喊的記憶,但遺憾的是,他所有的哭泣記憶都很重要,所以想忘也忘不了。
儘管如此,加菲爾並不悲觀。自己有經過鍛鍊的肉體。有足夠的力量穿過森林,達成目的。
「————」
說實話,對於成爲兄弟發現『言靈的加護』的契機的福爾夫,奧托有着各種複雜的感情,但對現在的奧托來說,它是確實的聯繫,就像重要的家人一樣。
然後是第三次,跨越了本應做好覺悟的死亡,理解了生存的目的和意義的今天。
『――你這麼好對付,我也不用白費力氣了』
理應致命的一瞬間,因爲對方的判斷而落空。
自那以後,奧托決定封印『言靈的加護』,再也不使用它。他花了數年時間,成功地消除了自己身上的惡評,從許多人的記憶中抹去了不愉快的回憶。
加菲爾用腳撥開散亂的衣物,環視着座位和牆邊。他以爲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稍微搜索了一下就準備離開車廂,
在此之前不斷毆打着鼓膜的無數雜音,雖然很緩慢,但確實地被奧托的意志篩選並排除。
仔細一看,剛纔奧托站的位置上,有一個透明的瓶子被扔在那裏。從打開蓋子的瓶子裏流出無色的液體,刺激性的氣味從中飄出。但是,嗅覺能發揮作用的也就到此爲止了。
「什麼!魔女教的蠢貨們,不分青紅皁白地幹了什麼!真沒辦法啊!」
知道家人的愛,知道自己內心所在之處的第二次哭聲。
偷偷和地龍對話的時候被弟弟看見,奧托無奈地向弟弟坦白了自己的加護。然後也告訴了他哥哥擔心的事情,和弟弟分享了自己的力量有多麼危險。
畢竟,他聽不到用來識別語言的聲音。奧托花了普通孩子學習文字的十倍時間,才理解了文字排列所表達的內容。
學習文字,當然也極其困難。
那時,奧托在買賣的是油。他從一個紅臉戴眼罩的鬍子男那裏聽說,寒冷的季節到來時,油在北國古斯提科能賣出非常高的價格。奧托把手中的鐵製品換成油,意氣風發地前往古斯提科——沒想到正好碰上兩國斷交的時期,失去了銷售商品的途徑。
「――啊?」
到了十四歲,「因爲內心成長」之類的藉口也不再管用。身體的成長也逐漸步入成人的階段,手腳伸長的時候,奧托少年的容貌已經端正到可以被評價的程度。
「小哥,你運氣真好!要是我們沒來,你肯定會被那幫傢伙殺掉!就算再晚一點也一樣!千鈞一髮!千鈞一髮啊!除了我們,你也要感謝大將小弟!」
正如奧托自己所說,如果他說的是事實,那麼就算現在追上去,加菲爾也終究無法阻止所有的龍車。
「只要不動的話,就不會被本大爺傷害嗎?真是聰明。實際上,我也沒必要做沒必要的殺生」
數量不足,鼻子被封住了。
然後,他讓兄弟們看到自己和家裏養的地龍交談的樣子,坦白自己從小時候就有加護。
即使無法清楚地理解感謝的感情,但自己受到了應該感謝的對待。年幼的奧托如此判斷,義務性地寫下的話語得到了父母的讚賞,他的心中產生了波瀾。
「混蛋……你不會以爲封住了本大爺的鼻子,就贏了吧」
更讓加菲爾惱火的是,發動剛纔那波攻擊的對手,無視被火焰奪去意識的加菲爾,瞬間選擇了逃亡。面對對方絲毫沒有考慮追擊的乾脆行動,反應慢了一拍的加菲爾完全跟丟了奧托。
「結果,能依靠的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有完成。
更不幸的是,奧托・蘇文是一個完全不走運的少年。
「喂,怪物來了。喂,怪物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一個人過着如此被命運拋棄的生活呢?
――加菲爾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毫不猶豫地走向門,粗暴地撕下那張隨風搖曳的紙,在手中攤開。
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絕望感。在空虛的現實中連時間的流逝都忘記的時候,那個突然來訪,將奧托・蘇文的命運撈了起來。
隨風搖曳的那張白紙,只能從內側看到。
爲了對付加菲爾,奧托到底準備了多少策略呢?到目前爲止的策略,都完美地封住了加菲爾。
——是因爲從連眼淚都乾涸的絕望中解放,所以才流淚嗎?
