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幕間　『賓客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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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樣讓他們離開，哈，真的好嗎？」

「那是他的決定，他的選擇，我想尊重……不過他牽着那女孩的手離開，這點倒是讓我有點意見。」

回應塞赫麥特懶洋洋的聲音，艾姬多娜當場聳肩。

她們依舊在夢之城堡裏，草原和藍天沒有任何變化，涼風吹過，溫柔地撫過魔女們的頭髮。

——龜裂的世界吞噬昴和莎緹拉，兩人從夢中解放後，世界立刻再度修復。

當然，和艾姬多娜無法毀滅的靈魂相連的空間，只要艾姬多娜存在就會維持這個狀態。剛剛只是用過剩的演出趕走退場者而已。

「話雖如此，被你那樣亂來，連我都覺得疲勞了。如果治療行爲能稍微有點節制，我會很感激的。」

「我遵從我的原則，治療我看到的傷口，不管是人類、魔女、動物、鳥、魚、蟲子還是魔獸，只要是活的，受傷就是我的敵人！」

她們依舊在夢之城堡裏，草原和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難的他的餞別——如果我這麼說，你們會笑我嗎？」

「那麼，茶會暫時又會變成只有魔女們參加了吧。他——菜月·昴恐怕再也不會踏進這裏了。」

「但是，你也不是沒有期望吧」

對於艾姬多娜掩飾內心的回答，卡密拉一臉失望地說道。

「艾姬多娜……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只不過是堤豐的“傲慢”權能的一部分。

無論是對罪人的定罪，還是對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牽着那女孩的手離開，這點倒是讓我有點意見。」

面對怒氣衝衝的彌涅耳瓦，艾姬多娜再次變出桌子坐了上去。然後她打了個響指變出茶杯，將冒着熱氣的茶水一飲而盡。

唯一一個看到這種情況，眼角上揚的是彌涅耳瓦。

受到集中炮火的艾姬多娜皺起眉頭，魔女們見狀，嘴角微微上揚。

她直接毆打併治癒的人數超過五位數。

而彌涅耳瓦的門，不是連接大氣，而是直接連接世界的中樞。世界的中樞很難用語言來描述，是超自然瑪娜的集合體——說白了，就是與瑪娜誕生的地方相連。

「是……啊。這裏暫時太吵了」

「你這說法什麼意思啊。明明是你誘導她甩開你的手，現在卻連被看穿真意的我們都想隱瞞自己的真心？這有什麼意義啊！」

『憤怒魔女』彌涅耳瓦，乍一看在冠以七大罪之名的魔女中是最容易親近的——說白了，她很容易被當成無害的魔女。

「爲什麼？我沒有任何悲傷的理由。你們在這裏，我也有機會接觸外界——我什麼都不需要」

——但是，間接造成同等損害的也是彌涅耳瓦。

——但是，她間接引發的天地異變，導致死亡的人數也與之匹敵。

彌涅耳瓦雙手抱胸，斬釘截鐵地說道，魔女們也點頭同意。

「達芙妮，你明明對別人不感興趣，卻總是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核心呢」

「和堤緹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梅特梅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女們聽到她斬釘截鐵的發言後都苦笑了起來。

「你這樣就滿意了嗎？我並不是在意你會不會感到寂寞，但你最後不是說了什麼嗎？像是代價之類的，你應該很在意那方面的事吧。」

毆打，踢踹，啃咬等破壞能量，只要從她手中發出，就會被轉換爲治癒能量。由於這個術式是『憤怒』的權能，所以除了她以外沒有人能模仿。即使是艾姬多娜，就算能理解其構造，也不可能再現。

「因爲多娜不坦率啊。不坦率就是說謊吧？說謊就是惡人吧？多娜是惡人嗎？」

「隱藏真實意圖說話，哈啊，不算說謊，只是權宜之計，呼」

「——真是的，雖然你們並沒有說錯啦？」

她準備了容器，讓靈魂寄宿其中。

「你覺得那孩子能順利嗎？我非常擔心」

無論是對罪人的定罪，還是對罪人的制裁，都只不過是堤豐的“傲慢”權能的一部分。

——她們失去了肉體，僅剩靈魂，是艾姬多娜的力量賦予了她們精神體的暫時性肉體。

這難道不是因爲她們的存在，是從艾姬多娜的內部產生的嗎？——雖然這種事，她已經思考過無數次了。

「我肯定選擇，以及選擇的結果。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認爲不是什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小摩擦。而每次都是達芙妮不識相地直搗核心，讓爭吵不了了之。

「你們……」

「代價……啊，還有那件事呢。這是給預想會遭遇苦難的他的餞別——如果我這麼說，你們會笑我嗎？」

聽到她的回答，艾姬多娜不由得笑出聲來。

莎緹拉因魔女因子發狂，彌涅耳瓦中了陷阱狂死，卡密拉在大火中被燒盡，達芙妮在沙海中枯死，堤豐沉入大水中，塞赫麥特屠龍後墜入大瀑布，艾姬多娜收集她們的靈魂，自己也僅憑靈魂維繫於現世。

「只是和平時讓我煩惱的空腹感相比，這種事根本不需要考慮。哈啊哈啊，呣呣」

從靈魂中引出生前的反應，操縱肉體進行演繹——這難道不是艾姬多娜自身願望引發的，類似人偶遊戲的東西嗎？

達芙妮的插嘴，讓彌涅耳瓦和塞赫麥特不約而同地不滿地哼了一聲。

「————」

如果反覆使用，就會發生瑪娜無法到達原本應該供給的地方的現象，構成世界的重要要素瑪娜的枯竭，會在沒有到達的地區引發天災或天地異變，產生極其危險的可能性。

艾姬多娜的話，讓彌涅耳瓦之前的氣勢消沉下來。金髮魔女可愛的臉上露出明顯的沮喪神色，仰望藍天，

「在這裏的話，我抽出的瑪娜只有艾姬多娜的份。所以只能把你治療到快要曬成人乾的程度，真不服氣啊」

魔女們面面相覷，看着用手抵着下巴，陷入沉思的艾姬多娜。

「我並不是想被她拒絕——無論被拒絕還是被接受，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你這個自我愛的集合體，雖說是我朋友，但你居然會擔心我，真是稀奇……你也被他的吵鬧和善良感化了嗎？」

面對堤豐天真無邪的直白提問，艾姬多娜沒有含糊其辭，而是直接回答。

達芙妮在將茶杯送到嘴邊的艾姬多娜身旁緩緩站起。不知何時她又回到了棺材裏，像狗一樣貪婪地喫着桌上的茶點。

那是再也回不來的，往日時光的不完全重現。

「吵死了，我知道啦。我確實同意了這個計劃。只是，我和你們不一樣，我無法割捨。這一點，希望你們也能理解」

艾姬多娜迂迴的說話方式對年幼的堤豐並不管用。而且艾姬多娜很清楚，一旦惹怒了她，在場所有人的性命都會受到威脅。

「她拒絕了我那本該能順利解決一切的手。不管怎樣，她應該會拼命掙扎，想辦法解決吧。雖然她好像還沒得出答案」

那麼，她的打擊是從哪裏獲得瑪娜的呢——答案很簡單，就是從世界的核心處奪走。

「因爲你不可能不求代價就出手幫忙嘛。」

「我，已經……不管，了……艾姬多娜，你這個……笨蛋」

「艾，艾姬多娜醬，真是……麻煩，的孩子，呢……」

艾姬多娜閉上眼睛，看着意見一致的她們，然後清了清嗓子。

沐浴在她們的視線中，艾姬多娜張開雙手。

但是，靈魂在她們死去的時間點就凍結了，之後沒有變化。現在，卡密拉這樣注視着艾姬多娜，這真的是卡密拉嗎？

「我覺得有很多事必須和你們好好談談。說真的，你們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

從靈魂中引出生前的反應，操縱肉體進行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魔女中被視爲最危險的存在，被所有國家敵視。

彌涅耳瓦雙手抱胸，強調着豐滿的胸部，魔女們聽到她斬釘截鐵的發言後都苦笑了起來。

「和堤緹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梅特梅特纔不懂啦。大家爲了生存以外的事情，是不是都耗費太多生命了？」