然後——
被喜歡的少女甩了一巴掌,臉頰紅腫的奧托抱着膝蓋喃喃自語。
而且,這個時期,他能夠有意識地屏蔽的噪音發生了變化。
他的思考能力和理解能力,比起哥哥和弟弟毫不遜色。不,甚至比他們更優秀。奧托發揮出罕見的學習能力,在同齡的少年少女中迅速嶄露頭角——
後來,奧托・蘇文在發現『言靈的加護』這個技能後,過了十一年才終於有了自覺。
——救了他一命的,小鬼頭老大。
當時,幫助奧托的獸人裏卡多,沒有把奧托大哭的事情告訴任何人,而是保密。這份人情,總有一天一定要還。
他不知道眼淚流出來的原因,腦袋裏被支離破碎的罵聲支配。
這時候,到底有誰能理解奧托心中絕望感的深度呢?應該誰都沒法理解吧。
一瞬間,他考慮過利用指揮權讓琉茲的克隆體們去追,但只要不清楚每輛龍車的出發點,最多也只是白費力氣。
那令人懷念又忌諱的雜音,完全聽不到了。
他被福爾夫分開,被剝光衣服扔在冰冷的洞窟裏,成爲了只等着被玩弄致死的存在。
容易遭遇不幸的性質,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放過奧托。運送易碎品時遭遇惡劣天氣,爲了縮短行程而進入山裏時遭遇山賊,和其他旅行商人一起行動的夜晚露營時,只有奧托一個人被蟲子吸光全身的血。
那是兩輛僞裝成載着難民逃跑的龍車。話雖如此,拉龍車的地龍都是真的,從奧托和加菲爾開始對話後,它們就一直跪坐在那裏,貫徹事不關己的態度。
然後第二天,奧托被想炫耀自己力量的弟弟帶着,聚集了大批的孩子,奧托在和蟲子對話的時候,看到了時隔多年的地獄。
話雖如此,他並不覺得辛苦。可悲的是,奧托沒有感到痛苦的感性,無法正常生活的幼兒每天無所事事。
『言靈的加護』的缺點,就是想要溝通的話,必須利用對方的語言。簡單來說,奧托和地龍對話的時候會像地龍一樣嘶吼,和蟲子對話的時候會發出蟲子的叫聲。
抬起頭,用嘶啞的聲音求救。注意到他的聲音而出現的,是有着狗臉的高大獸人,操着卡拉拉基腔的他,解放了被囚禁的奧托。
轉動被綁住的手腳,奧托對大笑的獸人的話感到疑惑。
他回頭一看,發現有什麼東西貼在車廂門的後面。
「咦,誒……哭,哭?」
他穿越險路,行走在沒有路的路上,福爾夫「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情都沒有培養起來,兄弟也耐心地陪伴着語言不通的奧托。父母的心靈疲憊,他覺得也是沒辦法的事。
奧托少年在十四歲時完成了這一切。那正是他多愁善感的年紀。
他因爲奧托的疑問而瞪大眼睛,用那大大的手掌用力拍打奧托的背,讓奧托發出慘叫。
「——這是爲了朋友!!」
奧托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和福爾夫一起全力運轉『言靈的加護』,意氣風發地想要比任何人都早到達目的地。
但問題在於,奧托的感情表達和精神年齡,比同齡的孩子們要晚七年。
在尋找潛伏在森林裏的奧托時,加菲爾轉頭看向停在那裏的龍車。
從那時開始,他不斷修行,十六歲時作爲旅行商人踏上旅途——奧托・蘇文,作爲男人獨立了。
「大,大將,小弟……?」
奧托的耳朵裏,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持續傳來無法理解的語言。
加菲爾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粗暴地呼吸着,進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儀式。
事情變得很糟糕。
在那幼小的十年間,奧托已經給家人添了這輩子的麻煩。今後必須用剩下的一生來償還那十年的恩情。
事情的經過就不再贅述了,簡單來說就是被捲入了愛恨情仇的結果。
――對於年幼的奧托・蘇文來說,世界是地獄的搖籃。
這如果不是被同情,那又是什麼?手下留情而沒能奪走意識的對手,完全被擺了一道的現狀。
據父母所說,奧托的不幸是從出生後不久,差點在洗澡時溺水開始的。從那以後,他經常遭遇不幸,比如從樓梯上摔下來,被鳥的排泄物砸中,差點被花瓶淹死,這些都不是有意爲之。
——從遠處的龍車方向,傳來了野獸的怒吼聲。
奧托沒有像大多數孩子那樣理所當然地犯過錯誤,當他能夠做到的時候,又理所當然地犯了同樣的錯誤。只不過,這些錯誤在被稱爲孩子的時候,尤其是年幼的時候是可以被原諒的,而奧托在過了這個時期後犯下這些錯誤,只會產生只能說是犯錯的結果。