「疲勞感之類的，看不見的東西我覺得無所謂。我只負責治療傷口。世界的壽命會縮短還是怎樣，我纔不管呢」

「堤豐，你看起來很生氣呢」

「不過，算了。」

不過，聽到艾姬多娜這番走鋼絲般的話，堤豐似乎接受了，鼓起了臉頰。接着，埋在毛球裏的魔女低聲說道：

「雖然你說尊重結果，但多娜多娜你不是毫不猶豫地誘導她走向你想要的結果嗎？雖然嘴上說結果怎樣都好，但其實你心裏還是希望她能選擇你吧？」

通常，人類使用魔法時，會從門吸收大氣中的瑪娜，將其轉換爲魔法能量，然後再從門釋放出來，從而使用魔法。

尤其是對誰都很衝的彌涅耳瓦和討厭衝突的塞赫麥特，經常發生小摩擦。而每次都是達芙妮不識相地直搗核心，讓爭吵不了了之。

「即便如此，和生前不同，你在這裏的所作所爲的負擔會由我來承擔。你活着的時候是讓世界來承擔，現在這些負擔都由我一個人來承擔，你連想象一下都做不到，難道你不知道嗎？」

「說到底，這裏本來就沒有產生傷員的理由。雖然因爲這裏暫時太吵了，所以差點搞錯了」

在沉默的魔女們面前，艾姬多娜把杯子裏的飲料喝完，用她那鮮紅的舌頭妖豔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脣，

「——完全不會。」

「堤豐，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界來承擔，現在這些負擔都由我一個人來承擔，你連想象一下都做不到，難道你不知道嗎？」

「哦，你們比我想象中更對我刮目相看呢……」

事實上，她的行爲全都是治療行爲，在當時的世界裏，被她拯救的生命數量應該不止五位數。

因此『憤怒魔女』彌涅耳瓦，在冠以大罪之名的魔女中被視爲最危險的存在，被所有國家敵視。

那是四百年前發生過的事，不會再回來的日子。

她拳頭產生的治癒之力，是扭曲因果的強大術式的結果，每次發動都會消耗大量的瑪娜。這絕非一個人類能承受的量，即使是身爲魔女的彌涅耳瓦，以她的魔法素養也不可能做到。

她們有的慵懶，有的憤怒，有的戰戰兢兢——然後，只有一個人的眼神格外險惡。

雖然魔女們的茶會保持着一定的平衡，但她們原本就是一羣自我意識強烈的人。意見不合的情況很多，像這樣爭吵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卡密拉斷斷續續的話語，讓艾姬多娜一時語塞。

彌涅耳瓦的打擊是從那裏抽出瑪娜，將其轉換爲治癒打擊。

「我肯定選擇，以及選擇的結果。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認爲不是什麼大問題。選擇的事實，不選擇的事實，其中一方纔是最重要的。無論結果好壞，我都有自信能樂在其中」

「但是，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總是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核心呢」

彌涅耳瓦生氣，塞赫麥特應付她，達芙妮插嘴，卡密拉安撫快要爆發的堤豐，艾姬多娜愉快地旁觀，莎緹拉微笑着守護六人平安無事。

「艾姬多娜……你，表情，很悲傷？是吧？」

看着已經把茶點喫完，開始喫起盤子的達芙妮，艾姬多娜嘆了口氣，看向坐在其他座位上的魔女們。

「我只是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坦率而已。我可不記得自己有說過謊」

艾姬多娜的態度，讓之前沒有注意到這邊的魔女們的視線都轉向了她。

「這樣，就好了嗎？我，我們……只，只有靈魂，不是，真正的我們，對吧？我，們……已經，死了。誰，都不能，真的，和艾姬多娜，待在一起，哦……？」

然後她們點點頭，一齊開口說道：

「彌涅耳瓦，你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哈啊。這不是大家商量好的事嗎，呼。我們早就知道，一旦賢人候補來了，就會變成這樣……哈啊」

事實上，她們共享着艾姬多娜所知的知識。

彌涅耳瓦的治癒打擊，能將所有生物從威脅生命的危險中拯救出來。——雖然這種權能看上去是萬能的，但事實並非如此。