如果在那裏死去,奧托就會在沒有出生意義的情況下結束一生。
第一次出生在這個世界時的哭聲。
鎮上最有權勢的人的女兒舉辦生日宴會的那天晚上,她的戀人發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所有的哭泣記憶都很重要,所以想忘也忘不了。
就這樣,奧托過着沒有起伏,像小孩子賭博一樣旁人看來溫吞,但對本人來說其實相當拼命的日子,然後迎來了轉機。
「哎呀哎呀哎呀……這麼着急,是要去哪裏……呢!」
獸人背向奧托,像是在關心他一樣離開了。奧托半信半疑地用布擦臉,發現布上吸了大量眼淚,他打從心底感到驚訝。
奧托會想辦法纏住說着“讓我睡覺吧”來掩飾害羞的福爾夫,繼續和它對話。
最重要的是——
不知爲何,其他旅行商人也不太願意和奧托組隊,他經常在無法入眠的夜晚和福爾夫交談來打發時間。
「※ ※ ※ ※ ※ ※ ※ ※ ※ ※ ※ ※ ※」
「哈,哈……我,我明白了。總之,非常感謝。對了,也要向那個人……」
即使如此,如果只是單純的追蹤劇,奧托不可能從加菲爾手中逃脫。奧托跑十步的距離,加菲爾只要兩步就能追上。身體能力,種族之間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奧托意識到自己被狠狠地擺了一道,行商人的生命正面臨危機。
儘管受到各種不幸的折磨,奧托卻沒有毀滅,而是勉強活了下來,可悲的是因爲他擁有與不幸相稱的優秀商業才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所有的哭泣記憶都很重要,所以想忘也忘不了。
「好大,過去了,剛纔,過去了,已經,走了」
對奧托來說,那是絕對不能跨越的領域。
時隔四年應該已經抹去的過去被挖了出來,就連奧托也在這時失去了平常心。
——一個熟識的旅行商人說有賺錢的機會,奧托就答應了。
預感到戰鬥真的要開始了,奧托解放了自己的加護——委身於令人懷念的地獄中,爲了使出自己的全力而不斷奔跑。
第一次在紙上寫下文字給父母看的時候,父母流着淚抱緊了自己,這件事奧托至今仍記憶猶新。
「嗯,是嗎?嗯……那個,奧托。那個力量,嗯,很厲害。嗯,我覺得很厲害……所以,那個。在別人看得見的地方,不能用。」
這就是奧托的商人魂,也是友情的證明。
被完全瘋掉的傢伙們抓住捆起來,奧托意識到自己的不幸真的真的迎來了最高潮。
不管奧托有什麼目的,他都抵抗了加菲爾到這個地步。他應該已經做好了觸怒加菲爾,被加菲爾的爪子和牙齒攻擊的覺悟。
無視勝算的賭注,用自己能疊加的一切,爲菜月・昴的勝利而努力。
「開什麼玩笑……!」
現在像這樣活下來,奧托才意識到這件事。
更讓他受到打擊的是,當他聽說在處理鐵製品時被狠狠砍價,而同樣的東西在王都卻能賣出非常高的價格時。
爲了誤導加菲爾對村民們的氣味的判斷,車廂內散落着大量的衣物。剛纔只是確認了這一點就結束了,如果再堅持一下,也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灰色的頭髮,略帶不幸的柔和臉龐。溫和的眼神,拼命努力的性格。奧托少年意外地擅長激發母性,也像這個年紀的少年一樣,對戀愛產生了興趣——
獸人看着奧托的臉,露出驚訝的表情。奧托不明白他這個反應的意思,獸人從懷裏拿出一條白色的手帕扔給他,
加菲爾露出獠牙,因爲接連被封住手段而怒氣沖天。
沒有休息的日子。不斷迴響的不和諧音的合唱。一切都像是不打算合作的地獄的協奏曲,總是陪伴在奧托的身邊。
「×××××××××」
「啊,可惡……什,什麼啊,這種……這種……」
而是爲什麼奧托要投身於如此魯莽的戰鬥中。
奧托原本不得不放棄孩子在八歲之前學習的大部分事情。雖然他學會了文字,也花費時間努力學習,但理解力還是比同齡的孩子差一些。他用集中力這個武器,一口氣縮短了這段差距。
下一刻――車廂的座位被掀開,黑色的塊狀物在狹窄的小房間裏爆炸。加菲爾的怒吼被髮出暴風般振翅聲的蟲羣吞沒。
然後,奧托在迎來八歲生日的時候,已經能夠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屏蔽周圍的聲音了。
他的目的是爭取時間——吸引加菲爾的注意力,讓留在『聖域』的難民們在不同的路線下依次逃脫。
還沒有報答任何受過的恩情。
但是,無論讓哪個醫生看奧托的身體,都找不到異常。這是當然的。他的症狀,說白了就是聽覺過敏導致的重聽。
加菲爾已經不再把奧托當成只是被喫掉的獵物。
——嚎啕大哭到喉嚨都嘶啞了,這可能是自出生以來的第一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對奧托來說就是第二次的哭聲。
「有借有還——畢竟我是商人。」
十歲的奧托爲了不辱商家之子的身份,勤奮學習。在這個時代,很少有環境能讓孩子們從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毫無疑問,奧托身處一個得天獨厚的環境,過着與同齡的少年少女一起度過的理想生活。
奧托對兄弟和父母沒有絲毫的怨恨和嫉妒。那時的他,無論是憎恨還是羨慕,無論是正面還是負面的感情都沒有培養起來,兄弟也耐心地陪伴着語言不通的奧托。父母的心靈疲憊,他覺得也是沒辦法的事。
蟲子和小動物,森林和洞窟等等,應該存在於任何地方的生物們,都一起隱藏起來的惡魔般的存在——奧托做好了地獄的覺悟。而目睹了超越那個覺悟的地獄,奧托的心完全破碎了。
之所以沒有灰心喪氣地回到故鄉,是因爲有在被逐出故鄉的那天從家裏帶出來,自幼就在一起的地龍福爾夫。
然後在意識到自己在哭的瞬間,眼淚就接二連三地流出來。
有借有還,奧托・蘇文是商家的兒子。
眼睛失去了力量,全身迅速地脫力。已經,什麼都完了。不管做什麼都不順利,最後在冰冷的洞窟中結束。
他一臉茫然地坐在地上,耳邊傳來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從遠處傳來的大喊,有時像在唱歌,有時又像在臨終前的慘叫,世界總是強迫奧托與之聯繫。
他穿越險路,行走在沒有路的路上,福爾夫「少爺,還是別再這樣了」的勸阻聲也被他無視,奧托比任何人都早到達了目的地。
如果找不到機會一發逆轉,就有可能不得不放棄福爾夫。不僅如此,甚至有可能要向老家哭訴。
奧托老實地回答只是被問了時間,但滿臉通紅地罵着「你這個索達蟲!」的男人根本聽不進去。
「***************!*!*」
在連旁邊人的聲音都聽不到的地獄中,奧托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奧托・阿斯在這一天,又發出了哭聲。
雖然大部分都是能聽懂但意義不明的話,但爲了將無法理解變成理解,奧托四處奔走,結果他發現了自己小時候的地獄的真相。
奧托踢着地面,一邊做着不適合自己的體力勞動,一邊露出苦笑。
「AGATEGATAGFATTTETAADAERTERA」
——奧托的人生,每次流淚都會讓他感受到重生。
鎮上最有權勢的人的女兒舉辦生日宴會的那天晚上,她的戀人發現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而被當成犯人的,是不久前被看到和那個女孩說話的奧托。
「你不是都哭得淚流滿面了嗎!那不叫哭叫什麼!汗嗎!心汗嗎!小哥,就算是卡拉拉基的傢伙也不會開這種玩笑!」
只不過,有件事可以肯定。
原本無法理解的合唱,開始讓他感覺有了意義。
發現這一點的,是給奧托讀故事書的哥哥。
據說那個委託需要的不是商品,而是地龍的腳。他想在龍車的貨架上載人,讓很多人移動。
擁有加護是來自世界的祝福,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歡迎擁有這種技能的人。如果是對萬人有利的加護還好,但奧托的力量只對奧托自己有效,即使是孩子的心也能想到很多濫用的方法。
哥哥擔心奧托,他的意見確實有道理。
「呼啊咕託嘎哦噠嘰嘰嘰嘰」
奧托在第二次哭聲之後不久,就變得能夠從無法理解意義的地獄合唱中,模糊地找到規律。
柔軟的土壤,堆積的落葉。明明是不熟悉的地面,奧托卻相當靈活地跑過。難怪他會說自己在晚上也會在森林裏走動。
——他錯過了商機,完全搞砸了。
那等同於虛張聲勢的一擊。雖然皮膚上還殘留着微微刺痛的感覺,但那和曬傷沒什麼兩樣,和傷害相去甚遠。
奧托的行商之旅,可以說是苦難的連續。
年幼的奧托少年心中,燃起了必須保護重要家人的使命感。
什麼都還沒有完成。
雖然不能用聲音傳達,但可以用文字來溝通。
「如果剛纔那招有殺傷力,就算是本大爺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加菲爾已經厭倦了爲了不讓她們消失而四處奔走。
因此,奧托在幼兒時期,就成爲了讓父母擔心的,沒有感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